妻妾成群
被迫修改的采访题纲傻子"与女人无法验证的几则传闻 老夫少妻情人?妾?还是......?"打开窗户,难免有苍蝇飞进来"王恩学"管理术"。
到芜湖采访,我们事先设计了这样几个主题:.年广九与"傻子瓜子";
2.年广九的发迹史;3.年广九的社会贡献;4.年广九与他的瓜子官司。
按照以往的采访常规,我们始终认为这样一个提纲如果都能得以落实,也就足以勾勒出一个农民英雄成长和发展的人生轨迹。但等到了芜湖的第三天,我们猛然发现要把年广九的形象轮廓描绘得更清楚,仅仅这些是不够的,因为这个提纲忽略了一个虽并非主流但对了解年广九却是十分重要的方面,那就是年广九的个人生活。随着采访的一步步推进,我们不得不补充了这样一条:5.年广九与女人。
说实在,仅就个人情感而言,这样修改采访提纲,我们是并不情愿的,但是职业的责任与使命又使我们不得不这样做。在芜湖,为了尽可能详尽了解年广九与其"傻子瓜子"的发展情况,我们接触的采访对象有几十位,但不论我们提出什么样的问题,大多数人回答到最后都会自觉不自觉地将话题转到"傻子,与女人""上来,似乎一旦离开女人,芜湖人就提不起谈论年广九的兴趣。
年广九这人,真的是太复杂。
和平戏院门口的停车场,是年广九当年卖瓜子的地方。就在这里,我们采访一位李姓的摊贩,他自称对"傻子"了解一些,但同时又一再重申不要把他的真实姓名记下来,其实,他也始终没有说出他的名字。
我们问:"从前有一个人也在这里摆过摊,也是卖瓜子的,后来他很出名,你们知道吗?"
答:""傻子"呀!知道。芜湖人谁都知道,后来打官司打输了,还坐了监狱,是他吧?"
问:"看来你对他挺了解的?能否谈一谈你了解的一些情况?"
答:"谈什么?是他卖瓜子,还是他打官司?"他的口气与神情大大出乎我们的意料,似乎他真的对年广九了如指掌。问:"有人说,过去"傻子瓜子"之所以炒得那么香,卖得那么好,名气又那么大,是因为他有一手炒瓜子的绝活。另外,他有了那么多的钱,却从舍不得在自己的吃穿上太讲究,是个省吃俭用的人。是这样的吗?"
答:"瓜子炒得香,卖得好,炒瓜子也炒出了名,这是真的。他吃穿是不太讲究,但他可不是省吃俭用的人。他自己不好吃,不好穿,但他可好玩女人呀,可以花钱让女人们吃,让女人们穿呀?玩女人是他的爱好。"说完,他很自信地先笑了起来。年广九的名声,在芜湖人的口里时至今日仍然是毁誉参半。他的誉,在于他的"傻子瓜子"给芜湖瓜子行业曾经带来的复苏和振兴;他的毁,就在于两个字--女人!
今天的不少芜湖人一提起当初的"傻子瓜子",确实还有不少的留恋。但年广九成于此也败于此,加上芜湖繁荣的瓜子行业已经是明日黄花,留恋终归留恋,十多年前的那份自豪与喜悦早已经荡然无存。
98年3月,年广九与他的结发妻子耿秀云离婚了。 耿秀云,一个地地道道的家庭妇女,在她身上确实有着传统女人的朴实、善良和勤劳等美德。与年广九结婚20年,并没因年广九而过上几天的舒心口子,年广九两次被戴上"投机倒把分子"的帽子而关进"笼子",耿秀云这边陪着流泪,那边还是一心一意地照看着年家的生活。与其说跟着年广九过日子,不如说是陪着年广九在受连累,但她从来就很少对年广九做的事说一个不字。年广九后来炒瓜子摆摊,耿秀云虽说身体不好,经常闹病,但也是年家不折不扣的一个重劳力,一撂下家务活就急急忙忙地往炒房赶,进了炒房手就再也闲不下来,配料、出锅、装袋,甚至与年广九一样拿起铁铲当炒工。什么时候炒房下班,耿秀云什么时候才离开炒房,回到家里一躺在床上,她就再也不想动弹一下,浑身上下酸困不止。超强度的体力劳动,使她不止一次地在心里想,明天不起床了,这么累是何苦哩!但等第二天天还没亮,三四点钟时,她就又本能地醒过来,接着又是一整天的忙碌和劳累。
但,即使这样,她与丈夫年广九之间似乎越来越说不着话了。
年广九脾气不好,动不动就训人骂人,这一点她是早就领教过的。炒瓜子卖瓜子使全家的日子比以前有了很大的起色,然而,年广九的脾气似乎也越来越大了,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炒房里,俨然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动不动开口就要骂,抬手就要打,不论是她耿秀云,还是雇来的工人。夫妻间的话越来越少,就连耿秀云也承认,那段日子里俩人在一起聊天的时候几乎就没有过。
也许是耿秀云再也忍不下去了,也许真的就像别人说的那样年广九另有了"新欢",就在"傻子瓜子"销售出现第一个旺季的时候,这对在一起苦苦熬煎了20年的夫妻最终分手了。
无论是年广九,还是耿秀云,这件事无疑对谁来讲都是一块感情上的伤疤,谁也不愿再提起,谁也不会再诉说。
耿秀云一见到来采访的人,一听到年广九的名字,先是一阵木然,旋即便用那只因劳作而变得粗糙的手不停地擦眼泪,最后竞泣不成声:他不像个做爸爸的样子,我真是全心全意地为着他,可......,我和他爸爸分手的时候,三个孩子都还很小,因为他们都是男孩,我就想,既然他没有做爸爸的样子,作为母亲我就一定要把三个孩子带好......真是不能再提了,一提这事,我心里就难过......太痛苦了,那是讲不出来的痛苦,太苦了,太苦了,要是家庭和和乐乐的也就算了,现在我们的家庭也破散了,再讲这些,不光是我会很痛苦,也会给孩子们带来很大痛苦。真是心酸的地亢太多了......
过了许久,耿秀云稍稍稳定了情绪才抬起头来,但她撇开了刚才没有讲完的话把儿:不过呢,这三个孩子还是让人感到高兴的,为什么这样说呢?老大、老二都在商业方面创业,老小也考上了大学,作为我呢,也比较满足。再讲呢,小孩子也听话。说到这,她先是看了看坐在她身边的大儿子年金宝,又看了看金宝家的小孩,她的小孙女也正坐在她边上,"我为他们奔波,起早摸黑地干,人家大人的那种烦恼我没有,我这人吧,越累越高兴,因为孩子们都不淘气,别人现在对我也很尊敬。我这个小孙女都对我讲,说她爸爸是个大孝子。"话讲到"这里,耿秀云脸上露出了微笑。
据说,最初的几年里,年广九对自己为什么离婚从来不院瞒,但他前后的说法也从来没有一致过。l6年之后的今天罚提起这件事,他却有些遮遮掩掩,甚至有些不大耐烦,他说:"因为感情上不合嘛,合不来就离婚了。"至于具体是因为什么,他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婚姻的破裂,不管是对于年广九还是耿秀云,甚至说是生活中的你、我、他,都会是精神上的一种创伤,我们不便于,也没有必要再刨稂问底。在采访中,我们也听到了另外一些传闻。
(传闻一)
年广九在98年前后,与另一位女人关系甚密,时有往来。因那女人比耿秀云年轻,也很会讲话,她家也炒瓜子,做生意很有头脑,年广九就很喜欢她。那女人的丈夫经常在外跑业务,年广九就时常不断地往人家家里跑,并且有人碰到过。但不久后女人的丈夫就察觉了,要到派出所告年广九.年广九害怕了,就赔了一笔钱才算了事。这个女人的真实姓名,说法不一,但这个传闻很多人都知道。
(传闻二)
当时,年广九在芜湖的名气很大,所以有不少人来托他找工作。有一位20多岁的姑娘跟年广九讲清楚了原委后,年广九当场就答应了,并答应一定给她找一份每个月可挣300元钱的工作,还说活不累。后来,工作真的找到了,但年广九也就不停地对这位姑娘进行纠缠。那时候,每月300元的工资是很可观的一笔钱,那位姑娘也总觉得无法感谢年广九。久而久之,姑娘就上了年广九设好的圈套,并发生了性关系。因那姑娘还没有找对象,年广九就答应说,如果不嫌他年龄大的话,等他与耿秀云离婚后就与她结婚。
(传闻三)
年广九在与耿秀云离婚之前,曾与至少三个女性发生过不正当关系,要么是给人家钱,要么是以帮人找工作为名。他已经是个万元户了,很有钱,有钱就有势力,关系也很硬,求他的人很多。他经常拈花惹草,也就看花了眼,觉得自己的妻子耿秀云老了,不好看了,就想办法找借口离了婚。
(传闻四)
据说刚与耿秀云离婚后不久,年广九自己曾这样解释过离婚的原因。借着改革的东风发了财,所以年广九对改革始终抱着很大的兴趣。一天,他召集全家人开会,说也要改革。耿秀云听了就说,现在家里的日子比前些年好多了,生活过得很美满,你还要搞什么改革?要是因为改革,你再被人抓去劳改了,进了"笼子",我就不说了,孩子们在学校上学也抬不起头来。过去,整过你那么多次,你还不害怕吗?年广九一看,不行,说老婆没有改革思想,后来就离了婚。离了婚之后,年广九一个人就搞起了分散经营,走上了改革的道路。所以说,离婚不是因为感情不好,而是为了改革才离的婚。
上述这些传闻,有些本身就会让人感到滑稽,甚至有些可笑。但也足以说明一点,芜湖人对年广九的私生活是感兴趣的,由此也可见,年广九在芜湖人心目中的位置已经是日薄西山。
年广九与耿秀云离婚后,出乎芜湖人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像人们想象的那样很快就与别的女人结婚,反而倒是一如既往地经营自己的"傻子瓜子"。也就在那年,他带头与"胡大"和"迎春"三家掀起了芜湖瓜子行业的价格大战,一下子,再次成为人们谈论的焦点人物。两年之后分家,年广九把住了年家几代人的老宅子分给了儿子,自己流浪到苏南一带帮别人加工瓜子,返回芜湖后夜无归宿,四处打游击,一直到l984年,他买下了冰冻街的一套不足50平方米的房子,才算有了他自己的家。
抛开年广九与耿秀云离婚的真正原因不提,有一点倒是可信的,那就是此前此后,他确实与不少的女人有过暖昧的关系,这从年广九的第二个妻子彭晓红在回忆时说过的一段话中司见一斑。
彭晓红《年广九的第二个妻子》:
我是安徽芜湖人。l987年,我刚从广州跌了跟头回来,在一家剧场做事,认识了大名鼎鼎的"傻子"年广九,那时候,他在大花园的门口卖瓜子。
年广九在对待女人方面比对于傻子瓜子经营要精,他摸准了我当时所处的特殊环境,以找我父母为由经常找我看我,一来就带些宣传他的报纸杂志,说是他没有文化不识字,求我把文章念给他听。他T-像一般轻薄的男人对我动手动脚,显得很守本分。我渐渐放松了警惕,开始对他产生了好感。有一天.我对他说,我想到你的公司里去做事,你愿意吗?他一听就跳了起来,说好,我们公司正需要像你这样的人,年轻、有文化!他还说一个月给我400元,在公司当秘书,负责接待领导和记者的采访。我听后心中一喜,每月400元已经超出了我当时工资的好几倍,又是当秘书,工作轻松,天底下哪里去找这样的好事呀,于是,我便到他那里去了。
后来,我就到了他的公司当了秘书。我在他的公司工作了三个多月,他倒是对我规规矩矩,但我发现他常和不少不正经的女人在一起。我对他说,经理你是个名人,要适当注意些影响。他苦着脸对我说我何尝不愿意同那些女人断绝关系......那时候.
年广九已经同他的结发妻子离了婚,是一个人在生活。我听他说得怪可怜的,反而同情起他来。
987年底,我跟年广九一起到杭州去结帐。到了第三天,也就是临离开杭州的前一天晚上,他与另外一些人打麻将,我照例躺下来睡觉。等到麻将摊儿都散了,我睁开眼醒来,年广九还没有走。我说,你怎么还不走?他迟疑了一会儿对我说,小妹,我帮你买了条裙子,你试试看怎么样?我说,天这么冷我不起床试了,你就先放在这里吧,明天再说。他当时就做出了不高兴的样子,对我说,小妹你太傲气了,我花了这么多钱给你买裙子,让你试一试你都不试?我见他真的像是很生气,又见那裙子确实很好,就只好从床上爬起来去试他买的裙子,于是......
从杭州回到芜湖后,年广九就向彭晓红提出要与她结婚。彭晓红一听就很伤心,因为与年广九做了不应该做的事,她觉得很对不起他在部队上当兵的男朋友。现在要是再与年广九结婚,于情面于事理都说不过去。于是,她对年广九说,经理,咱们俩的事完了也就算了,我也不对外说,你也不要再缠着我。你也知道,我已经有了男朋友,而且已经......
年广九一听,便有些恨得不得了,他怒冲冲地对彭晓红说,我要是真的同那个人认真起来,看他还在部队上怎么混下去?彭晓红,你听着,有我就没他,有他就没我。
话说到了这份上,彭晓红只能是打掉门牙往自己肚里咽,她满脸是泪地苦苦哀求年广九:你千万不要害他。
年广九看彭晓红软了下来,就说,我知道你嫌我什么,只要你答应跟我结婚,从今往后,我绝不再跟其他任何女人来往!
彭晓红不停地摇着头哭诉着:经理,你都是快50岁的人了,都是当爷爷的人了,可我才20多岁,你想想,你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哩?
年广九却似乎早就想好了一样,紧接着说,正因为你年轻,有文化,又聪明能干,我才同你结婚,这样,我今后把家业交给你才会放心。
就这样,一对老夫少妻结合了,丈夫的年龄正好是妻子的二倍。
秘书没有当够半年,彭晓红一下子就成了"经理夫人",无论她是否感到委屈,但地位确实一下变了。
年广九平时不修边幅,没有当经理的模样,这是人们所熟知的,但也不仅仅是这一点。
983年冬天,年家分家后,年广九自己却没有块砖片瓦。在外流浪,每次回到芜湖,都是东家借一宿,西家住一晚,颇像一位远道来化缘的和尚。直到他在冰冻街买了房子,那房子也并没有显示出什么有钱人家的派头来,除了一套价值万元的红木家具外,再也难找出什么像样的东西。而那时,年广九已绝不是一个穷光蛋,是一个真正的富翁了。
年广九有钱,但他却十分吝啬。
他喜欢泡澡,只要有空,几乎是每天必泡,却又从来不去收费高条件好的浴池。他去的地方每张票也只有几毛钱,最多不过一元钱,并且,从来就不搓,一泡就到底,直泡得满身泛红才罢休。即使这样,不管是再远的朋友来见年广九,也还是邀请对方和他一块去泡澡。后来,有人问他:"年经理,你现在在芜湖怎么说也是一个名人了,怎么还到这种下等的浴池去洗澡呀,别让别人再说什么就不好了。"劝者固然是善意,但年广九迎头就是一句:"说什么,不就是泡澡吗?哪里的水都一样,花十几二十几块钱泡一次澡,顶我一天的坐出租的钱了,值得吗?"他的话也实在,但还是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口的别扭。
不管是哪方的记者,还是哪方的领导到芜湖见年广九,如果说他年广九能领着人到饭店里吃一桌,吃得比较体面些,那才真的邪了。年广九白天就是一个凑合,到了晚上,他最喜欢到夜市上去走一走,喜欢吃什么随便一坐,吃饱了就走人,一顿饭也就是块二八毛的。就是请人吃饭,也还是到夜市上,顶多是带到临街的小饭馆里。
就是这么一个经理,他就这么抠,就这么吝啬,就这么守财。
但也有他大方的时候。
和彭晓红结婚的那天,年广九承包了全芜湖市最大的一家饭店,一摆就是50桌,当天就花去了3万多元。换了别的哪一个经理结婚,人们也许还会理解,但谁都没有想到,一向是掉进钱眼里的年广九会这样摆如此气魄的场面,还请了不少的社会名流来为老夫少妻凑热闹,这大大出乎了芜湖人的意料和想象。
不仅是芜湖的市民,就连新娘彭晓红也没有想到。他曾对年广九说:"咱们不要声张把事给办了也就算了,要不,你说咱们俩往客人面前一站多难为情?"
50岁又要当一回新郎倌的年广九似乎猜透了新娘彭晓红的心思,他先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但到了办事那一天,他却正儿八经地把头发烫了胡子刮了,穿着一套笔挺的呢子军装,神神气气地站到了客人的面前。这还不算,他还要彭晓红穿艳一点的婚礼服。并说,就是要让别人吃一惊,有钱人办婚事,就是不能与穷人一样,要阔气点。
当天晚上,年广九又交给彭晓红一张两万元的存折,说:"太太,这是给你的,上面写的是你的名字,要用钱,你就自己去拿吧。"彭晓红当时没有在意,后来真的要去取这笔钱时,才知道,存折上的名字是她的,但存钱的密码却是年广九的,她就是有了这张存折也是白搭,她凭那张存折到银行将取不到一分钱,对她来说,那张存折无疑是废纸一张。
芜湖人,即使是现在,一般是不把自己的妻子叫做"太太"的,但年广九不,他觉得称呼上也得改革一下子,才算时髦,才算得上是跟上时代。
婚后,年广九多次在人面前这样夸耀自己有三件宝:一是三上三下的小洋楼;一套价值万元的红木家具,再就是他年轻漂亮的太太彭晓红。
结婚前,年广九答应彭晓红:"太太,你还是公司的秘书,每月400元工资不变。"以下,是彭晓红对他们婚后生活的回忆。
对我一个女的来讲,这毕竟是新婚,也许是我爱唠叨一点吧。对他的事业来说,我是局外人,但是我总觉得公司里我也呆过,所以有些事情我也喜欢说一说,即使我说,他也不会听的。当然了,我说的也未必就对。另外,刚才你们说过,结婚后我曾给他读过一些书让他听,是有这事。年广九他没有文化,不识字,刚结婚时也许是为了新鲜吧,买了一些书,是关于市场经济方面的,他看不懂,我读给他听。起初。他还有一点兴趣,但两三天之后,他就一点兴趣都没有了,他总说他太忙太忙。他听不下去,我也就不再强人所难。再说他也听不懂,基本上是读一句,给他解释一句,他总是觉得这书太长了。
年广九是个富翁,也是个粗人;他不修边幅,彭晓红就从里到外一件一件地给他配,甚至买袜子配鞋子;他不会打领带,彭晓红每次都给他打。婚后最初的一段口子应该说还算比较美好的,然而好景却并不长:
因为都是夫妻了嘛,加上他还是个文盲。我尊重他,但他却是一个得寸进尺的人,慢慢地就不让我上班了,我对他很尊重,他却不懂得爱,后来一直发展到不让我出门。我的脾气是不好,但换了任何一个人也不行呀?班不让上,还不让出门,那我就开始吵,但吵来吵去,没有见一点效,我也感到无味了.也不再和他吵。班不上就不上吧,那让我去买菜吧,不行。我嫁到他们年家后,我人身上没有得到过半个小的地自由。最多也就是半个小时的自由吧,一出门就是跟着保姆。那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盼着早上出去买菜,可以出去转一转,散散心。但如果超过十分钟的话,他就算,问我到菜市场去了多长时间,还干了些什么。每次超过一点时间,我们就会吵架。所以说,即使最后他不倒霉的话,我也还是要和他离婚的。因为在家的时候,我就跟他提到过,说年广九你这个人不懂得什么叫爱,你不懂得什么叫感情。你们说,是不是,何必呢?他是猪大肠拉不起来的货,是不是?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感情,何必呢?是不是?我不是没有给你机会,我给了你那么多的机会,说不要这样,你我是夫妻嘛。可是他不改,以为自己了不起的样子。现在,社会都在前进,都在讲文化,讲知识,你这样是不行的,是行不通的,在事业上是根本不行的,可他一点也听不进去。在家庭生活上,我说,你对待妻子,讲人说人时要想一想,要站到对方的角度上去想一想,但他从来就没有过。......
就在年广九与彭晓红的婚姻还没有出现裂痕的时候,甚至说年广九的新房上的大红喜字还没有褪色的时候,芜湖市新芜区就接到了一封群众来信,检举揭发年广九,说他和二十多个女人都有问题。
消息传开,芜湖城像炸了锅。在一片强烈的愤慨声中,新闻界也被惊动了,全国各地的记者纷纷赶往芜湖。最后,市委不得不以记者招待会的形式接待前来采访的记者们,会场设在了铁山宾馆的紫岚阁。
一位负责人说,年广九在芜湖的信誉起不来,一是受到了僵化思想的一些非难,另外,一些人对他的道德也不信服。我们认为,道德行为与商业行为应该用法律来衡量,他不违法,我们市里就没法管他。早先他偷税漏税,我们罚了。今天关于他和女人的事,到现在没有人告他,我们怎么管?我们暂时也没有发现他到了犯法的程度。
唯恐此说不足以让记者们信服,第二天,新芜区的公安局局长也被请到了紫岚阁的记者招待会上。这位公安局长说,来信说年广九流氓犯罪,我们及时作了调查,除公开同居外没有人承认,同居的也无人控告。
应该说,这次不仅在芜湖,甚至在全国也实属鲜见的记者招待会,是对年广九一次以法律为准绳的证明。事情最后不了了之,但关于他与女人的风流传闻却再一次被推向了顶峰。各种传闻在流传中得以丰富,同时又在丰富中更广泛地流传,那一段时间里,全国各地的报刊杂志上,关于年广九个人私生活的报道几乎无处不在,无处不有。改革开放之后的前十年里,一些腐朽的东西沉渣泛起,致使社会道德一度出现了较大的滑坡,人们不满意,新闻舆论界也给予了极尖锐的遣责。但像年广九这样,私生活被人们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传得如此沸沸扬扬,恐怕也是绝无仅有的。
而这时,恰恰年广九的第二次婚姻刚刚开始。
988年6月,在与年广九结婚半年后,彭晓红住进了妇产科医院。医院的诊断为难产,需要作剖腹手术,按规定,产妇家属必须在手术证明书上签字。然而,奇怪的是,年广九起初却拒不见面。终于等到年广九到了医院,医生问他是保大人还是保小孩?年广九干脆地说,只保大人不保小孩。吓得彭晓红一下子就叫了起来:"不!我要孩子,我要孩子!......"--原因是,年广九在外面听说彭晓红怀的这个孩子不是他年广九的。
然而,接着便又出现了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一幕。
手术是成功的,大人和孩子都安然无恙。街道居委会找到了年广九,说:"年广九,你已经有了三个儿子,还有了孙子,怎么还要生?"
年广九一听,却傲气十足地说:"不错,加上现在这个,我有四个儿子,可是我还要生,还要生个女儿,你管得着吗?"居委会主任火了,就认起真来把这事给汇报到了区里,区里负责计划生育的人也火了,就凭年广九这条就完全可以处罚他!盛气凌人的年广九得知后,大声吼道:"你们罚吧!罚多少钱我都认!"给外人的感觉是,他生了个儿子挨点罚,也是值得的。
区里果真按有关政策处以年广九l4444元的罚款。他交完罚款,就又去把头剃了。太太彭晓红问他:"你怎么把头给剃了?"年广九满脸怒气冲冲:"我当了个冤大头呀!"
这件事后来传到社会上,再一次成了年广九的笑柄。
(传闻五)
彭晓红在年广九之前有过一个对象,是在部队上当兵的。彭晓红其实始终爱的是那个人,嫁给年广九是迫不得已,是因为年广九的淫威。即使与年广九结婚后,彭晓红所想念的也还是当初的恋人。采访中,彭晓红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在她为l995年第五期《知音》杂志撰写的自述性文章《年广九的超生冤案》一文中却有这样一段文字:......结婚那天,年让我穿艳一点的婚礼服,我没有同意,坚持要穿纯白色婚礼服。年说,太太,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人,穿丧服同我结婚?我说,年广九,我都是你的人了,你不要逼人太甚!为什么要穿白色婚礼服,我心中有个秘密,因为我的男朋友不止一次地把我说成是"纯情少女"。他爱我并不忌讳我生活上曾经有过污点,把我说成洁白无瑕,我要穿给他看,证明我依然爱他,依然是他心中的纯情少女,可是他,他能看到我吗?......
989年ll月,年广九被起诉犯有贪污罪,他再一次被收审。
早在八年前,年广九曾因《芜湖日报》的一篇小文章而名声鹊起,并渐渐走上了他的发迹之路。今天,还是这家报纸却报道了年广九被逮捕的消息,当天的报纸还详细地披露了年广九贪污的一些具体的数字。但在年广九被关一年零三个月之后,99年2月,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确认,年广九犯贪污罪证据不足,挪用公款罪也不成立。没想到他的把柄甚多,这一桩罪名不成立,还有另一桩罪名,他玩弄妇女的罪名被重新提了出来。中级法院根据诉状的指控,经调查询问,认定他在980年至l987年期间,利用金钱引诱和帮助解决工作为名,先后玩弄女性达十人之多,其情节恶劣,已经构成流氓罪。法庭上,年广九却说,不是十人,是十二人。谁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事实,反正他这个人,要么很诚实,要么就是以不满来玩忽法律。
99年5月日,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流氓罪判处年广九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在这里,我们话分两头。
在芜湖,我们也曾按照有关部门提供的较为详细的线索,找到了三个据说与年广九有过来往的女性,然而这三位全都拒绝采访。这三位女性现在都已经成家,有自己美满幸福的生活。理解为重,我们也不忍因自己的一些无意而使她们的新生活再蒙上一层早已消失的阴影。
是的,在年广九所有的花絮与传闻当中,最容易被伤害且最终被伤害的还是女人。从另一层意义上讲,年广九的名气越大,她们所受的伤害也就会越深。
然而,不管传闻是真是假,这样一些姐妹都受;不同程度的牵连,遗憾的是,就是她们,在自己受到人身和声誉受到伤害的同时,他们却从没有站出来利用法律来保护过自己,这到底又是为什么?
采访结束时,对于这些姐妹,除了同情之外,更多的是我们又平添了一丝忧虑和思考。
这不仅是她们为自己提出的一个问题,也是向我们生存的这个社会提出的一个严肃的责问!
再说年广九被关进监狱以后,彭晓红的生活也随之发生了很大的转折。
因为年广九被收审是突然之间的事,他也并没有给彭晓红母子留下一分钱。等他被关进拘留所之后,年广九的二儿子年强送给了彭晓红450元钱,说是父亲年广九让送的。但也只是送了一次,第二个月就没有了。无奈之中,彭晓红不得不将原来的保姆辞掉,将原来订下的牛奶也减少到一份,只给孩子吃,而她自己早上只吃一份泡饭得过且过。紧接着,有关单位又来收回彭晓红正住的房子。房子一交,彭晓红母子连存身之处都没有了。
彭晓红找到了看守所,问年广九:"你让我们母子俩到哪里去安身呢?"
年广九看着眼前的太太,一时也没了主张,只是连声说: 1989年ll月,年广九被起诉犯有贪污罪,他再一次被(忮审。
早在八年前,年广九曾因《芜湖日报》的一篇小文章而名声鹊起,并渐渐走上了他的发迹之路。今天,还是这家报纸却报道了年广九被逮捕的消息,当天的报纸还详细地披露了年广九贪污的一些具体的数字。但在年广九被关一年零三个月之后,99年2月,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确认,年广九犯贪污罪证据不足,挪用公款罪也不成立。没想到他的把柄甚多,这一桩罪名不成立,还有另一桩罪名,他玩弄妇女的罪名被重新提了出来。中级法院根据诉状的指控,经调查询问,认定他在1980年至l987年期间,利用金钱引诱和帮助解决工作为名,先后玩弄女性达十人之多,其情节恶劣,已经构成流氓罪。法庭上,年广九却说,不是十人,是十二人。谁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事实,反正他这个人,要么很诚实,要么就是以不满来玩忽法律。
1991年5月日,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流氓罪判处年广九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在这里,我们话分两头。
在芜湖,我们也曾按照有关部门提供的较为详细的线索,找到了三个据说与年广九有过来往的女性,然而这三位全都拒绝采访。这三位女性现在都已经成家,有自己美满幸福的生活。理解为重,我们也不忍因自己的一些无意而使她们的新生活再蒙上一层早已消失的阴影。
是的,在年广九所有的花絮与传闻当中,最容易被伤害且最终被伤害的还是女人。从另一层意义上讲,年广九的名气越大,她们所受的伤害也就会越深。
然而,不管传闻是真是假,这样一些姐妹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牵连,遗憾的是,就是她们,在自己受到人身和声誉受到伤害的同时,他们却从没有站出来利用法律来保护过自己,这到底又是为什么?
采访结束时,对于这些姐妹,除了同情之外,更多的是我们又平添了一丝忧虑和思考。
这不仅是她们为自己提出的一个问题,也是向我们生存的这个社会提出的一个严肃的责问!
再说年广九被关进监狱以后,彭晓红的生活也随之发生了很大的转折。
因为年广九被收审是突然之间的事,他也并没有给彭晓红母子留下一分钱。等他被关进拘留所之后,年广九的二儿子年强送给了彭晓红450元钱,说是父亲年广九让送的。但也只是送了一次,第二个月就没有了。无奈之中,彭晓红不得不将原来的保姆辞掉,将原来订下的牛奶也减少到一份,只给孩子吃,而她自己早上只吃一份泡饭得过且过。紧接着,有关单位又来收回彭晓红正住的房子。房子一交,彭晓红母子连存身之处都没有了。
彭晓红找到了看守所,问年广九:"你让我们母子俩到哪里去安身呢?"
年广九看着眼前的太太,一时也没了主张,只是连声说: "太太,你别着急吗?我再想想。"过了一会儿,他眨着眼睛神秘地对彭晓红说:"事到如今,我也只能把傻子瓜子商标的经营权交给你,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把生意做起来。"
如果再早几年,"傻子瓜子"的商标可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但时至今日,几经波澜,傻子瓜子已经朝不保夕,称霸芜湖炒货市场的局面也难以再现。再说了,由于年广九法律意识的淡薄,从来就没有有效地以法律来保护过"傻子瓜子"的商标,致使"傻子瓜子"渐渐地在市场上泛滥成灾,在芜湖的小商品市场上,几乎到处可以买到印有"傻子瓜子"商标的包装袋,不少人成捆成捆地批发给小商贩,并因此而发了财。
但这,对于彭晓红母子来说,也许还算是一根可以救命的稻草。于是,彭晓红接受了,她对年广九说:"好吧,你就写一份傻子瓜子商标经营权的委托书,交给我。"
年广九却答说:"行,我写。但你要是在外面赚了钱,可要寄一点给我。"
彭晓红真是哭笑不得,我们母子今后的儿子都还不知道怎么过哩,你不管,现在也管不了,却还想着让我们寄点钱给你,真是要人的命呀。
早先,彭晓红曾到过南方广州等地,在那里打过工。这一次,在芜湖难活无着,只好带着身上仅有的300元钱再度南下深圳。在深圳,她靠着朋友帮忙,先是打着名存实亡的"傻子瓜子公司"的招牌与一家国营公司搞联营,由彭晓红出商标牌号,对方组织生产。双方达成协议,利润三七分,彭晓红取三,对方占七,虽说利润少了些,但毕竟使彭晓红在深圳有了立唧之地。
不久,彭晓红又直聘出任了一家合资企业的销售部经理。外资老板对彭晓红的表现很赏识,很快又提拔她为业务副经理。这样,彭晓红不仅有了一笔比较可观的收入,她在生意场上的信誉也渐渐地高了起来。有了一定的资本积累后,她干脆辞掉了那家公司的职务,用自己挣来的钱在深圳置了房地产,并开了一家酒店,红红火火地干了起来。
邓小平在南巡讲话中再次提到傻子瓜子后不久,年广九就从监狱里出来了。
走出监狱的年广九得知彭晓红在深圳重新创业的消息后,他打电话到深圳想让彭晓红回芜湖。彭晓红听了电话,对年广九说:"还回什么家呀?房子都被人收走了,哪还有家呀?"
毕竟是夫妻,彭晓红并没有因年广九住监而歧视他,她还是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完整的家。她对年广九说:"我现在在深圳已经有了自己的公司,你到这里来吧,什么事都不要你干,我每个月给你开三干元的工资,把你养起来,好不好。"
"不好!我不干!"一惯骄横的年广九无法容忍自己被一个女人养着,他拒绝了彭晓红的一片苦心。
作为妻子,彭晓=!工最后妥协一步,给年广九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两个人都到南昌去,重新开公司让年广九东山再起。这下,年广九才答应了。
到了南昌,彭晓红对年广九说:"咱们在南昌要先把名声创出来,你先不干别的,炒一锅瓜子,让他们看一看正宗的傻瓜子的手艺。"
年广九说干就干,还是当初那份架势,还是当初那份劲头。看着年广九与一般的操作工人毫无二致,胳膊上青筋凸起,脸上汗流如注,彭晓红禁不住掏出了手帕给他擦汗。年广九一看太太高兴了,越干越起劲,把锅铲舞得上下翻滚,瓜了在锅时一个劲地炸。彭晓红抓一把尝尝,发现年广九炒得确实是好,不仅很香,而且上口,免不了又多夸了几句。
到了晚上,年广九问彭晓红:"咱们住在哪里?"彭晓红告诉他,已经在宾馆里给他安排了房间。年广九不解,说:"咱们不还是夫妻吗?"
彭晓红说:"我跟你夫妻在一起实际上只有ll个月,但这么多年,包括你坐了三年牢我都没有改嫁,也算对得起你吧。我过去也有过错,也有不好,但我现在只想清清白白做人,认认真真地做生意,把我的孩子带大度过自己的一生。你现在名声这么大,又有那么多女人找你,还是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吧!"
彭晓红今天在接受采访时,说她当初的这些话都是些气话。然而正是这些气话,"傻子"年广九倒是当真了。
"不行,我们现在还是夫妻,你现在还是我的妻子!"
彭晓红最后也火了,说:"我现在身子干干净净的,你不要把我惹出病。"
"要真是这样,我明天就走。""你走就走,反正我是受够了。"就是这么一场夫妻嘴架,两个人竞真的吵了起来。第二天,年广九真的是谁也没有打招呼便离开了南昌。
至此,他与彭晓红之间的婚姻出现了无法抹合的裂痕。1995年,已经是深圳一家酒店经理的彭晓红回到了芜湖。她与年广九见面时,年广九正在与几个朋友喝酒。彭晓红说:"年经理,咱们的事怎么办啊?"年广九一听就站了起来,说:"怎么办?离!"说完之后,由他口授让人代笔起草了一份离婚协议,写完之后,他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年广九。
离婚协议:双方因志趣不合,分居多年自愿离婚;双方无财产纠纷;双方协定离婚后,各奔前程;儿子年金龙《现名彭文璋》系彭晓红婚前与X X X之子,现归彭晓红抚养,不要男方负担......
至此,年广九与彭晓红的婚姻宣告最后破裂。
这是"富"起来之后的年广九的所作所为。有人说,穷的时候,他"傻子"没有这个胆。这话听起来让人不能不信。早年的年广九蔫得像枯秧的丝瓜,但是今天,他却有点"找不着北了"。
钱,是燃烧剂,使"找不着北"的年广九变得狂热起来。然而,狂热的又何止是一个年广九呢?
著名作家李国文先生在一篇短文《说三道四》中曾这样写道:时至今日,有些突然富起来的农民,第一件事,盖一座刘文彩式的地主庄园;第二件事,养几个女人,寻欢作乐;第三件事,每个手指头都套上金戒指;第四件事,则是修坟买棺,刻石立碑。这些姑且名之日"龙府情结"的心态,可能是很多中国农民为之奋斗的终极目标,所以,他们在获得政权后,只追求循环轮流坐庄的满足,更无再多发展前进的向往,这也许是中国数千年进步缓慢的根源之一吧?
讲述完年广九的故事,再面对我们今天所处的时代,面对社会上的一些类似妻妾成群的现象,不禁使人回想起我们的历史。
妾,最初是指女奴。《书费誓》中有"臣妾捕逃"之句,《汇苑》也解释说:"妾,接也,言得接见君子而不得伉俪也。"对于妾的社会地位,《礼记坊记》说得则更清楚,"妾全买者,以其贱同于公物也。"另外,在《礼记内则》中也具体地给"妾"下了注脚:"聘则为妻,奔则为妾。"随着封建社会的发展,"妾"的概念渐渐演化为小妻、偏房、侧室等。
从人类进步的角度出发,妾制是一种藏污纳垢的婚姻形态,是侮辱和摧残女性的罪恶渊薮,对社会百害而无一利。因此,即使是在奴隶时代和封建时代就有人主张要革除它,《易经·革卦》即有:"水火相息。二女同居,其志不相得,日革。"然而,这种微弱的呼声在那时是很难取得改革的效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