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蒋介石逃台前发出的最后通缉令》作者:薛家柱/张邦友【完结】 > 蒋介石逃台前发出的最后通缉令作者:薛家柱张邦友.txt

第24章

作者:薛家柱/张邦友 当前章节:5354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3:39

“水文秀同志在吗?”

“我就是,您是?”

“石亦峰。”

“哦,您就是新来的石处长。”

“不,我是这儿的老公安。你就叫我石亦峰同志或老石好了。”

石亦峰走进刑侦科办公室,从办公桌后边站起来的是一位二十上下的年轻姑娘。她面容清秀,身材高桃,举止文雅,确如她的名字那样,一泓清水,文静俊秀。

“文秀同志,你知道有关杨丽兰解放前夕失踪和这次调查的情况吗?”

“知道些。”文秀点点头,很娴静地说,“去年,我从华东政法学院毕业,分配到这里工作,接触到的第一份材料,就是有关杨丽兰的案子,这些材料还在,您先看看。”

水文秀很利索地取出档案卷宗,递给了石亦峰。

“文秀同志,我听说一位叫赵光明的同志办过此案。”

“是的,”水文秀面容突然变得忧戚起来,“可惜案未破,他却自杀了。”

“那他为什么要自杀呢?”石亦峰望了一下窗外。

“到现在,还是一个谜。”

“好吧,我先把材料拿去看看。”石亦峰合上卷宗,“过几天同你研究一下。”

石亦峰回到南京公安局,便投入了紧张的工作。早已把过去的冤屈丢在脑后,领导找他谈话,他只苦笑一下:“过去的事别提了,只要组织理解就够了。”

他不分白天黑夜,忙得不可开交。虽然他只是个处长,但由于他资历深,对历史情况较熟,所以局里许多重大历史案都少不了与他商量。他的经验和对情况的判断力在局里是出名的。

这次一回来,局领导就把寻找杨丽兰的案子交给他。这件事涉及统战工作,而且一开始就发生赵光明自杀事件,这使局领导很伤脑筋,觉得情况复杂,非得石亦峰这样的老同志出马不可。石亦峰也乐于接受此案,就想发奋工作。把失去的岁月补回来。他不愿想过去,也不太想未来。经历过一番人世沧桑的人,把这一切都看淡了。

星期天下午,公安局大院比往日显得静谧,一般干警都在家休息,只有办理几件急案、大案的人,还在加班。

石亦峰住在单位集体宿舍,宿舍很破旧,很少有单身干警住在这里。当然一起工作的同志,大都成家立业。这几年年轻人分到公安机关又不多,所以宿舍大都空着,石亦峰一人住一大间。局领导曾表示,先委屈一下,等有了房子马上搬,但石亦峰并不在意,一个人无牵无挂。再说,住集体宿舍吃饭等都方便。他是个事业型的人,一有工作,便全心地扑在工作上。现在,他要立志干出一番成绩,恨不得把全部精力投入工作中。所以,星期天也不出去,坐在房间里翻阅材料。

走廊里传来电话声,石亦峰走出房门去接电话。

“喂——是石处长吗?我是传达室。有位同志要见你,请你到门口来一下好吗?”

“好吧。”石亦峰放下电话,心里猜着能是谁呢。

他掩上房门,沿着院子里的长长通道向前门走去。秋阳灼灼,照在人身上,还是暖暖的。平日喧闹的大院,今天一下听不到隆隆的汽车马达声。信鸽棚里的鸽子,在秋阳下梳理羽毛,发出了好听的咕咕声。一种午后难得的静谧。

远远看见大门口立着一个女人的背影。下身是蓝布长裤,上身套一件米色绒线外套。

石亦峰越走近大门,心就跳动得越厉害。一看这熟悉的背影,他认出了来访者是白玉婉!

“石处长,您好!”白玉婉含笑向他伸过手来。

石亦峰赶忙迎上去:“玉婉同志,是您,我以为是谁呢。”

门卫一见这对中年人会面的情形,眼中露出好奇的目光,从双方互相深情对望的双眼,看得出他们过去的友情有多深。204“石处长,请到会客室谈吧。”门卫知趣地把他俩引进大门旁的会客室。

会客室很清静,几盆菊花在花架上散发幽香。石亦峰和白玉婉面对面坐在沙发上。

“没想到我会来吧?”

“真没想到,你咋知道我住这里?”

“你也真狠心,调回南京,连招呼也不打,把老朋友都忘了吗?”

虽然白玉婉用的是调侃的口吻,但掩饰不住内心的嗔怪和怨尤。

“一回来就忙工作,忙得喘口气功夫都没有。正想等过段时间抽空,再上门请罪。”

“不必等了,现在就走,上我家去。反正你永远不会有空,礼拜天休息一下总应该吧!”

这下真叫石亦峰为难了。白玉婉如此热情,若不去,显然她会伤心。去吧,对她这几年情况又不太了解:黄仲洲找到了吗?她是否成立了新家?贸然上门,大家会很尴尬。他想出一个两全的方法,笑盈盈地向她解释道:

“玉婉,今天我确有工作走不开。这样吧,下次我再上你家,怎么样?现在就到我宿舍坐坐,好吗?”

白玉婉变得异常沮丧,想不到碰了个软钉子。照年轻时脾气,她肯定扭身就走。现在大家年纪大了,小孩子脾气还耍吗?白玉婉只好跟着石亦峰来到集体宿舍。

一开门,白玉婉感到一阵幽冷。心中不禁阵阵悲凉,伤感地说:“亦峰,你怎么能如此生活?想当年……”

石亦峰平静地给白玉婉泡了一杯茶,说:“好汉不提当年勇,还是现实一点吧。年轻时,有太多的热情和幻想。玉婉,坐吧!”

白玉婉不再说话,默默地坐在桌边,看着石亦峰。几年不见,变化不小,脸色不再红润,目光不再闪烁,嗓音不再洪亮。唉!岁月不饶人啊。

石亦峰匆匆收拾起桌上材料,腾出放杯子的地方。白玉婉随便问了句:

“你在忙什么?”

“有关南京解放前,一个叫杨丽兰失踪的事。”

“杨丽兰?”白玉婉叫起来,“是不是保密局那个机要员?”

“对!你认识她?”石亦峰愕然。

“当然认识。”

“快说说,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瞧你,一谈同你工作有关的事你就来劲了。”白玉婉笑望着他,“说出来,你不会说我又怀恋旧情吧?”

石亦峰连忙说:“不会,不会,其实怀旧也没有什么不好,我在农场也常回忆过去的那段时光。”

“我是在湖畔舞厅认识她的。”白玉婉抿了抿嘴,微微仰起了头,她进入回忆状态的姿势也很优美。“这舞厅是专门为国民党上层人物开设的,伴舞的多是自己的夫人、首脑机关的秘书、翻译等。有一天晚上,黄仲洲带我上湖畔舞厅,那天我身体不舒服,跳了几圈便想休息。仲洲就邀请坐在旁边的一位小姐,经介绍我才知道她叫杨丽兰,保密局机要员,她很漂亮,但舞步很硬,没跳多大会儿,额头便渗出了汗,我便主动走过去教她,这样我们便认识了。而且从那以后,几乎每个周末在舞厅都能见到她,我们便熟悉起来。她都是一个人来。”

“你知道她是怎样失踪的吗?”石亦峰急于引入正题。

“那是我从台湾回来后不久,”白玉婉沉思片刻,“记得一天晚上,江上行来我家安慰我,‘不要为黄将军的不幸过度伤心,要保重身体。走,我陪你跳跳舞,放松一下。’我便与他来到湖畔舞厅,看到不少熟悉的朋友,就是不见杨丽兰。我问江上行,他说杨丽兰失踪了,正在追查。”

“你估计她会到哪里?”石亦峰边翻着卷宗边问。

“这……我可不知道。”

“对,”石亦峰猛一拍桌子,“你还记得杨丽兰的容貌吗?”

“当然记得,特别是我们搞画的,看过几眼,画都能画出来。”

“对对,我怎么把你的特长给忘了。我想让你去衢州辨一个人,怎么样?”

“要我去衢州?”白玉婉惊呼起来:“不,不行!明天我要上班。现在你要知道,我是个百货商店的售货员。这工作还是陆奎之托金涛局长照顾我的,你调回南京,也是他告诉我的。他的爱人是我们商店的支部书记。”

“哦……”石亦峰沉吟了一下,很果断地说:“就请金局长出面向你单位请假,同我一起出差。”

“这,合适吗?”白玉婉一下被石亦峰的果断大胆惊呆了,心中不知是喜悦还是惊惶。

十万火急!石亦峰同白玉婉乘夜车沿浙赣线赶往衢州。好久没同石亦峰在一起了,能同石亦峰结伴出差,白玉婉有一种下意识的精神上的满足。一心想着快到达目的地去弄清庐山真面目。

到达衢州正是黎明时分。石亦峰和白玉婉到招待所把行装一放,就按照原定的方案开始行动。

白玉婉经过一番改妆,换上了蓝布两用衫,装成一个女工模样,一个人大大方方地去见田桂花。石亦峰隐身其后,远远地为她接应。

县城正逢早市,街上人群熙攘。赶集的、上班的、上学的,来来往往的人接踵擦肩,连小巷都很拥挤。

白玉婉从容地来到田桂花的小百货店。店门刚打开不久,田桂花正在整理货架上的东西,背对着白玉婉,看不清她的脸。

“同志,买东西。”白玉婉清脆地叫了一声。

田桂花转过身来,两人目光碰在一起,长时间地互相打量着。田桂花似乎打了一个寒噤,连忙抖擞精神上前招呼:“你要买啥?”

“我买些卫生纸。”白玉婉怕对方怀疑,特意补充了一句,“做女人的,就是这点不方便。”

“哦,你说的也真是。”田桂花勉强一笑,递过两卷卫生纸。

田桂花见白玉婉举止不凡,充满戒备地注视着。忽冷不防射出一箭:“我看你不是本地人,怎会光临小店?”

“对,我是外地出差到衢州的,采购一些小百货,住在这附近的亲戚家,没想到碰到例假,正好看到你这家小店。”

任你如何解释,田桂花都不放松警惕,目光是那样冷,那样充满敌意。

白玉婉见目的已达到,也就不再搭讪,拿起两卷卫生纸就走。

在一条小街的转弯处与石亦峰会面,压低声音道:“不是,此人肯定不是杨丽兰。她虽然身材、容貌有些相似,但完全是两个人。”

“这么说,杨丽兰没到这儿来认她的舅舅,来认舅舅的却是另外一个人。”

“这个田桂花是不是真正的郑忠仁的外甥女?”

“是的,我也反复在考虑这个问题。”石亦峰深思熟虑地说:“现在只要到派出所调查一下就能明白。”

通过县公安局,石亦峰到田桂花所在的派出所了解。他们介绍了一个郑忠仁的结拜兄弟施洪山,说这个人最了解情况。当晚,石亦峰暗访了这位老人。

据施洪山反映,这个田桂花对舅舅生前倒是非常孝顺。郑忠仁平时逢人常夸外甥女如何照顾他。郑忠仁死后,田桂花大办丧事,日夜敞着门,伏在棺木上哭得死去活来,左邻右舍都说她比亲生女儿还有孝心。

“施老伯,你还记得她是什么时候来郑忠仁家的?”

施洪山老人皱紧眉头努力回忆:“我记得是解放前一年的年底,很冷的一个冬天。那天晚上,郑忠仁跑到我家叫我去喝酒。他告诉我有个从未见过面的外甥女从南京来了。”

“南京?”石亦峰一惊,“肯定是南京吗?”

“肯定是南京。”施洪山肯定地说,“那时郑忠仁不知有多高兴,我还去了,我俩喝了不少酒。”

“大伯,你还记得这个外甥女当时说了些什么?

“这,我记不准了。我记得问他外甥女叫什么名字,郑忠仁告诉我姓杨。”

“真的是姓杨吗?”

“是姓杨,没错。”老人显得很固执,对石亦峰的不相信似乎很不高兴,“至于叫杨什么,记不起来了。”

“是不是叫杨丽兰?”

“对对!就是这个名字。”老人一拍大腿,显得很高兴,“可是,第二天我去郑忠仁店里,当叫她的名字时,她却纠正说:‘施大伯,我不姓杨,我姓田,叫田桂花。’从此我和大伙都叫她桂花。但我心里总是纳闷,郑忠仁这个舅舅咋搞的,连外甥女姓啥叫啥都弄不清。”

这是条重要线索!可见田桂花和杨丽兰不是同一个人,但一度冒名顶替过杨丽兰的名字,否则,郑忠仁怎么会认这个外甥女呢?这中间必有原因。

石亦峰通过派出所向周围群众进行了解,反映更是五花八门,令人扑朔迷离。

有人反映:田桂花对人客客气气,嘴巴能说会道,待人接物真可谓八面玲珑,就是从不对人谈自己的身世。刚来那阵子,她舅舅沾沾自喜地告诉别人,说这个外甥女在南京大机关干过事。全国一解放,他又说,他外甥女在南京给一个有钱有势人家做保姆。

还有人反映,田桂花这女人生性风流,作风不正派,招蜂引蝶,同许多男人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但又不肯结婚,平时常去上海、南京等大城市,也不知干啥。两年前,有个中年男子来找她,两人搞得很火热,可一晃好几年,就是不见他们结婚。郑忠仁看不惯,同他们大吵大闹了一次,不久就一命呜呼。”

“郑忠仁死于什么病?”

“不清楚。他死的时候只有50 多岁,身体硬得像树桩,他死了大家都很意外。也有人私下议论:会不会是那男子与外甥女害死的。”

“有什么根据?”石亦峰紧紧抓住线索追问。

“根据倒没有,人命关天,可不能乱猜疑哟。”

群众的反映,使石亦峰认定这个田桂花绝非一般人物,而是一个非常神秘可疑的角色,可她究竟是干什么的呢?

石亦峰决定暂且先不打草惊蛇,不去惊动田桂花,立即和白玉婉一起返回南京,同水文秀研究后再作决定。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