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5-24 10:48:51 字数:2673
也没准备什么拜贴,这个熊玩意儿直接来到府门前,叩开府门,冲着家丁一抱拳:“这位小哥,烦请通报一声,李明浩求见。”
家丁淡淡的看了一眼李明浩,伸出一只手:“拜贴呢?”
李明浩虽然知道在这个年代拜访别人需要拜贴,但他没当回事,也不知道到哪里去弄这东西,没想到还真因为这个遇到麻烦:“小哥,我一时来的匆忙,没准备拜贴,还请你行个方便,给通报一声。”
“我们家大人是谁想见都能见的么?没有拜贴,就请回吧,这点规矩都不懂。”家丁一脸的不耐烦。
家丁的行为让李明浩不由的心头火起,上前一把揪住家丁的衣领:“我是来拜见你家老爷的,不是来受你小子的气的,没有拜贴怎么了?见与不见自是有你家老爷说了算,你竟敢不给我通传,信不信我一拳打得你满地找牙?”说着,还拿拳头在其脸上比了比。
这家丁平常也是神气惯了,平日里来见范大人的,就算是一品大员也没这么凶啊,当下也不甘示弱:“哪来的混小子,敢在范府如此嚣张,来人哪,将这三人给我轰出去。”
这一声叫喊,顿时从府内又奔出几个家丁,见自家人叫人拎着脖领威胁,冲着三人一拥而上,想将李明浩三人赶出府门。
李明浩料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本想吓唬一下那个家丁,让他去给通报一声也就算了,哪曾想如今这帮家伙竟然要将自己赶出门去,现在就算想回避也是不能了,人家都打上来了,依他的脾气,哪会受这窝囊气,当下是拳打脚踢,瞬间放倒一片。
这情景也让张涛王标二人相视苦笑,浩哥也太凶悍了吧,这可是范仲淹府前,在这虽不至于文官落轿,武官下马,但纵观满朝文武,甚至整个大宋,有谁敢在范仲淹门前打人?更何况打的是人家的人啊。尽管如此,这二人也只是略感好笑而已,没有一丝恐慌,毕竟是同浩哥一起闯过县衙,斩过县官的,与这比起来,殴打几个家丁,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了。但此时他们也只能看着,绝不敢像李明浩一样肆无忌惮。
门口的争斗,早有机灵的家丁跑去汇报范大人,范仲淹得报是大吃一惊,被人打上门来,这还了得?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当下也顾不得官威,身着便服,一溜小跑赶到府门前,待得看清大闹府门的竟是李明浩,顿时是哭笑不得。
一众家丁见主人来了,精神大作,连躺在地上衷声不断的也爬起身来,准备在主人一声令下后,好好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李明浩见范仲淹出来,也停住了手。
看着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家丁,范仲淹大感头疼:“哎呀我说李将军,你这是唱的哪出啊?”
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面呢,这在人家府门前打了人家的家丁,不管咋说,李明浩也是有点难为情,赶紧堆起一幅笑脸:“嘿嘿,那个范大人哪,我来求见您老人家,可这些家丁不让我进去,嘿嘿,我可是很诚心的拜访噢,您瞧,我还带着礼物呢。”说着,朝自己带来的礼物还指了指。
李明浩这前后巨大的反差立时引得张王二人以及一众家丁一阵恶汗,怎么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打人呢,这么会功夫又点头哈腰的了呢?这脸变的也太快了吧?一众家丁闻听来的是什么李将军,顿时有些茫然,哪来的这么个李将军啊,互相望了一眼,均是一脸苦瓜相,看来这顿打是白挨了。但义愤之下,也是纷纷出言辩护,总不能那边挨了打,这边再让主人说你办事不利吧?
范仲淹素知这李将军脾性,纵是心中不悦,又能如何?当下挥了挥手:“算了吧我的李将军,都不知你带来的礼物够不够给这些家丁的医药费的呢,里边请吧。”
“嘿嘿,范大人请。”李明浩讪笑着朝范仲淹一拱手,转身又吩咐王标:“刚才我与范大人府上家丁切磋武功,出手重了点,快给每位兄弟发十两银子,算是汤药费了。”
话一落地,又引得范府家丁一阵恶汗,你这也忒会做人了吧?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奈何人家是李大将军,这场子是找不回来了,银子再不拿,也太憋气了。于是那一双双眼睛瞄向了范仲淹,主人不发话,他们也不敢收啊。
范仲淹见此情景,不禁莞尔:“既然是李将军说话了,你们就拿着吧,还不谢过将军。”
家丁们闻言欢天喜地的接过银子,十两银子,那可是将近两三个月的薪饷了,只是这一笑,立时又牵动了脸上的伤痛,这可真是痛并快乐着。
进得房来,范李二人分宾主落座,张涛王标分立浩哥两旁,那派势上竟比范仲淹还强上几分。
待侍女上过茶后,范仲淹略带贼笑的瞄了一眼李明浩道:“看来本官的再三请求,也不及皇上的一纸诏书啊,没想到李将军竟是如此急三火四的进京述职,本以为,你还要个十天半月的,才赶得来呢。”
李明浩被这话搞得一头雾水,不解的问:“范大人此话何意?我述的什么职啊?”
“你装的是什么糊涂,你大老远巴巴的进京来,总不会说是特意来拜访我吧?”对李明浩的态度,范仲淹大是不屑,手撸短须,撇嘴笑道。
“范大人,我是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此来,确实是专程拜访您的,并有一事相求。”李明浩感到其中有事,但却不明所以,直接道出来意。
“哦?难道你不是接到圣旨来京述职的?”范仲淹看李明浩不似做作,出言问道。
“我接的什么圣旨,述的什么职啊?真是莫名其妙。”李明浩不明所以,郁闷致极。
“前些日子,本官与成都知府张大人,联名上奏,向皇上请准交子银行一事,共将首功归于李将军,本官还言明了李将军在我军中教军有方,大展神威,设计捉拿贼首张轩一事,我二人一力举荐李将军,请皇上下旨封赏,已获恩准,前些日子,圣旨已经下到成都,李将军并不知情么?”
“哎呀我说范大人哪,你也知道我素来懒散,不喜为官,怎么还向皇上举荐呢?”李明浩闻言无比郁闷。
“身为男儿,空有一身才华,却不为国尽忠,为民造福,是何道理?难不成你不是我大宋子民么?”范仲淹虽知李明浩秉性,却也难压心头之火。
其实这倒有点冤枉李明浩了,他自知在这大宋朝只能是短短的几年,在刺杀了张轩之后,势必要回到自己的那个世界,所以,李明浩不愿惹出太多的事端,更何况是入朝伴君,后世的他深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他可没有当世人那种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愚忠,万一哪句话不对,让人家咔嚓了,想后悔都来不及,但就他能力所及,为这个时代,为百姓出点力,他还是十分愿意的。可这一切,毕竟是无法解释,说了怕是也无人相信,有理,却不能说,这让李明浩是憋气又窝火。
“范大人,非是我不愿为民造福,但所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为民造福也不只是入朝为官一条途径,你说是吧?不如请范大人再上一道奏折,请皇上撤销封赏吧?”
“胡闹,你当圣旨是什么?皇上金口一开,岂能随便收回,你这话也就是在我这说,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你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就算强如李明浩,闻言也不禁心下惴惴,他如何不知违抗皇命是何下场,但他又实在不愿遵旨为官,别无他法,也只能厚着脸皮求范仲淹了:“这个小人当然知道,但小人是真的无法遵旨入朝,还请范大人您再去跟皇上说说,求个情,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