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5-27 8:21:26 字数:2636
又一轮疯狂采购过后,时近午夜,三人均是又累又饿,于是寻了家酒楼,开怀畅饮,这对于好久没有了夜生活的浩哥来说,自是倍感亲切。张王二人,却是从没有过深更半夜出来饮酒的经历,于是这三人,一直喝到天色大亮,方才返回客栈。
趁着醉意,也懒得洗涑,李明浩就躺在了床上,可还没等入睡,就听得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这是谁啊,这么缺德,大清早的不让人睡个好觉。”李明浩嘟囔着起身开门。叫门的是小二,身后却是身着朝服的范仲淹。
“大爷,真是抱歉这么早打扰您,范大人急着要见您。”小二一脸惶恐,如此朝庭要员面前,由不得他不小心侍候。
“哎呀范兄,快快请进,这一大早的咋穿的这么隆重啊?”李明浩打了个哈欠,把范仲淹让进屋内。
“还早?我这都散朝了,这世上有几位像您这样悠闲的侍郎大人哪?”看着李明浩那醉眼朦胧的样子,范仲淹大是不忿的道。
闻言,小二吓的一个哆嗦,偷偷瞄了一眼李明浩,心里暗道:“俺的那个娘啊,赶情这位爷还是位侍郎呢?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可哪有身在京城,却不用早朝的侍郎啊?还喝的这么醉?脑袋不想要了?”
被范仲淹一通抢白,李明浩干笑了两声,再看小二那一脸迷惑的样子,顿时找到了出气筒:“看什么看?难道我就不像侍郎么?还不快点上茶去?”
看着小二一溜烟跑出去的样子,李明浩哈哈大笑:“不知范兄这么急赶来,有什么事么?”
范仲淹怔怔的看了一眼李明浩,旋即低下头去,叹了一口气:“唉,真不知该怎么跟你说。”
前者的表情搞的李明浩一头雾水:“出什么事了?让范兄你如此为难?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好说的?但请明言。”
“是关于谷姑娘的事,已经有了眉目。”范仲淹迟疑着道。
“可,可是有什么坏消息?”李明浩隐隐觉得不妙,心也不禁悬了起来。
“那倒不是,今日散朝,我便托宫中管事太监问了一下,得知了谷姑娘的消息,目前她正在宫中服侍张美人,且颇受张美人宠爱。”
“张美人?可是后来追封……,哦,我的意思是说,宫中一共有几位张美人?”李明浩一激动,差点将张美人身亡后追封皇后的事说了出来。
“这个嘛,似乎只有一位吧。”范仲淹略作思索后答道。
“那这位张美人,极得皇上宠爱吧?”
“这倒是真的,皇上**佳丽无数,但真正宠爱的,却也只寥寥几人,其中,就有张美人。”
“这,这有什么问题么?难道张美人不肯放人?”李明浩有点迷糊,张美人要是真的喜欢梦寒,就算是范仲淹想把人要出来,也绝不是件容易的事。
“嗯,这个,这个事还没让张美人知晓,只是,只是值事太监找到谷姑娘后,跟她透了个话,言明了李大人你的意思。”范仲淹有些支支吾吾的道。
“范大人?我的范兄?有啥事你就直说了吧,快别跟我绕弯子了。”见范仲淹的样子,李明浩实在有点按捺不住了。
“啊,呵呵,那个,谷姑娘回话说,多谢李大人代为安葬她的爷爷,现在她在宫里过的挺好,你的盛情她领了,出宫嘛,呵呵,就不劳李大人费心了。”
“什么?她?她真是这么说的?”李明浩一听也给造蒙了,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她不明白为什么梦寒会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决定,虽说宫里吃穿不愁,但那充满了尔虞我诈,稍不小心,就大祸临头,这哪是她那样单纯的人可以适应得了的?难怪范仲淹表情怪怪的,原来是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自己在想尽办法救人家,可人家根本不领情。
“那太监与我颇有些交情,想来不会欺瞒于我,谷姑娘原话确实如此。”范仲淹缓缓摇头,叹息了一声道。
“为什么?她为什么这么做?她傻了么?她不明白我这是在救她么?”李明浩失神的呢喃着,无力的坐进椅子。突的又站起来,快步来到范仲淹身前,拉起其衣袖:“范大人,你看会不会是梦寒在宫里受到了什么威胁,不得已才那么说?”
“这个想来应该不会,我托的人,就是主管**太监宫女的总管,如果谷姑娘受到什么威胁,他不会不知情的。”
“那她会不会不知道是谁想救她出去而不敢冒然答应?”
“这也不会,那太监为取信于她,自然在开始就告诉她了是谁要救她。”对李明浩此时的心情,范仲淹自是能够理解,所以对他的一再质疑也是耐心解释。
“那,那他为什么宁愿呆在宫中受苦,也不肯让我救她出来?”任李明浩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带着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缓缓向自己的椅子走去,突然又折回身来:“范大人,求你再托人给梦寒带个话,就说是我李明浩,他的大哥,要救她出去,她的爷爷已经不在了,我这做大哥的自会好好待她,将来寻个好人家嫁了,也圆了她爷爷的一个梦想。”
“这个,好吧,李大人放心,话我一定会为你带到。”范仲淹似乎想说什么,但看李明浩那样子,终是没说出口。
浑浑浑噩噩的李明浩也无心待客,略安慰了几句,范仲淹也告辞离去。可此时的李明浩却是没了睡意,瞪着眼睛躺在床上,思来想去却没有头绪,直到日上三竿,才恍惚睡去。
半夜醒来,揉了揉发疼的脑袋,竟又无眠,就那么干巴巴的枯坐房中,等着天亮,等着范仲淹的消息,无聊之际,也曾想出去寻家酒楼再饮一杯,以打发漫长黑夜,可又怕错过了范仲淹,最后可怜的浩哥只得苦守孤灯,直到天明。
天慢慢的亮了,可范大人带来的消息,却没让浩哥的心亮起来,反而沉到了谷底。梦寒说:“再次感谢李大人的美意,小女**外已无亲人,没有什么留恋,不若呆在宫中,长伴娘娘身边,虽然苦点累点,可也算衣食有了着落,请李大人不必劳神挂念。”
范仲淹一再强调,这是谷姑娘的原话,同时也说明,在此种情况下,他也不好强行将人救出来,毕竟这是皇上下旨征的宫女。见李明浩那心不在焉的样子,范仲淹只好安慰几句,自行回府。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肯让我救她?难道她仍在记恨我么?不知她在宫中,可过得习惯?有没有人欺负她?”李明浩越想心越乱,越想心越烦,叫来张涛王标,也不出去,就在屋里叫来酒菜,二人不明所以,但浩哥不说,他二人也不敢多问,只是看出浩哥很是伤心,劝了几次也劝不住,只好陪着浩哥一起狂醉。
长乐宫,一位一身宫妆的美妇正坐在软塌上,发髻高盘如锦,妙目顾盼生辉,一张鸭蛋脸洁白如玉,略施淡妆,即便是坐在那里,也是一派雍容华贵,妙不可言,此时的她,手里捧着一杯新沏的上好龙井,正低头浅饮,而她的目光,却不时望向立于她身前的一位少女。虽说是一身侍女打扮,但这少女的姿色,却丝毫不弱于张美人,甚至犹有过之。如果说张美人是朵盛开的牡丹,那这少女就是含苞的百合,如果说张美人一见就会让人心生遐想,这少女一见定会让你顿生怜惜,这真是燕瘦环肥,各有所长。
但此刻,那少女粉嫩的面颊上,却挂满了泪珠,双手也不安的揪着衣角。贝齿已经将下唇咬得失去了血色,仿佛有什么事,让她难于取舍,又好像是谁伤了她那脆弱的心。这模样,足以让人心碎,这次第,又怎一个怜字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