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6-2 9:19:52 字数:2820
一口气逛遍了大半个成都,三人腿都快跑断了,依然毫无所获,李明浩不由得有些沮丧,难道这么大个成都,连个像样的酒具都买不到么?正游目四顾间,一个硕大的招牌映入了眼帘,上面写着三个斗大的隶书“明玉坊”。这是一座二层小楼,这块牌匾就立在二层的楼栏外侧,看样子已经有些年头。
虽然已经丧失了不少的信心,但三人还是抱着一丝希望,走进了这家玉器坊。店铺很是宽敞,沿墙摆设了四五个古董架,上面摆满了各色玉器,玉如意,玉马,玉麒麟,玉杯以及身上饰物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店小二含着笑脸迎了上来:“这位爷,您来了,您需要点什么?让小的帮您选选。”
“我们要买套酒具,有什么上好的,尽管拿出来。”王标接话道。
“好咧,大爷您是来着了,我们明玉坊可是这成都城内首屈一指的老店,只要是玉做的,就没我们这没有的。”小二一边说一边走到古董架前,拿起一件玉壶递到李明浩面前:“大爷,您看这把壶的成色多好,配套的还有四个杯子。”
李明浩随手接过看了看,玉倒确实是不错,但造型却是一般,做工也略显粗糙,勉强算得中等货色。眼中露出失望神色,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又将玉壶递了回去。
“还有没有好的了?你这老店里就全是这等次货么?”张涛见李明浩不满意,朝小二吆喝道。
“唉哟大爷,您这眼光可是真高,好的小店倒是也有,不过价钱嘛却是要贵上许多。”小二打量了一下三人,见三人衣着并不如何光鲜,阴阳怪气的道。
“混帐,你可知你这是在对谁说话?这是浩哥,当朝户部侍郎李大人。别说买你一件玉器,就是你这家店,我们大人也是说买就买,你个狗崽子也敢小瞧我们。”张涛见小二的狗眼看人低的表情,气不打一处来。
“是,是是李大人哪,小的有眼无珠,您老多多包涵,小的不知大人驾到,多有得罪,还望大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小二一见得罪了户部大人,吓得一阵哆嗦,连忙跪倒赔罪,这可是京官,要真把这位爷惹火了,怕是知府大人也保不住他。
“算了,快将上品拿来我看。”李明浩不耐的止住小二的罗嗦。
“是是,上品都在楼上,大人您随我来。”小二闻言如蒙大赦,擦了一把额上冷汗,连忙起身带路,同时朝楼上叫道:“老板,来贵客了。”
刚上得楼来,内堂门帘一掀,一位老者也刚好迎了出来:“不知这位是?”
“这位是户部李大人,也是品味居的老板。”王标气不过小二刚才的态度,瞪了一眼那尚在哆嗦的小二,开口代答。
“唉哟,李大人能光临小店,那可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了,小老儿朱喜拜见大人。”那老者忙跪倒磕头。
“起来吧,我只是来选购点玉器,不必多礼。”李明浩挥了挥手。
“不知大人欲选何物?”朱喜起身后,仍不敢抬头,躬身问道。
“品味居”的突然崛起他自是知道,只是不知道这幕后老板竟然是当朝户部,眼前的李大人,这可是位有钱又有势的主,他哪敢不小心伺候。
“酒具。”言谈间,李明浩已经扫视了一下楼上,楼上玉器并不多,但明显比楼下要上一个档次,其中玉壶玉杯也有,虽未近看,但也知绝非他眼中之物,因此,语气也淡了许多。
朱喜显然也是久经事故之人,李明浩的语气他自是听得出来:“想来店中所设,入不得大人之眼,小老儿内堂尚有一珍藏之物,且让小老儿取来供大人鉴赏。”
听说还有珍藏,李明浩也是提起了点精神:“哦?快去取来我看。”
“是。”朱喜答应一声,转身行入内堂,不一会,捧了一把玉壶出来,另一只手,却只拿了一只杯子。
李明浩快步上前,接过玉壶,乍一入手,就知道这把壶绝对是好壶,入手细腻,温润坚结,光泽如脂。做工细致,玉质更属上乘。唯一缺憾就是造型过于简单,且壶身稍小,显得不大气,不贵重。要是平常来说,这把壶绝对是上品中的上品,但用于寿礼送给皇太后,则稍显档次不足。
看了一眼朱喜手中的杯子,李明浩不解的道:“只有一只杯子么?”
“是的,这块玉,是小老儿偶然得到,壶也是小老儿亲手打制,可惜玉就只那么大,就这一只杯子,还是将壶身缩小匀出来的。”
“哦。”淡淡应了一声,李明浩顿失所望,就算壶身说得过去,但就一只杯子,如何能做得寿礼?
“麻烦老丈了,我还是去别家再看看吧。”李明浩言罢转身欲行。一扭头,却突然发现在一方古董架的最下面,摆放着一块未经打磨的璞,这块璞足有三尺多高,两尺来宽,虽然未经打磨,但从其上面隐隐透出的光泽来看,这绝不是一块普通的璞。
顺着李明浩的眼光,朱喜也是看到了这块璞,忙上前解释道:“这块璞,是我在祁连山下,在一农家所得,当时他将此璞当做石头垫在门前墙下,我刚好路过,见其不凡,将其购下。不瞒李大人说,这块璞我只花了五十纹钱。”
“哦?哈哈,那这农家可真是亏大了,这块璞若级雕琢,当是好玉,只不知老丈为何迟迟未动?”李明浩听了朱喜所言,不禁莞尔。
“这块璞太大,若是强行分割开来,难免糟蹋东西,若是直接雕琢,却又不知雕成何物,所以,一直闲置在此。”
“若是雕刻成一套酒具,不知老丈觉得如何?”李明浩大感兴趣的问。
“这么大块璞你就要雕一套酒具?哪有这么败家的?”朱喜偷瞄了一眼李明浩心里暗道,可嘴上却不敢这么说:“若是小老儿眼光不差,这块璞若经雕琢,当是一块上等羊脂玉,颜色当是纯白透明,若是做成酒具,不宜盛装白酒,只宜盛装带有颜色的葡萄酒。”
“是么?这可是巧之又巧了,我正是要用来盛装葡萄酒。不知老丈可肯为我雕琢此璞?”李明浩一见有戏,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李大人既有所命,小老儿自当遵从,只是,只是,咳咳,这么大块璞……”朱喜暗叫可惜,欲言又止。
“你这块璞值多少钱?如果雕出成品,又值多少钱?”李明浩轻笑着问道。
“嗯这个,单只此璞而论,目前也应该值上十万两银子,若雕琢成器,价值就不好估计了,若是照此大小,雕成麒麟之类,当在百万以上。”
“好,那我就以百万之数,购下此璞,并请你为我雕上一套酒具,剩下的材料,归你如何?”
“这,这如何使得,小老儿万不敢受。”朱喜诚惶诚恐的道,若果真如此,他赚的可大了,只制一套酒具,能用得多少材料。
“就如此吧,不过酒具的样式,可由我说了算。”李明浩坚持着。
“既是定做,那么一切自然以大人的意思为主。”
“嗯,壶我不要带把的,我要制成胆形,杯我也不要你店里这种低矮形状的,我要杯身高,杯口收的。”李明浩不厌其烦的为朱喜描述着自己心中的样式。
朱喜本为玉匠,对雕制玉器自是在行,但李明浩的要求实在有些古怪,这也是他从未雕制过的,好在只是样式的问题,对他而言这也不是什么太大难题,可李明浩最后的要求,却把他吓出了一身冷汗,卟通一声跪倒在地,李明浩要求,壶雕龙,杯刻凤。
“大人哪,小老儿无论如何不敢制此大逆不道的器皿啊,这可是要杀头的呀。”朱喜跪在地上还直哆嗦。
“老丈快快起来,你不敢雕此大逆之物,难道我就敢用?实话告诉你,这是为皇太后准备的寿礼,是要送到宫中的。”
朱喜一听,这才恍然,皇太后的寿诞皇上早已布告天下,他如何不知,擦了一把汗水,犹有余悸:“大人哪,你可吓坏小老儿了。”
李明浩见状也是好笑,又详细讲解了一下对酒具的要求,朱喜听得连连点头,得知这是为皇太后所做,不用吩咐,他也不敢不竭尽全力。
一切极为顺利,朱喜拍着胸脯打保票,五日之后,前来取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