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6-3 9:11:29 字数:2717
五日时间,转眼即过,李明浩如约来到“明玉坊”。而朱喜也是不负重托,酒具如期雕琢成功,这朱喜更是不敢藏私,除按要求雕出一壶八杯外,又制出一对玉盘,用于摆放酒具,这倒是李明浩没有想到的。剩下的材料,竟又打造了一对玉镯和一只玉班指。
李明浩手捧玉壶,眼望玉杯,不禁连声赞叹,爱不释手。看不出这平凡如斯的朱喜,竟有如此夺天之功,这可解决了困扰他已久的一大难题。
李明浩掏出交子,直接甩出一百五十万,朱喜连称不敢,且不说他这块璞来的便宜,就是能把自己亲手所制之物送进宫中成为御用,已可令其终身为傲。但狂喜之下的李明浩如何肯依,不由分说,将一百五十万强行塞给朱喜,搞的朱喜连忙跪倒谢恩。
眼见皇太后的寿诞之期日渐临近,李明浩也不再耽搁,辞别了知府张咏。带同张王二人,再次打马上京,对此次京城之行,李明浩充满了信心,当前皇上赵祯虽已亲政,但太后仍然垂帘,不逆太后之意的事情,自是皇上说了算,一旦有了冲突,这能做得主的,却仍是这位皇太后。所以,借着此次太后寿诞,这皇太后的马屁,李明浩是势在必拍。
春风吹拂,百花盛开,整个大地充满了生机,此时的京城更是张灯结彩,所有临街店铺通通粉刷一新,街道上,也不时有水车来往,喷洒着清水,整个开封,处处洋溢出一片喜庆之意,
踏马尘土不扬的长街,李明浩心中格外舒爽。如今在京城,也有着他几处产业,他自然不需要再住店,在“品味居”分号安顿下来之后,天色已是不早,既然来到京城,身为侍郎的他自然需要早朝面君,所以,没有外出,李明浩早早歇息,只是吩咐张涛准备了一匹马,以备上朝之用,直到此时,我们这位四品大员,还是没有自己的官轿。
次日一早,李明浩早早爬起床来,穿上了自为官以来,仅穿过一次的朝服,驱马直奔午门。有了一次经历,一切自是轻车熟路,甚至连礼官那高呼“有本早奏,无本退朝”的声音,听起来都让他感到亲切。
朝堂之上,一位大臣出列刚欲奏本,龙座上的赵祯却是猛一欠身制止:“慢,殿下可是李爱卿?”
李明浩环顾了一下身旁,见无人出列应答,又见皇上的目光直盯着自己,方知圣上叫的是自己,赶忙出列跪倒:“微臣李明浩,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快快免礼平身,银行试行一事进展如何?速将本章呈上。”赵祯有些急不可待。
李明浩一听心下不住懊悔,这上朝要写奏章的,自己怎么就忘了呢?心念急转忙扯谎道:“启禀万岁,微臣昨日晚间方才入京,因急着向万岁奏报,片刻未歇,直接入朝而来,因此,未及书写本章,请万岁恕罪。”
“爱卿心忧国事,何罪之有?既无本章,速将此事当面奏来。”
“遵旨。”李明浩此刻才敢起身,继而奏道:“交子银行在四川试行,进展比预期要好上许多,目前存款四百三十余万两,尚且正在不断增加中,且不仅是四川,附近州县的不少商户也都纷纷前来办理。预计每年可为朝庭创收三十余万两。”
“哦?首次试行,竟如此成功?哈哈,好,单只一个四川,即能为国库创下三十万收入,若是推行到全国,那将何等可观?”赵祯按捺不住心中喜悦,额下短须差点都被揪了下来。
“启禀万岁,照此计算,若是全国发行,每年预计可收入五百万两以上。”李明浩信心满满。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五百万?这是什么概念?全国每年的税收无非也就是两百多万之数,这还得说正常情况下,若是赶上个天灾人祸,有时连一百万都是难以完成。因些,朝上百官无不暗自怀疑,怎么这小小一个银行,年创收就如此之多?
“启禀万岁,李大人所言,仅仅是个设想,臣下想像不出,那样小小一个什么银行,既无所产,亦无所出,如何能够创下如此收入?”文班中行出一人,满脸置疑与不屑。
李明浩也许不认识别人,但此人他却是识得,正是当朝首宰吕夷简。
“吕爱卿,此事在四川已经试行成功,难道爱卿还有何置疑?”赵祯转头望向吕夷简。
“四川是四川,或许银行也只在四川能够成功,况且到目前为止,具体情况还只是李大人一家所言,四川知府并无本奏,事实是否如此,还是未知。”吕夷简眼角扫了一眼李明浩,露出一丝难以查觉的寒光,对这个突然冒出来,又颇得圣宠的户部侍郎,他是深怀戒心。
李明浩闻言,大是恼火,吕夷简此言不单单是对他能力的怀疑,简直是对他人格的侮辱。这让他如何可以忍受?当下冷冷道:“正如吕相所言,银行一事在目前确是我一家之言,下官自问对圣上忠心耿耿,不敢丝毫有所欺瞒。然则吕相难道就能凭一已臆测,就妄下论断么?这是否有点小人之心了呢?”
李明浩此言一出,顿令满朝文武大感愕然,这李大人疯了么?吕夷简身为当朝宰相,满朝文武谁敢如此当面质责于他?更何况是在朝堂之上?
“你?莫要以为你有了点点政绩,就可以无视礼节,是谁给你的胆子,叫你敢如此对本相说话?”别人都有所感,身处局中的吕夷简,更是怒不可遏。
“什么叫有了点点政绩?此时吕大人不怀疑我所说了么?什么又叫礼节?难道只许你污蔑本官,就不许本官辩解了么?面子是人给的,脸是自己挣的,你不尊重别人,就别要求别人尊重你。什么叫胆子?下官正在答万岁问话,又是谁给你的胆子?敢擅自胡乱插嘴?难道吕大人竟不将万岁放在眼里么?”并没理会吕夷简的狂怒,李明浩不卑不亢,据理力辩。
“你,你,你简直就是市井顽徒。”论吵架,吕夷简如何是李明浩的对手,盛怒之下,竟是开始骂街了。
“放肆。”赵祯一拍龙案怒道:“身为大臣,咆哮朝堂,成何体统?通通退下。”
见龙颜大怒,李吕二人忙躬身跪倒,齐声道:“微臣知罪,请万岁息怒。”
平息了一下情绪,赵祯不再理会二人,开始批阅奏章,同时对李明浩的好感也在顷刻间化为乌有。而吕夷简却是怒气未消,向李明浩怒目而视。李明浩对此却是嗤之以鼻,转目它顾,面带不屑。一众大臣此时却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起来,任谁也没做出任何表情,全体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唯一的例外却是武官行列中的狄青,偷偷对李明浩竖了竖拇指,又点了点头,一脸敬佩的样子。
李明浩对狄青报以一笑,也中颇感温暖,毕竟是自己兄弟,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向着自己。又是打量,发现狄青似乎排位又稍稍靠前了一些,估计是陕西平乱成功,又升官了。
这其中还有一人,心里颇为纠结,那就是范仲淹,对推荐李明浩入朝,他本也有些忐忑,但后来李明浩从不愿为官,到乐于为官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也让他稍稍放下心来。可如今竟公然在朝堂上不顾前途,与宰相结怨,又使得他的心又提了起来。这小子怎么比那个楞头青还楞头青呢?与宰相处不好关系,这以后谁还敢为你说话?且不说官途无望,怕是稍有差迟,就落个人头落地。唉,希望引荐他入朝为官,不是个错误的决定吧。
恰在此时,殿外值事入殿奏报:“启禀万岁,四川知府张咏有奏章到。”
却原来是张咏素知李明浩在川期间很少过问政事,唯恐其进京后无法向皇上交差,于是在李明浩走后,赶紧拟了道奏章,快马送到京中,以解其困。虽说这奏章来的稍微晚了些,却也算是相当及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