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6-5 10:01:33 字数:2832
“啪啪啪”,意想不到的掌声传来,众人转睛一看,原来这鼓掌之人是宰相吕夷简。
“好诗啊,李大人,你吟的真是一首好诗啊。”吕夷简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兴灾乐祸般的道。
李明浩被此一言搞的一阵恶汗,面上露出一丝坏笑,我靠,我淫的是不是手好湿你都知道?这还让人有点隐私不了?
吕夷简哪知李明浩此时心中所想,见其笑的极为不自然,尚以为他是心中惭愧呢,继续挖苦道:“李大人文采,确实令我等自叹弗如,还真是增了闻,识了博啊。哈哈哈哈。”
“刚才我只是与众位大人开了个玩笑,并当不得真,要不,我再给吕相淫~~一手好~~~湿?”李明浩故意拖长了音,怪笑着冲吕夷简道。
吕夷简哪里听得出来李明浩话中的意思,见他还要自暴其丑,当然求之不得,忙道:“既然李大人有此雅兴,本相自当洗耳恭听,也好让众位大人一饱耳福啊,李大人,请。”
众臣一听,李明浩竟然还敢吟诗,心中暗暗好笑,这怎么出丑还有上瘾的呢?刚才就你那破诗,太后没有怪罪,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敢再吟一首,八成是这李大人脑袋进水了,想让太后把那脑袋砍下来倒倒水吧。
此时的范仲淹倒是颇为平静,只有他知道,李明浩的才学并不止于此,同时他也知道,李明浩绝不会在这种时候,甘心输于吕夷简,因此他绝对相信,接下来必是李明浩大展才华的时候,此时的他,甚至有些期待。
至于太后,有了李明浩的歪诗调剂,倒也是感到十分有趣,一时竟也不急着离开,反而坐在那,等着看李明浩表演,同时他也想好好看看,自己所要拉拢的人,倒底是否有着真才实学,具不具备为自己所用的资格。
而李明浩此时也是一改刚才嘻闹作风,淡淡瞥了一眼吕夷简,转身行去,口中朗朗吟道:“樽饮东海长流水,榻卧南山松间翠,笑掌天下何堪寿?千岁千岁千千岁。”吟罢,李明浩恭身跪倒:“微臣恭祝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明浩一首吟罢,殿上众臣除了少数几名武将不知所云外,其他人是人人惊出一身冷汗。虽知眼前这位李大人长于奉承,却没想到奉承的如此大逆不道。简直将皇上视作无物。虽然如今的确是太后垂帘,但始终只是辅政,还政于赵祯只是迟早的事,只有皇上才是真龙天子。然而这李大人却是把太后捧上了天去,这首诗虽说与眼前情景颇为适宜,且足见功底,但最后半阙却是隐有所指,那言外之意似乎只有太后才堪笑指天下。
众臣想归想,可这位李大的人调子起的实在太高,众臣焉敢不附?毕竟时下乃是太后当朝,今天又是人家寿诞之日,谁敢得罪?于是忙不迭的随李明浩跪倒一片,口中山呼:“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此时的赵祯,脸上一片阴霾,眼中似乎能喷出火来,狠狠看了看李明浩,又看了看颇为陶醉的太后,绷紧了嘴唇。深知此时的李明浩已颇得太后欢心,自己若要图之,现在绝不是最佳时机。
然而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又得李明浩一顿猛拍,太后却是满心欢喜,李明浩此诗足以证明其非但不是碌碌之辈,更以此诗向自己表明了忠诚之心。但深懂御下之术的她,却是按下心头狂喜,转头对范仲淹道:“范爱卿诗文,冠绝我朝,依爱卿之见,李爱卿此诗如何?”
范仲淹见太后垂问,心下忐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虽然李明浩此诗颇有大逆大嫌,但毕竟只是有嫌,而非实质,若是皇上怪罪,自是无人感到奇怪,但若是太后不怪罪,那也是见怪不怪了。也就是说,李明浩引诗倒底该做何评判,自是殿上母子一言而定,谁官大,谁说了就算。然则太后问询,范仲淹却是不敢不答,为官多年的他,正直归正直,却也深得为官之道,心道你们娘儿俩掐就掐呗,扯上我干啥呢,忿忿望了一眼李明浩,躬身道:“太后,以微臣看来,李大人此诗,从诗文角度来看,堪称佳作,东南呼应,山水相托,一樽一榻更有气吐山河之意,最妙的是后半阙的一问一答,既有为太后之寿做贺之意,又有对太后辅政之功大加赞赏之音,整诗气势磅礴,对仗工整,诗中有诗,一语双关,实为上乘佳作。”
念及与李明浩的一番交情,范仲淹还是在评论中为李明浩有所开脱,将后半阙那唯千岁始能笑指天下之意,说成对太后辅政的赞赏。范仲淹此评,既为李明浩开脱,又使得皇上面子上能过得去。人家赞赏你的母后,你总不能反对吧?同时也没否认太后之功,瞬间即得这一举三得之语,也真是难为死这范大人了。
“嗯,能得范爱卿此评,也足见李爱卿大才了。好,好哇。”太后兴奋异常,不住点头。
“谢太后圣赞,微臣还有一物,觐献太后。”李明浩不失时机的再下猛药。
“哦?还有一物?李爱卿快快呈给哀家看看。”太后闻言大感兴趣,今天还真是惊喜不断啊。
“哼,李大人还真会讨巧,诗吟两首,这寿礼也是备了两件。”此时吕夷简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懊恼,出言嘲讽。
“呵呵,要不,吕相也再献一件?”李明浩朝吕夷简邪笑着道。
“我可……,哼。”吕夷简本想说我可没你那么无耻,却终于没有出口,怒哼一声,拂袖而去。
李明浩哈哈一笑,也不再理会于他,径自到座前,取出一个大大的包裹,缓缓打开,里面露出一个极为精致的玉匣。双手捧至堂前,再由太监转到太后案上。
众臣眼睛都看直了,匣子里面装的什么暂且不说,单凭这么大一个白玉匣子,就已经是价值连城之物了。这么好的玉,打成任何物品,都将是无法估量价值的,可这李大人,却是将其做成了装东西的匣子,还是这么大一个匣子,这是何等手笔啊?众臣大咽口水,目光随着玉匣的移动而移动,那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李爱卿,匣中所装何物?”强自压抑着心中喜悦,太后禁不住问道。
“禀太后,微臣适才寿礼是两坛水酒,而现在所献,只是一套酒具,虽分两次献上,但实则却是一件。”李明浩答道。
闻言,即便是太后也是颇为意动:“那哀家倒是看看,这套酒具究竟有何不同之处。”言罢,竟是亲自走过去,缓缓打开了匣子。
随着匣子打开,整个大殿顿时涌起一片炫目光彩,再看太后手上所托,乃是一把玉壶,玉壶通体洁白,光亮如镜,在殿上灯光映照下,闪闪生辉。与平日所见玉壶不同的是,此壶无嘴无把,状如悬胆。壶身上,绕体盘旋着一条玉龙,龙身突出,龙首高昂,似欲腾云而去,那龙嘴里,含着一颗鸡蛋大小的玉球,而那玉球,则是此壶的壶盖。此壶设计造型别致,形态逼真。纵观壶体,竟是没有一点暇疵。
众臣不敢上前,却纷纷伸长了脖子,惊叹不绝。而此时捧壶在手的太后,更是连连称奇。纵然贵为太后,她也是从未见过如此造型,如此精致,如此之大的玉壶。
颇为不舍的放下玉壶,又拿起一个玉杯,此刻即便是太后,也顾不得什么威严,惊呼出声。但见这玉杯,其薄如纸,鲜明透亮。玉色纹理自然。与所见广口杯不同的是,此杯竟是收口的。更显其杯体挺拔,玲珑精巧。杯身上,一只玉凤展翅,栩栩如生。最为难得的是,此杯竟然是有八个。竟然个个是精雕细琢,别无二样。这还不算,在那匣底,竟然还有一个同等玉色的玉盘,将这一壶八杯尽收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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