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得上庸地界,便看见一银甲将领引一干人等迎接于道口。孙权道:“赵将军亲临迎接,朕真是有些惭愧!”赵云上前一揖,道:“陛下乃贵胄之后,世之英雄。如何使不得?”甘宁见状,赶紧跟上前去,诸葛瑾与周泰只得跟在其后。赵云一行文臣武将均对多来了这个大吴帝国的皇帝露出一丝疑惑。
进得府衙,双方分宾主坐下。相互恭维几句,便相互敬酒,诸葛瑾见到了诸葛亮,不免手足之情油然而生。只是此刻并不见他说一句话。霍然想到,此时应当是孙权与诸葛亮多多攀谈才是。
诸葛亮道:“如今陛下已得荆州,已由张远掌管,正应兴三路军分讨曹睿。其中一路,从西川而去,我国愿借道于陛下,不知陛下以为如何。”孙权沉吟,道:“虽然丞相有此美意,但此事兹事体大当奏于贵国皇帝知晓才是啊,不过我等也不会等闲视之,当尽快令尽快平定上庸一郡,必要时,可令一上将带兵西进。”孙权说完,转头对诸葛瑾道:“朕可助丞相一臂之力。近日可兴兵征讨房陵。另可命张远出兵襄阳,以逼曹睿。”
诸葛亮欣喜万分,表示同意,赶紧向孙权与诸葛瑾谢过。众人纷纷起身,诸葛亮道:“如今关兴已领军潜行于曹休身后,张裔将军已经扼守住巴中,我军士兵共二万余,但有不少乃是新招。如此,可留赵云领新招两千余兵扼守魏兴。我与众将领统二万士兵,明日起程,攻击房陵。各位将领先回去,立刻通报全军,准备明日出征!”众人应诺,纷纷出去。
次日,孙权正在府中收拾行装,门外传诸葛亮来访,孙权忙迎到门外将诸葛亮接进来。诸葛亮忙道:“陛下不必如此多礼。亮此次,正是为陛下而来。当年先帝在位之时曾与陛下有过许多恩怨,乃是因荆州之事而起,如今已属东吴天命已定,我等也不强为了,愿陛下不计前嫌。与我大汉通力合作,并力诛灭曹贼。到时我大汉与贵国二分天下,共享太平,陛下以为如何?”孙权心想,这诸葛亮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按照盟约荆州本来就是东吴的领土,现在听诸葛亮这么说来,好像是他们蜀汉给的似的。于是便道:“孔明先生既然如此说,可让子瑜统领朕的军队,此事干系重大,朕正要前去西川,见见贵国皇帝。可让赵云将军与朕同去,孔明可在上庸协助汝兄经略上庸郡。”诸葛亮施礼道:“但有所命,亮谨记之。明日,我便请子龙来陛下行辕。”孙权忙道:“孔明先生不必如此多礼,至于先生刚才所言之事朕并无任何异议,若贵国皇帝没有异议的话,此事对于贵我两国都有好处。”诸葛亮笑道:“如此正好,明日亮便为陛下送行。”说完,施礼退去。
却说建业城中,自从陆逊返回之后,已是第三个月了,如今该城日益繁华,如今新年已至,更是热闹非凡。
此时,陆逊领心意大舒,令建业文武以及使节皆来饮宴。待到日落,忽然听得大将军府外一骑绝尘而来,原来是孙权派来的使命,忙领人迎到大门外。只见一华衣少年正侍立在马车旁,见到陆逊来,忙躬身一礼,正要说话。陆逊却抢先道:“务须多礼,陛下有何旨意。”说完,便拜服于道旁。那少年笑道:“我乃是奉了皇帝陛下的密旨,请大将军火速赶往上庸,皇帝陛下现在正呆在蜀汉的地界儿上呢!”陆逊一听,忙笑道:“尊使如何这等耍笑本帅,上庸乃是曹魏的国土,若皇帝陛下亲征至此,这城池也应是我帝国的。好端端的,如何变成了蜀汉的了,念你舟车劳顿,孤不与你计较。”
那少年还要说些什么,却见大将军内走出一个身高八尺之人来,正是张昭。张昭止住那少年,上前对陆逊道:“贵使可能乘马?”陆逊回道:“子布这是何意……”张昭笑道:“老夫年见这少年不想说谎,因为他的马已经大汗淋漓。想必是一路狂奔而来,大将军当三思。陛下此次亲征,军马是带了不少。但军前良将并没有多带,倘若这少年说的是真的,又当如何?”陆逊只觉得哑口无言,只得钻了出来,只得下令即刻整点军马开往荆州。
心意舒畅马蹄轻,陆逊引着周循如风卷云涌一般卷过襄阳,到得襄阳之畔。周循望襄江而叹道:“常闻襄江之水,多有婉约,却没想到今日能见如此浩荡气魄!”陆逊笑道:“以逊之见,荆襄胜过江东多矣,驸马今日所见,仅是大江支流而已。大江之上,尚有内水,中水,外水,大江之南有湘水,洞庭,鄱阳,云梦诸湖,大江集万千襄水之势而奔腾入海,浩浩荡荡裂山成壑,势不可当也。等皇帝陛下兵进中原,再将驸马见见黄河之雄!”周循听得一阵神往,畅意高唱道:“大江东去兮不可当,征浪四方兮献大洋。帝国之兵兮贪如狼,征伐四夷兮致炎黄……”
两人弃马登舟,周循寻的间隙,与陆逊道:“太子令我传话与你,道按步行事即可。”陆逊笑道:“观放进之态,逊已尽知矣。逊前来相迎,一是为陛下多日不得朝中信,应当对群臣有个说法,二是为逊估计太子当有信来,特前来相迎耳。”周循嘿然笑道:“伯颜好心计,只不知如今父皇军势如何?”陆逊黯然道:“陛下之兵,胜孟达数倍,但刘禅以诸葛亮为帅,统领蜀中精兵先于陛下之前夺取了上庸。虽陛下一路西进,掠地夺城,但那诸葛亮毕竟占据着上庸的城池,故此,陛下虽有数胜,那却是始终在蜀汉之地。”
周循笑道:“待父皇全据了荆州,看那诸葛亮又能何为。”陆逊道:“驸马有所不知,我军掠地越多,分兵越多。此乃是诸葛亮的疲军之计,那诸葛亮是待我师老兵疲之际,一举出击,犹如横江截流一般,压制越久,其势越强也。”周循恍然道:“循尚不能料及于此,如此说来,只怕父皇危矣!”
陆逊笑道:“特非如此,陛下之兵是诸葛亮数倍,如今张苞已重伤,仅赖一赵云老将抵挡,若非诸葛亮诡计多端,上庸早已为陛下所破矣。月前赵云引兵自汉中而来,率兵万余人前往长安。”周循却是听得一头雾水,虽心忧于此,却自知自己并无统兵征战之才,便也不再问下去。
次日,两人两骑赶到景山,远远便看见平原之上,营帐累累,旌旗猎猎。来得辕门,便看见一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外,正是张远。张远见陆逊到,忙上前相迎,陆逊两人赶紧反翻身下马,陆逊上前道:“张将军何必多礼?”张远也顺势起身,只拱了拱手,笑道:“远虽不才,然亦知礼不可废。”环视了两人一眼,笑道:“大将军前来犒军,如何却是单骑而来。”陆逊忙上前道:“恐陛下放心不下,故特将礼物皆放在后面,单带了驸马前来,以安陛下之心。”张远一听,恍然大悟一般,便忙将两人接到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