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陆逊弃了房陵,率领此次西征的所有部队,带了房陵数千平民一起撤回到江陵。张远将陆逊等人接到府中,等众人散去,陆逊招张远道:“最近可有曹魏方面的消息。”张远道:“曹睿领军围困巴陵,数次为诸葛亮奇计所破,如今已成骑虎之势,关兴自汉中尾随曹睿收复房陵,数断其粮道。臣估计,曹睿退兵只在数日之间。”陆逊点了点头,忽然道:“为何其仍然不退?”张远沉默片刻,方道:“或许别有所图。”陆逊笑道:“我与军师交你重任,乃是因你能解春秋,擅治公羊,当知其必有所图。逊估计,比是曹睿将有大军南下,分我兵势了。”张远惊道:“往年,我军与西蜀合力,方将曹睿赶回中原,如今我与西蜀,视为仇雠。如果曹睿南下,我军若不早做打算,恐怕有失。”陆逊笑道:“我军如今,势力百倍于当年,将军何以妄自菲薄?”张远赶紧收起恐慌,忙施礼道:“为将不明,臣知罪。”陆逊将张远扶住,道:“将军不必如此,敢问将军,如今南方可有消息前来?”张远正色道:“臣已经派出士兵向长沙迎出百里之远,仍然未见夫人与大公子前来。”陆逊漠然点了点头,挥手让张远退下。
次日,陆逊招来马忠与周循道:“如今我军水兵尽失,蜀汉水兵畅游长江,已成我心腹大患。巴陵背靠洞庭湖,今日招二位将军来,正是请二位将军为我重建水兵。”马忠道:“如今,战船已为西蜀所得,其水军优势更加明显,小将请大将军允许,在江陵征集擅长操舟之人一起改进战船。”陆逊点头应诺。两人刚下去,张远赶进陆逊府中道:“前哨士兵回报,孙霸已在长沙叛变,如今正扣留众将家眷,发兵来攻我江陵!”陆逊虽然早预料,但消息此时到来,还是不由的身体一颤,道:“可知其叛向西蜀还是曹魏?”张远道:“如今长沙封锁甚严,只得其叛变消息,孙霸领兵北上,大概后日将到江陵。”陆逊沉默片刻,道:“将军暂且退下,此事我自有安排。”
陆逊等张远离开,赶紧招来诸葛瑾等人,道:“诸位如何看此事。”周循道:“此逆子,某愿舍弃身家,出战将其斩于马前!”陆逊道:“孤所考虑,乃是孙霸叛变,必然有为其响应之人,只不知是西蜀还是曹魏。我江陵大军不可轻动,长沙叛兵,影响远大于其实力。”诸葛瑾道:“我军当尽快起兵相迎,以免叛军到了江陵震动我军心。”陆逊点头称是。诸葛瑾接着说道:“我军将领,皆有家眷在长沙,如今为叛军所劫持。若要出战,瑾以为,当派遣唐咨将军。”陆逊道:“唐咨有伤在身,恐不能出战。”诸葛瑾笑道:“唐咨将军家眷皆在江陵,必不被叛军要挟,更何况,我军只要唐将军拖住叛军,自然有平叛之人。”说完,有将自己安排,向众人说出,众人皆大为放心。陆逊心里长舒了一口气,便下令让唐咨带伤,引本部士兵三千余人迎战叛军。
陆续正要让众人散去,忽然听门外来报,称孙霸使者到。刘禅赶紧命人将使者请进来,只见来人大约二十来岁,一表人才,站在厅中,虽有多人在此,却目不斜视,向陆逊长躬一礼,道:“长沙鲁王麾下全琮,拜见大将军。”
全琮对陆逊说:“大将军在这里日子久了,如能改心易虑,以臣事孙权的忠心事我主,仍不失三公之位。”
陆逊坚定地回答:“逊生为大吴臣子,死为陛下忠臣。。”
“孤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回去告诉孙霸向帝国宣战就等于是自取灭亡。而且还会祸及子孙。”
做好准备的陆逊只等孙霸来袭。这天,陆逊正在训练,就听下人来报,皇帝陛下派人来请陆逊他们过去。于是陆续让周循张远接着训练士兵,自己带着郡主孙燕跟来人一起往江陵行在走去。
进了江陵行在,自有下人来为陆逊他们带路。不一会,就来到了议事厅。一进到房里,只见就孙权和丁奉两个人在房里。看来他们早就结束了议事。
看到陆逊进来,孙权开口道:“伯言这几天过得可好?”
听到孙权明显是客套话的陆逊回答道:“多谢陛下关心,逊这几天还好。”
“听说伯言你这几天招纳了三千义兵正在训练着,打算报效朝廷?”只听孙权和颜悦色地问着。
原来这老狐狸是打自己义兵的主意。于是陆逊开口道:“这还要多谢陛下资助的兵器铠甲,不然逊也无法组织起这么多的勇士。前两天成已经将逊打算练兵以抗孙霸叛军的决心写信告诉了陛下,想必那信陛下已经看到了吧。”好你个老狐狸,想吞我辛苦武装的兵,我就拿你儿子叛乱来压你,看你怎么办。
“出了这种事,朕心里十分的难过,那逆子的胆子真不小啊,这个逆子呢,去派人把他给我捉回来,”接着就是一阵咳嗽声。
“陛下勿忧,微臣这就去调集兵马,就算是倾国之兵也要把孙霸捉回来”
“伯言,”孙权已经称帝多年,但对“南征北讨,未尝败衄”的陆逊,还是保持了一贯的谨慎和谦和:“伯言此次出兵还是欠缺考虑了。眼看襄阳大势已经布置完毕,可伯言此次出兵,惊动了一向固守自保的公孙渊。”
“此人虽然不足为虑,可毕竟数万魏军驻守益州,若公孙渊出兵,魏军必然要抽调兵力阻击,襄阳局势未免会发生变化,况且还有诸葛亮这个硬骨头。”
“此战,就算伯言真的胜了,公孙渊、曹睿等人人自危,到时还会不会固城自保还未定;但此战已败,我帝国一直以来占据的心理优势,已经失去了一般。”
陆逊点了点头,傕场传来的消息已经说得很明白,襄樊得到义军拼死输送的军备物资,然后又得知公孙渊全歼大魏成建制的百人队,城内响起了多年未闻的爆竹声,军民兴高采烈。
对此,陆逊唯有苦笑道:“微臣此战确实欠缺,我也已经责令张远以后没有我的命令绝不能再出战,不过陛下还请放心,援兵很快就要到达襄阳,还有臣在柴桑新近组建的天策军也即将到达,长沙还是要破。”
“天策军?”孙权知道陆逊不拘一格降人才,但没想到竟然组建了一只新军。
陆逊接过话道:“军中有人善于制巨炮,乃我帝国不可多得人才。”
孙权疑惑的望向丁奉,“承渊以为如何?”丁奉思索良久,问道:“大将军还有什么想法?”陆逊忙道:“我军此胜,当先收复长沙,以大将固守,再南下荆南四郡,若得良机,可潜将顺湘江而下,过灵渠,穿漓江。可得交州全境,然后谴一良将守之。再相机西进入川,求的霸业之资。如果曹睿授首,更可乘中原混乱之机,直进洛阳,一统天下。”
丁奉道:“陛下,大将军此说,并非无道理,只是我军已无大将可遣。”陆逊忙道:“卫氏兄弟可遣”。孙权思索良久,并无决断,却也希望能一鼓捉住曹睿。丁奉也知,陆逊乃是孙权最新任之臣子,自己无绝对把握之事,却也不敢多言,只得三缄其口。孙权终于忍不住捉住曹睿的冲动,说道:“如此,可令卫氏三人,点军马一千,骑士五百,一人两马,迅速过江追击曹睿。”丁奉不由的暗自叹了口气。卫温立刻站出领命,旋即出营点出军马。陆逊不由得心中高呼万岁,只是如此盛景如何缺得自己?便谎称自己日夜劳累,便乘丁奉与孙权商谈之机,溜出营帐,寻卫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