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中,隐约听到有人走近,猛然醒来,却发现自己竟然扑到几案上睡着了,唐咨正立在自己旁边。陆逊忙望床上望去,只见陆顺正卧在自己床上酣睡,只得对唐咨招了招手,轻手轻脚的将他带到了屋外。唐咨跟陆逊到了房门外,对陆逊道:“今日一早,便有一狂士来大将军府上求见,只称自己是大将军旧识,特来营救大将军。”陆逊道:“汝可认识此人?”唐咨道:“到未曾见过此人,只是此人看年不过弱冠,却自称是大将军旧识,对大将军更是不敬,只怕有诈。”陆逊笑道:“莫非是弥衡之流?可先去看看,再做打算。”唐咨也道正是,便与陆逊一起前往客厅。
来得客厅,只见一个年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负手立在厅中,听得陆逊脚步才转过身来,却并不行礼,只将陆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才问道:“阁下可是陆伯言?大吴帝国的大将军?”陆逊见此人生得一表人才,举止间一股潇洒率性而出,便上前道:“正是陆逊,不知阁下寻在下有何要事?”那少年微微一笑,缓缓望陆逊走来,到得陆逊一步之前,才停步道:“阁下为何以千金之躯追逐落魄之曹睿?致使帝国数年之力付之东流!更令皇上殒命江东?!”陆逊诺诺不知道如何说话,旁边唐咨跨步上前道:“阁下何人?敢如此放肆?”
那少年哈哈大笑道:“阁下莫非唐咨将军?”唐咨道:“正是唐咨!”少年微微一笑道:“在下郭籍,字子玉,乃是吴郡人氏。”唐咨沉吟片刻,方道:“阁下可识得于吉先生?”那少年道:“正是家师。”唐咨抚额道:“难怪,”转身对陆逊道:“此人乃是大将军的同年孝廉,太祖之时曾与大将军同于于吉先生门下求学,陛下未登基之前亦尝授之以军政之要。数年之前,陛下令其入川打探西蜀消息,是陛下特选拔以助大将军之人也。”陆逊一听,虽然并未听过此人,但见孙权如此看重,赶紧上前施礼道:“怠慢小先生……”那少年忙上前跪下道:“在下冒犯大将军在先,还请大将军原谅,先生之语万不可再言,大将军称呼在下不疑即可。”陆逊忙将他拉了起来,便让下人上得茶来,慢慢聊开。
不到二十岁的郭籍虽然在文治方面远逊于陆逊,却孔武有力长于征战,我于是命他领兵讨伐长沙,郭籍不负重望,只用了半年不到就顺利平叛凯旋江陵。
郭籍回师江陵后,衣甲不解就直奔皇宫,拜见孙权。
今年真是奇了怪了,荆州的冬天竟然格外的长,并且还格外的冷,几盆炭火烧得房间里闷热异常,可半躺在床上的孙权却依然冷的不行,好几床大被压在身上还是阻止不了他嗖嗖发抖。去年带病出征襄阳,孙权的身体就一直没有恢复过来,今年天气刚一入冬,就受凉着冷了,毕竟已是七十多岁高龄了。
床前马扎上坐着孙权的平叛将军,陆逊的同年孝廉,刚刚南征长沙鲁王孙霸得胜而回的郭籍。一身戎装的郭籍虎背熊腰阔口大鼻双眼上吊双眉短粗,倒是有股子勇悍之气。
孙权强压寒意,笑着道:“郭籍果然不失朕望,半年不到就将那逆子剿灭,朕欢喜的紧。”
郭籍道:“也没有什么,出征前陛下已嘱咐方略,加上此番孙霸并无多少兵将,打来不费太多力气。还是去年随陛下征讨时叛军强得多了,杀得也更为痛快!”
孙权沉下脸来:“鲁王之乱,死伤多为我帝国精锐,朕心痛啊!郭籍切不可好战心切,以杀为乐啊!”
铁穆耳正用手搓着一根伸到下唇的鼻毛,闻言一颤,那根鼻毛被扯了下来。痛得铁穆耳“嘘”了一声。
“皇上教训得是,我帝国死伤越多,那蜀贼就越易得势。”郭籍说道。
孙权说道:“你平日里说话要注意,别总是蜀贼蜀贼的,别忘了我们的大敌是中原的曹魏。”
郭籍晃了晃脑袋,有些不在乎地说道:“皇上自己不也说过:‘养蜀汉犹如养狗一般’吗?”
孙权干咳了几声道:“那是我们吴人之间的说法,怎可胡乱去说?没有蜀汉的帮助,我们东吴如何能在中国立足?”
郭籍心知肚明,可嘴上还不服输:“就那些废物,象吴班软骨头,除了逢迎拍马还会什么?”
孙权脸上怒色浮现:“你懂个屁!有这些软骨头帮着,咱们东吴才能统治西蜀。还有蜀汉降军,这二年平叛,没那蜀汉降军卖命,可有那么快结束吗?”
郭籍低下了头:“皇上教训得是,前者长沙大战,对阵双方不少东吴将士阵前竟然叙上了家常,要不是吴班率蜀汉降军突击,还真没那么容易破敌啊!”
“知道就好!”郭籍神色缓和了些:“这点上你的同学陆逊就比你强得多,知道降将之用。可惜他去外地啦。”
郭籍立正回答:“天策军218营驻扎清剿巴邱和汉寿并监视蜀国;禁军14师、天策军116营和新建天策军271营驻扎清剿上庸地区;工程兵616营和新成立之工程兵671营负责境内道路桥梁建设,这些全由由14师的丁奉将军负责。张远将军和末将率新建霸王军主力,包括禁军12、13、34师,骑兵71师,共四个师,以夷陵城为中心,自东南向西北推进,新建卫青军配合,明年春季将发动大规模攻势,将曹贼赶到上庸以西去。”
孙权点点头:“要利用天气温暖的季节,加速剿灭境内的孙霸余部,尤其是躲到洞庭湖的残匪。”
郭籍道:“是!”
孙权看到孟据张了张嘴,就问道:“孟先生有何建议?”
孟据犹豫了一下后道:“请皇上恕微臣无礼,微臣以为冬季方为解决孙霸残匪的最好时机。”
“哦!说说看!”
“天气温暖,便于残匪隐蔽和移动,反而不易剿灭躲在洞庭湖中的残匪。冬季洞庭湖中残匪食物短缺,老弱妇孺迁移不便,我军只要今冬加强山地雪原作战训练,特别是配上大将军所言的滑雪板和雪犁,应该很容易找到那些残匪营地,只要将残匪营地杀光毁光,就算有几个残匪青壮逃出,也成为无根之萍,无处可去。加上江东移民越来越多,各屯各寨组织起民兵协助大军,就更有把握了。”
孙权大喜:“好!天暖时清剿山洞庭湖外压缩洞庭湖内,天寒时拔除残匪洞庭湖里营地。朕给你们三年时间,让帝国境内无一残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