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长安,我就马上拜谒了孙和。
孙和听闻我欲将司马懿诸人留在帐内听用,让其立功赎罪的想法后,勃然大怒道:“元帅莫非没有听说养虎为患的故事么,司马懿此人野心极大,再掌兵权岂不是危险之极,一旦有事,该如何应对?”
我虽早想到孙和不会如此轻易同意我的想法,但也没料到他的反应如此强烈,只得跪拜在案之前,低头道:“王爷息怒,自古良将难求,眼下我军分别在汉中、长安两地与曹睿作战,微臣苦于无可用之才,才不得已出此下策。至于养虎为患之事,只要我在军中稍作布置,量他们是难以再兴风作浪了。请王爷三思。”
孙和拍案而起,痛心道:“元帅为何如此糊涂?我帝国将领极多,难道就缺他们西凉军的几个人么?如果要饶恕曾经欺君罔上之人,那我帝国皇室威权何在?尊严何在?”
面对孙和的震怒,我镇静道:“自古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西凉军的姜维等人都是世间少见的将才,非寻常将领可比。何况此百年难得一遇之机,宽恕曾经的叛贼而留作己用,更是告诉世人,我帝国军是仁义之师,有海纳百川之胸怀,可收天下之心。”
孙和见我如此坚持,坐下来摆手道:“既然元帅如此坚持,就先留在你军中留用吧,待军中人才辈出、不虞将领匮乏之际再另行处置。”
我闻言一惊,急道:“此事万万不可,自古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一旦启用西凉诸将,就要完全饶恕其过去的罪行并昭告天下,否则何能让人为我帝国出力呢?何况出尔反尔,对我帝国皇室声誉的损害更是难以计算?”
孙和闻言勃然大怒,霍然起身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还来问我这王爷干什么?此事皇叔自己看着办好了,休要再来烦我!”说完气呼呼地领着人走了。
偌大的永明宫大殿中仅余我一人站在那里,静静地想着事情。
过了一会,身后悉索的脚步声走近,停留在我的身后,我叹气道:“元逊,刚才你都听见了?”
我手下第一谋士诸葛恪来到我身边,淡然道:“刚才我一直在偏殿之中,听到了发生的一切。”
我问道:“那你有何意见?”
诸葛恪狭窄的眼睛盯着我,淡淡道:“如主公以王爷为重,就遵从王爷的意见吧,如果主公另有想法,还请早图?”
我皱眉斥道:“我自然以王爷为重,其他的话以后休要再提。待我明日准备好奏章再请王爷定夺好了。”
说完我转身离去,身后隐约传来诸葛恪的一声叹息。我假装不知地离开,心中却隐约感到了一些什么。
出乎我的意料,我花费了一夜的功夫撰写的奏章居然很快被孙和批准下来,封司马懿为讨逆将军,姜维、梁叙等为都尉,留在我帐下听用。我大喜过望,在军营中唤过司马懿等人好言抚慰。司马懿等人本料必死,此刻当然惊喜交加,有重新做人之感,对我也是感激涕零,誓死以效。
正在这时,探马流星来报:蜀军马岱、谯周正在攻取渭水北岸诸城;另一枝军在蒋琬、杨仪率领下正在往渭南、潼关一线推线。众人闻报大惊道:“蜀军好生毒辣,若渭北诸城被占,长安城便只剩孤城一座;如潼关、青泥隘口也被蜀军攻克,我等都成瓮中之鳖也。当速速定计!”陆逊急道:“依我之见,当速速弃了长安,趁蜀军还未形成合围,立即趁夜逃奔武关,退往宛城!”孙和急道:“可是若丢了弃了长安,雍州便会全境失守,父皇处如何交待?”陆逊苦笑道:“便是不弃长安又能如何?长安城不久便是孤城一座,再加上城中土硬水硷,甚不堪食,更兼无柴,不须半月,城中便会闹起饥荒。到时城破也只是在眨眼之间。不若留待有用之躯,以待日后卷土重来!”
众将见陆逊言之有理,长安孤城确不可坚守,便都有退兵之意。孙和见众人都有此意,便道:“既如此,就退兵吧!父皇处,来日孤定当负荆请罪!”众将互相看了看,各自苦笑。
当夜三更,趁蜀军不备,陆逊、孙和等人弃了长安,保着诸文武家着率城中一万轻骑星夜逃奔武关而去。次日,马岱等人引兵前来长安城下搦战,留守副将尹赏、马尊率留守两万西凉兵出降。马岱等人见不战而得长安,心中大喜,重赏尹赏、马尊二人。当日率大兵进驻长安以后,便立即令马尊、尹赏、傅签三将率两万轻骑尾追陆逊等人,助蒋琬等攻取潼关和青泥隘口。
也是陆逊等人马快,吴军轻骑夜晚刚过渭南,次日蒋琬所率大军便兵至渭南,渭南县令丁德出降。蒋琬、杨仪会合尹赏、马遵、傅签三将以后,即由尹赏、马遵两人领兵一万去夺青泥隘口,蒋琬自领三万大军迅速东追陆逊大军,不使其有时间防守武关。
当陆逊等人刚进武关,半日后蒋琬率蜀军前队便赶到武关之下,蜀军毫不迟缓,立即发动大军日夜开始攻城。武关城内原本并无多少守军,陆逊等又来得仓促,武关内滚木、擂石、火油、箭矢等一应全无,捱得两日,实在抵挡不住,诸人只好弃了潼关,逃奔司隶函谷关而去。函谷关守将雍闿得探马快报,急领兵一万出关迎接陆逊,合力将蒋琬追兵击退,救得陆逊等人平安。
雍闿将陆逊、孙和等接入函谷关以后,急令人报知建业雍州全境失守的消息,一边整顿兵马,严防蜀军趁势入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