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营中的陆逊,呆呆地看着头顶的帐篷。
白色的,就跟刚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看到的是同一种颜色。
费力地转过头,看着旁边的矮几,那里也坐着一个人,是陆顺。
再也寻不回了,逝去的人儿。
泪水顺着陆逊的脸颊无声地滑落,打湿了枕巾。
两天的时间里,他从成功的喜悦,到失败的彷徨;眼睁睁地看自己的骑兵队一个个在自己的眼前死去。
以前的陆逊一直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死后降生到这个世界上,有信赖自己的主公,有显赫的家世,更是有熟知的历史。
一切的一切仿佛是在围绕着自己在旋转。自己只不过是在玩一个叫做争霸天下的游戏。只要自己愿意,随时都能杀了以后的对手,然后坐拥天下。
但陆逊发觉他错了,这个世界在按照他固有的轨迹在运行着。这里的人和事,围绕着这个世界旋转。而自己,只不过是其中的一员。
“都督怎么样了?一夜没睡吗?”陆逊的败军一路退到武陵城外才算是收住脚步,招拢残兵败将的同时,徐盛来到了陆逊的房门外。
陆顺脸上露出疲惫之色,在担心着房里面的陆逊,“都督昨晚坐了一夜,现在还坐着呢!大人进去看看吧!”
徐盛进来并没有参礼,他怕打扰到陆逊,进来一看,正如陆顺说,陆逊木雕泥塑一般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但脸颊上却挂着泪珠,莽袍的前襟也明显是湿的,看来陆逊哭了。
徐盛进来弄出的声响让我回过神来,来到武陵城外后我就把自己关到了房间里谁也没见,深深的悔恨让我无颜面对全军将领,我竟然打了这么大一个败仗,成千上万的人因为我而命丧黄泉,我的失误使我的手沾满了自己人的血,那个滋味真的无法形容。
“都督,胜败乃兵家常事,楚霸王项羽那么善战不也自刎乌江嘛!打了一次败仗算不得什么,末将招拢兵卒已经达到八百余人,损失大大低于末将的预期,我们不是没有再战之力呀!”徐盛见陆逊回过神来,赶紧在一旁解劝,他多少能理解陆逊现在的心情,这一战败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我听徐盛说招拢了八百余人,也就是说我这一战损失了一大半的兵力,这个损失不可谓不大啊!还有那些都是东吴荆州军的精锐骑兵,那都是我日後准备用来驰骋中原的资本啊!我的信心已经降低到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的最低点。
“文向,本督现在心很乱,下一步该如何是好啊?”我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尤其是想到蜀军可能随即以铁骑长驱直入,那可就GAMEOVER了!“对了,张远有没有消息?”张远去了南中后,虽然牵制住了蜀军的後续部队,可我那些精锐之师也损失殆尽。
“都督,末将已经命人在夷陵和夷道一带布防,现在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相信能阻挡住蜀军前进的势头。”徐盛说的一点底气都没有,他这不过是给陆逊宽心丸吃罢了,他正在琢磨着怎么劝陆逊退守江陵呢!
我看得出徐盛说的勉强,再说以我和军队现在的状态,打仗要是能打胜那就怪了,我长叹一声,“文向先去安排吧!容本督好好想想。”我现在很是恨自己不争气,没能耐,否则也不会有今天这个下场。
徐盛正想规劝陆逊回江陵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陆顺的惊呼声,徐盛回头时房门被陆顺打开,只见一身鲜血的几个人走了进来,看他们的样子是刚来到荆州。
其中的一个人跪倒在地,“都督,属下是张远参军派来的,同时也带来了一个能都督高兴的消息,都督与张远将军的计画已经成功了!”
我高兴的对众将说道:“真天助我大吴也,计画已经成功,明日整点军马,本督要去秭归招安蜀将吴班、沙摩柯,而後进兵攻取白帝城。”众将领命各自回营整兵去了。其实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张远的安危,毕竟他是我在这个世界里唯一可以信赖的人。
虽然,蜀汉帝国已经日薄西山、气数已尽。我又接到了张远的密报,将雍闓叛乱之事报知与我。但是,蜀军的整体实力和士气并没有收到致命的打击。於是,我命人将张远的密报抄写许多份,并用箭射进刘备的御营。这虽则是居心挑起雍闓、刘备之间的大火并;却也不能不说是送给刘备的一份深厚的情谊。我实在不想让刘备被东吴给击败、杀死。
虢亭吴军大帐
却说丁奉正坐帐中,忽陆逊使至。丁奉急忙接入问道,使者说:“今都督引兵,正在攻打秭归;令将军急战关兴,以策应都督。”正说着的时候,探马报说:“关兴屯兵在夷道,廖化屯兵在巫县:前後一十二个寨栏,联络不绝。”丁奉急遣副将刘阿、于诠假着丁奉旗号,前赴夷道与关兴交战。徐盛却自引精兵五百,循江去袭夷道之後。
且说关兴闻丁奉自引兵至,於是提本部兵迎敌。两阵对圆,关兴出马,与刘阿交锋,只战了三个回合,刘阿大败而走;于诠出战,战了五六回合也败走。关兴乘势追杀二十余里,忽报军中火起。关兴知道自己中计,急勒兵回救夷道。正遇一彪军摆开,徐盛立马在门旗下,高叫道:“关兴,汝好不知死!汝南中已被雍闓夺了,犹然在此狂为!”关兴大怒,纵马抡刀,直取徐盛;不到三四个回合,三军喊叫,夷道寨中火光大起。关兴不敢恋战,杀条大路,径奔巫县来。廖化接着。廖化说:“人言南中也被雍闓占了,军心惊慌,如之奈何?”关兴说:“此必讹言也。军士再言者斩之。”忽流星马到,报说正东第一寨被徐盛领兵攻打。关兴说:“若第一寨有失,诸营岂得安宁?此间皆靠江水,贼兵不敢到此。吾与汝同去救第一屯。”廖化唤部将吩咐道:“汝等坚守营寨,如有贼到,即便举火。”部将说:“巫县鹿角十重,虽飞鸟亦不能入,何虑贼兵!”於是关兴、廖化尽起巫县精兵,奔至第一寨驻紮。关兴看见吴兵屯于浅山之上,对廖化说:“徐盛屯兵,不得地利,今夜可引兵劫寨。”廖化说:“将军可分兵一半前去,某当谨守本寨。”
当夜,关兴引一支兵杀入吴寨,不见一人。关兴知道是计,火速退兵之时,左边刘阿,右边于诠,两下夹攻。关兴大败回营,吴兵乘势追兵前来,四面围住。关兴、廖化支持不住,放弃了第一寨,径投巫县来。早望见寨中火起。急到寨前,只见皆是吴兵旗号。关兴等退兵,慌奔大路而走。前面一军拦住,为首大将,乃是徐盛也。关兴、廖化二人奋力死战,夺路而走,回到大寨,来报刘备说:“今徐盛夺了夷道等处;又兼陆逊自引大军,分三路反攻;多有人言南中已被雍闓占了。”刘备喝道:“此敌人讹言,以乱我军心耳!”
话还没有说完,忽报徐盛兵至。刘备令下人备马。关兴谏言道:“圣上乃万圣之尊,岂可轻出与此等匹夫交战。”刘备说:“徐盛那厮,欺朕太甚。朕当亲斩其首,卿等切勿阻拦。看朕斩之,以警吴狗。”於是披挂上马,奋然而出。吴军见到之後无不惊惧。刘备勒马问道:“徐文向何在?”吴营门旗开处,徐盛出马,欠身而言道:“陛下安好,不想陛下须发已苍白之际尚有胆气与某交战!忆昔壮年之时,某曾有幸得见陛下天颜。今陛下英风震于华夏,使某闻之,不胜叹羡!兹又幸得一见。深慰渴怀。”刘备说:“朕与文向并无仇隙,今何故数穷朕军耶?”徐盛回头对众将,严厉地大叫道:“若取得刘备首级者,重赏千金,封万户侯!”刘备惊讶地说:“文向何出此言?”徐盛说:“今日乃国家之事,某不敢以私废公。”说完,挥大刀直取刘备。刘备大怒,亦挥双股剑迎之。战十余个回合,刘备虽有些武艺,终是右臂少力。关兴恐刘备有失,火急鸣金,刘备拔马回寨。忽然听到四下里喊声大震。原来是武陵孙桓闻徐盛已破夷道、巫县,引兵杀出城来,与徐盛回合,两下夹攻,蜀兵大乱。刘备上马,引众将急奔上流头。背後吴兵追至。刘备急渡过江,望秭归而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