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宛城出门,往东北方向而去,有一个县城是三国时代赫赫有名的许昌,所在为颖川郡。宛城虽然面积广大,但因为辖区内多山,灌溉条件差,人口却是豫州内最少的(当时全中国灌溉条件最好的,无疑属于扬州的九江郡也就是淮南,不但土地广大,人口较多,而且河流密布,灌溉便利),还不到三十万人,当然,这也为我们这种豪族大规模兼并土地提供了便利。而颖川郡则有所不同,颖川地势平坦,人口稠密,面积不大,豪门林立,名士极多,但是没有什么家族能够能够占据绝对优势。
到达许昌之后,就不敢勇往直前了,把部队集结好,辎重兵略在后面,不跟战斗部队混合,士兵们每天只吃早晚两顿热饭,午饭就吃准备的馒头之类的冷饭,这样辎重兵就可以在不影响进度的同时利用傍晚和清晨埋锅做饭,使军队保持旺盛的士气。
许昌显然经过了魏兵的大规模劫掠,城市和乡村里面空空荡荡,男人们大都都参加了魏军,妇女和老人孩子则留在家里。魏兵除了吃大户抢大户杀大户之外,倒也没有故意屠杀贫苦人民,表现出了相当好的阶级性。然而农民的劣根性也在这些人身上表露无疑,到处都有被强奸的妇女,到处都有被烧毁的学堂、仓库、工商业作坊和公共建筑和稍微大一点的房子。他们就像一群蝗虫,每到一个地方,就把当地美好和丑恶的东西都一起毁灭了。
过了许昌之后,我径直往北,再走了三天,汇合了从徐州过来的一支由一个叫做赵严的人率领的一支五千人的部队,这支部队衣甲不全,很多人甚至连一把刀都没有,据说是部队溃散后他收拢来的。于是这五千多人也跟着我们走,一路上遇到的逃散官兵越来越多,队伍也越来越大,到达长社时,孙弁部散兵已经收拢了两万多人。
然而孙弁本人却在长社大营中,听说兵马大元帅陆伯言到来,他亲自出来迎接。自从兵退长社,修筑工事坚守以来,虽然常常得到各地的援助,或一千兵,或三千兵,但多是流氓或者江湖游侠组成,纪律松散,号令不一,这一次得到我亲率两万兵马相助,周循、孙弁大喜。周循走出大帐远远地看见我军抵达,衣甲鲜明,士兵雄壮,装备精良,高兴得跳起脚来,笑道:“伯言别来无恙!”
看见周循我也非常激动,喊一声:“驸马爷!”
周循拉着我的手进了他的军帐,雍训和许褚等人也一起跟了进来。周循看我手下诸将一个个身材雄伟,目光精深,看得出是一群出色的职业军人,非常惊讶地对我说:“倒不知贤弟干得这番大事,手下竟有如此多英雄人物!”
我谦虚了几句,把手下们一个个给周循介绍许褚,周循看我们装备之好,越来越是惊奇,连连说:“这样的军队我看就是羽林军也差得远了。”
我看周循神色,简直对我羡慕得要死,但听说这里的将领不是从小跟随我的门客家奴,就是我自己的宗族兄弟,知道即使我愿意借给他将领,他也是用不了的,只好放弃了让我割爱的念头。只好不断地叹息说:“不曾想吴郡陆家竟出这许多豪杰!”
走在我旁边的孙斌听了周循的话,微微一笑,说:“将军有所不知,我们这些人从小跟随伯言公,伯言公学究天人,又亲授天书,苦心孤诣栽培我们多年,非特陆家尽出人才,实乃伯言公教诲有方。”
周循听了一怔,想想也是。人才虽然难得,能够培养人和用人的人才更是难得,他自己虽也有些心腹爱将,终究远不上我这一批,所以感叹了几句。
如今加上我这意料之外的两万雄兵,周循已经集结了超过九万人,不要说打破包围,就是把十五万曹真部全歼那也是绰绰有余。我们一班子将领在中军大帐讨论作战计划。
目前的形势是这样的,周循中军及我们等诸侯部队的九万大军正依靠长社(河南长葛东北部)工事与曹真统率的十五万曹魏精锐对峙。从周循挂在中军大帐的那张很像水墨山水画的地图来看,曹真军缺乏战争的经验和警觉,竟然依草结营,这样虽然樵采很方便,并且利于用草破坏官军的阵列,可以削弱官军战斗力,但却是兵家大忌——太容易遭到火攻了。
我看了看地图摇了摇头问周循说:“您早就可以放火烧他们的,何必等到援兵来?”
周循笑道:“我固然知道只要放火一烧,便可以击溃曹魏,只恐兵力不足,拦不住许多,使大队魏军逃去,终留后患。”
我心中踌躇,不知道该助周循一臂之力好,还是应该手下留情,放曹魏一马,毕竟朝廷太轻易消灭曹魏,对于将来我不利。
于是,我又扩充了步兵,孙暾、孙斌、陆成、孙羌、孙虑、孙贲、孙志七个将军每人领着1500名铁甲步兵,装备长矛大刀,而剩余的军队中有六千名皮甲刀盾兵(他们走得快,还能上山下水),其余全是弓箭兵,有九千五百名。
另外每支部队分别配置了后勤辎重部队,大体标准为两个战斗兵配置一个后勤兵,骑兵稍多些,提供帐篷、饮食还有岗哨、医疗服务,最后还有一万五千名辎重兵属于直属后勤兵,由三位将军吕岱、韩悦、雷琦指挥,其中吕岱的那一支主要是工匠和技师,能够维护修理武器装备和迅速制造工程器械,韩悦和雷琦领导的主要是运输车队包括粮食和武器、帐篷等辎重。我的辎重兵也具有一定的战斗能力,可以和同等人数的中央军对抗。这样总的来看我的军队的战斗后勤比是1比1,这样的后勤能够使我军在长期战役中始终保持强大的战斗力和旺盛的士气。
为了继续提高战斗力,我为骑兵部队配置了马蹄铁、高桥马鞍和马蹬,使得骑兵的长途机动作战能力和战斗力有了长足的进步。历史上唐太宗李世民派出以侯军集为首的精锐骑兵一万多人(他那时候还没有马蹬,骑士很容易疲劳),长途跋涉七千里,从长安出发攻打西域的高昌国(好像在新疆库车附近),其中五千里完全是沙漠,可是前后只用了不到十个月就胜利凯旋,消灭了数万敌军,顺便带回了高昌王的首级,伤亡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是怎样惊人的强大战斗力和机动能力。李靖剿灭突厥,最多也不过动员了七万兵,可是却打得突厥人俯首称臣,定襄一战,李靖亲率七百勇士五百多里奇袭突厥可汗大营,突厥可汗惊慌失措,说:“兵不倾国来,靖安敢提兵至此。”于是骑着千里马逃跑,十几万大军全军覆没,最后还是被另一路唐军俘获,押送长安。中国武功之盛,莫过于盛唐,但是唐朝从李世民开始,直到安史之乱前,从没听说出动过二十万以上的兵力征战,通常最大规模的会战都只有七八万人,可见兵不在多在于精。当时有一首少数民族诗这样描述唐军骑兵的精锐,大体是这样的,唐兵如日月,蛮兵如霜雪,霜雪临日月,回首自消灭。唐朝军队的优势,很大一部分在于后勤。
我用区区一个郡的出产供养三万精锐野战部队(辎重兵不算),这已经是我经济能力的极限了,暂时我还不算动用我的战略金银储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