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份(农历)农忙之后,我又迎娶了袁相的女儿袁玲,出于对郡主孙燕的尊重,婚礼的规模限制在不超过上一次上。所不同的是孙燕是绝世才女,孙绍是朝廷重臣,所以得到了豫州上上下下的一致赞美,而这回袁玲不过是商人之女,上流社会一片宁静,也没有什么名士大臣来贺喜,不过袁家家大业大,所以场面倒也热闹。女方亲族近千人参加了婚宴,他们请来各地的商家、富翁、豫州的工商业者们喝喜酒,也有一些与袁家亲近的士族。这些人在贵族名士们那里没什么面子,但因为这一次娶的是商人的女儿,所以他们也就来参加参加,也算是对我的支持和祝福。要知道这些人在贵族名士们在场的时候是没有面子来的,但因为我一向不歧视商人,而且自己也算有点商业资产,所以一向受到商人们的敬爱,把我看作他们自己人的。
娶了两个不同背景的妻子对我来说等于团结了两个不同的阶层。一个是古老强大的贵族名士阶层,一个是蓬勃发展的新兴工商业阶层。我得意洋洋,不但是因为娶了个绝色佳人,而且一举多得,得到了大量的政治上的好处。
商人们为了表示对我的敬爱,送来了大量的财物作为贺礼,都是些珍宝和奢侈摆设,包括金丝镂刻的屏风、美玉琢磨的砚台镇纸等等。这让我十分为难,因为我是倡导生活简单化,思想复杂化的,能推的推掉一些,不能推的就收藏起来,并不使用。
我让老丈人袁相每年给我送几百石大米来,因为我爱吃大米,当然他也不是白送,就算白送,难道他还会不愿意么?人家高兴还来不及呢。
想到以后就有香喷喷的白米饭吃,我心中快活极了,我虽然前世是北方人,但也不太习惯吃小米和馍馍。
洞房花烛的时候我终于看见了袁玲,果然绝色倾城,她有二十二岁半,在这时代就算是老姑娘了。袁玲温柔恬静,娴雅宜人,外柔内刚,让人如沐春风。她双肩如削,眉目如画,玉面瑶鼻,手指如青葱一般亭亭玉立。她美貌得让人窒息,仿佛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一般,又像一尊名瓷,晶莹剔透,完美无缺。我不禁感叹自己的福气,竟能得到这样的佳人为妻。
第二天起来开始动员军队,调集粮草,调动官吏协助。豫州需要进行调动的粮草很少,因为收了夏粮过后到处都装满了粮食,军队几乎不需要携带任何粮草,走到哪里就可以吃到哪里,不用担心食物问题。
战争准备需要时间,在这段稍微清闲一点的时间里面,我尽可能抽时间与妻子们在一起,虽然她们对我离开她们不断出征感到不快,但因为我打仗总是以强击弱,总有必胜的把握才动手,倒也不是很担心我的安全。许褚和孙弁因为是我亲卫近侍总在陆家堡一搂住着,我家里人也都认识的,燕儿便私下送了些绸缎给他们,让他们好生保护我的万全。许褚道:“俺是粗人,虽然看不明白主公的那些学问,但也知道这几百万百姓的命,这父老乡亲的指望全在主公一人身上,俺就是自己的命不在了,也不让人伤他一根毫毛。”
孙弁就干脆得多了,他拍了拍胸脯对孙燕说:“就是主公摔一交,俺也没有面目见人,夫人只管放心。”
孙燕虽然出身皇族,看到孙弁他们虽然粗鲁不文,却是憨直可爱,又忠勇无比,便放心上楼,跑到书房来跟我提起他们两人身形举止,模仿了几下,还忍不住发笑。她还年少,虽然就要做母亲了,却常常有些淘气的举动,真是柔媚极了。
我笑道:“燕儿有所不知,他们两个自少年起便在我身边跟着,虽言君臣,实为主仆,平日里情分是极好的,便是陆家和陆家兄弟,也常有不及。”注:君臣是雇佣关系,臣子可以自由离去。主仆是人身所有关系,仆人的命是主人的。元朝以前的中国人没有多少奴性,中国人的奴性开始登峰造极还是在清朝,一口一个“奴才”的,因为满清和蒙古人原来都是农奴或奴隶制,比如八旗旗主和部署的关系不是上级和下级,而是主人和奴才的关系。哪怕旗人的官比旗主大,依然要称“主子”、“奴才”。
孙燕说:“那我也要嘱咐嘱咐他。”
我温柔地把她搂在怀里,道:“燕儿无需担心,曹睿孤早晚必擒之。”
燕儿瞪了我一眼,似乎在怪我大言不惭,但眼中却有万般柔情,千分依恋。正亲怜密爱间,却见袁玲走进了房间,看到我们如此亲密,却不吃醋,先给我见了礼,对燕儿说:“姊姊也赏东西给孙弁了么?”
“妹妹如何知道?”
“刚刚我去嘱咐他们,他们说的。”袁玲说。
“那么你又赏他们什么了?”我笑着说。
“赏侍卫们些金银,还有几斤糖霜(最近我们搞出来的白糖)。”袁玲说。
我点点头,这个袁玲出手果然大方,终究是大富之家出来的,比起孙燕可要阔气得多。
“两位夫人如此见爱,为夫一定小心谨慎,夫人们宽心就是。”我把袁玲也搂在怀中,三个人都是一脸幸福。
因为陆成已经十八岁,正是需要严格教育的时候了,出征之前我把陆成带到华夏大学去见郑玄。我不是让他教陆成咬文嚼字,做一介腐儒,而是让他言传身教,让陆成学会做人的道理和原则。青少年时代乃是建立人格的最重要时期,我在还好,我不在也需要有人用心管束。在这方面郑玄是最好的人选了,他学问或者不及我、郑玄和孙交,但他自己品德高尚,而且很会教育学生,另外也比较年轻有精力。郑玄见我把公子托付给他,并没有什么慷慨陈词,只是淡淡地答应了,既不见他高兴也不见他不快,就像新收了一个普通弟子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这正是我期待的态度,郑玄这样的人,答应了的事一定会竭力做到,用不着我特别嘱托,孩子交在他手里,实在放心极了。我给陆成立了规矩,以后每天卯时给他祖父和母亲请安之后便到大学里来跟随在师傅郑玄身边听从他的教导,到太阳落山就回去。每天自己骑马来回,不得乘坐马车。陆成一一记下,我安排了家将们每天随身护卫公子,不能有任何懈怠。小儿子们也一一作了安排,因为还小,也不过每天坐马车到附近的陆家私塾里学习些儒学(当作语文教)和算术,豫州人文荟萃,我家的老师也是很好的。
享受了一个月的柔情蜜爱,辎重和豫州天策军终于集结到了谯郡南部一线,驻扎在龙亢、向县、虹县各要塞里,我便起身前往前线。在西面,孙斌统帅四五万军队驻守在汝南郡的慎县,威逼谯郡。他的部队并不参与进攻曹魏,但可以防止中原乱军冲向汝南破坏生产,也算是保护豫州西部边界提防曹睿的意思,至于西北嘛,不用说没出息的刘禅毫无威胁,就算有威胁,陆绩的长子陆宏坐镇武关,能在他手下占到便宜的恐怕也不多。
自从去年的徐州大战之后曹魏元气大伤,军队数量始终无法恢复到战前水平,有战斗经验和军旅生活经验的军官们大量战死,新动员的农民军战斗力还在不断下降。据孙冀的情报估计,曹魏目前的军队总数大概只有三十万,其中还有十万是曾经当过我军俘虏的。又根据袁家的商业情报,曹魏目前的装备情况极差,最近每个月从各地收买的军马不过两百多匹,还多是劣马,魏军甚至做不出统一的军装和鲜明的标志,连旗子都不能用丝绸做,很多部队的军旗都是麻布而已。另外,中原冶铁业极其不发达,要武装一支军队十分困难,袁家的情报显示,过去的五个月里面,中原最多只从外地收购了不到五万斤铁。就算一个兵只用一斤铁,没有刀剑只有木杆长枪之类,也不过能新武装五万人。至于盔甲,就更加地不用想了。我手下一个装甲兵浑身重量不少于四十斤,甚至有超过七十斤的,我一支装甲兵用掉的铁就有十多万斤。两边的战争工业能力相差悬殊啊,更不用说豫州铁匠的技术优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