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我军在包围北海了一个来月后,就想差不多发动总攻啦,但是我军的後续部队和攻城器械并没有到达。
吴军攻城了!曹休忽然觉得一阵颤粟,一股麻嗖嗖的感觉从脚底升起,直冲脑门,让他禁不住有一种想要张口狂啸的冲动。
“准备战斗——”城上一声高喊,所有的士卒都拿起武器冲到了自己的岗位上。曹休对邓艾和贾睦使了个眼色,他们立刻会意,邓艾带着五十个人赶到了城门洞附近,贾睦则带着五十个人跟着曹休沿着斜坡冲上了城墙。
城下的吴军扛着云梯,排着松散的队形,在弓箭手的掩护下快速向了城墙靠近。城墙上的络腮胡子曹休并不担心,因为城墙前面还有一道宽阔的濠沟,吴军虽然抬了云梯,可是并没有渡过濠沟的用具,看样子是想要泅渡。游过濠沟可不是件易事,水里有木桩,上面还有乱箭,没有点运气,是不可能安然到达城下的。
曹休看着被堵在护城河那一边,只能缩着脑袋躲在盾牌后面的吴军的狼狈样,轻蔑的哼了一声,挥舞着手里的长剑连声大喝:“放箭,放箭,射死这些狗日的。”
“元帅,不行啊!没有攻城器械,这北海城城墙虽不算宏大,但亦非人力可破。”孙羌开口道。
曹休也是大感安心,若是对方真的直接攻城,恐怕自己这北海城内一万五千的兵恐怕还真守不住,而如果是依靠内应。哼哼!那陆某只有对不住了。
是夜,北海城外灯火辉煌,那东吴营地内声势嘈杂,即便是在城内,曹休依然能够听到那叫骂声。
今日一战,吴军损兵近八千人,而且近皆为天策军中能战之。而北海城内虽然损失只有不到三千人,但毕竟已经伤了根本,若是再来一次,恐怕这城也就不用守了。
“孙羌将军,此战乃是吾之过也。”虽然这场战斗敌军所损失之人远大于己,但对于本就人数不占优势的北海来说,说是失败也不为过,毕竟吴军还有这近十万的援军,而北海,恐怕援军在什么地方都还不知道。
“伯言无须自责,此计却是我等近皆同意的,若是有错,亦在我等。”
原本陆逊认为这北海自然也会像原本自己所进攻的其他各城一般,依靠着内应轻松拿下,更是没有等什么攻城器械。便前去攻城。可是直到现在派出的内应还没有消息,估计已经被城内的邓艾还贾睦给查出了吧!
北海城曹休府
此次守城,虽不算大胜,但曹休还是十分客气的将一部分有功之人召集起来,在他府内小小的举行了一个庆功宴。
本来此时这么做邓艾等人绝对是反对的,但想到几日来几人心里都高度紧张,也的确需要这么一个时间稍稍放松一下,加上吴军今日败后在两日内想必也无法再发动攻势,并且这个酒宴其实不饮酒,也就不反对了。
曹休自然是知道面临大敌之时绝对不能太过放纵。
“今日之胜某当感谢诸位之力!今日本不但饮酒,但某且破例一次,满饮此杯!”曹休说罢一口喝完杯中之酒,“诸位且畅饮!”
“将军此语怎解?无酒又如何畅饮?”贾睦本就是一个洒脱之人只是喝酒乃是他一大爱好,好好的酒宴,没有酒又如何能够尽兴?
“今日无酒,将军当先欠着,待吴贼大破之日,当加倍补偿我等。”邓艾一脸艰难的喝着杯子里的茶水,只是这三国时代的茶却是那种大杂烩一般的东西,什么东西都往水里面放,然后一煮……这味道,就算是已经穿越了十余年,他也是受不了。
“士载却是不喜此等茶水,不过也只有依士载之言,待破得东吴,我自补偿于大家。”曹休也的确是开心,这种功绩当足以让自官职再更近一步。
一小校从外进来,在副将陈涣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将军,将士来报,抓住一个奸细。”陈涣开口言道。
原本那士卒进来之时曹休便已有不悦,大家好好的吃顿饭,你一个小校进来多煞风景?
“既然是奸细哪还有何可报,直接拉去斩了祭旗。”曹休随意的说道。
“只是此奸细言有话与大人说,当是破敌之计。”陈涣又一次说道。
“哦?既然如此,不妨将此人带来。”
这回所有的人都被吸引过来了,难道这个奸细还有什么特别之处不成?
不多时,一个与一般吴军不同之人被带入,细看此人不是马遵又是何人?
“大人,我有破敌之计献于大人,敢请屏退左右。”
曹休看着众人准备推辞出去,却是更是不喜,微怒道:“无妨,在座皆是我大魏忠臣,你有何言但且说来,若是有个不对,定斩不饶。”
马遵为难的看了看四周,虽然这次自己是被陆逊所逼,但毕竟所行之事乃是临阵叛敌,若是传于吴军众人之口,自己却是无法再行那计,恐怕还有被千刀万剐之祸。
不过再次想到自己此时的处境,马遵便决定重新归魏啦!
想必,马遵顿时跪倒在众人面前,一脸悲痛道:“恳请大人与我做主,想我本是大魏西凉军一校尉,西凉军叛国后,忍辱负重,本着会识几个字,倒也成了一个头领,然小人却是心向大魏,愿弃暗投明,以为内应助大人破得此吴贼大军!”
那模样当真让人以为他是一个忠义之人,只是无奈才被迫入得吴军,如今却是打算弃暗投明。
“吾知矣,你且下去,我等商量片刻。”曹休却是看了看众人,见众人皆有疑色,道。
“小人之言皆是属实,我此时乃那吴贼贼首陆逊手下亲随之一,若是大人相信于我,提一军直攻吴军大营,我当为内应助大人成事!请大人务必信我。”
曹休只是挥手,命人先将其带出。
“此言可信否?”曹休谓之左右。
“以此人之言,若是其真为那陆逊手下亲随之一,那提一军相攻,当能成事。”吴质首先发言道。
“只是其若是吴贼首领,如今却又怎的能轻离大帐?”贾睦疑惑道。
“先生此言虽乃其破绽,但以吾观之却不尽然。”邓艾沉思片刻说道,“想那天策军毕竟乃是精锐之师,且军势、军容乃至军纪,皆为天下诸军之首,想那马遵既能为陆逊亲随之一,出入营门想必也无人敢阻。”
“士载此言甚是,以质观之,可行。”吴质同时也为这个人如此能够入戏而感到惊叹,若是这个人所说的话不是真的,那这个人的能力倒还是有点,至于诱敌,恐怕这家伙还没那个能力。“只是以质之见,此人所言却不可俱信。”
“某知已,竟然众人皆言可行,那便依照此人所言,届时派军去攻,有此内应何愁大事不成?”曹休也是心里有了更大的计划,此次战役让他对吴军可以说是无限的看轻,既然有如此功劳,何不取之?“事成后此人却是无用矣!区区见风使舵之小人,留之何用?”
众人却是没有一个是妇人之仁之人,毕竟善良这个词同样也只能使用到善良的人身上,否则便是农夫与蛇……
待曹休将马遵再次唤入之时却是已经开始商量具体事宜,而李尤也下了决心准备“弃暗投明”,更是将吴军营中情况据实报来,更添几人对此事成功之信心。
只是马遵却孰不知他之命早已不属于他,无论是魏军胜利,又或者是吴军胜利,等待他的永远也都只有一个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