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可是魏国使者夏侯王爷?”左慈站了出来,扬声问道。
领头之人翻身跳下马来,匆匆几步,来到陸遜诸人面前,发出洪亮的声音:“正是夏侯霸,诸位是……”
陸遜大是意外,这夏侯霸,乍眼一看,完全粗人一个,没想到说话却颇有礼仪,横前两步,拱手道:“大吳陸遜,奉皇命在此供应魏国来使,如有怠慢,还请夏侯王爷海涵则个!”
夏侯霸也大是意外,特意多看陸遜两眼,哈哈笑道:“原来是聞名遐邇的國公大人,霸早闻國公大人才名,今日有幸得见尊颜,实乃可喜!”
陸遜心里一凛,夏侯霸话里不无恭维之意,看自己也就前天晚上才作了些诗词,此人才到京城,既已熟悉,可见他们在建業布了不少探子,也足见此人行事小心,人未到,已经懂得要了解京城近况。
果然难对付!
陸遜呵呵笑道:“夏侯王爷大名,陸遜也是景仰已久!”他已经不复前写天一见历史名人就激动的那份冲动,加之对方又是未来大敌,只得小心应付。
夏侯霸一愣,道:“霸一向在中原之地,过着軍旅生活,没想到國公大人远在京城,也得闻贱名,着是令霸惊喜。”
陸遜笑道:“将军大名,不敢或忘。”
夏侯霸一愣,既而眼中精芒闪过,所谓闻弦音知雅意,陸遜本来称呼他“王爷”,转而叫起了“将军”,岂不是说他清楚着自己的身份军功,并不像其他吳人一般无知!提防警惕之心顿起,嘴上却哈哈笑道:“有幸,有幸!”
陸遜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道:“夏侯王爷一路劳顿,不如先安歇下来。敝处为诸位准备好了上好歇息之地,如若王爷没有意见的话,我等现在就去安顿。”
夏侯霸疑惑地道:“霸自是没有问题,不过贵国皇帝……”
左慈生怕陸遜说错话,忙道:“我朝陛下也在为接待王爷一事忙着,也许明日就能为王爷举行一个盛大的欢迎宴会!”
夏侯霸点头道:“那就好!”
一行几十人浩浩荡荡地往甘露寺而去。一路上左慈完全做到了太傅的职责,滔滔不绝地为夏侯霸介绍路上景物风俗。
陸遜无事可做,跟在一边,倒时时瞄眼打量夏侯霸带来的那数十骑。不愧是曹魏精骑,个个剽悍体壮,龙行虎步,凛凛生威,一举一动中自有军人严于律己的风范。联想到自己所见的吳兵,个个松散,兵纪涣散,毫无战斗力可言,相信凭夏侯霸这数十骑,就可以抵得上東吳数百甚至上千士兵了!
到了甘露寺之后,陸遜旧地重游,没有了开始时的那份新奇,不过夏侯霸诸人就不同了,他们曹魏退守河北不久,加之四处征战,哪里时间精力去修建这些奢侈的建筑,有的也就是曹操時代在鄴城建造的銅雀台而已。可就那些比较粗糙的却大气的建筑就令他们感慨了,现在来到吳国,见到比之还要好上几分的建筑奇景,心里的震撼可想而知!
智光大师也知得到通知,早就令人打扫好厢房,候在了一边——虽然是佛门之地,不过还是建有个客人居住的厢房。加上甘露寺的建造得到皇家的极大支持,有“皇家第一寺院”的称号,给皇家用一下,他这个无权无势的出家人也说不上什么!
陸遜不熟悉这些操作程序,闲在一边,让左慈这个已经驾轻就熟的老家伙去忙着,自己就在寺里溜达起来。一心想到后院去见德正大师,可想来他要求今晚才去,倒也不敢卤莽,只好忍了下来。
又想到夏侯霸,这是个乱世里的人才!陸遜突起邪恶心思:与其让他回去带兵来侵略帝國,不如现在就解决了他,让他把性命留在这里!
他起了刺杀夏侯霸之心。此心一起,越来越烈,再也遏止不住。可又想到了个难题,夏侯霸在历史上就是一员猛将,这个时空里他会不会是个超级高手呢!最不及他身边也有高手相护吧,不然以他的聪明,哪会亲身前来!要是自己卤莽,让他看出了什么,弄巧成拙,反令自己失了性命,那就大大地划不来了!
不过此心一起,没有试过就流产,他又不甘心,不由想起孫燕来,要是她在场,不知能不能刺杀得了夏侯霸,他开始有点想念她了。
“國公大人,魏国来使已经安顿下来,您只要在晚膳时招待他们一下,之后就由陛下安排好了!”陸遜呆愣的时候,左慈气喘地到了他身边,老脸在这冰冷的天气下,红了起来,想来是累得够戗。
陸遜回头一看,左慈的旁边还有智光大师,不又笑道:“大师,又要麻烦你佛驾了?不知金使住宿之地离后院是否有一段距离?”
智光大师神色复杂地看一眼赵桓,叹道:“國公大人迫不及待地要见德正师兄了吗?”
陸遜保持着微笑,智光知道德正要传功给他的事也不希奇,想来还是德正亲口向他解释的,道:“孤自会按照德正大时所言行事。”
智光大师叹道:“阿弥陀佛,國公大人如此行事,令人惋惜!”
陸遜笑道:“大师以为孤逼得了德正大师?看来大师还是不明白德正大师的本意!”
智光一愣,道:“國公大人此言何意?”
陸遜微笑不答,转而问道:“大师也为孤在后院旁边安排一个住处吧,今晚孤就住相国寺,也好招呼魏国贵使!”
左慈本来不明白两人在打什么哑谜,闻言吃惊道:“國公大人,万万不可!大人身份尊贵,须保重身体才对,只要國公府才安全,此处……”
陸遜阻止道:“太傅不必多言,孤有侍卫保护,不用忧虑,再说了,甘露寺习武成风,寺中高手无数,哪个蟊贼敢到此处撒野!”
左慈还想再劝,陸遜不理会他,转头对智光道:“麻烦大师了!”
“阿弥陀佛!”智光大师宣了一声佛号,“既然國公大人决心已定,老衲也就不好再多说!老衲这就去为國公大人安排!”
“大师……”左慈看到走开的智光,不由急叫起来。
陸遜阻止道:“太傅,孤自有主张,你不必多言!”
左慈叹道:“既然國公大人决意已定,老臣就不多说了!不过请國公大人一定要保重身体,一切小心!”
这边陸遜与左慈谈着些事,另一边夏侯霸也不平静。
厢房里就剩夏侯霸与令一位中年剽悍男子,他名鐘會,是魏國太傅鍾繇之子,也是谋士。两人相对而坐,喝着从家乡带过来的好酒
。
夏侯霸叹道:“士季,吳国风物,非我大魏可比呀!”
“哈哈!”夏侯霸得意大笑,“本王想来此次南行不会空手而回!士季,要给吳人上的菜都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到时让这些文弱的吳人看看我们魏人的虎狼之势,要让他们一在战场上见到就颤抖!”
夏侯霸嘿嘿笑道:“想来我大魏男儿不会让本王失望!吳人,你们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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