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泽刚到了洛阳,被压到了丞相府,见丞相司马懿。司马懿让他下跪,阚泽长揖不屈,仰首自言道:“天下事,有兴有废,自帝王以及将相,灭亡诛戮,何代没有?阚泽今日,愿求早死!”司马懿道:“汝谓有兴有废,试问从盘古至今,有几帝几王?”阚泽道:“秦汉二朝并我帝国,一共二十八帝也。我今日非应考博学鸿词,何必泛论?”司马懿道:“汝不肯说兴废事,倒也罢了,但汝既奉了主命,把宗庙土地与人,还不知罪?”阚泽道:“奉国与人,是谓卖国,卖国的人,只知求荣,还愿逃去么?”侃侃而谈,纯是忠孝。义正词严,足愧司马懿。
司马懿即欲杀阚泽,还是曹睿及陈群、华歆各大臣,悯他孤忠,不欲用刑。至谣言迭起,召谕阚泽,要他变志事魏,即拜三公之位,阚泽答道:“阚泽系帝国大臣,不能再事二姓,请即赐死,便算君恩!”曹睿心犹未忍,麾之使下,经司马懿等进谏,不如从阚泽志,免生谣诼,曹睿乃下诏杀阚泽。
武昌城
陆逊收复武昌后不久,阚泽被害的消息就传来了,於是陆逊开始了对邓艾的进攻,魏军便惊诧的发现,自己外侧的压力大减,吴军骑兵甚至放开了一个百丈多宽的缺口,曹魏骑兵不假思索的自缺口大举溢出。此时,才蔫了下去的吴军骑兵却又回了魂一般,揪着对手的尾路痛击一气,正远动中的魏军被挤冲得立足不住,竟只得从自家步卒的身上直接压了过去,一头扎进了最外一层的吴军步兵阵中。吴军步兵的表现与之前的吴军骑兵如出一辙。两挤两放之下,六七千曹魏骑兵就象一块脓血般生生挤了出去。
吴军的行动能实施得如此顺利,固然有出其不意的因素,可反观魏军又何尝不是在半推半就的脱离困境。中原的骑兵酷爱进退随心的游动作战,却对被夹击被包围有一种本能的恐惧,这种骨子里的软弱,根子却在那位被主流吹得天花乱坠的曹操身上。
眼前发生的巨变,让邓艾再也顾不上喃喃自语的感慨了。
并不需要太敏锐的思维,她就可以判断出魏军下一步的动向,向吴军的中军实施迂回突击。假设魏军的突击成功了,指挥中枢被毁的吴军必然全线崩溃。反过来,魏军若是失败了,则必然会远扬而去,以保存的本队的精华,这是中原军队的生存法则,任何人都不能违背。
问题是,无论对曹魏,还是邓艾个人,这两条因果都是有极大害处的。前者,魏军若是在会战中获胜,回过头来就会惩戒襄阳军的将领,别人或许还能苟活,邓艾和她的上司李典却绝无生理;后者,魏军想回家去,必须横穿中原腹地,这六七千满怀恨意的骑兵至少可以让中原大地满目疮痍。
算来算去,竟是自家上阵外别无它法,想到这,邓艾嘴角发涩,心里五味阵杂,自做聪明了半天,却还是没能跳出这个圈套,这对他的自信心不能不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下一瞬,邓艾从旗手手上劈手夺过长矛,高举着战旗向魏军主力军的方向退去,他的行动就是无声的命令,早被大战感染的跃跃欲试的上万襄阳军挥舞着大刀拍马急追。
中午,陆逊跟甘宁一起在军营吃了顿饭。虽然陆逊美其名曰与士兵们同甘共苦,但他自己知道,他是因为早饭忘了吃现在饿地受不了了才在这里骗吃骗喝的。但没有人能知道他险恶的用心,大部分人都被他的礼贤下士的举动所感动了。饭后,陆逊跟甘宁一起回城了。
现在的陆逊还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但他知道,现在的他还不到放松的时候。于是,回城之后他与甘宁,周循一起探讨关于帝国的未来。而之后,陆逊去信让陆绩为周循取了武昌留守的位子。
时间悠悠荡荡地又过去了几个月,这几个月里,陆逊跟着周循处理政务,而那天回来之后,就让周循找来一百多心灵手巧的士兵,让他们跟着陸遜的老婆郡主孙燕学剑。这是因为陆逊考虑到以后外出的时候,如果碰到危险也有个应对,毕竟军队虽好却不能时时带在身边,而且真的碰到刺杀,剑客永远比军队好用。所以孙燕也就没有闲着了。
至于陆顺更是让甘宁与周循惊喜,才没过几天,他就熟悉了政务,并提出很多意见,让事情变地更加简单。所以周循他们开始更多地培养陆顺,交给他一些重要的事去处理。而陆顺也不负众望,把事情处理地滴水不露,让陆逊很是高兴。
就这样,时间慢慢地过去,而期间周循的任命书也下来了。而由于武昌背靠大江,所以物产丰富,加上陆逊大力鼓励农桑,所以粮食等都有富余。知道未来的陆逊自然把粮食都储藏起来,好为未来打算。但陆逊有粮的事情还是传了出去,导致很多流民都来武昌,一时倒难倒了留守周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