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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子说：“没啥！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只要是打小鬼子，死再多的人俺也不怕。”

林锋说：“难得兄弟这样深明大义，我代表组织谢谢你。”

顺子连忙说：“没啥没啥，打小鬼子都是咱中国人的事儿。”

“好兄弟！好样的！”吴长命看着顺子深深地点点头，然后转过身对林锋说：“大队长，我有个想法。”

林锋问：“有啥想法，说吧。”

吴长命：“我想，你先带队伍回去，我和程队长、三虎趁鬼子混乱之后疏于防范，杀回城去。”

林锋：“你想杀回马枪，打小鬼子个措手不及。”

吴长命：“对！趁着小鬼子混乱，炸掉他的军火库。”

程建平：“对！干掉他的军火库。”

林锋沉思着。

“正像小鬼子想不到我们在白天刚刚铲除胡三雄后，会敢在当天晚上就进城救何静一样，他们同样也想不到我们会在当天晚上刚救出何静后，会敢再杀他的回马枪炸军火库。”吴长命解释说。

杨三虎着急地：“大队长，你就下命令吧！”

林锋说：“问题是你们白天铲除胡三雄跟鬼子打了半天，晚上救何静又与鬼子打了大半夜，太疲劳了，我怕你们身体吃不消。”

吴长命：“放心吧，大队长，身体没一点问题。”

杨三虎：“你看我们身体个个棒得跟牛似的，别说是一天一夜，就是三天三夜也没事儿。”

林锋：“好！你们去吧。多加小心！”

顺子：“大队长，俺和梁子也一块去！”

林锋：“今晚你们帮忙救出何静，已经十分感谢你们了。你们毕竟不是我们队伍上的人，万一有什么危险，我可对不起你们。”

顺子着急地：“大队长，你是说俺们不是你们队伍上的人。哪俺们现在就参加你们的队伍，叫啥投奔啥来？”

吴长命：“叫投奔革命。”

顺子：“对对对，俺要投奔革命，参加你们的队伍，专打小鬼子。”

林锋：“你可想好了，抗日是很苦的，随时都会献出生命。”

顺子：“俺早就想好了！俺们不怕吃苦，也不怕死。哎！大队长是不是不欢迎俺们？”

林锋上前用力握着顺子的手：“革命不分早晚，抗日不论先后。顺子同志！我代表组织欢迎你们参加革命队伍。”

顺子高兴地说：“俺们是同志了！俺们也是同志了！”

林锋又紧紧握着梁子的手：“欢迎你，梁子同志。”

梁子兴奋地说：“谢谢大队长！”

吴长命：“大队长，那就让他俩一起去吧。”

林锋用力拍一下顺子的肩膀，再拍一下梁子的肩膀：“好！多加小心，我带队伍在城外接应你们胜利归来！”

“是！大队长。”

午夜时分，闹腾了一天又一晚上的莱城终于又复归平静。

日军司令部里灯火通明。

大岛怒气冲冲地说：“你们可真是一群废物！大白天刚刚让几个土八路在大街上把对大日本皇军忠心耿耿的胡队长给杀了，大晚上又让他们从大日本皇军的眼皮子底下把人给救走了，而且还让他们顺利地出了城，而你们到现在连对手的名字都不知道，你……你们……”

小野立正道：“嗨！将军阁下，土八路实在是狡猾狡猾的。他们神出鬼没，实在是太难对付了。”

刘青山站在一边附和道：“对对对，土八路狡猾狡猾的。”

大岛狠狠瞪刘青山一眼吼道：“废物！一群废物！”

刘青山一弯腰说：“是！太君。”

战事越来越对日本不利，大岛宏茂本想就此按兵不动就可相安无事了。可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些抗日分子近来却频频闯入城内甚至闯入他戒备森严的兵营，杀人救人，来无踪去无影，如入无人之境。可直到现在他的手下们连对手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不叫他憋气和郁闷？

小野：“将军阁下，是属下无能，才让将军您和皇军遭受如此奇耻大辱。”

大岛缓和地摆摆手：“算了！也难怪你们。你们都休息去吧。”

小野和刘青山等退出司令部，大岛宏茂一个人坐在沙发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六十四

天已到后半夜了，月残星稀，夜色朦胧，城内城外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吴长命等五人乘着夜色猫腰向城门跑来，每人腰里都斜插着双短枪，梁子左肩上还挎着一盘麻鬃绳，绳子头上拴一个三爪拽钩握在右手里。

门楼上保安岗哨发现人影厉声喝道：“什么人？”哗啦一下子拉开了枪栓。顺子手疾眼快，右手一扬，岗哨中镖而死。其他几个人跳过麻袋工事掩体奔到岗楼里用短刀割断了几个岗哨的咽喉。

梁子快步跑到城门下，右手一扬把拽钩抛向城墙，拽钩钩住城墙。只见他两脚蹬墙，两手交替抓绳，“噌噌噌”几下便跃上城门顶。

城门顶上另一岗哨从睡梦中惊醒，刚想叫喊，梁子一记重拳打在其太阳穴上，岗哨顷刻毙命。梁子探身向城墙下挥挥手，吴长命上前抓住绳子用力向上纵身一跃，便飞身上了城门。其他人也依次抓住绳子跃上了城门。

五个人沿着街边阴影很快就来到了离鬼子兵营大门只有几十步远的地方，看看兵营大门口只有两个鬼子兵持枪站岗，戒备松懈。他们便顺墙根阴影向兵营门口摸去，刚想冲上前结果岗哨，忽然发现兵营里边鬼子巡逻队向大门走来，五个人急忙隐蔽起来。

巡逻队在大门里边隔着大门与岗哨嘀咕了几句，便离门而去。

吴长命向大家一点头，五个人像五只猛虎般扑向鬼子兵营大门。

鬼子岗哨发现了他们，刚要举枪，顺子右手向前一撇，两只飞镖飞出，分别刺入岗哨的咽喉。

杨三虎急步跨到偏门前，伸手抓着铁锁用力一拧，打开了小门，五人迅速冲了进去。

军火库大院门口也有两个岗哨持枪站岗。

吴长命等五人依然沿着墙根阴影向院门摸来，阴影里只见吴长命右手一扬，两只飞镖同时飞出射中俩岗哨。

五人冲进院门，快速扑向军火库。

营房里出来一鬼子兵小解，发现岗哨毙命，又看到五个人影向军火库扑去，便提着裤子边跑边狂喊起来：“土八路来了！土八路来了！”

急促的哨子声、警报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快！准备战斗。”吴长命低声命令着。

杨三虎双手抓住军火库大门上的大铁锁运足了力气一拧，“喀嚓”一声铁锁被拧烂，刚想拉开大门，大批鬼子一边射击一边蜂拥过来。

吴长命等持双短枪向鬼子射击，鬼子纷纷毙命。杨三虎用力拉开了军火库大门。

“快！撤到里边去。”吴长命带着五个人边打边撤进库里边。

城外，林锋带领众队员埋伏在山坡上，严阵以待。

“同志们，吴连长他们可能被小鬼子发现了，已经跟他们打起来了，作好战斗准备。”林锋发出了战斗命令。

酒馆内，何掌柜和李龙边穿衣服边匆匆从卧室里跑到前厅里。

何掌柜撩起窗帘向外看着：“咋又响起枪声了？”

李龙：“是不是还有人没有出城？”

何掌柜摇摇头：“不像！枪声像是从鬼子兵营传出来的。”

小野和刘青山离开后，大岛宏茂并没有离开司令部，目前的战争形势已经让他焦虑至极，而城内近几天发生的事情更让他雪上加霜、焦头烂额。他不想回家，就坐在司令部沙发上想坐到天亮，结果坐得时间久了，便慢慢地迷糊起来。

他坐在椅子里打着瞌睡，被突如其来的枪声惊醒：“哪里来的枪声？”

门口哨兵进来：“报告将军，像是军火库传来的枪声。”

大岛：“八嘎！快去看看到底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哨兵：“嗨！”

王石头和柳桂香晚上经过一阵激战摆脱了鬼子的追击后安全地回到了旅社。

她俩的出手相助，把大批的鬼子兵吸引到了西边，给吴长命他们减轻了很大的压力，确实解了很大的围。不然，吴长命他们不知道几时才能突出重围呢？他俩回到旅店，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前边说过，他俩是以新婚夫妇名义进城执行任务的国军独立混成旅特工人员。其实在混成旅旅部他俩还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所以名义上虽然是夫妇，但实际上他二人在旅店里各人有各人的房间。外边猛烈的枪声把他二人都惊醒了。柳桂香醒来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迅速抓枪在手，而王石头则就比较沉稳和老道，真可谓是遇事不惊、处事不乱，也许是艺高人胆大的缘故吧。他醒来后，只是平静地躺在床上静静地听着外边的枪声，细细地辨别着枪声所响的方位。而柳桂香就沉不住气了，她手握短枪跑到王石头房间门前，“砰砰砰”地砸起房门来。王石头知道是柳桂香，慢腾腾从床上下来，去拉开房门。柳桂香一头闯进来：“听到枪声了吗？外边又打起来了！”

王石头不以为然地叹口气说：“咳，打起来就打起来吧，你只管踏踏实实睡你的觉就行，干吗那么愿意管别人的闲事儿。”

柳桂香急道：“不行！咱们还得出去看看。这可不是什么闲事儿，咱们最起码也得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去了。”王石头说着回到床上又躺下。

柳桂香撕扯着王石头的衣服问：“你到底去还是不去？”

王石头把头扭向里边说：“不去！说不去就不去！”

这一回无论柳桂香怎么说，怎么撕扯，王石头都没有起来。

柳桂香气得一跺脚狠狠地说：“好你个王石头！”

军火库外，小野慌忙赶到，他一挥战刀咬牙切齿道：“土八路，这次我看你们还往哪里跑？”他举起左手高声喊道，“打枪的不要，统统的抓活的。”

众鬼子停止射击，一齐涌向军火库门口。

库内，五个人一齐向门口射击，鬼子成片倒在门口。

库外，小野继续狂喊：“土八路，你们是逃不掉的。赶快投降吧，只要你们投降，皇军保你们不死。”

里边射出一排子弹，打死了小野身边的两个鬼子兵。小野挥刀狂叫：“冲进去，抓活的。”

成群的鬼子兵涌进军火库，短兵相接，吴长命等五人与鬼子兵展开了生死肉搏。但只见：

吴长命甩开连环腿踢得鬼子东倒西歪、鬼哭狼嚎。

程建平夺得鬼子一长枪与鬼子拼开了刺刀，鬼子一个个被刺死。

杨三虎双拳迅猛有力，他躲开鬼子的攻击，双拳像榔头一样打得鬼子东倒西歪。

顺子与梁子背靠背，挥拳、踢腿呼呼生风，众鬼子近身不得。

库外，小野正挥刀指挥鬼子往军火库里涌，只见小岛带着二十余名双手握日本刀的武士飞奔而来。

众鬼子见状，纷纷闪开让出一条路来，众武士鱼贯而入冲进军火库。

库内，吴长命五人正与鬼子士兵激烈肉搏，众武士转圈将五人与鬼子兵围在中间，鬼子兵迅速退到了武士身后。

众武士齐声吆喝着一齐向左上挑刀，再向右上挑刀，然后将刀举向头顶再向下猛劈，一阵叫喊。

吴长命五人背靠背围成一圈，抬双臂拉开架势，准备应战。

城外，埋伏在山坡上的众队员紧盯着山下。

林锋盯着前方道：“枪声怎么停了？难道说……不会不会，吴连长他们一定会摆脱敌人的追击的。”他深信吴长命从来都是险中求胜、化险为夷，这一次也决不会例外。

军火库内，众武士双手平举武士刀，一齐向五人猛刺过来。五人同时纵身跳起跃向圈外，在空中分别用脚跟后踢武士后脑勺，并在空中翻筋斗。被踢的武士有的向前扑倒，有的撞到自己人的刀上被捅死。五个人刚落地，便急转身从背后踢打武士。扑了空的武士“哇哇”吼叫着转身扑向五人。

又上演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大肉搏。但只见：

吴长命右腿一个里合腿踢开一个武士的刀，左脚猛然一个倒踢，将一武士踢死。

程建平躲开武士刺来的刀，左手抓住武士的手腕，右手掐住武士的脖子一用力，武士毙命。程建平同时夺过武士的刀，与众武士拼起了大刀。

杨三虎闪过武士的刀，转到武士身后，双手扳住武士的脖子，另一武士双手举刀从侧身刺来，杨三虎一扭身，刀尖刺入被扳武士的前胸，杨三虎飞起一脚将持刀武士踢出几步开外。

顺子手握日本刀与众武士战在一起，众武士纷纷被劈死。

梁子左手抓住一武士的手腕顺手牵羊向前用力一摔，武士被摔出几米开外，地下有一日本刀，梁子抬脚一踢刀柄，日本刀飞起直插武士后心。

吴长命又与小岛战在一起，小岛挥着武士刀步步紧逼着吴长命。吴长命赤手空拳且战且退，一一化解了小岛的攻击。小岛挥刀劈向吴长命，他急闪身转到小岛身后，小岛扑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趁机捡起地上一把武士刀，与小岛战在一起。战数十个回合，吴长命将刀刺进了小岛腹内。小岛这个曾经狂傲至极、不可一世的日本武士，最终把命丢在了中国，再也回不了日本了。

众多鬼子端着刺刀围在四周来回晃动着。

众武士几乎全部毙命，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库外，小野挥刀指挥士兵：“快快的冲进去，统统的抓活的。”

大岛手提战刀匆匆来到小野身边。

小野立正：“将军阁下！”

大岛：“到底是怎么会事儿？”

小野：“报告将军阁下，有五个土八路跑进了军火库，我已把他们困在里边。这一次，他们就是插翅也别想逃出去了。”

大岛：“统统的抓活的。我一定要弄清对手到底是些什么样的人！看看他们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小野：“嗨！请将军阁下放心，这一次我一定要活捉他们。”

库内，鬼子士兵又围拢上来，将五人逼到了军火库一端。

吴长命一边观察着库房顶端，一边低声说：“咱们得想法尽快离开这里，三虎你赶紧设法打开后墙窗户。”

杨三虎点头应道：“是！”

众鬼子又冲上来，吴长命等四人迎上去，又一场生死大肉搏。

杨三虎趁机退到后边，提一条长枪飞身跃起，在空中挥枪托捣开了窗扇。

吴长命见杨三虎砸开了窗户连忙低声喊道：“程队长，顺子，快撤！”

“梁子，快撤！”顺子边打边向后窗移退。

梁子挡在最后与几个鬼子拼着刺刀，不料腹部被鬼子刺中，他紧咬牙关左手抓住鬼子的枪身，右手持枪将刺刀猛刺进鬼子的胸口。

顺子和吴长命呼喊着回来救梁子，梁子迅速从腰间拔出双短枪对着顺子和吴长命喊道：“你们快撤，不要管我！”

顺子和吴长命还想来救梁子，梁子微抬双枪“砰砰砰砰”对着两人开枪，子弹打在二人脚下。

梁子高喊：“快走！不要管我！”他回身双枪对着涌过来的鬼子“砰砰砰砰”一通射击，鬼子纷纷倒地毙命。子弹打完了，他双手猛地将双枪甩向鬼子，分别打中两个鬼子的脑袋。

吴长命等惊讶地望着梁子。

梁子回过头喊叫：“你们快走！”然后他张开双臂向前一个纵身鱼跃扑在一个鬼子的尸体上，双手迅速从鬼子腰间掏出两颗手榴弹。

众鬼子吓得目瞪口呆，纷纷后退。梁子两手握着手榴弹同时往地上一碰，一个就地滚翻，滚到弹药箱边，两手抱住了弹药箱。

“轰轰”两声爆炸，梁子身体被炸飞，紧接着弹药箱也连续爆炸开来。

吴长命咬紧牙道：“撤！”

四人依次纵身跃出天窗。

军火库“轰轰轰”连续爆炸起来，烟火映红了漆黑的夜空。

城外，山上埋伏的县大队人员听到城内“轰轰”的爆炸声，又看到城内冲天的火光，脸上都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林锋说：“同志们，吴连长他们得手了，小鬼子的军火库被炸了，咱们得到城门口接应他们去。快！赶快行动。”

众队员迅速起身提枪冲下山坡。

街上，刘青山带领保安大队向鬼子兵营跑去。

等保安大队跑过去后，吴长命、程建平、杨三虎、顺子四人从胡同里出来沿街边暗影向城门口飞奔。

来到城门口，杨三虎和顺子上前拉开城门，四个人飞跑出城，大队鬼子开枪追上来。

黎明前，吴长命他们在林锋接迎下安全地突出莱城。

天亮后他们一起回到山上，林锋就与吴长命、顺子商量说：“梁子已经同鬼子的军火库一起炸没了，尸首肯定是找不回来了，咱们就为梁子建一个衣冠坟吧。”就这样他们为梁子埋了一座空坟，把梁子生前穿的衣服和曾经用过的物品一起埋到坟里，立上一块木板墓碑，墓碑上刻“抗日烈士梁子之墓”。众人在梁子坟前向天空鸣枪致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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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七十

更新时间2011-8-24 10:50:56 字数：14597

　六十五

日本鬼子无条件投降了。

这是全中国人民浴血奋战八年得来的伟大胜利，有多少仁人志士为此献出了宝贵的生命，这胜利是多么的来之不易。所有所有的有良知的中国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

莱城的百姓都在奔走相告：

“日本鬼子投降了！”

“我们胜利了！”

到处燃放鞭炮、到处是庆祝胜利的标语口号。

山上，县大队全体人员向天空鸣枪庆祝胜利。

正当人们尽情地庆祝胜利的时候，高占山带领国民党军队抢先包围了莱城。

高占山坐在吉普车上，带领国军部队开进了莱城，坦克、装甲车、汽车、炮车浩浩荡荡地涌进城里。

他们很快接管了莱城，城门口换上了国军把守，城门顶上插上了国民党青天白日旗。

重兵重重包围了鬼子兵营，兵营门口也换上了国军岗哨，把鬼子全部堵在了兵营里。

此时，山上茅草房内。

林锋大队长主持开会，室内听会的有十几个人，程建平、吴长命、杨三虎、何静、

顺子等坐在前排。

林锋情绪激动地说：“同志们，抗日战争胜利了，这是全国人民浴血奋战、流血牺牲打出来的，是来之不易的。可是一直消极抗日、一心只想打内战的国民党、蒋介石却跑出来抢夺胜利果实。如今他们突然出兵抢占了莱城。为顾全全国大局，上级指示我们要冷静处理当前矛盾，进一步认清国民党企图再打内战的嘴脸，在密切注意国民党动向的同时，充分作好大战准备。但是，我们决不能先打第一枪。”

与会人员群情激愤，个个摩拳擦掌。

城里，高占山却在大张旗鼓地接受鬼子投降。

旅长高占山、参谋长俞谦、城防司令牛元虎、侦缉处长李彪、副官王石头、情报处长柳桂香、步兵团长卜立德、炮兵团长包志雄、装甲团长庄卫国等站在队前。

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岛宏茂、小野横木依次垂头走过，大批鬼子低头跟在后边。

接受完鬼子投降后，高占山又马不停蹄地检阅收编伪保安大队。

台上，俞谦、牛元虎、李彪、王石头、柳桂香、及三个团长等站在高占山身旁。

台下保安大队队员站着方队，刘青山站在队前。

高占山讲话：“弟兄们，党国不计前嫌，只要各位愿意孝忠党国，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党国的一员了。”

台上众人一阵鼓掌，台下众队员一阵欢呼。

高占山伸出双臂，示意大家喊道：“大家安静！”

刘青山也回过身举起双手高喊：“大家先安静，听高长官训话。”

高占山说：“我代表国民政府宣布，任命刘青山为国民党莱城治安巡逻大队大队长。”

刘青山带头鼓掌。

到了晚上，高占山又在怡心缘舞厅主持举办了“热烈庆祝抗日战争胜利”酒会。

舞厅内，灯火通明。

俞谦、牛元虎、李彪、王石头、柳桂香、卜立德、包志雄、庄卫国、刘青山等军官站立一边。

警察局长范刚、莱城旅社老板张兴、以及社会各界绅士名流十余人站立一边。

高占山站在麦克风前讲话：“各位女士、各位先生、各位同仁，抗日战争在蒋委员长正确领导下，在全国上下精诚团结、通力合作下，在各位的大力支持下，终于胜利了。”

一阵热烈的掌声。

高占山继续说：“各位，让我们共同举杯，为胜利干杯！为胜利起舞！”

服务生端着酒杯盘子过来，高占山带头端起酒杯，其他人也都端起酒杯。

高占山举起酒杯兴奋地说：“干杯！”

众人一齐举起酒杯喊道：“干杯！”

音乐响起，他们放下酒杯各找舞伴，一对对男女翩翩起舞。

六十六

九月的天空阳光灿烂，万里无云。

莱城内，人来人往，仿佛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

不时有国军巡逻兵列队走过。三三两两的侦缉队员、警察在街上不停地游逛。

吴长命、程建平、杨三虎一副江湖打扮走在街上。

吴长命戴着墨镜老板打扮走在头里，程建平、杨三虎跟班打扮跟在后边。三人迈着四方步东瞅瞅西看看。

一辆国军卡车停在街边，车上三个士兵手端美式冲锋枪。

驾驶室内驾驶员敲打着方向盘哼着小曲。

吴长命三人来到卡车前，看看四下没人注意，吴长命一使眼色，程建平、杨三虎二人纵身跃进车箱，二人每人拧断了一个士兵的脖子，另一士兵刚想叫喊反抗，被杨三虎朝太阳穴一拳打倒在车箱里。与此同时，吴长命拉开驾驶室右门钻进去，用短枪顶在司机腰部：“不许出声，不然就打死你。”

司机：“不出声，不出声！好汉饶命！”

吴长命：“只要你老实回答我的问话，保你不死。”

司机：“一定！一定！”

吴长命：“我问你，你们这车是干啥去？”

司机：“我们是奉命到旅部军火库提取军火。”

吴长命：“手续呢？”

司机：“在……在李副官手里。”

吴长命：“谁是李副官？”

司机：“到店里买香烟去了。”

车箱里，程建平与杨三虎已换上了国军服装，手握冲锋枪坐在车箱里。

李副官从商店里匆匆忙忙出来，拉开右车门就上车，猛然发现吴长命：“你是谁？要干什么？”

“你给我上来吧！”吴长命一把擒住李副官的手腕将其拉进车内低声严厉地说，“不要出声，不然就打死你。”

李副官用力挣扎反抗，无奈吴长命右手铁钳般的抓住他的手腕，难以挣脱。

吴长命低声严厉地：“再动，就要你的命。”

李副官只好说：“好汉，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吴长命：“把提军火的手续交出来。”

“是，是！”李副官乖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封折叠的信递给吴长命。

吴长命用掌猛力向李副官后颈上砍一下，李副官昏死过去。吴长命抓过信纸看了一下，对司机说：“开车！乖乖听话，敢耍花招就要你的命。”

司机：“不敢，不敢！”

卡车开到一僻静处停下来，吴长命将李副官尸体推下车，他看看四下无人，朝车上一挥手。程建平与杨三虎快速将三名士兵尸体扔下车来，吴长命迅速扒下了李副官的服装。

很快，三人换上了国军服装。吴长命命令司机开车，不一会儿卡车便来到了军营门口。

卡车在军营门口停下来接受检查。

岗哨持枪上前：“检查！”

吴长命右手将手续证件递给岗哨，左手无名指上挂着手榴弹导火索，手榴弹就塞在司机腰里。

岗哨看着手续证件，仔细地检查着，又扒着卡车箱板向车箱里看了看，然后将手续交还给吴长命：“进去吧！”

卡车徐徐开到军火库门口，程建平、杨三虎把手续交给守库士兵，然后便与几个士兵来来回回地往卡车上搬运武器弹药。

吴长命与司机坐在驾驶室里，他左手勾着导火索，右手敲打着车窗哼着小曲。

城门口，数个国军士兵持枪站立大门两边。

便衣侦缉队员挨个搜查进出城人员，侦缉处长李彪站在一边，两眼挨个瞅着过往的行人。

吴长命等押着卡车沿街向东城门开来。

司机说：“这车不能出城，要出城必须要有特别通行证。”

吴长命问：“特别通行证？怎样才能搞到特别通行证？”

司机：“特别通行证只有城防司令牛元虎才能签发。”

吴长命沉吟片刻：“别管他，一直往前开。”

司机：“没有特别通行证真得出不了城，不骗你……”

吴长命：“少废话！一直往前开。”

司机只好乖乖地向前开车。

走一会儿司机一手指着前面说：“前边那辆吉普车就是城防司令牛元虎的。”

吴长命抬头向前看去，一辆无蓬吉普车停在街边。

吴长命命令司机：“快停车！”卡车停在街边，他转过头向后车箱里招呼程建平下车。程建平跳下车，来到车门前，吴长命附耳交代了几句。

“把车开到吉普车边停下来。想活命就乖乖地听话。”吴长命严厉地警告司机。

司机忙不迭说：“听话！听话！”

卡车继续前行，在吉普车边停下来，程建平与杨三虎跳下车，来到吉普车边。车上只有司机和牛元虎两人。

程建平向杨三虎使个眼色，二人迅速跳上吉普车，杨三虎按住司机，程建平一把将牛元虎从副座上提到了车箱里，牛元虎伸手要拔手枪，被程建平抢先拔了去：“别动！不然就要你的命。”

杨三虎坐在了副座上，冲锋枪口点在司机的腰上。

牛元虎：“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告诉你们这可是在城里，到处都是我的兵。”

程建平：“不到处是你的兵就不找你了。只要你送我们出城，保你性命无忧。”

牛元虎：“这……”

程建平：“什么这啊那的！你答应不答应？”

牛元虎：“答应！答应！”

程建平：“要是敢耍花招老子立刻就打死你。”

牛元虎：“不敢，不敢！”

杨三虎用枪点一下司机严厉地：“小心开车！”

国军旅部，高占山嘴里刁着烟斗坐在老板台后，俞谦、王石头、柳桂香、张兴分别坐在单人沙发里。

高占山：“我们进城时间不短了，你们情报部门有没有共党活动的消息？”

柳桂香：“报告旅座，到现在为止还没有。”

高占山：“王副官，你要尽力协助柳处长搜集共党情报，严防共党特工进入莱城。”

王石头：“请旅座放心，属下一定尽力。”

高占山：“还有，张兴你以后要尽量少到旅部来，你还要继续以旅社经理的身份隐蔽下去，要密切注意进住旅社的每一个客人，发现可疑人员，立即报告。你直接归王副官领导。”

张兴：“是，旅座。”

俞谦：“大家一定要注意，不要光看表面现象。表面越是平静，越不能懈怠，越要加强防范。王副官还要多协调城防司令部，加强城门要塞的防守。”

王石头：“是！参谋长。”

高占山：“特务营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王石头：“报告旅座！一切正常。”

高占山：“很好！你还要多加注意特务营、以及旅部卫队的管理和训练，不要顾此失彼。本座及旅部所有人员的身家性命可都在你的肩上担着哪，你的担子不轻啊！”

王石头：“请旅座放心，属下一定不辜负旅座的信任和重托！”

城门口，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国军士兵分列城门两边，便衣正在盘查进出城人员，李彪站在一边督查。

吉普车与卡车来到城门口被迫停下接受检查。

李彪看见牛元虎便迎上来。

程建平用冲锋枪口点一下牛元虎：“放老实点！”

李彪上前来问：“牛司令，这是要到哪里去啊？”

牛元虎：“噢，是李处长啊。奉旅座命令出城到龙桥镇送武器弹药。”

李彪：“噢，是这样。有出城手续吗？”

“由我亲自押送，还需要什么手续？”牛元虎不满地反问，接着对司机说，“开车，别耽误了时间。”

李彪两眼紧盯着卡车从身边开过去，吴长命两眼正视前方。

眼睁睁看着两车开出城门，李彪气得紧咬着牙齿沉吟了半天。

这时，好再来酒馆门口出来两个护兵，手里提着烤鸡和酒瓶，一边猛跑一边喊叫：“司令——牛司令——”

李彪一看，气得将刚点着的香烟摔在地上，掏出手枪：“快！给我追。”

众士兵一齐开枪追击。

两车飞速行驶，子弹在两车后边呼啸着。

在拐弯处，牛元虎趁程建平等不注意飞身跃下吉普车，滚落路边水沟里。程建平端起冲锋枪回身扫射过去。

卡车里，吴长命也将右臂探出车窗用手枪向牛元虎射击，牛元虎就地打滚滚到了一个土堆后边。就这样，牛元虎躲过一劫，捡条命回来。

两车沿着山路疾驶而去。

此时，林锋和顺子正带领队员埋伏在山坡上。

远远地看到两辆军车开上盘山公路，顺子指着军车：“大队长，有两辆军车开过来了。”

林锋命令：“同志们，作好战斗准备！”

众队员拉枪栓推弹上堂，瞄准山下公路。

林锋：“没有命令不许开枪！”

两辆军车开进了伏击圈。

顺子喊叫道：“大队长，是吴连长他们。”

林锋仔细看去，程建平和杨三虎坐在吉普车上。

顺子站起身来摇着草帽高喊：“程队长！三虎！”一边吆喝一边转着向山下公路跑去。林锋和队员们也起身提枪向山下跑去。

城内旅部里，牛元虎和李彪都跑来向高占山诉说前情。

高占山听后大发雷霆：“你们可真行，一个城防司令，一个侦缉处长，几个共党分子就从你们二人的眼皮子底下出城跑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牛元虎：“是！旅座教训的极是。下一步我一定加强防范。”

高占山：“你们也真够丢人的，曲曲三个**就抢走了你们两辆汽车，还堂而皇之地提走了大量军火。你说我养你们这些饭桶干什么？”

牛元虎：“旅座放心，**如果胆敢再来，我一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高占山：“还有你们侦缉处，要加强查处城内共党的地下组织，不能放过一个可疑的人。”

李彪：“高旅长放心，我一定严格缉查。”

高占山：“还有王副官，你下一步要加强内部情报与机要文件的管理，坚决杜绝泄密事件的发生。”

王石头：“是，旅座！”

高占山：“你们治安巡逻大队要加强城内治安巡逻，发现可疑人员立即逮捕。”

刘青山：“是！旅座。”

李彪：“我有一事搞不明白，想请教一下牛司令。”

牛元虎：“李处长有何指教，请说！”

李彪：“牛司令是怎么回来的？”

牛元虎忍着气：“看李处长这话问的，你不是在现场不是都看到了吗，是趁**不

注意跳车才捡条命回来的。”

李彪：“三名**武艺高强，你又怎么能够逃脱呢？”

牛元虎：“哎！李大处长你到底是啥意思？难道说我牛某人私通**不成！”

李彪：“三名**从你鼻子底下轻松地抢走你两辆军车，你又从三名**的鼻子底下轻易逃脱，你可真够厉害！”

牛元虎：“还是你李大处长厉害！你李大处长不是机警过人吗，**从你的眼皮子底下出城，你不是也没有看出来吗？你是不是有意放**出城的？”

李彪：“你！……”

高占山喝一声：“都别吵了！”

牛元虎、李彪相互狠狠地看一眼。

“非常时期，大战在即，各部门都要精诚团结、通力合作，共同对付共军。”高占山缓和地转而又提高声音说，“党国的利益高于一切！都明白吗？”

众人“唰”地立正站好：“明白！党国的利益高于一切！”

六十七

数天后，吴长命百姓打扮，挑一担西红柿要进城，在城门口接受便衣检查后，挑担子走进城门。走过李彪面前时，被李彪拦住去路：

“你站住！”

吴长命停住脚步问：“长官，您还有事儿啊？你是不是想吃洋柿子啊？俺给你挑点好的。”

李彪上下打量着吴长命：“少废话！你是干什么的？”

吴长命放下担子说：“俺这不是进城卖洋柿子的吗。”

李彪：“哪里人呢？”

吴长命不慌不忙地擦一把汗：“后屯的。”

李彪两眼紧盯着吴长命：“后屯的？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吴长命：“那是，俺经常进城卖菜，长官见过俺一点也不奇怪。”

李彪：“是吗？”

吴长命：“是是是！”

李彪说：“我怎么觉着很奇怪呢？来人！带他去侦缉处问话。”上来几个便衣要架吴长命。

吴长命急喊：“为啥要抓俺？俺可是奉公守法的良民。你们凭啥抓俺？”

李彪一挥手：“少废话！带走。”话音刚落，街北平房顶上一短打扮、头戴礼帽的蒙面人，举双短枪向李彪的侦缉队开枪射击。

三个侦缉队员被打死。

李彪连忙躲在电线杆子后边，挥枪高喊：“赶快给我追，别让他跑了。”

黑衣人在房顶上边打边撤，众侦缉队员一边射击一边追过去，李彪也跟在后边追过去。

吴长命不慌不忙地挑起西红柿担子摇摆着进了城。

过了一会儿，顺子等五人江湖打扮，也晃荡着走进城门。

蒙面人左拐右转摆脱了敌人便衣的追击，来到一墙角僻静处，迅速将身上服装扒掉藏起来，没事人一样走去。原来是何静。

国军旅部里，高占山、俞谦和王石头正在军事地图前查看着，听到传来枪声。

“是哪里打枪？”高占山抬起头问。

“王副官，你赶紧去查问一下，看是哪里打枪。”俞谦对王石头说。

“是！参谋长。”王石头转身走出房门。

城内前街上有个“沁园茶馆”。

“沁园茶馆”门前，人来人往，出出进进，一派生意兴隆的景象。

茶馆门前两边有许多摆摊卖东西的，叫买叫卖声不断。

吴长命坐在西红柿摊前挑选着西红柿，大小分成两堆。

一辆无蓬军用吉普车停在街边，司机趴在方向盘上睡着了。

茶馆门前凉棚下五个黑衣江湖打扮的人围在八仙桌旁喝茶，正是顺子同他的手下。

牛元虎从茶馆里走出来，后边跟着两个胸前挂着美式冲锋枪的护兵。牛元虎刚接近八仙桌，五个人“噌”地窜上来，两人扭住牛三虎，另两人一人扭住一个护兵的脖子，将其脖子拧断。

牛元虎厉声喝道：“你们要干什么？这可是在我的地盘上！”

行人、喝茶的人吓得四下躲藏。

“别喊，再喊就要你的命。兄弟们也没别的，只是想跟你借俩钱花花。”顺子一边说一边伸手掏出牛元虎的手枪。

牛元虎大声地：“你们休想！”

顺子挥手给了牛元虎一个开光：“**的再喊！舍命不舍财的东西！”

“住手！”一声高喊。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吴长命慢慢站起身向这边走来。

顺子歪头对着吴长命：“**的少管闲事，要不然就弄死你。”

“放开他，光天化日你们竟敢在国军的地盘上绑架国军军官，你们还想不想要脑袋了？”吴长命厉声斥问。

“**的，找死啊你！”顺子一挥手说，“给俺打！”

两个手下一齐挥拳向吴长命打来，吴长命也不躲闪，抡起双腿，只几个回合便把两人踢翻在地。

顺子松开牛元虎，双腿交替向吴长命踢来，吴长命闪身一脚踢在顺子胸部，将顺子踢倒。

牛元虎趁机要跑，被顺子四个手下围住。牛元虎拉开架势同四人对打起来，他哪是四人的对手，一会儿就被打倒在地。

吴长命赶忙跑过来拦住四人打起来，被吓呆了的司机刚反应过来，跳下车高喊：“来人啊，快来人啊，共军进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