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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日升三杆的时候，刘力强等四人化装来到了城门口。

城门口，稀稀拉拉地人出人进，保安团逐个搜身检查过往行人。

只见刘力强身穿黑衣黑裤，头顶礼帽，眼戴墨镜，一副黑帮老大打扮。吴长命、王铁柱、王木生均一身的短打扮，三个清亮光头，跟在刘力强身后，俨然三个保镖、打手。

一行四人大摇大摆地就往城门进，被一保安拦住：“检查！”

王铁柱跑上去对着保安就是一个开光：“奶奶的，你家大爷你也敢拦？”

保安小队长急忙跑过来：“几位爷，小的不懂事，请多包涵！”

刘力强仰头望着天空：“好说！三儿，弟兄们守城门也不容易，赏他们壶酒钱！”

“是，爷!”吴长命从衣兜里掏出三块大洋在手心掂了几掂递给小队长说，“给弟兄们买酒喝。”

小队长接过钱点头哈腰地说：“几位爷，好走！”

一行四人大摇大摆地走进城去。

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墙上写有“强化治安，东亚共荣”字样。汉奸便衣到处游逛，一队鬼子兵巡逻而过。

一行四人，一路摇晃着走进“好再来酒馆”。

伙计李龙赶忙迎上来招呼道：“来了——几位爷，楼上请！”一行四人也不搭话，径直上了楼梯。在楼梯上吴长命回过头：“先上壶最好的茶。”

店主何掌柜示意女儿何静守在门口望着街上的动静，自己连忙跟着上了二楼。原来这何掌柜跟女儿何静以及伙计李龙都是党的地下工作人员。

一行四人来到楼上，何掌柜连忙为他们推开一个房间的门说道：“各位爷，里边请！”

四个人进到房间落座，刘力强摘下墨镜放在桌子上。

何掌柜拿块毛巾擦着桌子，刘力强向他点点头。

何掌柜也会意地点点头：“各位先坐，隔壁有皇军在喝酒，你们还是多加注意。”

刘力强：“多谢何掌柜提醒，你先去忙吧，我们自己会小心的。”

李龙端着茶壶茶碗进来放在桌子上。

何掌柜同李龙一块离开房间走下楼去。

四个人喝起茶来。

隔壁传来叽哩哇啦的声音，刘力强示意吴长命。

吴长命起身出去，悄悄来到鬼子房间门口，用手轻轻推门，从门缝里看到四个鬼子正在喝酒吃肉。他赶紧轻轻地倒退着回到自己房间，附在刘力强耳边小声说：“有四个小鬼子在喝酒。”

刘力强轻轻一拍大腿小声说：“有了！”

三人赶忙围过来凑在刘力强身边。

刘力强：“正好，咱们也是四个人，一人解决一个。要快，不能用枪也不能用刀，不能弄出响声。”做了一个拧头的动作。

众人会意点头。

四个人轻悄悄地来到鬼子房间门口，吴长命和王木生迅速闪到门口左边，刘力强和王铁柱躲在门口右边。

吴长命轻轻推开房门，四个人猛然冲进去，鬼子还没反应过来，便一个个被拧断了脖子毙命。

此时此刻，城外山路上有三匹战马由远及近飞奔而来，骑在马上的正是柳桂宝和他的两名随从。

他们也是黑衣黑裤黑礼帽，腰里插着双短枪，一副汉奸便衣打扮。

三人快马加鞭向山下奔去。

酒馆里，刘力强四个人穿着鬼子的军装，提着长枪走下楼梯。

何掌柜和李龙守在楼梯下边。

刘力强压低声音对何掌柜说：“赶快把鬼子尸体处理掉。”

何掌柜也压低声音：“放心吧！”

四个人走出酒馆。

何掌柜示意何静，何静赶紧将店门关上，并坐在桌子边看着街上的动静。

何掌柜和李龙迅速飞跑上楼。

四个人穿着鬼子的军装，提着长枪走出了酒馆。

柳桂宝带领两个随从打马来到城门口，在路障前勒住马缰跳下马来。

保安队员上来检查。

柳桂宝从怀里掏出证件在保安眼前一晃：“侦缉队的。”

保安没敢多问，立马放行：“长官请！”

两个保安架开一边路障。

三人飞身上马，飞奔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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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十四

更新时间2011-8-18 9:52:08 字数：15781

　三十

岳玫家屋内，贺老六正与岳玫在床上滚作一团。

岳玫娇嗔地：“你倒是轻点儿！”

贺老六喘着粗气：“宝贝！这已经是够轻的了。”

胡三雄猛然破门而入：“好一个贺老六，你他娘的吃了豹子了胆了，竟敢跟老子争女人！”

岳玫吓得躲在墙角。

贺老六连忙起身穿好衣服：“什么他娘的跟你抢女人？岳玫又不是你一个人的，老子和她是你情我愿，你他娘的管得着吗？”

胡三雄：“不知死活的东西！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贺老六也不示弱：“姓胡的，你别他娘的仗着给日本人当狗，就耀武扬威。告诉你，别人怕你，老子不怕你！”

胡三雄：“这么说，你他娘的是不服了。”

贺老六：“凭什么他娘的服你？你他娘的算老几啊？”

胡三雄：“真他娘的作死！看来今天老子不给你点厉害，你是真不知道阎王爷到底有几只眼睛。”

贺老六：“姓胡的，少他娘的废话！有啥本事，你就使出来吧！你贺爷等着你哪！”

胡三雄冲拳踢腿朝着贺老六就打过来。

贺老六也挥拳迎战胡三雄，二人打在一起。

岳玫急得直喊：“别打了！你们快别打了！”

贺老六拳拳凶狠，招招迅猛。

胡三雄则闪展腾挪，自如灵活。

贺老六边打口中边道：“单峰贯耳，黑虎掏心。”却拳拳都被胡三雄躲过。

二人打了十几个回合，没分出胜负。

贺老六又挥拳向胡三雄猛扑过来，胡三雄突然纵身向上一跃，双手抓住房梁，双脚交替猛踢贺老六头部，踢得贺老六头昏眼花。胡三雄双手一松落地，紧接着双腿交替猛踹，连续踹在贺老六当胸，贺老六仰面摔倒在地。

胡三雄还想上前踢踹贺老六。

岳玫跑上来抱住了胡三雄：“别再打了！就饶了他吧。”

胡三雄用力一跺脚：“还不快滚！要不是看在岳玫的面子上，今天老子非废了你不可！”

贺老六趁机从地上爬起来，躲着胡三雄绕到门口：“算你狠！姓胡的，你等着！”匆匆离去。

胡三雄：“还让老子等着，你能把老子怎么样？”说着顺势一只手搂住岳玫的腰，一只手搂住岳玫的双腿，抱起岳玫向床边走去。

岳玫一只手撑着脸半躺在床上看着胡三雄。

胡三雄何许人也？

胡三雄是莱城汉奸侦缉队队长，是日本人最忠实的走狗。专门踢寡妇门、刨绝户坟，头顶生疮，脚底流浓，坏事做绝。真可谓是舅舅不疼、姥姥不爱，人见人恨，人见人躲。在莱城人们一提起他那简直就恨得咬牙切齿。

岳玫是胡三雄的老相好。

这岳玫本是一青楼女子，年方二十出头。长得那真可谓是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皮肤水嫩水嫩的，一掐都能掐出水来。原本是被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财主花五百大洋从青楼赎身出来，私养在这座豪宅里。可好景不长，老财主突发急病死了，岳玫便孤身一个人住在这个空大的豪宅里度日。有一天胡三雄从此路过，看到岳玫，从此便像苍蝇盯上大粪一样，再也离不开了。开始岳玫还假意推辞，可本来就水性杨花的风尘女子，哪能耐得住如此的寂寞，更难以抵挡胡三雄疯狂火辣的调戏和勾引，欲火难耐。干柴烈火，很快就烧在了一起。

让胡三雄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岳玫不知啥时候跟贺老六好上了，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在莱城竟然有人敢跟他胡三雄争女人。他在莱城一霸的地位受到了挑战，令他觉得很没面子，就好像是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云云众生面前挥手搧他的开光。贺老六你算什么东西？不就是个地痞老大吗？也配跟老子争女人？我呸！

胡三雄穿好衣服坐在椅子上，划着火柴点燃一只香烟抽了一口，长长地将烟雾吐出去：“以后不许你再招引贺老六！”

岳玫：“为啥不许？”

胡三雄：“你是老子一个人的！老子就是不许别的男人碰你。”

岳玫凑到胡三雄脸前：“你凭啥不许？俺是卖给你了还是嫁给你了？”

胡三雄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枪往床上一拍：“老子就凭这个！”

岳玫：“哟哟哟！还整天家说啥想俺爱俺的，就这么个想呀爱呀的？”

胡三雄连忙：“宝贝！你误会了。老子是用他来伺候贺老六的。”

贺老六带着数十个手下冲进门来。

胡三雄呼地站起来将烟卷摔在地上：“贺老六！你个手下败将，你他娘的还想干什么？”

贺老六一挥手：“弟兄们，给俺打！”

岳玫跳下床，跑到贺老六跟前：“贺爷，别再打了。俺求求你了！”

贺老六一把拨开岳玫：“你躲一边去，拳脚可不长眼睛。”

胡三雄拉开架式：“兔崽子们，不怕死的你们就来吧！”

贺老六：“打！”

众手下一拥而上，与胡三雄打在一起。

胡三雄左躲右闪，拳脚并用，打得贺老六手下东倒西歪。

尽管如此，但胡三雄体力渐渐不支，占了下风，想夺门而逃，被贺老六一脚踹翻在地，众手下围上来猛踢猛踹胡三雄。

胡三雄在地上滚来滚去，突然身体一纵一个鹞子翻身从地上蹦了起来，然后又一纵身跃起，两手抓住房顶木头，两脚尖也钩住木头，身体像壁虎一样紧贴在屋顶上。

众手下急得在地上直蹦高。

胡三雄扭头朝下：“姓贺的，你他娘的有本事你上来呀！你以为你胡爷爷是那么好对付的吗？”

贺老六急得直跺脚，他回头发现墙角处有一根两米多长的棍子，跑过去抓起棍子扭身过来用力捣胡三雄后背，胡三雄摔下地来。

众手下上来又是一通乱踢乱踹，胡三雄在地上乱滚。

岳玫赶紧跑上来伸开双臂拦住众人：“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贺老六：“弟兄们，先别打了。”

岳玫扶起胡三雄，胡三雄被打得鼻青脸肿。

贺老六手里摆弄着一把尖刀：“不打了可以，但今天俺要把这小子招惹是非的家什儿给割下来做下酒菜。来啊，弟兄们，把他给俺摁到床上去，把他的裤子给俺扒了。”

众手下上来要架胡三雄。

岳玫突然松开胡三雄，过来扑通一声跪在贺老六面前：“贺爷，看在岳玫面子上你就饶了他吧？”

贺老六：“怎么，心疼了？怕俺割了他那家什儿，他以后就不能跟你上床了，是吧？”

岳玫：“随你怎么说！你今天要是不给俺这个面子，俺就死在你面前，以后你也就别想再见到俺了。”

贺老六：“好好好！就看在你的面子上，饶了这小子。但是，俺告诉你，小子哎！以后不许你再踏进岳玫家半步。还不快滚！”

胡三雄一手托着胳膊，狼狈离去。

院子里，众手下来回地走着。

屋内，岳玫坐在贺老六的怀里：“贺爷，你干吗那么狠呢？大家都在一个城里住着，就这么个小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干吗弄得水火不容的？”

贺老六：“不能怪俺心狠，你看他姓胡的仗着给日本鬼子做事，干的哪一样叫人事儿？俺心狠吗？他姓胡的可比俺狠多了。”

胡三雄带领数十名便衣汉奸冲进院子里，有人上来阻拦，被众汉奸一顿拳打脚踢。

有人喊：“贺爷，快跑！胡三雄带人来了。”

胡三雄一挥枪：“叫你他娘的乱叫！”打死了喊叫的人。其他人吓得都站到了一边。

贺老六和岳玫匆匆迎出屋门。

胡三雄用枪点着贺老六的前额：“姓贺的，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个狗娘养的？”

贺老六小心地：“胡爷！胡爷！小的知错了。你先把枪放下。只要你把枪放下，你让小的干什么都行。”

岳玫两手抓住胡三雄的胳膊央求道：“是啊，三雄，你先把枪放下。有话好好说。”

胡三雄将短枪一转用枪柄猛砸在贺老六脖子上，贺老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胡三雄用枪点住贺老六前额：“老子一枪崩了你，倒便宜你了。老子不会这么便宜了你，老子要让你死不成、活难受。来人！拿刀把这小子招惹是非的家什儿给割下来扔到大街上喂狗去。”

一汉奸拿一把尖刀过来。

岳玫连忙拉住胡三雄：“别，别这样！贺爷他已经知错了，就饶了他吧1”

胡三雄：“不行！饶了他？你没看到他刚才是怎么对老子的吗？”

岳玫：“他不也就是气头上说说而已吗，不是没有那么做吗？”

胡三雄：“可老子不会说说而已！今天老子一定要把他的家什儿给割下来！”

岳玫：“刚才是俺给说和，贺爷给俺留了面子，才饶你的。现在俺给贺爷说和，难道你不给俺留面子？要是这样的话，你以后也就别再想见到俺了。”

胡三雄：“这……小子哎，就看在岳玫的面子上，饶了你。但是你必须从老子的裤裆里爬过去，并且答应从此离岳玫远远的，不然就要你的狗命。”

贺老六向岳玫求救：“你看这……”

岳玫生气地：“三雄，你也太过分了。”

胡三雄叉开双腿：“钻不钻？再不钻老子可变卦了。”

贺老六耷拉了脑袋：“俺钻……俺钻还不行吗？”说着从胡三雄的胯下爬了过去。

胡三雄：“这样也太便宜你了。”一把从手下手里夺过尖刀，跑上去朝着贺老六的屁股就扎过去，然后用力一拧拔出尖刀。

贺老六“啊”一声，一手捂着屁股，鲜血顺着手指流下来。

胡三雄在贺老六身上擦了擦尖刀吼道：“还不给老子快滚！”

贺老六手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跑出院门，众手下也狼狈地跟在后边跑出院门。

三十一

城街上，吴长命三兄弟肩扛长枪，排成一队，刘力强腰挎战刀，跟在后边。

四个人装扮成鬼子的巡逻兵大摇大摆地来到鬼子军营大门口径直就往里进，大门每边站立着两个鬼子岗哨并没有阻拦他们。

一行四人大摇大摆地进了鬼子军营大门。他们在军营里四处走动，如入无人之境。远远地看到军火库大院内，几辆大卡车，几十个鬼子正紧张地从车上往仓库里搬运武器弹药，他们便径直走过去。

军火库大门口戒备森严。门两边分别竖写着“仓库重地严禁烟火”字样。

刘力强一行四人来到门口仍大踏步向里进，被一鬼子哨兵横枪拦住，刘力强上前“拍”搧了鬼子哨兵一个开光：“八嘎！”径直向里走去。鬼子岗哨连忙闪在一边立正站好。

四个人来到车前，将枪竖在一边，就去扛弹药。

站在一边的鬼子小队长一脸疑惑，刚想上前问话，刘力强歪头冲他微微一笑，扭头扛起弹药就往仓库里走去。

鬼子小队长抓耳挠腮，冥思苦想。

酒馆内，何静紧张地密切注意着街上的动静。

何掌柜与李龙抬着一鬼子尸体走下楼来，鬼子尸体从头到脚用黑布盖着。

楼上房间里还有两个鬼子兵尸体横在地上，身上只穿着一条白色的短裤。一个鬼子兵慢慢苏醒过来。

何掌柜二人将尸体抬到后院，放进了地窖里，然后急转身回到前堂。

突然，醒过来的鬼子兵跌跌撞撞、唧哩哇啦地喊叫着从楼上跑下来。

三个人大吃一惊。

李龙一个纵身鱼跃飞身扑向鬼子兵，将鬼子扑倒在地，与鬼子兵扭滚在一起。

何掌柜与女儿何静也扑过来帮忙，一人摁住鬼子一条腿，李龙翻身骑在鬼子兵身上，两手死死掐住鬼子兵脖子，直到鬼子兵断气。

何掌柜说：“静儿，注意外边动静。”

何静连忙站起身来，走到窗户边观察着街上。

何掌柜：“快！”

李龙连忙起身与何掌柜拖着鬼子兵尸体进了后院。

鬼子军火库边，刘力强四个人来来回回不停地搬运武器弹药，眼看着快要卸完车了。仓库里，刘力强向吴长命和王铁柱示意，吴长命点点头，看看没有鬼子注意，拉着王铁柱迅速钻进了仓库里边。

王铁柱藏在弹药箱后望风，吴长命迅速用短刀撬开一箱手雷，王铁柱赶忙跑过来，两个人拿起手雷就往裤兜和衣兜猛塞。

二人迅速来到仓库门口，正遇刘力强扛着弹药箱进来，吴长命向他点点头，刘力强也点点头。等鬼子兵都出了仓库，吴长命和王铁柱分别伸双手从口袋里掏出两颗手雷，双手往墙壁上一碰导火环扔进仓库里边，然后迅速转身往卡车边走，装作没事人一样。

“轰、轰、轰”仓库里传出爆炸声。

鬼子顿时乱作一团，叫喊着向大门外奔逃。

刘力强等人也趁混乱冲出仓库大院。

身后传来警报声、震天动地的连环爆炸声。

鬼子司令部里，听到外边警报声和震天动地的连环爆炸声，大岛吃惊地问道：“哪里的爆炸声？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野：“报告将军，好像是军火库发生了爆炸。”

大岛：“什么？军火库？你的赶快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了？”

小野：“嗨！”应声而去。

柳桂宝三人骑马来到“莱城旅社”门口跳下马来，刚想牵马进旅社大门，听到震天动地的连环爆炸声和警报声，三个人静静地听了听。

柳桂宝：“不行！咱们得看看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三个人又飞身上马，打马向街上奔去。

刘力强带领三人急速奔向鬼子兵营大门，四个鬼子端枪横排在门口，拦住了他们。

刘力强一个眼色，四人箭步进到鬼子身边，同时分别一手抓住鬼子枪身，飞腿踢中鬼子裆部，四个鬼子惨叫着毙命。

后边一群鬼子一边射击一边向大门口冲来。刘力强从腰里掏出双枪，向鬼子射击。

吴长命三人也端起长枪一齐向鬼子射击，鬼子被打死多人，但仍然硬冲。

吴长命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手雷往枪托上一碰导火环扔过去，“轰”一声爆炸，鬼子被炸倒一片。

刘力强低声：“快撤！”

四个人转眼钻进了胡同里。

鬼子在后边穷追不舍。

刘力强四人左拐右拐来到“好再来酒馆”院后，四下看看没人注意，便一齐纵身翻墙进了酒馆。

街上鬼子四处追赶，行人吓得四处躲藏。

警报声、哨子声交织在一起。保安队、便衣汉奸全部出动，与鬼子一起到处搜查。全城戒严。

日军司令部，大岛气呼呼地在房间里来回走着。

小野突然闯进来：“报告将军，不好了，军火库让土八路给炸了。”

大岛上来一把揪住小野的前胸：“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小野：“军火库让土八路给炸了。”

大岛一把推开小野咬牙切齿：“八嘎！赶快封锁各个城门，全城戒严，统统的给我抓活的。”

全城戒严，鬼子汉奸挨家挨户搜查。

酒馆内，何掌柜、何静、李龙正在焦急地观察着街上的动静。

远远地看到胡三雄带着汉奸鬼子过来，何静连忙进了厨房，低头忙着切起菜来。

鼻青脸肿的胡三雄带着汉奸便衣和鬼子闯进酒馆。

何掌柜赶忙迎上去：“是胡队长啊，你这是……”

胡三雄用手枪筒拨一下何掌柜：“少废话！一边待着去！”

何掌柜赶忙站到一边：“这……”

胡三雄一挥手枪：“弟兄们，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给我仔细地搜。”

众汉奸、鬼子呼啦散去，有冲到后院的、有冲上二楼的，鬼子兵用枪托捣开房门逐一搜查起来。

地窖里，刘力强四人持双短枪对着窖口，做好了战斗准备。四个鬼子尸体堆在一角。地窖口响起了叮叮当当地的搜查声，四个人屏住呼吸两眼紧盯着窖口，双短枪对准了窖口。

前堂里，何掌柜和李龙内心紧张而表面又不得不镇静地站在一边。

胡三雄扭头查看他们的表情。

楼上、后院搜查的汉奸过来报告：

“报告队长，楼上没有。”

“报告队长，后院也没有。”

胡三雄对何掌柜：“看到土八路要立即报告。”

何掌柜连忙点头：“那是，那是。请胡队长放心，一发现土八路，我立马就向您报告。”

胡三雄一挥手枪：“走！”

地窖里，狭窄潮湿，四个人喘着粗气。

刘力强：“咱们得赶快趁混乱混出城去，要不然咱们四个人蜷缩在这小地窖里会憋死在这里的。还要提防胡三雄和小鬼子再次回来搜查，万一咱们要是暴露了，这个联络站就毁了。”

王铁柱：“万一混不出去咋办？”

吴长命：“那咱们就打出去。”

刘力强：“对！赶紧换上便衣。”

柳桂宝三人骑马来到街上，一群保安队员匆匆跑过。

柳桂宝叫住一保安：“兄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保安队员：“听说是土八路进城了，把皇军的军火库给炸了。”

柳桂宝：“真的是八路军把鬼子的军火库给炸了，那咱们可不能袖手旁观，咱们得帮八路兄弟一把。”

一随从：“连长，咱们还是别管闲事了，又与咱们无关。”

柳桂宝生气地：“谁说与咱们无关？只要是打狗日的小鬼子，不管是谁，咱们都应该帮他们。”

一随从：“咱们要是多管闲事，回去团长要训斥咱们的。”

柳桂宝：“少废话！快走，看看去。”

刘力强四人恢复了原来的江湖装扮，大摇大摆从从一个胡同口跑出来，径直向城门走去。

城门已关闭，进城时的保安岗哨也换了岗。十几个鬼子、汉奸侦辑队员堵在城门口。

刘力强等径直走过来，保安岗哨高喊：“干什么的？站住！再往前走就开枪了。”

刘力强大声答道：“我们是奉太君命令前来捉拿土八路的。”来到跟前，汉奸侦辑小队长围着刘力强看了一圈，冷笑道：“那，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刘力强双手迅速从身后腰间掏出双枪：“我们是这一部分的！”朝鬼子、汉奸开枪就打。同时，吴长命三人也掏出短枪向鬼子、汉奸开枪。

打到城门洞里，吴长命等跟敌人展开了肉搏。

刘力强喊道：“铁柱，快去开城门。”王铁柱边打边往城门挨近。

吴长命使开绝招“夺命脚”，两腿左右开弓，一脚踢死一个，踢无空招。

王铁柱打开了城门。

柳桂宝三人骑马从一个胡同口杀出来。

三个人骑在马上，双短枪左右开弓朝着敌人后背射击，敌人纷纷被击毙。

一部分敌人回头朝着柳桂宝三人冲杀过来。

三个人迎着敌人双短枪同时齐发，敌人死伤无数。

刘力强左右开枪，解决了眼前的几个鬼子和汉奸喊道：“赶快出城！”四个人迅速冲出城门。

小野带领一群鬼子向城门跑来。

柳桂宝三个人骑马钻进了胡同里。

一队鬼子开枪追来，吴长命和王铁柱各自从衣兜里掏出一颗手雷向枪柄上一碰投向鬼子。

“轰、轰”两声巨响，鬼子被炸倒一片。

刘力强带领三人趁机跳过麻袋垒成的工事掩体，子弹雨点般的从城门上方射下来，四个人立刻回身跳回来。

王铁柱上下摸摸衣兜、裤兜，从裤兜里掏出最后一颗手雷往枪柄上一碰，一扬手扔到城门上。“轰”一声爆炸，城门上的敌人被炸飞。

四个人又迅速跳过麻袋掩体飞奔而去。

城门里鬼子追赶着开枪猛射。

子弹在身边、耳边呼啸着。

四个人跑下公路，冲进山林，终于摆脱了敌人的追击。

酒馆前堂里，何掌柜、何静、李龙透过窗户查看着街上，心情无比的着急。

何掌柜：“这么长时间了，咋还没有出城？”

何静：“爹！还是俺去把敌人引开，掩护同志们出城吧。”

李龙：“对！俺也去。”

何掌柜：“不行！现在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你们这样冒失地出去，不但救不了他们，反而会暴露了自己。还是，等等看吧，刘连长他们一定会安全出城的。”

柳桂宝三人骑马从胡同里杀出来，经过一番激战，也打马飞奔出城。

敌人穷追不舍，三个人不断在战马上回身向敌人射击，敌人又被打死无数。

有几个鬼子陆续跑上城门向柳桂宝他们射击。

柳桂宝一仰身躺在马背上，双枪同时向后齐发，城门上的鬼子一个接一个中弹摔下城门。

不料，一个随从中弹趴在马背上，战马驮着他继续飞奔。

柳桂宝不敢恋战，迅速直起身体，两腿用力一夹马肚子，战马疾驰而去。

城门里鬼子追赶着开枪猛射。

子弹在身边、耳边呼啸着。

三匹战马也很快钻进了山里。

日军司令部里，大岛暴跳如雷：“八嘎！一群饭桶！大白天让土八路四个人混进戒备森严的大日本皇军兵营，如入无人之境。不但让他们在你们的眼皮底下把军火库给炸了，还让他们在重兵围追下顺利地打出城去。你们说，皇军养你们这些饭桶干什么？”

小野：“将军请息怒！土八路实在是太狡猾了。”

胡三雄：“是啊！太君，土八路实在是太厉害了。”

大岛大吼一声：“混蛋！难道土八路比皇军厉害吗？”

胡三雄吓得向后倒退一步：“是！噢，不，不是！”

大岛：“立刻传令，调集一千人马今天夜里进山清剿抗日武装。”

小野：“嗨！请问将军，是清剿高占山部呢还是清剿土八路？”

大岛：“你说呢？”

小野：“要属下说还是多调集点人马，把他们统统的消灭掉。”

大岛摆摆手：“不不不！咱们还是先清剿土八路，然后再消灭高占山，给他来个各个击破。”

小野：“属下听将军的。不过——”

大岛：“不过什么？”

小野：“属下担心皇军要是先清剿一方，另一方会出兵增援的，他们要是两方联合的话，我们会腹背受敌的。”

大岛摇摇头：“不不不！你的不懂。我们要是先清剿高占山部，那么土八路一定会出兵增援。如果我们要是先清剿土八路的话，高占山绝对不会出兵增援。”

胡三雄在一旁直点头。

小野：“他们现在不是讲国共合作共同来抵抗我们大日本皇军吗？”

大岛：“什么国共合作？你的不了解中国人。别看他们现在讲国共合作，国民党和共产党就像是两个貌合神离的亲兄弟，当外人欺负他们的时候，他们会联手来对付外人，一但外人被打跑了，他们又会为了各自的利益而相互残杀，打得你死我活。你看着吧，当我们大日本帝国退出这场战争的时候，国共两家必然有一场你死我活的生死之战。”

胡三雄还是一个劲地点头。

小野：“那现在有我们大日本皇军在，他们一定会联手来对付我们的。”

大岛：“有时会，有时不会。现在高占山恨不得让我们一口把土八路给吃掉了，不！他一定会在坐山观虎斗，他现在最希望的结果是皇军和土八路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人之利。”

小野：“将军真是高见！”

胡三雄点头哈腰地：“太君可真是个中国通啊，您简直就把中国人给琢磨透了。”

大岛：“好了！赶快去准备吧。”

小野：“嗨！”

胡三雄：“是！太君。”

三十二

天近黄昏，山上八路军营部，郭云祥和秦超召集紧急军事会议，各连连长参加。

郭云祥：“同志们，刚刚接到情报，鬼子正在集结人马，要于今天夜里进山扫荡，据说是专门冲我们八路军来的。上级要求我们立刻转移，确保野战医院和伤员安全。”

秦超：“这次任务由刘力强连在西狭口阻击鬼子，教导员和我带领二、三连护送野战医院和伤员转移。”

郭云祥：“一连的任务非常艰巨。本来可以让县大队与一连一起阻击鬼子，可是县大队去给大部队运送粮食还没有回来，一连只能孤军作战了。”

刘力强：“请教导员、营长放心，一连就是只剩下一个人，也会坚决完成任务。”

郭云祥：“对！不管有多大困难，我们必须圆满完成这次战斗任务。”

秦超：“好！大家赶紧去准备吧，天黑分头行动。”

三个连长齐声：“是！”迅速敬礼离去。

郭云祥：“立刻派人通知高占山部，让他们做好战斗准备，必要时请求他们出兵增援我们。”

秦超：“我看没什么必要，他高占山肯出兵增援我们？”

郭云祥：“怎么不肯？现在是国共合作抗战时期，再说我们可是友军哪！”

秦超：“你认他是友军，恐怕他不认你是友军。他巴不得让鬼子立马一口吃掉了我们。他现在正在想坐山观虎斗，正在偷着乐哪。”

郭云祥：“那他就不想想，鬼子吃掉了我们以后，不会掉过头去接着吃他们？”

秦超：“我的教导员，你就放心吧。他的情报比我们要快得多，他现在恐怕早已做好了守不住就跑的准备了。”

保安军团部，高占山嘴里刁着烟斗，一个人在房间里查看着军事地图。

柳桂宝在门外：“报告！”

高占山：“进来！”

柳桂宝走进来：“团座！”

高占山：“告诉你个好消息，晋升你为团部军事副官的事，上边已经批下来了。”

柳桂宝立正：“谢团座栽培！”

高占山：“还有，你还要继续兼任特务连连长之职。”

柳桂宝：“是！团座。”

高占山一手拿着烟斗，一手拍着柳桂宝的肩膀：“桂宝啊，我可是把你当成我的兄弟，当成我的膀臂。原本想吴长命要是不投靠土八路，那你就是我的左膀，他就是我的右臂。咱们三个人一起为党国效力，一起出生入死、建功立业。哎！没想到我还没有与这右臂见上一面哪，就失去了，真是令人痛惜啊！”

柳桂宝自责地：“团座，都是属下无能，没能拉回吴长命这个犟种。”

高占山摆摆手：“算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命里不该是你的你强求也没用。不过，这个吴长命绝非等闲之人，虽然没有见面，但从你的介绍里，我就认定这个人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军事人才。国共两党早晚必定会开战，到那时，吴长命将会成为党国的劲敌，你我都不是他的对手。”

柳桂宝：“是啊！团座，吴长命的能力绝非我能相比。无论哪一方面，都在我之上。”

高占山摇摇头：“算了！记住，以后不要再提他了。”

柳桂宝：“是！团座。”

山上草木凋枯，到处一片残败景象。

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

八路军独立营全体战士冒雨整装待发，郭云祥与秦超在队前部署战斗任务。

郭云祥声音高亢有力：“同志们，鬼子又要开始扫荡了。小鬼子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了。但是他们不甘心自己的失败，还要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前几天刘连长、吴长命他们炸了鬼子的军火库，给了小鬼子一个非常沉重的打击。小鬼子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会更加疯狂地报复、更加残酷地进行大扫荡，想以此来挽回他们已定的败局。他们这是痴心妄想！这只能加快他们失败灭亡的步伐。”

郭云祥停顿一下：“这次鬼子扫荡，上级交给我们独立营的任务是保护战地医院及伤员安全转移，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完成任务。”

郭云祥扫视全场：“同志们，有没有决心？”

“有！”声震山谷。

郭云祥：“好！下边由秦营长布置战斗任务。”

“这次的战斗任务是这样安排的，我和教导员带领二连、三连保护医院和伤员转移，刘连长带领一连在西狭口阻击鬼子。”秦超看一眼刘力强说，“据情报，鬼子这次扫荡出动了一千多人，一连的阻击任务非常艰巨，你们要以一当十，顽强战斗，坚决把鬼子阻击在西狭口。只要你们坚持到拂晓，你们的任务就胜利完成了。天亮前，你们要迅速撤离，到老鹰峰与部队汇合。”

“是！请教导员、营长放心，一连坚决完成任务！”刘力强坚定地说。

“坚决完成任务！”一连战士大声表示。

晚上，保安军团部召开军事会议，卜立德、包志雄、庄卫国三个营长、柳桂宝参加会议。

高占山严肃地：“据可靠情报，今夜鬼子出动一千多人要进山扫荡。各营回去立马作好战斗准备，固守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出击。如有违令者，军法从事。都明白吗？”

各营长：“明白！”

高占山：“柳副官，这几天，你带领特务连要切实做好敌情侦察、加强警戒，确保团部安全。把警戒哨放到五公里以外，不！要放到十公里以外，发现敌情不对及时报告。”

柳桂宝：“是！团座。不过——”

高占山：“不过什么？”

柳桂宝：“属下在想，为了切实确保团座的安全，团部是不是马上转移到更加安全的地方。”

卜立德：“是啊，团座，最好是提前把团部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高占山：“不用。据可靠情报，鬼子这次扫荡主要是冲着八路军去的。退一步说，小鬼子若真的敢来犯我防地，我们的火炮营和装甲营也不是吃素的，定叫他有来无回。”

包志雄和庄卫国齐声说：“对！管叫小鬼子有来无回。”

柳桂宝：“哪我们更应该出兵增援八路军才是。”

高占山：“你傻啊你！让八路军自己去拼吧，要是让鬼子把他们灭了咱们不是更省心了吗？”

各营长点头：“对对对！咱们就给他来个坐山观虎斗。”

柳桂宝：“团座，属下认为，咱和八路军毕竟是友军，毕竟都是中国人，唇亡齿寒哪！”

高占山：“行了！你不要说了，这是政治。政治，你还不懂。”

柳桂宝：“可是……”

高占山一摆手：“好了！都去准备吧。”

众人：“是！”

夜里，山路上，郭云祥、秦超指挥医院及伤员转移。

西狭口死一般寂静，只有蟋蟀在断断续续地吟唱。

刘力强带领一连战士快速出现在山顶上，吴长命紧跟在刘力强身边。

刘力强对吴长命说：“告诉同志们，抓紧修筑工事，准备战斗。”

“是，连长。”吴长命答应着迅速传达连长命令去了。

一连战士在半山腰紧张地抢修起工事来。

山路上，郭云祥、秦超指挥医院及伤员摸黑转移。

山沟里，鬼子三辆装甲车前边开路，司令官大岛宏茂骑着战马，大队鬼子行至西狭口停了下来。

大岛宏茂骑在战马上问：“部队的，停下的为什么？”

伪保安大队大队长刘青山赶忙上来说：“太君，前边的，西狭口的，到了的干活。”

“命令部队快速的，通过西狭口。”大岛下了命令。

鬼子小队长小野横木看着刘青山，从腰间抽出战刀向前一挥：“刘大队长，快快的，带领你的人马快快的冲过西狭口。”

“是，太君。”刘青山极不情愿地应着，他从腰里掏出手枪一挥：“弟兄们，快速通过西狭口。”

刘青山的伪保安大队在前，装甲车在后，鬼子兵紧跟在装甲车后边，快速涌向西狭口。

半山腰上，刘力强趴在工事里密切注视着山下鬼子的一举一动。

吴长命、王铁柱、王木生每人一杆三八步枪，身背一把大刀，眼睛死盯着狭口。

全部汉奸、鬼子装甲车和部分鬼子进入了伏击圈。

“投手榴弹炸鬼子的装甲车！”刘力强一声令下，成捆、成捆的手榴弹居高临下一齐准确地投向山沟里鬼子的装甲车。

“轰、轰、轰”几声巨响，鬼子的装甲车被炸毁，横在狭窄的山沟里，挡住了去路把鬼子和汉奸分成了两截，首尾难顾，乱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