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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锋：“好！就这样。”

四十七

晚上，梁子带着顺子回到了土匪营寨燕雀岭上。

土匪老大听了梁子的介绍后，特意设宴招待顺子，感谢顺子对梁子兄弟的救命之恩。

营寨山洞内，灯光通明。

老大端起酒碗对顺子说：“来，兄弟，咱先连干三大碗。一来是感谢你仗义出手救了我家兄弟，二来哪也是结交你这样的仁义好汉，心里很高兴。今夜咱们兄弟就来个不醉不休。”端起一碗酒。

顺子也端起一碗酒：“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咱们练武之人的本分，不用客气。要俺说认识老大那才叫高兴。来，干！”

二人一碰大碗，各自一饮而尽。又端起大碗一碰一饮而尽，连续把三大碗酒喝进去。

老大：“想不到兄弟还是海量。来，咱们兄弟俩再干三大碗。”

顺子：“不行不行！喝的太急了，小弟实在受不了。”

梁子：“老大，顺子大哥酒量大小俺不知道，他那拳脚功夫那才叫了得哪。你是没见，城里贺老六你听说过吧，加上他的十几个手下，都不是顺子大哥的对手，只一会儿工夫就让顺子大哥全给踢趴下了。顺子大哥那腿，简直真是神腿。”

老大脸上露出不快：“是吗！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顺子：“别听梁子兄弟瞎吹，俺那有他说的那么厉害。”

梁子：“真的！老大，不骗你。”

老大不冷不热地：“照你这么说，俺这小山小庙的，还真容不下这个大和尚了？”

梁子赶忙说：“不是，老大。顺子大哥是个很厚道的人。咱们应该邀他入伙。”

老大起身打着哈欠：“天不早了，还是等明天再说吧。”不快地离去。

顺子：“看来你们老大不喜欢俺，更不愿意俺留下来。”

梁子：“大哥别多心，老大他喝醉了。放心吧，有小弟俺哪。”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老大便过来告诉顺子说：“顺子兄弟，俺这小山小庙的，怕误了兄弟前程。思量再三，还是请兄弟另找他处发财去吧。来人，给兄弟带上三十块银元。”

顺子沉默不语。

梁子急了：“老大，咱们就是再难也不差顺子大哥这一个人吧。再说了大哥的拳脚功夫好，不会待在山上吃闲饭的。”

老大：“梁子兄弟，你就别说了，俺已决定了。”

梁子：“老大，你就看在小弟跟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看在顺子大哥救了俺命的份上，就留下他吧。”

顺子呼地站起来：“梁子兄弟，你就别说了，更不用求他。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老大也呼地站起来：“哪来的野种，俺好吃好喝侍候了你，还打算给你带上三十块银元。你不但不说个谢字，还出言不逊。来人，把这野小子给俺轰下山去。”

梁子赶忙跪下：“老大，你就看在俺的面子上，留下顺子大哥吧。”

老大：“不行！你若再啰嗦，连你一块打下山去。”

顺子：“梁子兄弟，你不用求他。这不管你的事儿。他就是想留老子，老子还不愿意住下了哪！”

老大：“你给谁当老子？弟兄们给俺把他打下山去。”

顺子：“你们谁若敢动，可别怪俺不客气了。要不是看在梁子兄弟的份上，俺一口气就把你这鸟窝给铲平了。”

老大：“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不客气你能怎么样？这不是莱城，更不是贺老六。你若敢在这里撒野，就叫你爬不出山去。”

顺子：“哎！俺还就不信了。俺今天倒非要看看你有啥本事能让俺爬不出山去！”

老大一挥手：“给俺打！”

十几个土匪，有赤手空拳的、有拿棍子的、有拿大刀的，朝着顺子扑过来。

顺子也不躲闪，抡起双腿，将土匪的刀枪槌棒踢飞，又反复使用鸳鸯连环腿，将众土匪踢翻在地。

老大见状，吃了一惊。他也不答话，硬着头皮向顺子猛扑过来。

顺子急闪几招之后，同样抡起双腿，踢的老大再也招架不住了，连连后退。

梁子跪在地上：“老大，顺子大哥，你们都别再打了。”

顺子停住拳脚。

老大则跑上去猛踢梁子：“叫你领个白眼狼来！你为啥不上手跟他打。”

顺子猛然一个纵身鱼跃扑向老大，在空中双手扳住老大的脑袋用力一拧，老大被抛向空中，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重重地摔在地上。顺子则稳稳地站在地上。

老大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右手慢慢伸进了身后腰里，突然转身右手一甩。

梁子大声喊道：“小心！”

一飞刀直扑顺子。

顺子急忙旋身一转，飞刀擦鼻而过，转身的同时他右手也伸进了身后腰里，只见右手从左掖下一抛，一只飞镖射进老大咽喉毙命。

众土匪都看傻了眼，呆呆地站在四周。

顺子来到梁子面前一抱拳：“梁子兄弟，请多保重！”拔腿就走。

梁子连忙起身跑过去跪在顺子面前：“顺子大哥，你就别走了。从今以后你就是俺们的大哥，俺们的老大。”

众土匪呼啦过来跪了一大片：“是啊！大哥，你就留下来当俺们的老大吧，俺们都听你的。”

四十八

在司令官大岛宏茂的支持下，小野挑选组织了三十多个鬼子的特别行动队，经过数十天魔鬼般的训练后，于夜晚偷袭县武装大队山上的营地。

山崖下，三十多名全副武装的鬼子特务队员集结待命，个个身背冲锋枪、腰里别着短枪、挂着手雷和短刀，有的抱着狙击步枪。前排十个人手里各拿一盘攀崖用的绳索，绳索上拴一个拽钩。

小野站在队前：“中国有句老话，叫做狐狸再狡猾也斗不过好猎手。而今天夜里，我们就是猎手，但面对的不是什么狡猾的狐狸，而是一些看似狡猾的兔子。猎取兔子是我们的拿手好戏。士兵们，你们都是大日本帝国的精英军人，今天夜里，你们要为帝国而战，为帝国创造神奇。”

小野转过头指着山崖：“现在，我们要从这里上去，摸到敌人的营地，将他们一网打尽。我命令，出发！”

前排十名鬼子跑到崖下，将绳索拽钩抛向山崖顶。

鬼子兵依次迅速攀崖而上。

县大队营地静悄悄的，队员们早已进入了梦乡。

两个哨兵持枪站在离营地不远的崖边。

营帐前，两个哨兵持枪来回地走动着。

鬼子兵爬上山来卧在地上，小野一挥手，两个鬼子兵分别悄悄接近八路军哨兵。

两个鬼子突然起身，一手抱着哨兵肩膀，一手用短刀割断哨兵咽喉。

小野又一挥手，众鬼子兵猫腰快速向八路军营帐摸去。

营帐前哨兵发现草丛里有黑影晃动，连忙拉枪栓高喊：“什么人？快出来！再不出来我就开枪了。”

只见一鬼子兵右手向前一甩，一飞刀刺中哨兵前胸，哨兵“啊”一声倒在地上。

另一哨兵赶紧向鬼子开枪，并高喊：“鬼子来了！”

小野带着众鬼子猛扑向营帐。

营帐内，吴长命、程建平、杨三虎双手提着短枪，十几个队员持长枪冲出营帐向鬼子射击。鬼子突然遇到猛烈的阻击，连忙卧倒射击。

程建平：“卧倒射击！”

全体队员迅速卧倒向鬼子射击。

吴长命：“程队长，你赶快去通知林大队长掩护伤员转移，这里就交给我了。”

程建平：“不行！鬼子来势凶猛，咱们还是一块把他们先压下去。”

有几个队员被鬼子击中牺牲。

吴长命：“快！再晚了就来不及了。”说着向右侧一连几个滚翻，然后一个鱼跃纵身向前扑去。鬼子掉转枪口向他射击。

程建平趁机向后滚翻，然后纵身向后一个鱼跃飞身扑到一块石头后边，迅速起身向远处跑去。

杨三虎带着剩下的队员们不停地还击鬼子。

小野挥着手枪一边射击一边喊：“射击！射击！”

鬼子向杨三虎他们投出了手榴弹，手榴弹在他们身边爆炸，有几个队员被炸死。一颗手榴弹在杨三虎身边爆炸，他迅速纵身向外跃起，一个滚翻躲到一块石头后边。

吴长命持双短枪突然出现在鬼子身后。

他平端双枪站在鬼子身后，双枪齐发，枪枪命中鬼子后脑勺。

小野慌忙掉转枪口向吴长命射击。

吴长命又一个鱼跃飞身扑到一块石头后边，迅速换子弹夹。

小野持枪边射击边寻过来，子弹啪啪地打在吴长命身边的石头上。

吴长命突然从石头后边站起来，对着小野双枪齐发。

小野一纵身跃起扑向一边，吴长命继续向他射击，他又机敏地跃起，扑到一块石头后边躲了起来。

吴长命猫腰悄悄地接近大石头，小野却起身机敏地跳到了另一块石头的后边。

林锋带领队员架着、抬着伤员向后山转移。

程建平手握双短枪带领队员跟在后边掩护。

杨三虎也转到了鬼子的一侧，持双短枪向鬼子射击，鬼子被打死数个。

鬼子掉转枪口向杨三虎扑来，他迅速闪身躲到一块石头后边。等鬼子找过来，他突然起身向鬼子射击，鬼子又死伤多个。

吴长命双手平端短枪，猫腰搜寻着小野。

小野躲在石头后边，不时起身向吴长命射击，然后又迅速撤换地方躲起来。

吴长命则每次都机敏地躲过小野射来的子弹。

十几个鬼子端枪寻找杨三虎。

小野向众鬼子招手，众鬼子迅速向小野靠拢。

吴长命和杨三虎突然从地上跃起，站在小野和众鬼子面前。二人四枪同时开火，鬼子纷纷被击毙，剩余的急忙四处躲藏。

小野左臂受伤，用握枪的右手摁着伤口：“快撤！”

两个鬼子兵架着小野向后撤逃，众鬼子倒退着掩护。

吴长命和杨三虎追赶着射击，鬼子也疯狂地向他俩射击。

鬼子又死伤数个。

一颗子弹飞来，杨三虎腿部受伤倒在地上。

吴长命赶紧回头跑过来，从怀里掏出绷带为杨三虎包扎伤口。

杨三虎：“我没事儿！吴连长，赶紧追击鬼子。”

吴长命：“鬼子逃跑了，先别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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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五十四

更新时间2011-8-18 10:13:32 字数：18497

　四十九

鬼子进城一个多月来，各抗日力量都处于休整待命阶段，没有进城搅扰鬼子，鬼子自从上次夜间上山偷袭县武装大队吃了大亏后，再也没敢出城。就这样莱城暂时过了一段相对平静，相安无事的日子。

这一天，城门两边照例有两名鬼子、两名保安队员持枪站岗，四名便衣汉奸挨个搜身检查过往行人。

吴长命农民打扮，破衣烂衫，敞着怀，戴一顶破苇笠，挑一担水灵灵的西红柿来到离城门口三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他一边擦着脸上的汗水，一边观察着城门口的地形和动静。

王石头新长衫、礼帽，柳桂香新红花褂、红花裤、红头巾。两人装扮成一对新婚夫妇有说有笑地来到城门口。

“干什么的？”汉奸上前横枪拦住王石头和柳桂香喝道，“检查！”

柳桂香连忙装作害怕地躲到王石头身后。

“宝贝！”王石头没事人一样地拍拍柳桂香说，“别怕！没事儿。”

王石头抬起双手说：“经商的，刚刚结婚。进城宴请亲戚朋友的。”

一汉奸上来浑身上下拍摸着王石头，王石头把右手放下来伸进怀里，几个汉奸鬼子吓得连忙后退拉起枪栓喝道：“不许动！”

王石头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把右手抽出来，掂了掂手里的几块银元说：“弟兄们守城门辛苦了，也让弟兄们沾点儿喜气儿，弄杯喜酒喝一喝。”

汉奸头目接过银元，挑一块放在嘴上用力吹了一下，然后放在耳朵上听了听，一挥手：“进去吧！”

吴长命继续坐在扁担上歇息。一汉奸冲他高声喊道：“喂，挑洋柿子的小子，你到底进不进城啊？”

吴长命笑笑，赶忙一边挑起担子走着，一边说：“进，进，进！”

“检查！”汉奸横枪拦住吴长命喝问，“哪个村的？”

“后屯的。”

汉奸围着吴长命看了看，又瞅着西红柿筐看：“把洋柿子倒出来，看看筐里有没有别的什么东西。”

吴长命急忙挑选了几个大个的西红柿，捧着道：“老总，你看，这么好的洋柿子，一倒腾就都烂了。我一个穷打短工替主家送菜的，里边能有什么别的东西！”

“你他娘的少废话！这是皇军的命令。”汉奸气势汹汹地说。

“俺这洋柿子可都是给皇军送的，若皇军怪罪下来，你可要替小的担着。”吴长命一边不软不硬地说着，一边搬起箩筐要往外倒。汉奸头目一听有点发怵，连忙上来拦住吴长命，不耐烦地：“快滚！快滚！”

吴长命慢慢挑起担子摇摆着进了城。

城街上到处是便衣汉奸游荡，鬼子巡逻队来回穿梭。

王石头、柳桂香来到一小旅店门口停住步子，王石头右手摘下礼帽遮在额前看看四下，二人便走了进去。

吴长命挑着西红柿担子来到“好再来酒馆”门口高喊：“何掌柜，新鲜的洋柿子，要不要啊？”

李龙一边用抹布抹着桌子一边观察着街上的动静。何掌柜和女儿何静迎出来。

何静：“吴……”

吴长命连忙用一个手指放在嘴边“吁”了一声。

何静会意地：“吴大哥，快挑进来吧。”

何掌柜连忙说：“对对对，要一点。挑进来吧！”

吴长命挑担走进去，何掌柜示意女儿守在门口，回身领着吴长命进了后院。

吴长命在院子里放下担子，何掌柜领他进到屋里，两人对过坐在桌子边上。

何掌柜低声说：“吴连长，何静已经把你的情况告诉俺了。”

吴长命压低声音说：“老何同志，林大队长让我口头向你传达目前形势和县委指示：中美英三国已经发表了波茨坦公告，敦促日本无条件投降，苏联也即将对日宣战。鬼子的末日快要到了。我们就要胜利了。”

“太好了！”何掌柜兴奋异常地说，“俺们盼望的这一天就要到了。”

吴长命继续说：“但是，小鬼子是不会甘心于他们的失败的，恐怕他们还要做最后的垂死的挣扎。另外，国民党虽然消极抗日，到时候肯定会跑出来抢夺胜利果实的。据情报南京已经派了许多特务、高占山也派出了情报人员进入莱城。因此，县委指示我们在城内的地下组织，在密切注意鬼子动向和兵力部署的同时，也要密切注意国民党特务和情报人员的行踪。”

何掌柜说：“好！俺会尽快传达下去。请转告城外组织放心，俺们保证及时掌握情报，完成组织交给的任务。”

吴长命点点头说：“现在，我要进鬼子兵营侦察一下鬼子的兵力部署及弹药库位置。有啥好办法进去吗？”

何掌柜说：“鬼子兵营戒备森严，平日里根本不让咱们中国人靠近，只有汉奸胡三雄和保安大队长刘青山两个人能出进，就连伙夫黄师傅出来买菜都要有两个日本兵跟着。俺看，不妨一试，你就挑着西红柿去，到鬼子兵营门口就说是给皇军送菜的，是伙夫老黄要送的。老黄是刘青山托俺给小鬼子找的一个伙夫，是咱们自己的同志。如果不行再另想别的办法。”

旅社内，王石头和柳桂香分别住进了一间上等客房。

柳桂香在自己房间里，整理着床铺，在屋内转圈看了一遍，然后一侧身躺倒在床上。

王石头在房内撩起窗帘向外观察着街上。

旅社经理张兴手提皮箱敲门进来。

王石头放下窗帘迎过来。

张兴：“王副官，武器弹药都在这里边，短枪、美式冲锋枪都是新的。”

王石头：“张老板，以后请叫我王先生，以免让特务听到。”

张兴：“我和胡三雄的关系比较好，汉奸侦缉队不敢来这里造次。所以我这里相对较安全一些，你就放心吧，王副官。”

王石头：“嗯！还是小心无大错。”

张兴：“是！王先生。”

王石头：“好！你先去忙吧，回头有事我再叫你。”

张兴：“是！那你先休息。”转身走出门去，随手带上了房门。

王石头打开皮箱查看了一下武器，他拿起一把短枪拉开枪栓试了试放下，又拿起一支冲锋枪拉开枪栓试了试放下，然后把箱子盖扣上，将箱子塞到了床底下，又往下拉了拉床单。站起身左右瞅了瞅，确实看不到箱子。

柳桂香突然推门进来，王石头急忙转身，一看是柳桂香，长吁了一口气：“你咋不敲门哪？吓我一跳。”

柳桂香调皮地：“咋没看到你跳呢？你跳一个让我看看。”

王石头叹口气：“哎！这样住太不方便了。”

柳桂香：“哪怎么办？”

王石头：“我看你还是搬到我这里住吧。”

柳桂香：“哎！我说王……先生，你想打什么歪主意？”

王石头：“哎！这可是旅座安排的，让咱们俩装扮新婚夫妇。”

柳桂香：“旅座是为执行任务才让咱们俩假扮的，你可别想假戏真做，赚我便宜啊！”

王石头笑道：“哪敢哪！我是跟你开玩笑的。”

柳桂香也笑道：“不敢最好！净想好事！”

王石头：“赶紧去换一下衣服，咱们出去转一转去。”

柳桂香：“好！带不带家伙？”

王石头：“带上吧，以防万一。”

“好！”柳桂香转身出门。

王石头脱掉长衫，穿上西装，将两只德国造勃朗宁手枪插进后腰里。

吴长命按照何掌柜吩咐挑着西红柿担子来到鬼子兵营门口，鬼子岗哨拦住不让进。

吴长命放下担子比划着：“黄的，让给皇军送洋柿子地干活。”

刘青山正巧从大门出来，听到吴长命的话忙走过来：“你说是谁让你来送的？”

吴长命上下打量了一下刘青山：“噢，是黄师傅捎信给何掌柜让我来送的。”

刘青山在鬼子岗哨耳边嘀咕了几句。

鬼子一招手：“快快的，快快的。”

吴长命挑起担子跟鬼子兵进了兵营。

吴长命也没想到如此顺利地就进了鬼子的兵营。

兵营内，一鬼子兵在前边领路，吴长命挑着担子在后边跟着。他一边走一边用心地观察着四周。鬼子兵不时地回过头催促：“快快的，快快的。”

来到伙房门口，鬼子兵朝里边喊：“黄的，菜的有。”里边没有动静，鬼子兵便走了进去。

吴长命挑着担子在门外四下察看着：不远处是鬼子的弹药库，是在原来被炸掉的军火库基础上重新建成的。四周岗哨林立，戒备森严。

“喂，快快的进来放下，快快的走。”鬼子兵在伙房门口探出头喊道。

“是，快快的，快快的。”吴长命边说边挑着担子走进屋里放下，鬼子兵用枪托在吴长命背上一拨：“快快的，快快的走。”

吴长命急了，指着担子：“啊！太君！我的扁担和箩筐……”

鬼子兵用刺刀对着吴长命：“八嘎！”吴长命只好装作害怕的样子，空着手走出了伙房。

城街上，一队鬼子巡逻兵走过。

胡三雄带领五六个汉奸便衣在街上晃来晃去。

一中年汉子躲闪不及，撞了胡三雄一下，被胡三雄揪住前胸衣服挥手左右开弓搧了两个耳光，抬腿一脚将汉子踹倒在地：“不长眼的东西，你他娘的找死啊！”

中年汉子趴在地上半天没有起来。

胡三雄带领手下扬长而去。

日军司令部，大岛说：“据情报，共产党和国民党的特工人员都进城了，你们要加强防范，严查可疑人员。”

小野白色绷带吊着左胳膊立正道：“是！将军阁下。”

大岛：“我再三告诫过你，千万不要小瞧这些支那人，更不要小瞧你的对手。可你就是听不进去，接二连三地吃了大亏，结果到现在连对手是谁都没搞清楚。”

小野：“请将军阁下放心，属下一定尽快查清他们的底细，一举将他们彻底消灭掉。”

吴长命被鬼子兵驱赶着出了兵营。他顺着兵营高墙往前一直走，走到拐角处又转身顺着高墙向北走，边走边仔细地观察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兵营北边的后街上。吴长命抬头向街两头观察，结果看到不远处扎一擂台，台下围了许多看热闹的人，他便快步向前边走去，到了近前一看，原来是日本人摆设的比武擂台。

台上一日本武士在做空手道表演。

台后“日本道馆”馆主小岛雄二及十多个武士站立两边。

台下许多老百姓在观看。

王石头西装革履，头戴鸭舌帽，柳桂香一副大家闺秀打扮，齐耳短发。柳桂香挽着王石头的胳膊，站在人群后边看着台上。

吴长命依然是刚才的装扮，混在人群中。

台上日本武士一阵冲拳踢腿的表演，完了对着台下：“谁敢上台比武？你们这群东亚病夫，谁敢来？谁敢……”

话音未落，只见一精壮小伙纵身跃上擂台，也不说话，一抱拳，拉开架势便跟日本武士打起来。

日本武士出招刁狠，打了不到十个回合，小伙子便招架不住，被日本武士飞起一脚踢到台下摔死。

王石头紧握拳头就要上台，被柳桂香拉住：“别忘了咱们的任务。”

吴长命也握紧了拳头。

擂台上的日本武士更加嚣张：“一群东亚病夫，还有没有敢上的？”

台后一群日本武士哈哈大笑。

吴长命怒不可遏，他从地上抓一把泥土往脸上一抹，再往下拉一下破苇笠，跑几步飞身跃上擂台。

日本武士冷笑道：“又一个送死的！报上名来。”

吴长命也不搭话，招招手，示意日本武士进招。日本武士出招凶狠，拳脚并用地朝着吴长命打过来。吴长命先是左躲右闪，不与武士正面交手。武士招招落空，急得哇哇直叫。几招过后，吴长命使出鸳鸯连环腿，腿腿踢中武士腿部、胸部、头部，踢得武士难以招架。吴长命紧接着一个腾空侧踹，将武士踹翻在地。台下一片喝采：

“好！打得好！”

“打死他！打死他！”

吴长命抱拳向台下示意。只见日本武士跪在台上，偷偷把手伸进腰内。台下王石头见状高喊一声：“当心！”

吴长命猛回头看武士，正巧武士一甩手一暗器向他飞来，他连忙向后一仰身，暗器擦鼻而过。他刚直起身，武士又凶狠地向他扑来。

这一回吴长命不躲不闪，等武士靠近了，双手招架开武士的拳脚，同时飞起一脚猛踢武士裆部。武士惨叫一声，被踢起老高，然后重重地摔在台上不动了。

台下又一片喝采：

“打得好！”

“打得好！”

擂台上，众日本武士呼啦一下子围住了吴长命。

小岛在后台狂喊着：“打死他，别让他跑了。”

众武士蜂拥而上，吴长命施展开拳脚，与众武士展开了打斗。这些日本武士哪里是吴长命的对手，不一会儿便一一被吴长命踢翻在地，被踢翻的武士从地上爬起来又向他扑来。

台下有人喊：“壮士，好汉难敌四手！快跑！”

王石头匆匆从衣兜里掏出一块黑布蒙在脸上，分开人群向擂台奔去。柳桂香一把没拉住石头，也赶忙从衣兜里掏出一块黑布蒙在脸上，把手伸进怀里。

台上吴长命、王石头二人与十几个日本武士打在一起。二人施展开拳脚，日本武士连连被踢翻在地，又有几个武士被二人用“夺命脚”踢死。等二人背靠背时，王石头连忙小声说：“赶紧走。一会儿鬼子和汉奸过来就走不了了。”

二人一齐出脚踢倒几个武士，连忙飞身跳下擂台。众武士也跳下擂台追打。

小岛持手枪跑到擂台边上，向吴长命和王石头瞄准。柳桂香举手一枪打中小岛的手腕，小岛的手枪掉在台下。

鬼子、便衣汉奸及保安队员闻讯叫喊着向这边冲来。

王石头从腰间拔出双枪，一边向武士、鬼子、汉奸、保安队开枪，一边向吴长命喊道：“你快先走。”吴长命回头看看，一扭头钻进了胡同里。

王石头和柳桂香边打边撤进了胡同。

鬼子、汉奸及保安队穷追不舍。

酒馆内，何静焦急地待着，不停地向街上张望。

何掌柜走到她跟前小声地：“当心街上便衣！”

李龙气喘吁吁地回到了酒馆。

何静：“街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李龙喘口气：“不知道！好像是擂台那边打起来了。鬼子、汉奸正开枪追人哪。”

何掌柜：“也不知道吴连长那边怎么样了？”

吴长命一口气跑到酒馆院后，四下看看没人，纵身跃墙进了酒馆后院。

何静听到后院动静迎到后院：“快！跟我来。”

何静把吴长命藏进了后院的地窖里：“不管上边发生什么事，你千万不要出来。地窖里水缸内藏有武器，可以防万一。”

吴长命：“何静，你们一定要当心。”

何静点点头：“放心吧！”迅速将窖口伪装起来。

王石头和柳桂香边打边撤，在胡同里左转右拐，终于摆脱了追击的敌人。二人把枪插进腰间，摘掉了脸上的黑布，来到旅社门口看看四下没人注意，急忙走了进去。

傍晚时分，全城戒严。街上到处是鬼子兵、便衣汉奸及伪保安队员。便衣汉奸带着鬼子挨家挨户搜查。

胡三雄带着一帮鬼子汉奸来到“好再来酒馆”门前：“给我挨家挨户彻底搜查，挖地三尺也要把土八路给我挖出来。”然后他带着鬼子汉奸闯进酒馆。

何掌柜急忙迎上来：“各位太君、老总，发生什么事了？”

“有土八路打死了日本武士，有人看到向这边跑了，会不会跑到你的店里？”胡三雄盯着何掌柜的脸问。

何掌柜说：“哟，是胡队长啊！这玩笑可是开大了，土八路怎么敢到我这小店来呢？那他不是来送死吗？”

胡三雄用短枪枪筒拨开何掌柜：“谁有瞎工夫跟你开玩笑？说不定这土八路就藏在你店里。少废话，弟兄们给我仔细地搜。”众汉奸冲到后院、楼上叮叮当当地乱翻一气。

后院里何静只顾低头洗涮碗筷。

一汉奸厉声问何静：“看到有人跑到店里没有？”

何静头也没抬：“你们不是在搜吗？”

汉奸厉声说：“问你呢！”

“没看见！”何静没好气地把一把筷子往盆里一摔说。

汉奸：“妈的！”

何静呼地站起来：“你怎么骂人呢？”

汉奸：“骂人？我还要打人呢？”

何掌柜从前屋跑过来：“老总消消气，消消气，小姑娘不懂事，您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随手塞给他一包香烟。

地窖里，吴长命双手紧握短枪对着洞口。

酒馆前厅内，楼上汉奸跑下来：“报告队长，楼上没人。”

后院汉奸跑进来：“报告队长，后院也没人。”

何掌柜赶忙说：“胡队长，我说没有吧，你不信。都是老熟人了你看……”

“少废话！”胡三雄一把推开何掌柜，一挥手枪道，“我们走。”鬼子汉奸都冲出了酒馆。

夜里，日军司令部灯火通亮。

大岛气呼呼地背站在桌子前。

小岛白色绷带吊着右臂站在一边：“将军阁下，这事还得您和皇军给做主，一定要严查凶手。不然，我们大日本帝国的脸面……”

大岛一挥手打断小岛的话：“好了！我再三告诫你们，眼下做事情要收敛一些，不要再像以前那样耀武扬威，招惹是非。现在不比从前了。皇军的处境很不好过，整个大日本帝国的处境也不好过。中美英三国已经发表了波茨坦公告，苏联也即将对我们大日本帝国宣战，我们将面临着圣战全面失败的命运。”

小岛：“这……”

大岛：“我看就忍一忍吧。”

小岛：“我实在是忍不了。”

大岛：“八嘎！忍不了也得忍。这事就这样到此为止吧！”

小岛极不情愿地：“那，那好吧，我听将军的。”

大岛：“来人！”进来一鬼子士兵。

大岛：“传令下去，停止搜查，撤回戒严士兵。”

酒馆内，吴长命、何掌柜、何静围坐在里边一张桌子边。

李龙坐在临街的一张桌子边察看着街上的动静。

吴长命：“何掌柜，夜里我还要出去一趟。”

何掌柜：“鬼子汉奸正在到处搜查，出去很危险。”

何静：“是啊，吴连长。现在鬼子汉奸到处找你，出去很危险的。”

吴长命：“放心吧！敌人没人认识我，找也是白找。我去去就回，不用为我担心。”

何掌柜：“让何静把家伙拿来，你带上，以防万一。”

吴长命：“不用，带上家伙反而更不方便。”

何掌柜：“那好吧！注意安全，快去快回。”

旅社内房间里，王石头将两只德国造手枪插进后腰里，走出房间，来到柳桂香房间门口。

柳桂香独自一人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王石头敲门进来：“桂香，你先休息吧，我还要出去一趟。”

柳桂香：“不行！鬼子汉奸正在到处找我们，你现在出去不是自己送上门去吗？”

王石头：“没事儿！我脸上也没写着名字，他们咋会认出我来？”

柳桂香：“小心没大错，别忘了旅座的训示。”

王石头：“放心吧，我去去就回。”

柳桂香急：“你……”

王石头出门时回过头：“放心睡吧，我会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岳玫在屋内神情焦急地来回走着。

胡三雄喝得醉熏熏、东倒西歪地推门进来，一个趔趄差一点摔倒在地上。

岳玫赶紧上前扶住他：“你看你，总是天天回来到深更半夜！你能不能早一点回来？省的让人替你担心。”

胡三雄：“没事儿。老子没事儿。老子还要喝。”

岳玫将胡三雄扶到床上，给他脱衣服。

胡三雄躺到便呼呼的打起呼噜来。

岳玫看着胡三雄的脸轻轻地摇了摇头、轻轻叹口气。

五十

夜黑风高，城街上无一人影。这座山城经过了一天的闹腾之后，早已恢复了平静。整个莱城狗不咬、虫不鸣、人无声，大概所有的生灵都已进入梦乡了吧。

“日本道馆”匾额下大门紧闭。

一蒙面黑衣人悄悄来到道馆墙下，看看四下无人，纵身跃上墙头，跳进院子。此人正是吴长命。过了一会儿，又一蒙面黑衣人也来到道馆墙下，看看四下无人，纵身跃上墙头，跳进院子。此人是王石头。

吴长命东转西找来到道馆“练武大厅”门前，只见大厅里灯火通明，两个武士把守着门口。大厅中间并排躺着八具日本武士的尸体，几十名武士垂手站立在一旁。

小岛情绪激动地说：“我们大日本帝国的脸面不能就这样丢了，我们日本武士的命不能就这样白白死了。”

众武士齐声喊道：“我们要报仇！我们要雪耻！”

小岛狠狠地：“仇是一定要报的，但不是现在。大岛司令官阁下让我们要忍。从现在开始，谁也不能再出去寻衅惹事，人人都要收敛自己的言行。都明白吗？”

众武士又齐声喊道：“明白！”

吴长命紧贴大厅墙根悄悄接近大门，猛然出手拧断了一武士的脖子，另一武士发现后照着吴长命就打过来，吴长命飞起一脚踢中武士裆部，武士惨叫一声死去。

厅内众武士闻声目光一齐射向门口，只见吴长命双腿分开站在门口，然后慢慢走进大厅。

众武士呼啦一下子围了过来，有两个武士绕过吴长命跑到门口，“咣当”关上了大门。

吴长命慢慢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也不作声，回身慢慢拉开了架势。

众武士冲上来与吴长命打在一起。

外边，王石头也找到了大厅，他来到大厅门前，见大门紧闭，听到里边打斗声一片。

厅内，吴长命使出全身功夫，与几十个日本武士搏斗。他左躲右闪，拳打脚踢，双拳像擂鼓，双脚上下翻飞，呼呼生风，日本武士纷纷被打倒、踢倒在地。

厅外，王石头转到一开着的透气窗下，瞅瞅有一扇窗是半开的，他一纵身跳上窗口。

厅内，小岛吊着右手，左手持刀在一边来回指挥众武士。

吴长命被众武士围在中间，拼命搏杀。

王石头轻轻跳进厅内，一群持刀武士发现了他，跑上来把他围在了中间。他也施展开拳脚，与众武士打在一起。他赤手空拳与数个持刀日本武士对打，只能左躲右闪，避实就虚，不能硬拼。一武士挥刀向他刺来，他手疾眼快，闪身躲过武士的刀尖，左手抓住武士的手腕用力一扭，右手夺过武士的日本刀上下挥舞，杀得武士靠近不得。

吴长命也夺过一把日本战刀，迎战十几个持刀武士，众武士更是难以近身。

日本武士死伤十多个人，但仍攻击不减。王石头边打边靠近吴长命：“好汉，寡不敌众，不能硬拼。得想办法尽快脱身。”

两人边打边向门口靠近。王石头突然将战刀抛出穿入一武士前胸，他迅速从腰间拔出双枪，一甩手“砰”一枪，打中小岛右肩膀，小岛左手扔掉武士刀，连忙捂着受伤的右肩卧倒在地上。王石头又甩手“砰砰”两枪打灭了厅顶的两盏灯泡喊道：“快去开门。”

黑暗中，众武士追到门口，王石头挥起双枪，将冲到门口的数名武士打死。吴长命也将手中的日本刀掷出，日本刀穿过一武士前胸又刺死后边一武士。吴长命打开大门，二人冲出了练武大厅。

两人一起跑到高墙下，王石头已纵身跃上高墙。这时有两名武士挥刀扑过来，吴长命纵身旋起，同时将右手伸向腰后，空中一甩手，两名武士咽喉中镖而死，吴长命则稳稳地站在高墙上。

王石头、吴长命先后跳下高墙，两人一前一后逃出了道馆大院。

黑暗中，吴长命站住脚一抱拳：“多谢好汉搭救，搭救之恩容当后报。”

王石头也站住脚，回头刚想说什么——吴长命早已没了踪影。

王石头眉头紧皱起来。其实，自从白天在擂台前他就有一种感觉，台上与日本武士比武的那个人，出拳踢腿，都极眼熟。那么，这个人究竟是谁呢？难道真的是自己那在家乡的结拜兄弟长命三哥？看装扮，破衣烂衫，头戴破苇笠，脸上又涂了一层烂泥巴，咋看咋又不像他三哥。天下那有那么巧的事儿？他不禁自己嘲讽起自己来：睁胡思乱想。他想，当年他们共同的师傅穷困潦倒，要饭为生，走遍天南海北，走到那就把拳脚传到那，像他们这样的徒弟遍地都是，偶而碰上个把拳脚路数相同相近的人，有啥可奇怪的？想是这么想，理也是这么个理，可王石头依然还是在心里结了个难解的疙瘩。他断定，这个人今天夜里一定还会有所行动，他必定会独闯日本道馆，这也许是练武之人所共有的血性。于是他决定夜里再到日本道馆探个究竟，一来是进一步观察辨认看到底是不是他的长命三哥，二来哪也好根据情况帮帮这个好汉的忙，万一好汉寡不敌众，不是日本武士的对手，就出手帮忙决不能让好汉吃亏，毕竟都是中国人。其实他更打心眼里敬佩这个该出手时就出手的好汉。

再说吴长命也有着与王石头同样的疑惑。白天在擂台上有人跳出来帮忙，当他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出拳踢腿和他自己极尽相同。尽管这个人穿着一身他从没有见过的服装，脸上蒙着黑布，可他那身形，那一招一式极像是他的结拜兄弟王石头。可他同样很快也自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也想，他们共同的师傅，也就是独立营的郭云祥教导员，不仅是化装侦察时到处教授徒弟，就是在八路军独立营内，很多战士都深得他的真传，一招一式都与自己极其相似，咋就一眼认定这个人就是石头四弟呢？再说，石头不是跟他爹娘和妹妹一起闯关东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天下没有这么巧的事儿，这个人肯定不是石头四弟。还有，那就是在他们四个结拜兄弟当中，木生同石头的个头、身形、拳脚功夫极尽相同，咋就认定他是石头而不是木生呢？可是木生分明已经同铁柱一起战死在沙场了，难道还会起死回生？那么今天晚上这个又来帮忙救了自己的人就一定是石头吗？他仍然不敢断定。在今天这两种情况下，他都不能也来不及与他相认。还有，使命告诉他，即使是在其他场合下除非不得已，他都不能与他相认，何况他根本不知道王石头现在的身份，而他自己现在的身份更不能轻易的暴露给别人，即使是他的结拜兄弟王石头也不行。他察觉眼前帮了他两次大忙的这个人，似乎很想探知他的面目身份，于是，他趁此人不注意，道声谢之后，便很快消失在夜色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