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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苏-B·N·崔可夫|译者:周南征等 当前章节:15077 字 更新时间:2026-6-5 20:21

近卫第37师的炮兵报告:

“我们将炮口直接对着坦克射击,击毁5辆。”

师参谋长布鲁什科同志向集团军司令部报告:

“被敌坦克楔子分割开的普斯塔夫加罗夫的近卫军人们(近卫第114团),组成小分队,固守在楼房和废墟里,在敌合围中战斗。敌坦克潮水般冲击着坚守在阿纳尼耶沃的一个营。近卫军中尉伊万诺夫和指导员叶鲁希莫维奇指挥的该营6连的官兵全部战死,只有一些通信员幸免于难。”

12时,无线电传来近卫第117团的报告:

“团长安德烈耶夫牺牲,敌人包围了我们,我们宁死不降。”

这个团没有被消灭;团指挥所附近躺着上百名德寇尸体,而我们的近卫军人们仍然活着继续打击敌人。

古季耶夫的步兵第308师各团报告:

“坦克从北面向阵地攻来,战斗异常激烈。我炮兵直接对准坦克射击。我部遭受伤亡,特别是来自敌机的轰炸和扫射,请求赶走飞贼。”

12时30分,敌俯冲轰炸机轰炸了近卫第37师指挥所。师长若卢杰夫将军被埋在掩蔽部里。同他失去了联络。集团军司令部承担起指挥该师部队的任务。通信线路和无线电台过载。挖找若卢杰夫将军及其司令部人员的工作仍在继续,已采取了措施往掩蔽部里输送空气(插进一根金属管)。15时,浑身湿透、沾满尘土的若卢杰夫将军来到集团军指挥所,向我们报告:

“同志们!近卫第37师仍在战斗,我们决不后退!”说完立即走下台阶,双手捂住脸颊。

在戈里什内的步兵第95师地段上,从早晨8时起,也进行了一场严酷无比的战斗。第3炮兵连排长瓦西里·弗拉基米罗维奇·弗拉基米罗夫中尉回忆到:

“10月14日那个晴朗的早晨是从一阵山崩地裂声中开始的,我是我们在以往的战斗中从未遇到过的。上百架飞机在空中嗡嗡地盘旋着,到处响着炸弹和炮弹的爆炸声。一团团的烟云和尘雾笼罩着天空。简直使人喘不过气来。我们大家都明白,德寇重新发起了强大的进攻。电话通信很快中断了。战士们冒着随时都可能发生的生命危险,走到大炮旁,射出一排排炮弹。我们炮兵连的观察所被包围;但连长雅西科同志依然沉着镇定。他整整一夜指挥着炮连打击法西斯分子,当法西斯分子逼近观察所时;他往往呼唤炮连向自己开火。清晨他成功地突围。由于敌人的轰炸和扫射,我们每门炮只剩下2—3人。尽管如此,我们丝毫没有动摇。连长雅西科被埋在土里,许多人被震聋。轰炸和扫射还在继续。四周一片火海,尘土飞扬。人员在伤亡,装备在毁坏,但我们仍不停地射击、射击。”

我们的炮兵就是这样同其它兵种并肩战斗。

13时10分接到报告:集团军指挥所有2个掩蔽部被炸塌,人员有伤亡。

14时左右,同所有部队的电话通信都中断了,只有电台在工作,也是断断续续,时有时无。为了恢复通信,派出了一些军官。但这联络速度太慢,他们带来的情况往往为时太晚。

到15时,敌坦克深深地楔入我战斗队形,前出到拖拉机厂和“街垒”工厂地区。我守卫部队虽已不成建制,但他们在合围中英勇作战,牵制了敌人的行动。他们用火力切断敌步兵坦间的联系,敌坦克在没有步兵配合的情况下龟缩不前,成为我炮兵和防坦克枪手的活靶子。然而,敌坦克仍在下午15时前突入到集团军指挥所前面,距离我们只有300米。司令部警卫连投入战斗。如果敌人再靠近的话,我们就要亲自上阵同德军坦克搏斗了。没有别的办法,我们不能再撤退了,否则,我们将会丢掉最后的一些通信和指挥器材。

在斯库利普图尔内公园,隐蔽着坦克第84旅的约10辆坦克。其任务不是反攻击,而是设伏,以防德军突破。15时,德军坦克潮水般地直扑斯库利普图尔公园,在那儿遭到伏击。我们的坦克手狠狠地打击德国坦克,弹无虚发。德军企图夺取这个支撑点,但10月14日至16日一连三日都没有得逞。保卢斯的航空兵不得不出动几百架次飞机来对付坦克兵的这个支撑点,直到17日敌航空兵才把它摧毁。

敌人不顾惨重伤亡,仍向前推进。敌自动枪手已楔入我部战斗队形之间形成的缺口。几天来,德军多次与我司令部警卫连交火。

16日35分,团长乌斯季诺夫中校请求向他的指挥所开炮,法西斯分子已逼近指挥所,并向里扔手榴弹。向自己的指挥员开炮,这个命令是很难下的。最后,波扎尔斯基将军还是不得不下令让“卡秋莎”营发射一个齐射。炮火成功压制了敌人,给敌以重创。

在拖拉机厂和“街垒”工厂的防御中,工人支队和部队分队一起,战斗到弹尽粮绝。在这些由斯大林格勒工人组成的支队里,有国内战争时期察里津保卫战的参加者,大多数是共产党员。10月14日下午,保卫拖拉机厂和“街垒”工厂的工人支队,同逼近的敌先遣分队展开激战。叶尔莫尔金的第112师和若卢杰夫的第37师的部队和分队,歼灭了工厂前面广场上和通往工厂的街道上的敌人。戈里什内和古尔季耶夫和第95、第308师的部队,与武装起来的工厂工人一起,以“街垒”工厂车间为依托,狠狠地痛击通往工厂的街道上的敌人。他们得到了C·H·别雷的坦克第84旅的支援。几千具法西斯分子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广场和街道上,几十辆燃烧着和击毁的坦克堵塞了大街和通道,然而,敌人仍有一些零星的分队突入到伏尔加河岸、尤其是工厂之间的河岸。决不能给敌人在那里有立足喘息的机会。在左岸炮火的配合下,我军从两翼合力围攻,打得敌人遗尸遍地,落荒而逃。

敌人依仗强大的航空兵突击力量和坦克、步兵的优势,有时在某些基点上突破我防御。第62集团军被拦腰切断。拖拉机厂和“街垒”工厂之间约1.5公里的地带,被敌人牢牢控制。敌火力扫射着通往杰涅日纳亚沃洛日卡的所有冲沟。我们的联络军官无法穿越到拖拉机厂。从我们的指挥所可以清楚地看见拖们机厂,但看不到工厂车间里进行着的战斗。我们唯一能够向我们的战士们提供的支援就是炮火。炮兵一直由我们亲自掌握。

德国将军德尔在其《进军斯大林格勒》一书中,对进攻斯大林格勒拖拉机厂作了以下的描述:

“10月14日,打响了当时最大的一次战役:数师(其中包括坦克第14师、步兵第305和第389师)并举对捷尔任斯基拖拉机厂发起进攻。俄国的第62集团军司令部就设在该厂东边。为此,从战线的四面八方,甚至从驻扎在顿河和卡尔梅克草原的部队侧翼,抽调了大批增援部队、工程部队、反坦克部队和分队,尽管这些部队在原驻地也是必不可少。还从德国空运了5个兵工营到作战地域。空军第8军也全力支援此次进攻。

进攻部队向前推进了2公里,但未能彻底摧垮防御该厂的3个俄国师的抵抗,并占领陡峭的伏尔加河河岸。即使我军日间能在战线的某些地段突至河岸,夜间还得被迫退出,因为隐藏在冲沟里的俄国人切断了他们与后方的联系。”①

①德尔:《进军斯大林格勒》,莫斯科,1957年版,第57页。

事实上,当时防御拖拉机厂的,并不是德尔将军所说的有3个师,而是基本上只有1个师,即若卢杰夫的近卫军第37师,外加步兵第112师的600名官兵。

为了证明这一点,我援引我们10月14日的战报如下:

“集团军在步兵第112师、近卫第37师、步兵第308和第95师的地段,与进攻的敌步兵和坦克进行了艰苦的防御战。在战线的其它地段,击退了敌小股步兵和坦克进攻,牢固地坚守了阵地。我炮兵对进攻的敌步兵和坦克进行了猛烈的射击。敌以优势兵力对斯大林格勒拖拉机厂实施了主要突击,日终前,已迫近工厂,那里现在正进行激烈的战斗。

敌人在对斯大林格勒拖拉机厂实施主要突击的同时,经过猛烈的航空火力准备和炮火准备之后,在大批飞机的掩护下,以3个步兵师和2个坦克师的兵力,在莫克拉亚梅切特卡河、硅制品厂一线转入进攻。

敌航空兵以连续不断的密集突击,轰炸和攻击我部队的战斗队形、整个沿岸地带和所有渡口。夜幕降临后,轰炸还在继续。敌人一天内出动了大约3千架次飞机。”

我们,集团军军事委员会和各师、团指挥员都知道敌人在准备以优势兵力发动强大攻势,但是坦白地讲,这样大规模的突击,却是我们未能预料到的。我们明白,决战已经到来,而且不会很快结束。如果我们顶住这次攻势,希特勒分子未必能够再次调集到这样强大的兵力和这样大量的武器装备。我们感到,无论是对于我们,还是对于敌人,都已到了关键时刻。

10月15日的战报说:

“集团军正在战线的北段和中段进行艰苦的防御战。南段正反击敌小股步兵和坦克的进攻。敌人投入生力军(步兵第305师),继续从斯大林格勒拖拉机厂向南、向“街垒”工厂方向发展进攻,并向斯帕尔塔诺夫卡和雷诺克发起进攻,企图沿伏尔加河前出至集团军后方。10月15日日终前,敌人攻占了斯大林格勒拖拉机厂,切断了近卫步兵第37师和步兵第95师之间的防御正面,并以其先遣部队插入步兵第308师后方,前出到集团军指挥所。集团军司令部警卫连在距指挥所300米投入战斗。”

到16时,叶尔莫尔金、若卢杰夫的部队和古尔季耶夫师的右翼被敌坦克分割,正在合围中作战。

来自部队的报告时常有矛盾,越来越难以查明真伪。各团、师的指挥所、观察所被炮弹和炸弹摧毁,许多指挥员阵亡。集团军指挥所里牺牲了30人。集团军司令部警卫连都来不及把埋在炸塌了的掩蔽部里的人救出来。对部队的指挥主要通过无线电来实施,办法是:从早上起,接通了设在伏尔加河左岸的备用电台,我们通过无线电把各种命令先发送给电台,然后由电台再转发到伏尔加河右岸的各部队。

战斗日夜不息。被包围和分割的防守部队仍在继续战斗,他们通过无线电宣告:“为了祖国,宁死不降!”从而使我们知道他们仍然存在。

10月15日午夜前获悉,敌人从四面八方包围了拖拉机厂,战斗正在各车间里进行。

3

通信线路被破坏,战火不仅在右岸燃烧,而且烧到了伏尔加河左岸,我们的预备指挥所就设在那里。尤其令人担忧的是,我们集团军的炮兵主力和方面军的全部炮兵都在河左岸。我向方面军首长请示,能否允许集团军司令部的一些部门到河左岸的预备指挥所去,前提是军事委员会委员全部留在城里。我们的意图是,在集团军指挥所万一被摧毁的情况下,能保证从左岸继续指挥部队。

“我不同意,”我得到答复。

可是,军事委员会的掩蔽部越来越拥挤。若卢杰夫师和坦克第84旅的司令部被摧毁,人们纷纷来到这里,他们在这儿只能躲避炮弹和轰炸,但怎么能指挥自己的部队呢?

我担着风险建议炮兵司令波扎尔斯基将军渡河到左岸去,从那儿指挥炮兵。他几乎是含着眼泪说:

“我不去……你们在哪儿,我就在哪儿,要死一起死……”

他就是不走,我只好让走。实际上,他在左岸会更好地指挥炮兵。

我们接到部队和兵团的许多令人焦虑的报告。有的请求支援,有的请示该干些什么,如何干。对这些问题,我们简短明确地回答:战斗到底,决不后退!”

部队伤亡很大:10月15日,若卢杰夫师和戈里什内师的战斗人员伤亡约75%。尽管这样,这天法西斯的多次进攻都被击退,未能前进一步。敌人损失了33辆坦克,约3个营的步兵。

从10月15日早晨起,敌人又投入生力军(步兵第305师)继续沿伏尔加河向南和向北发展进攻。敌炮兵对我战斗队形从头到尾轰了个遍,航空兵仍象过去一样,往城里投下了几千枚炸弹。

尽管如此,被拦腰切断的我集团军仍在继续拼搏。北集群(步兵第124、第115、第149旅和叶尔莫尔金一部)在合围中与敌优势兵力展开一场激战,敌人是从北面由拉塔尚卡开始、西面沿莫克拉亚梅切特卡河河谷,并由拖拉机厂发起进攻。与该集群部队的联系不时地中断。

10月15日夜间,伊万·伊里奇·柳德尼科夫师的1个团调到伏尔加河右岸,我们立即命令该团在“街垒”工厂以北投入战斗,这儿是我部最薄弱的防御正面。

当夜,加强有数个机械化团的敌步兵第389师和坦克第16师,再度发起进攻,企图消灭在合围中坚持战斗、守卫着雷诺克和斯帕尔塔诺夫卡镇的北集群部队。从10月16日早晨起,敌3个步兵师(第305、第100和第94师)和2个坦克师(第14和第24师)投入沿伏尔加河向南的进攻,企图击溃我战斗队形。

已大大削弱了的若卢杰夫师和戈里什内师的部队以及柳德尼科夫师的一个团,与坦克第84旅一起,同得到航空兵和炮兵加强的敌5个师的兵力,展开了一场力量悬殊的战斗。苏军步兵的火力,还以重大损失为代价、穿过德国飞机群的拦截、来到城市上空的我强击航空兵,再加上包括伏尔加河区舰队的舰炮在内的我炮兵,重创了希特勒匪帮。

希特勒分子在进攻初期气焰不可一世。但现在,他们甚至在对付决心以死相拼、决不放过敌人的我零散部队,也显得束手无策。

在争夺拖拉机厂和“街垒”工厂的战斗中,我侦察人员同时还发现,敌一重兵集团正准备从沙赫京斯卡亚大街和107.5高地向“红十月”工厂实施突击。侦察员缴获了一些文件,并抓了敌工兵部队的一些俘虏。这些工兵部队是从刻赤、米列罗沃、甚至从德国本土空运到这里来的。

我们密切地注意着这些地段的情况,一再要求斯梅霍特沃罗夫、古里耶夫、巴秋克、罗季姆采夫等师,加强工事,积极侦察,以强击队的作战行动去消灭侵略者。

保卢斯的战术意图十分明显:竭力把我主力吸引到工厂地域,并牵制在那儿,然后,准备悄悄地在新地段实施突击。

但是,他的这套伎俩并没有使我们丧失警惕。我们的侦察员揭露了他的意图,因此,敌人的每次突击都遇到我预有准备的防御。

例如:10月16日日间,敌大批步兵在坦克的支援下,沿拖拉机厂至“街垒”工厂的道路发起进攻。敌人正是在这一方向上实施了决定性的主要突击。而在这儿,敌人遇上隐蔽在地下的第84旅的坦克。在特拉姆瓦伊纳亚街及其以西地域,我坦克部队从100—200米的距离上,以齐射反击敌人的进攻。顷刻间,敌十余辆坦克中弹起火。希特勒匪徒的攻势受到挫折。这时,我炮兵从左岸向受阻的敌步兵和坦克实施了歼灭性的炮击。

希特勒的将军们远离战场,看不到在主要突击地段上的战况,不断地让一批又一批的部队潮水般涌向我防御地区。就在这里,我“卡秋莎”以猛烈的齐射歼灭敌人,并阻止他们的进攻。敌坦克落入我伪装得很好的T—34型坦克和反坦克火炮的火力网内,遭到致命的打击,丢下步兵,转身逃了回去。

我的负责坦克部队的副手M·T·魏因鲁布和坦克第84旅旅长C·H·别雷,事先做了精心准备。10月16日,他们为希特勒分子准备了一个啃不动的硬“胡桃”。直到当天下午,德军首脑才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知道其主力碰上了什么,随即向这一地域出动了航空兵。在集团军正面的其它地段,敌人的进攻也屡遭挫折。整整一天,我们都取得了胜利,没让敌人前进一步。

10月16日夜间,柳德尼科夫师的另外两个团也渡过河来,并立即投入战斗。他们在沃尔霍夫斯特罗耶夫斯卡亚大街、“街垒”工厂,斯库利普图尔内公园地区与若卢杰夫师和戈里什内师的零散部队会合。柳德尼科夫的司令部也设置在集团军军事委员会的掩蔽部里。已没有其它可容身之地了。

柳德尼科夫的步兵第138师是从第64集团军的编成调到斯大林格勒来的,当然,不是全部人马。该师在顿河、尔后在阿克赛河和在第64集团军时曾遭到很大损失。

当夜,我接到通知,方面军司令员A·A·叶廖缅科上将及其副手M·M·波波夫中将要到我们这儿来。

我和军事委员古罗夫一同赶去码头迎接他们。炮弹在周围爆炸、轰隆声响个不停,德国人的六管火箭炮不停地轰击着伏尔加河。好几百个伤员向码头、渡口爬去。走在路上,常常要跨过一些尸体。

我们不知道方面军司令员乘坐的快艇在何处靠岸,只好沿河岸蹓跶寻找一阵,没有找到,便回到了掩蔽部……令人惊讶的是,叶廖缅科将军和波波夫将军已经在指挥所里。

在他们眼前是一片凄凉景象。指挥所的掩蔽部象个大弹坑,一根根圆大头从土里露出。岸上的所有物品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煤渣和尘土……。

在黎明分手时,我向方面军司令员要求补充兵力和弹药,我们不要整师的补充,只要求补充一些分队。弹药要多些,因弹药尤其缺乏。

“好吧,我们一定满足你的要求”。司令员说。他边走边建议,说鉴于第138师已赶到,可变换一下集团军指挥所的位置,沿伏尔加河右岸向南迁移一点。

10月17日这一天是在艰苦的防御战中度过的。北集群的部队仍然在合围中作战。20多辆德国坦克掩护着自动枪手突至斯帕尔塔诺夫卡镇南郊。在那里进行了一场生死搏斗。指挥员稍微有一点软弱或惊慌,都会使整个集群遭到覆灭。

防御雷诺克和斯帕尔塔诺夫卡镇的步兵第124、第115和第149旅的部队和分队,按照敌人的战报材料,已多次“被全歼”了。但这种荒唐事只有在希特勒司令部的情报中才会出现。

10月15日,“B”集团军群司令冯·魏克斯向希特勒统帅部报告:“被围在斯帕尔塔诺夫卡工人区的苏联兵团已被消灭”。然而,10月20日,总参谋长却向希特勒报告:“敌坦克第16师和步兵第94师的部队已突入斯帕尔塔诺夫卡西部,并占领了一片房屋”。(看,这就是所谓的“歼灭”!)

10月19日,第4航空队司令里希特霍芬在作战日记中写道:

“斯大林格勒的战况很不明朗。各师报来的都是喜报……每个师报告的情况都不一样。对斯大林格勒北边的斯帕尔塔诺夫卡的进攻已经受挫。

空军第7军军长菲比希将军很沮丧,他抱怨步兵没有利用他的飞机所取得的战果。”

里希特霍芬指责保卢斯和赛德利茨说:德国步兵不会利用飞机在“步兵投弹距离上”进行轰炸的战果,“对俄国人显得毫无办法”。

沃尔弗冈·韦尔滕在《坦克第16师战史》一书中写道:“坦克第16师接受了全力进攻雷诺克的任务……各团和东伯爵的25辆坦克……对雷诺克的进攻遭到失败。坦克第16师损失惨重,已有4千多名官兵埋葬在士兵公墓。”

我们收到第124和第115旅旅长的电报,他们请求允许其司令部转移到斯波尔内岛。我答复他们说,他们从伏尔加河右岸撤退无异于从战场逃跑。电报发出后,我把作战处长C·M·卡梅宁上校派到北集群,以查明这一地段的态势和情况。

这时,敌人继续从拖拉机厂至“街垒”工厂一带向南进攻。敌航空兵的几百架俯冲飞机和轰炸机对第84旅的坦克隐蔽地段进行狂轰滥炸。楼房起火,大地一片火海,隐蔽在该地域的也在燃烧,因为高炮无法可靠地掩护部队,人员和装备都遭受了损失。

同一天,几股敌步兵在坦克掩护下突至“街垒”工厂的西北扇形区。

该厂的工人武装支队投入了战斗。

戈里什内师的残余部队被合编成第161团,在索尔莫夫斯卡亚大街占领防御和进行战斗。我们让该师的司令部和两个团的司令部移到左岸,进行补充。

古尔季耶夫和第308师,整整一天在体育场地域反击敌坦克和步兵的进攻。斯梅霍特沃罗夫的第193师的部队,在哥萨克大街地域多次击退敌步兵和坦克的进攻。古尔季耶夫师的处境很难,其两翼已被敌人合围。黄昏前,有一个营的希特勒份子与坦克一起楔入谢韦尔纳亚大街。

在古里耶夫师和巴秋克师地段上,敌人的全部进攻均被击退。10月17日这一天,共击毁和烧毁敌坦克40辆,歼灭敌步兵约2000名。

10月17日晚,军事委员古罗夫通知,从莫斯科来的党中央委员C·J·马努伊尔斯基同志,想到我们城市里来,并说他已同意,我坚决反对,并要求古罗夫改变这个决定。古罗夫不同意。于是,我说:

“马努伊尔斯基是党的著名人物。我们不能拿他的生命冒险,他有可能在渡伏尔加河时牺牲。就是活着,我们也下能让到他部队去。”

古罗夫同意了我的意见。

马努伊尔斯基同志知道了这件事。1947年,他从美国回莫斯科,途经柏林。我们在机场见了面。在我们为他举行的宴会上,他同我坐在一起,不停地埋怨我,说我不该不让他到伏尔加河右岸我的指挥所去。

听完后,我这样回答他:“如果1942年我同意您到我们那儿去,那么,今天恐怕桌旁就没有您这位交谈者了。”

争夺“红十月”工厂的恶战已迫在眉捷。侦察情报证实了这一点。为了更好地指挥部队,得到方面军司令部的同意后,我们决定把指挥所转移到铁路大桥附近的班内沟,这儿离“红十月”工厂较近。

10月17日夜间,集团军司令部和军事委员会,带着文件和指挥器材离开掩蔽部。到达班内沟后,我们费了很长时间寻找安置集团军指挥所的地点,好几次遭到敌人机枪的扫射。很显然,这儿不适合安置集团军指挥所,我们只得沿伏尔加河岸间南走了约一公里。最后,直接在露天的、没有任何遮掩的伏尔加河岸上展开工作。我们离战斗的最前沿——马马耶夫岗只有1公里。

这是我们的最后一处指挥所,直到斯大林格勒会战结束,我们再也没有离开这儿。

10月18日,我派往北集群的集团军司令部作战处长卡梅宁上校从那边给我送来报告,说那儿的态势很严重,但并不是不可挽救。突入斯帕尔塔诺夫卡的敌人已被消灭。该集群的部队沿雷诺克镇北部、斯帕尔塔诺夫卡西郊和南郊、包括莫克拉亚梅切特卡河河口附近的码头一线占领防御。这个报告使我们稍微松了口气,不必再为集团军右翼操心了。

这一天的主要战斗仍是争夺“街垒”工厂,并向南扩展到“红十月”工厂,柳德尼科夫、若卢杰夫、古尔季耶夫的部队,整整一昼夜反击着敌人由北向“街垒”工厂和斯库利普图尔内公园的进攻。15时,敌人在杰列文斯卡亚大街以南突破我防御正面,前出到伏尔加河。第650团以刺刀反冲击消灭了突至伏尔加河的希特勒分子,恢复了态势。

日终前,敌步兵和坦克沿特拉姆瓦伊纳亚大街突破我战斗队形,逼近“堡垒”工厂西边的铁路。留在工厂里的工人支队,投入了持续数天的激烈战斗。这场战斗结束时,整个支队只剩下5人。

斯梅霍特沃罗夫的部队,从早晨起,就反击从西面进犯的敌步兵和坦克。11时30分,该师右翼被突破,给斯库利普图尔内公园附近的古尔季耶夫部队造成有可能被包围的严重威胁。为了消除这一威胁,我只好在这个城市的整个战斗期间,第一次命令部队向后、向伏尔加河撤退200—300米。这样,我们就拉平了战线,压缩了战斗队形。

命令中没有使用撤退一词,而是这样说的:

“古尔季耶夫师应于10月19日4时前,在索尔莫夫斯卡亚大街、图皮科夫斯卡亚大街……的地段占领防御”。这就是说,从斯库利普图尔内公园地域后撤至新的阵地。

我至今还记得,当时我是怀着多么痛苦的心情签署了这项命令,伏尔加河地区的每一米土地,对我们来说是多么的宝贵呵……

据不完全统计,10月18日这一天,敌人有18辆坦克被击毁,约两个营的步兵被消灭。

鉴于敌人突至集团军的最后的一个渡口、并前出到步兵第193师后方所造成的威胁,我决定将其右翼向“街垒”工厂西南边附近的铁路岔口撤退。

10月18日,我们感到敌人的攻势、特别是航空兵的突击有所减弱。这在一定程度上鼓舞了我们的部队。敌人一昼夜间只在某些地段向前推进了50—100米,敌人已开始力不从心。

可以看出,不仅我们已经精疲力尽,侵略者也不能无休止地重复疯狂的进攻。他们已大伤元气。敌人的物资储备也消耗殆尽。敌航空兵突击从一昼夜3千架次骤减到1千架次。

尽管损失惨重,保卢斯仍不肯放弃夺取整个城市的意图。战场上又出现了敌新锐的步兵和坦克部队,他们不顾一切地向前、向伏尔加河扑来。看来,希特勒为了夺取这座城市,准备把整个德国都葬送掉。

但是,希特勒分子已是江河日下,连其生力部队和援兵,现在也尝到伏尔加河河岸上的战斗究竟是什么滋味。下面摘录的是敌步兵第79师第226团下士约瑟夫·沙夫施泰因的一段日记:

“戈罗季谢离斯大林格勒不远。这里简直是一座地狱!今天第一次看见了伏尔加河。我们的进攻毫无结果,进攻开始还顺利,后来又向后撤退……夜间,猛烈的轰炸。我们想,我们要完了……第二天,进攻仍然没有结果,还是残酷的战斗。敌人从四面八方、从所有的墙缝、罅隙里射击着,不能露面……夜间,飞机、大炮和俄国的‘卡秋莎’使人不得安宁,损失惨重。”

在争夺伏尔加河畔这座城市的会战中,充分显示了苏联人民和士兵的威力。敌人越凶恶,我们的战士作战就越勇敢顽强。幸免于难的战士在全力保护着自己,守卫着自己的阵地,发誓要为自己和牺牲了的战友们报仇。常有这种情况,受轻伤的战士不仅为被后送到伏尔加河彼岸、甚至为后送到最近的卫生所而感到惭愧。

10月19日和20日,集团军在斯帕尔塔诺夫卡、“街垒”工厂和“红十月”工厂前面击退了敌人的多次进攻。敌人两天两夜的进攻,并没有给它带来任何重大战果。

我们昼夜不停地战斗,迫使希特勒分子不仅在日间、而且在夜间也得发动进攻。但是,德国人的夜间进攻通常是在没有航空兵支援的情况下进行的,因此,不会有任何效果,经常只是进行枪战而已。

但是,我们已获知并看到,敌人正在巴里卡德镇和107.5高地地域集结兵力。敌人准备以生力部队发动新的突击。因此,我们也该精确地计算一下自己的兵力,以便迎击敌人的连续攻击,腾出或积蓄力量,用在新的方向上进行反击。

我们只能依靠集团军的后勤部队和从各师卫生营里康复出院的人员来补充。集团军司令部的一批参谋被派往后勤机关。一名饲养员要负责5—7匹马。缩减了各工厂和仓库的编制。裁缝、靴匠和其它专门人员被组成补充连,开拔到河右岸。这些原来很少受过训练或根本就没有受过训练的人,来到城里以后,很快就成为巷战的专家能手。紧张的局势迫使每个人都要认识斯大林格勒战斗的实质。

这些战士说:“向右岸开进时,心里非常害怕。但一踏上这块土地,恐惧就消失了。我们只知道一点:伏尔加河是我们的生命线,我们没有退路可走,为了生存,我们必须消灭侵略者。”

4

10月21日和22日,法西斯的生力部队沿公社大街和中央大街对斯梅霍特沃罗夫师和古里耶夫师发动进攻。从这天起,争夺“街垒”工厂、“红十月”工厂和我伏尔加河渡口的战斗日趋激烈。

敌航空兵又开始每昼夜出动2000架次。两天来,敌人损失了15辆坦克、1000余名步兵。德军阵地距我阵地很近,近得我们能够使用喷火器。喷火器能在100米之内喷火,烧死一切生物。

10月23日,敌人把补充后的步兵第79师连同坦克一起投入战斗。他们在大批飞机的掩护下发起进攻。其主要突击方向指向中央大街、卡鲁谢利纳亚大街和“红十月”工厂,现在,战斗重心转移到“街垒”工厂至班内沟一带地段上。

日终前,敌人以巨大损失为代价,突入斯大利纳亚大街(至面包厂),并越过堆满被击毁的车厢的工厂专用铁路。约有一个连的敌自动枪手渗入到“红十月”工厂西北的扇形地区。战斗前沿向伏尔加河岸接近了约300—500米,对集团军的最后一个渡口构成严重威胁。

黄昏时分,我们的炮兵对集结在“红十月”工厂接近地上的敌坦克和步兵实施了猛烈的突击,这在一定程度上迟滞了德军的进攻,并缓解了我防御部队的压力。

10月24日晨,敌人的第一轮进攻被击退,损失惨重。于是,敌人投入了第二梯队和预备队。16时30分,经过激战,敌人占领了“街垒”工厂的中部和西南部。

大约2个营的敌步兵和17辆坦克,沿克拉斯诺普列斯年斯卡亚大街逼近“红十月”工厂的西北大门。古里耶夫师的第117团同敌人展开了激烈的交战,但希特勒的几小股自动枪手突入了工厂车间。

如果说在10月18日至23日这段时间,敌人把主力集中去对付“街垒”工厂和斯帕尔塔诺夫卡的话,那么,从10月24日起,敌人又以新的兵力对“红十月”工厂实施了猛攻。战斗越持久,就越紧张、残酷。

遭到我军越来越顽强的抵抗后,保卢斯的攻势开始明显地减弱。在签署1942年10月24日的战报时,我得出这样的结论:

“是日,集团军在战线的北段和中段进行了艰苦的防御战,在南段同敌小股步兵进行了战斗。

敌人经过猛烈的航空火力准备和炮火准备之后,投入生力部队和坦克,于11时,恢复了对“堡垒”、“红十月”和斯帕尔塔诺夫卡镇的进攻。

是日,北集群部队击退了敌人的全部进攻。夜间,将突入之敌驱逐回去,并全部占领了斯帕尔塔诺夫卡镇。

上午9时,敌人开始进攻。经过苦战,日终前,敌人占领了“街垒”工厂中部和西南部。我步兵第138师和第308师正进行争夺“堡垒”工厂的战斗。

步兵193师从11时起反击敌步兵和坦克的进攻,敌人以生力部队从图皮科瓦亚大街沿克拉斯诺普列斯年斯卡亚大街向“红十月”工厂北端发展进攻,同时,以部分兵力企图沿斯大利纳亚大街进逼伏尔加河。18时,敌坦克在我步兵第895团地段前出至该团指挥所,敌步兵紧跟坦克突入我已稀疏的战斗队形。战斗仍在继续。

近卫第39师正在进行争夺“红十月”工厂的战斗。敌一部已楔入工厂西北部。

集团司令部有4个掩蔽部被炸弹直接击中,倒塌了,死伤15人以上。步兵1045团团长季莫申中校不幸牺牲。

缴获的文件和俘虏证明,在集团军正面作战的敌人共有7个步兵师、3个坦克师。其中包括:坦克第14、第24和第16师;步兵第71、第94、第100、第295、第389、第305和第79师。敌人正在佩斯昌卡地域集结约1个师的摩托化部队。在一天之内,敌机出动了约1500架次。

我决定:将步兵第45师的2个步兵营分别转隶近卫步兵第193师和近卫步兵第39师,任务是恢复这两个师在谢韦纳亚大街和图皮瓦亚大街铁路一线的防御正面,决不许敌人继续前进。”

孤注一掷1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和当前的战斗进程,可以看出,敌人同我们一样都精疲力尽。10天的战斗,敌人再次将我集团军分割为两部分,并占领了拖拉机厂,但它未能消灭我集团军主力。

敌人无论是在兵力上还是兵器上都无力达到这一点。因此,敌人只好从纵深调来预备队投入战斗,甚至从德国本土调来生力部队。

我集团军正面不仅出现了新的德国师,如步兵第44师,还有匆忙用飞机调来的独立团、独立营。但这仍无济于事。敌人迫不得已从宽广正面的各师抽出许多营,特别是工兵营,并把它们从行进间投入战斗,以图摧垮我军的抵抗,但是,这些匆忙投入战斗的部队和分队,很快就被我们歼灭在斯大林格勒的战火中。

尽管希特勒再次实施突击的兵力已不够了,然而,他不尝试一下,是不会轻易就把主动权交给我们的。

经过十月份的艰苦战斗之后,我们的指挥员明白,希特勒在短期内是无法再准备这样大规模的进攻行动了。敌人那一堆堆来不及收拾的尸体和被击毁的装备都证实,对进攻者来说,要跨过他们自己留下的这些“障碍物”向前推进,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们的战士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并做出了自己的结论。而他们的结论是很少有错误的。

9月底,希特勒在国会的一次演讲时说:“我们正在攻占斯大林格勒,我们一定会夺取它,这一点你们可以相信。一旦我们占领了它,就别想让我们退出。”

戈培尔在同土耳其记者的一次谈话中说:“我是个言谈谨慎的人,我可以自信地对你们说,冬季来临之前,俄国军队再不会对德国构成威胁了。我讲这一点时,我深信事情的发展会象往常一样,它是不会辜负我的。我请你们过几个月之后再回忆我的这次谈话。”

很难相信,希特勒和戈培尔竟不了解直接在斯大林格勒战斗的自己的官兵的心情。从德军军官9月10月份的一些信件中,我们可以看到他们对局势的不同评价。其中有一些人看来还没有尝到斯大林格勒交战的滋味,例如,黑内斯中尉在10月初写到:“我们正在攻占斯大林格勒。元首说,‘必须攻下斯大林格勒’,我们回答:‘它正在陷落,斯大林格勒很快就会落在我们手里。今年,我们的冬季战场将是伏尔加河。’”

然而,到十月底,情况发生了急剧变化。在德国士兵的信件中,完全是另一种论调。

上等兵瓦尔特写到:“斯大林格勒简直是地球上的一座地狱;是另一个凡尔登①,有新式武器装备的红色凡尔登。我们天天进攻,即使我们早上攻占了20米,可是一到晚上,俄国人又夺了回去。”

①1914年至1918年的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法军与德军在法国东北部的一个要塞凡尔登地区进行血战,德军死伤惨重,未能攻下凡尔登。——泽注。

上等兵中φ·贝斯特在给母亲的信中悲观地写到:“要想使斯大林格勒成为我们的,恐怕还得等很长时间。俄国人不投降,他们要战斗到最后一个人。”

第62集团军军事委员会这样评价形势:保卢斯目前不可能重新发动象10月14日至25日那样的强大攻势。为此,他需要一个较长的喘息时间(10—20天),需要运送大批的炮弹、炸弹和坦克。然而,我们知道,敌人在古姆拉克和沃罗波诺夫地域,大约有2个师的预备队可以投入战斗。我们认为,3—5天后,这2个师将会遭到削弱,保卢斯将被迫减弱攻势。那时,我们便可休整一下,重新部署兵力,加强工事。但是,问题在于:在兵力缺乏的情况下,如何挺住这3—5天。

我们只有第37、第308和第193师,而实际上,这只是些番号,总共只有几百人。击退敌人最猛烈的进攻后,我们也受到很大的削弱,但仍希望能击退敌新锐预备队的新的进攻。我们一如既往,准备与敌人血战到最后一人、最后一粒子弹。

我们部署在伏尔加河左岸各发射阵地的集团军炮兵、各师和各炮兵的战斗力,几乎都得到了保存。此外,我们的航空兵也逐渐得到加强。

从10月24日起,敌人很少实施夜间攻击。看来,他们已确信,夜间进攻得不到理想的战果。于是,敌人决定利用夜晚时间休息,并准备日间的战斗。我们则相反,决定夜间以强击队的活动和出其不意的火炮和航空兵的急袭,来打乱敌人有计划的进攻准备,使敌人不得安宁。夜间成为我们活动的天地。

10月25日日间,敌人以重兵在集团军正面全面重新发起进攻。一个配属有坦克的步兵师对斯帕尔塔诺夫卡镇的突击,使北集群正面出现了严重的局势。

在航空兵和坦克的支援下,敌步兵逼使我步兵第149旅后退,并占领了古姆拉克——弗拉季米罗夫卡铁路以南的五坑地域和斯帕尔塔诺夫卡镇的中心。伏尔加河区舰队的舰只赶来援助北集群B·A·博尔维诺夫的第149旅,他们用炮火重创敌军。

10月25日同一天,第64集团军右翼部队在库波罗斯诺那地域转入进攻。

敌人10月26日、27日的两次进攻都没有得逞。B·A·博尔维诺夫的第149旅,在伏尔加河区舰队战舰的支援下,将侵略者赶出了斯帕尔塔诺夫卡镇。

10月27日,第149旅参谋长科奇马列夫少校被炮弹直接击中,不幸牺牲。

是日,集团军中部的柳德尼科夫和古尔季耶夫的部队进行了艰苦的“街垒”工厂争夺战。看来,希特勒的生力军不善于近战。尽管在工厂车间里我们只有为数不多的战士,然而,在兵力上占5倍优势的敌人,在我们强击队面前,一点便宜也没占到。

10月27日,柳德尼科夫师的左翼和古尔季耶夫师的一个团被敌人击溃。敌自动枪手占领了梅津斯卡亚大街和图温斯卡亚大街,开始扫射我们最后一个渡口附近的地域。此时,斯梅霍特沃罗夫和古里耶夫的部队,击退了德国步兵第79师的多次进攻,这个师把主要突击指向“红十月”工厂。

法西斯的自动枪手潜入上述部队的人数稀少的战斗队形里。他们逼近第39师司令部,向古里耶夫的掩蔽部里扔手榴弹。我得知这一消息后,急忙派集团军司令部的警卫连前去援救古里耶夫。警卫连协力攻击,将敌自动枪手从师部击退了,并乘胜跟踪追击,一直突至“红十月”工厂。我们把该连补充给古里耶夫师,让他们留在那儿了。

敌人继续对渡口和“红十月”工厂实施突击。15时左右,我军顺利地击退了敌人的进攻,但日终前希特勒分子仍成功地占领了马申纳亚街。

在“街垒”工厂和“红十月”工厂之间的地段上,敌人离伏尔加河只有400米左右。敌人的自动枪火力和炮火扫射着由西通往伏尔加河的冲沟。现在要沿河岸向前运动只能爬行。这对我们来说是很不方便的。很快,我们的工兵横着冲沟竖起两层木栅,中间填入石头,用来“拦截子弹”。

尽管方面军首长正在紧张地做反攻准备,但他们仍对防御斯大林格勒的各集团军、特别是第62集团军提供了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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