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2日早晨,我到达了新波尔塔夫卡,并同近卫第28军和近卫第4军建立了联络,还同坦克第23军建立了联络,就地研究了形势后,我明白,我们现在到达新波尔塔夫卡比任何时候都及时,必要。敌人已集结了足够的兵力和兵器,并已展开,目的是要突破业已形成的合围圈。
希特勒在斯尼吉列夫卡地域的被分割的军队集团,不仅大部队,而且小股部队都在寻找退路。散兵游勇流向四面八方。临近1944年春天,在德军中再也无人想重蹈斯大林格勒的覆辙了。
德国士兵绝望地投入了毫无希望的反冲击。有时他们陷入没膝的泥泞中,直挺着身子向我们阵地走来。一阵机枪短促射击后,他们的尸体铺满了已成泥浆的耕地。第一次攻击被我们的防御粉碎后,又掀起了第二次,第三次……这是那些疲惫不堪、已无生还希望的人的进攻,他们妄图冲到西面,希望能碰上运气,活下去……
敌出动大批步兵,在坦克支援下,绕过我各支撑点,企图穿越我部,沿着新波尔塔夫方向,突向弹药库。敌人已打通了从新波尔塔夫卡通往因古尔纳河向新戈罗热沃和普利沃尔诺耶前进的道路。可以看出,德国统帅部不顾死活地急于进行反冲击。
3月12日日终前,法西斯分子的反冲击越来越频繁。他们向新波尔塔夫卡的渗透造成了现实的威胁。紧急编成的、并被部署在离德国弹药车不远的发射阵地上的两个炮兵连(使用105毫米口径的德国炮),毫不吝惜炮弹进行战斗。
炮兵们直接对准正在进攻的德国步兵开火。现在很难说他们被打死了多少。炮火是毁灭性的。为了使炮兵在连续不断的炮击中每隔2—3小时能轮换一下,建立了轮换的炮班。俘虏向我们提供了他们部队的番号:步兵第17、第125、第302师,山地步兵第3师和轻步兵第97师。
3月12日日终前,德军终于向前推进了一些。在战斗中,有时我军不得不用近卫第39和第79师的零星部队来防守新波尔塔夫卡地段。这样,敌人也就摸到了我集团战斗队形中最薄弱的地段。
我们炮兵的轰击稍微地削弱了希特勒分子的猛攻。这时独立强击工程工兵第11旅到达了。我命令该旅在韦肖雷农庄、新波尔塔夫卡车站和新波尔塔夫卡镇一线占领进攻出发地位。近卫步兵第57师的兵力也在该在段展开。这使我军能够密集战斗队形,堵上德军借以向西突破的缺口。
我军开始重新部署部队。但这是在德国部队不停地实施反冲击的情况下进行的。这个地区的态势很危急,谁制服谁、谁消灭谁这个问题已明摆着了。
敌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之后,占领了诺沃谢洛夫卡,并向新戈罗热诺突破。空军支援了他们的冲击。由12-18架飞机组成的机群轮番在我们的阵地上盘旋。战斗已逼近新波尔塔夫卡军械库南边。我决定用坦克第23军的一个坦克旅反击敌人的突围部队。
当时我的观察所设在新波尔塔夫卡的一座蒸气磨坊里。担任警卫的只有一个排的工兵。这就是我这个集团军司令员留在手中的全部兵力。我等待着魏因鲁布将军向我报告,坦克第23军的一个坦克旅是否已作好战斗准备。终于收到了坦克旅已准备完毕的报告。17时,我发出了坦克攻击的信号。攻击方向是新戈罗热诺和佐奥捷赫尼库姆。从观察所可以看到,我们的坦克在行进间楔入了德国步兵的战斗队形,坦克边走边向德寇士兵扫射,还击毁了大炮。德军官兵狼狈逃窜。他们在泥泞中奔跑是很困难的,跌倒了又爬起来,乱作一团,惊慌失措。几千名德国士兵扔下武器,脱下身上的衣服,狼狈地从佐奥捷赫库姆和新波尔塔夫卡附近,跑回到新谢尔格耶夫卡和马列耶夫卡去。
军械库地域的态势得到了很大改善。
3月12日深夜,我接到方面军司令员的简短命令,命令指示我近卫第8集团军会同坦克第23军,以及由我预备队配属的步兵第152师一起,击溃企图从新谢尔格耶夫卡、马列耶夫卡地域向西突破的敌军集群,并在3月13日日终前,前出至佩斯基、多布拉亚、克里尼察、亚夫基诺、新谢瓦斯托波尔一线。
命令普利耶夫将军的骑兵机械化兵集群占领斯尼吉列夫卡,并在3月13日这天坚守住基谢列夫卡、布尔哈诺夫卡、斯尼吉列夫卡、奥克佳布里斯基、巴尔马舍沃地域。
命令第46集团军在格罗姆科列伊河右岸巩固自己的登陆场后,在3月13日调集后勤机关和火炮,从早晨起进攻新奥克佳布里斯基。
这个命令是符合目前的形势的。方面军司令部正确地分析了态势,综合了各部队送去的情报,实质上是拟定了把挤压在别列兹涅戈瓦托耶、斯尼吉列夫卡地域的敌人集团合围起来并加以消灭的计划。
集团军部队准备于3月14日拂晓实施坚决的进攻。
敌人知道白天不可能突破我们的战斗队形,决定在深夜突围。
3月14日凌晨1时许,希特勒分子以密集的散兵队形和纵队向前突破,边冲边用步机枪射击。我们的炮兵无法开火,但步兵和坦克兵用枪口顶着德国人射击。德国兵只管向前冲,而不注意我们的火力。他们在黑暗中看不到自己的损失,成百成千地被打死。
半夜2时,我命令近卫步兵第35、第47、第57师和步兵第353师由北向南转入进攻。要在深夜确定如何展开战斗来消灭被合围的德军集团是困难的。只能根据步机枪火力的密集程度来猜测一些情况。只是到白天,我们根据战场上简直是成堆的法西斯士兵尸体才断定,希特勒军队企图进入因古尔河,想从这条小河的右岸逃生。
1944年3月14日。天空开始露出鱼肚白。
希特勒的一些纵队和独立集团仍然企图向西突围。
疲惫不堪的士兵一伙一伙地沿着田野和公路在没膝的泥泞中艰难地行走。这些侵略者昨天还是残酷无情、顽固不化,今天却无精打彩,垂头丧气。
深夜,我们的坦克原地待命。早晨,这些固定的火力点变成了致敌于死命的力量。
天色逐渐放亮,我军在整个战线开始行动起来。上午10时前,新谢尔格耶夫卡、新戈罗热诺、塔拉索夫卡、泽廖内盖地域时的敌人全被歼灭。两个小时以后,戈罗热诺会让站、新帕夫洛夫卡、新谢瓦斯托波尔、新布拉茨基地域内的敌人的一切反抗都被扑灭。
3月13日和14日的战斗结果是:歼灭了由步兵第79、第302、第97、第17、第125、第258师和坦克第24师残部组成的德国步兵第29军;重创了步兵第294、第304、第306和第370师。
在两天的战斗中,共打死约二万五千名德国官兵,俘虏了约一万名……
缴获了大量的战利品:武器、汽车、坦克、自行火炮、装甲运输车。至于有多少尸体和武器留在或被扔丢在沟壑、山谷和田野里,这就很难说了。
只有少数敌人在西面、在南布格河那一边突围出去。
被解放的居民告诉我们,有一些德国兵和军官发疯了。
我们的部队击溃了敌人,把敌人从第聂伯河赶走了,完全从陆地上把敌人在克里木的庞大的法西斯军队集团孤立起来,并打开了通往德涅斯特和敖德萨的道路。
现在,我要来说说德国军方追究因古列茨河失职指挥官的不近情理的事。
下面是德国第6集团军司令霍利特将军于1944年2月
13日写的一封信:
摩托化第16师师长
中将冯·施韦林伯爵先生:
现对您提出控告,因为您:
(1)违背您所知道的措词准确的军部的命令,没有竭尽全力守卫委托给您的卡缅卡地段,而是提早离开那儿,只留下力量薄弱的后卫部队,并且还命令你师在希罗基集结。这样,您在关键时刻把自己的部队撤离了战场,并为敌人打开了通往战役地区的通道。
(2)您认为无法将此事告知军部,尽管您有一切可能立即做到这一点。
(3)在关键时刻,您再一次无视下达的命令,不尽一切可能同军部联络,也不向军部通报您所在地段的情况。
为了事先搞清楚情况,我委托集团军法官——首席审判顾问卡瓦齐克博士,就事情的实质听取您的意见。
这一委托不要看作是军事法庭的审问,而是代表我来听取您的意见。
为此,请您在把本师移交给冯·曼托伊费尔上校以后,带上有关实情的材料,立即到集团军大本营来。
霍利特签名
自从冯·施韦林的师所防御的正面地段被E·N·卡特科夫上尉的侦察连突破后他就被解除了师和集群的指挥权,并被提交法庭受审。他好容易为自己作为辩护,后来被派往战事较平静的西线去了。
4
3月14日黄昏,有8千多名被俘的德国官兵,走过设在新波尔塔夫卡的近卫第8集团军的前进指挥所前面。他们一队又一队鱼贯而来。有时,一个冲锋枪手就押送将近200人的队伍。在战线的这个地段,敌人从精神上完全被击败了。
方面军首长给我们集团军下达了任务,令部队急速改变方向,即从南部转向西部和西北部,并绕过河口湾向南布格河挺进,从行进间强行渡河,不使敌人有沿水域组织防御的机会。
3月19日和20日,各先头步兵团已强渡过南布格河。近卫军战士携带着轻武器,有的坐小船,有的坐木排,有的甚至坐在木头上渡过了河。大炮和坦克无法这样渡河。当时找不到架浮桥的材料。因此大炮不能支援已渡河的部队。各炮兵兵团的弹药也几乎耗尽了。炮兵师师长拉托夫将军只能给每门炮提供3发炮弹。
方面军司令员要求近卫第8集团军采取坚决行动,并提出了要集团军全部兵力都渡过河去的任务。命令H·A·普利耶夫将军使骑兵机械化兵集群做好于3月22日夜间在特罗伊次科耶、新敖德萨地域渡河的准备。
但是,天气不好妨碍了我们执行命令。海上刮起了风。布格河的河口湾在正常气候时就是一大障碍,何况现在海水涌进了河口湾。海水迅速上涨,我们占领的一些登陆场面临被淹没的危险。因此只得命令那些经过战斗占领了登陆场的部队离开登陆场,并返回左岸。
3月21日,伊萨·亚历山德罗维奇·普利耶夫打电话到指挥所找到我,邀请我去他那里吃午饭,还暗示来了大首长。
我猜到伊萨·亚历山德罗维奇所指的大首长是谁。推迟渡南布格河不能不使大本营担心。到我们这里来的是苏联元帅华西列夫斯基,随行的是马利诺夫斯基大将。
被邀请到普利耶夫那里去的,还有近卫机械化第4军军长T·A·塔纳斯奇申中将和空军第17集团军司令员B·A·苏杰茨上将。
亚历山德·米哈伊罗维奇和罗季翁·雅科夫列维奇祝贺我获得最高奖励——被授予苏联英雄的称号。我祝贺罗季翁·雅科夫列维奇荣获第二枚苏沃罗夫一级勋章。
伊萨·亚历山德罗维奇安排了午餐。
我等待着一场严肃的谈话,但一切都是从开玩笑开始的。华西列夫斯基和马利诺夫斯基想起了我前不久在卡缅卡附近的奇遇。那次我的坐骑被打死了。
华西列夫斯基装出一无所知的样子,询问我的马到哪儿了。而马利诺夫斯基似乎担心什么地问道:
“集团军司令员,没有给你送去新的马具和羊皮高帽吗?”
我解释说:当天晚上饲养员就找回了马具、鞍子和羊皮高帽,连我的靴子也找回来了。
“你的情况就象塔拉斯·布里巴一样!”马利诺夫斯基说:“那一位是爬到战斗最激烈的地方去找自己的烟斗……碰上如此可观的战利品也算敌人走运了。”
除了回击,我别无它法了。
“那怎么办呢?”我问华西列夫斯基:“总不能在掩蔽部里指挥部队。要是象伊萨·亚历山德罗维奇和塔纳斯奇申那样的指挥员,不常到部队和前沿,那怎么行呢?”
华西列夫斯基打断我说:
“别生气,瓦西里·伊万诺维奇·崔可夫同志!这都是玩笑话,不能一天到晚都谈正经的!谁不知道,在战争中既没有听到过炸弹的爆炸声和炮弹的轰击声,也没有听到过子弹的呼啸声的司令员,准是最糟糕的司令员!”
……午饭以后,华西列夫斯基邀请我们出席会议,研究一下近卫第8集团军和A·A·普利耶夫的骑兵机械化兵集群的尔后任务。华西列夫斯基元帅提出,方面军部队面临的首要任务是强渡南布格河和解放敖德萨。战役的最终目的是,我军前出至德涅斯特河。
近卫第8集团军必须突破南布格河右岸敌人的防御,并为普利耶夫的快速集群进入战斗创造条件。
我们各自带着这个任务返回自己的指挥所。
我们考虑了在狭窄的正面地段行动的一切可能性和复杂性以后,在集团军司令部里制订了一个计划,用近卫第29军和近卫第4军的力量强渡南布格河,从安得列耶夫斯基登陆场突破敌人的防御,并沿卡尔斯鲁厄、兰道方向转入坚决的进攻。
敌人竭力阻止我们的进攻,但可以感觉到,德国军队无论在精神方面还是在体力方面都已衰弱,他们顶不住我军的进攻,开始向西败退。在这一地段上,他们没有坦克。
至3月29日,集团军的部队进入了基辅—亚历山德罗夫卡、彼斯恰内布罗德、希罗科拉波夫卡地区。3月31日16时前,集团军部队已前出出至下一个水域——季利古利斯河口湾。
步兵部队推进得相当快,他们不给敌人在经受斯尼吉列夫斯基的打击之后恢复元气的机会。但毕竟还是遇到了敌人在各个加固的据点中的有组织的防御。
现在极需大炮、坦克的支援,但这些技术兵器还没开始渡河。
在特罗伊茨科耶地域,我们正在日夜施工赶造一座载重量为16吨的桥。但要在春讯期间,一下子在南布格河上架起一座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只剩下大约五米的跨距了。凡是可以用于建桥的材料都用上了。工兵们在特罗伊茨科耶镇旁边看上了一幢质量很好的房子。他们决定把它拆掉,将圆木用于铺设桥面。但是他们遇到了意外的坏情况。他们弄掉涂抹的泥灰以后,发现里面不是圆木,而是土坯。房架是用一些轻而不结实的零碎的木材造成的。
在渡口边已经集结了几千辆马车、大量的军事技术装备运载粮食和弹药的载重汽车。我们的工兵疲惫不堪。他们浑身湿透,打着冷战。可是没有材料把桥建完。
工程兵主任B·M·特卡琴科上校来找我。他曾在极其困难的条件下,在敌人的炮火下,在炸弹轰炸的情况下,在许多水域建造过渡口,但在这里却一筹莫展。
我站在那里,观察四周,也挖空心思想出点主意。突然,我发现离这儿不远有一座风磨。我又仔细看了一下。在特罗伊茨科耶周围有五座这样的风磨。也许……
特卡琴科听了一半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他组织了一队工兵向风磨走去。从那里回来的第一个人是特卡琴科,他报告说,那些风磨可以用来架桥。我命令立即分给每个工兵200克伏特加和一些配菜,好填填肚皮,暖暖身子。
我问工兵们:
“怎么样,近卫军战士同志们,两小时后桥能架起来吗?”
“集团军司令员同志!有了材料,还有酒,桌上还有下酒的菜,怎么会没有桥呢!”
两小时后,我同司令部的同志一起来到桥上。我们的部队正在过桥。没等我的车驶上桥,一个长着胡子的工兵挡住了我的路。他的胸前闪耀着两枚勋章(一枚荣誉勋章和一枚卫国战争勋章)以及一枚“斯大林格勒保卫战”奖章。
近卫军战士双手捧着一个铝杯。
“将军同志,”他说:“桥架好了!请允许他向您祝贺胜利完工!这是我们的习惯呵!”
我只好下车,我同近卫军战士们用铝杯碰了杯。
“为开辟从斯大林格勒到柏林的道路的工兵们干杯!”
集团军司令部迁到了南布格河右岸。在那里有人向我报告说,敌人企图顽抗,但我们的部队处处都击溃了他们的防御。俘虏了约300名敌军官兵。从俘虏的供词中了解到,当面抵抗我们的是德国步兵第9、第17、第358、第294、第302、第306、第325师的被击溃的部队和罗马尼亚步兵第16和第24师的部队。
H·A·普利耶夫的骑兵机械化兵集群也渡过了南布格河,进入了突破口,并穿过别列佐夫卡向拉兹杰利纳亚火车站发起进攻。
至4月1日,集团军部队接近了季利古利斯基河口湾。一部分部队从北边绕过河口湾,从行进间强渡过河。我们在那里运气挺好。刮起了北风。河口湾的水位下降了。
从季利古利斯基河口湾阵地溃败下来的敌人,一整天都在慢慢地向西南方向撤退。敌人企图用后卫部队来阻止我军推进,但未能得逞,这些后卫部队不仅被击溃,而且被全部消灭。
方面军司令员在催促我们。我们的部队紧张地全力以赴,战胜了一个又一个水域,向前挺进。
4月1日,方面军命令近卫第8集团军于4月2日日终
前前出至多布良科、阿列斯塔罗一线。命令普利耶夫集群占领拉兹杰利纳亚火车站后,派人侦察蒂拉斯波尔、雅斯基以及通往敖德萨的铁路沿线。
我们不得不在原地停留下来,让先遣部队渡过眼前这个水域。我们应当调拢主力部队、炮兵、弹药,因为部署在有利阵地的敌人的后卫会用炮火来对付在前面的兵团。
4月6日,近卫第8集团军的部队战胜了河流、河口湾及无数的小河湾和小溪之后,来到了敖德萨前面的最后一条河口湾,即在别尔卡、旧万达利诺夫卡地段的哈吉别伊斯基河口湾。
德军统帅部有充分的理由认为,正是在这里能阻挡我们的部队渡河,并赢得一些时间来组织敖德萨的防御。河口湾最窄处约有800米,水深达2米。
敌人本来能在右岸组织防御。但近卫第8集团军的部队抢在敌人前面,从行进间强渡过河口湾。
敖德萨的大门被打开了。
H·A·普利耶夫的骑兵机械化兵集群这时突然从右边拐了过来,从西北面威胁着敖德萨。
乌克兰第3方面军的右翼部队,已把集中在敖德萨地域的敌人的整个集团切割开。
在整个敖德萨战役中,乌克兰第3方面军各大兵团出色地组织了协同动作,几个集团军的行动很协调,步调一致。每个集团军都在自己的地段完成自己的任务。这次战役无疑已作为一次光辉的战例载入了史册。
突击第5集团军和第6集团军沿着黑海海岸向前挺进。不言而喻,如果没有我军的其它一些集团军,进行侧面行军,对敌构成包围态势,那么,他们的推进是不可能的。敌人害怕被合围,便撤退了。突击第5集团军和第6集团军紧追不放,不给敌人以立足喘息之机。
就这样,方面军各部队做好了攻打敖德萨的准备。艰苦的战斗已经过去了,不少的江河障碍已被克服,几个集团军的官兵也都立功受奖。现在鼓舞战士们的是:他们应当参加解放乌克兰的最后一个大城市的战斗,去为人民建立新的功勋!
“敖德萨就在眼前!”“向敖德萨进军!”的口号鼓舞着人们去创造奇迹。战士们在没腰深的泥泞中、在齐胸深的冰水里前进。德军首脑没预料到我军能在短期内克服如此棘手的天然障碍。
近卫第8集团军和A·A·普利耶夫的骑兵机械化兵集群的迂回行军,决定了这一城市的命运。守城的是罗马尼亚的部队,以及编成内有4个师的德军步兵第72军和党卫军的20多个独立营。他们在城市的北边和西北边占据着坚固的防御工事。对这样的工事实施正面突击是不会奏效的,只能招致重大的伤亡,招致旷日持久的战斗和这座美丽的滨海城市的毁灭。
近卫第8集团军政治部向战士们发出了号召书。号召书说:“近卫军同志们!我们正在敖德萨挺进,要战胜敌人的疯狂反抗、通过泥泞的道路和克服各种困难……近卫军同志们!我们一定要使敖德萨回归苏维埃祖国。我们一定要象1941年保卫敖德萨的英勇的战士们那样,彻底履行自己的军人职责,一定要把敖德萨从法西斯恶魔手中解放出来!”
在这些日子里,敌人在某些地段发动了猛烈的反扑。从奥维季奥波尔到敖德萨的公路成了我军炮兵和敌人坦克搏斗的舞台。仅仅在塔塔尔卡地域由M·C·舍伊金中校指挥的第220团的近卫军军人就击退了敌人坦克的六次反冲击。在该团的防坦克炮兵连里,每一颗炮弹都是很宝贵的。火炮只是在敌人靠得很近时才开火。
炮班班长彼得·菲塔耶夫中士以惊人的沉着去消灭敌人的坦克。18辆坦克向他冲击。为了节约炮弹,菲塔耶夫让坦克进入直射射程300米。他第一发炮弹击毁了领头的坦克,于是堵住了其余坦克的路。他又打了三发炮弹,又有三辆坦克起火。每一发炮弹都命中目标。敌人的坦克手惊愕万分,扔下自己的车辆企图逃命。该团冲进了塔塔尔卡。俘虏了一千多名德军官兵。
4月9日早晨,从南面、北面和西面向敖德萨进攻的部队,已经看到了城郊、厂房、宫殿屋顶和居民住宅。从那里回来的侦察兵报告说,几乎所有最漂亮的楼房,其中包括歌剧院和港口的建筑物都埋有地雷。偷偷来找我们的敖德萨居民也这么说。准备撤退的希特勒恶魔想把敖德萨变为一片废墟。再过两天。炸药的魔力就会产生可怕的恶果。怎么办?无论如何要保住城市。
在各分队的党的会议上,作出了一个敖德萨人永远不会忘记的决定:炮兵不往城里打炮,飞行员不往城市住宅区扔炸弹!就这样,在半夜,在既没有炮火准备也没有航空火力准备的情况下,开始直接进攻城市和街道。这不是一项轻松的任务,但是我们这样做是为了使城市免遭破坏。各步兵分队和坦克从各个方向突然向敌人发起突击,攻击敌人的防御阵地。4月9日深夜,他们已经出现在敖德萨的大街上。到4月10日早晨前,近卫第4和第28军的部队同普利耶夫的坦克集群一起,逼近了杰里巴索夫斯卡娅大街,并前出至黑海岸边的小、中、大喷泉旁。近卫第29军经奥维季奥波尔向扎托卡实施突击。
光荣的斯大林格勒的狙击兵瓦西里·格里戈里耶维奇·扎伊采夫在夺取敖德萨的战斗中表现得很勇敢。他指挥近卫第79师的高射机枪连。扎伊采夫连的高射机枪班对付希特勒的飞机以掩护各先头分队。他们多次同敌人的步兵及装甲车进行战斗。在该城西南郊的接近地上,即黄麻厂地区,扎伊采夫带领自己的高射机枪连象步兵分队一样发起了冲击。他们同弗拉基米尔·布尔巴中尉的步兵连协同动作,一举占领了一个军用飞机场。突击是如此神速,以致敌人的航空大队的歼击机都没有来得及起飞。18架完好无损的“梅塞尔施米特”歼击机成了高射机枪手的战利品。
苏维埃的爱国者们在地下党组织的领导下,也采取了一切措施,防止宫殿、剧院及城市住宅遭受破坏。C·A·德罗兹多夫大队的各游击小组,为了把敌人从正在进攻的红军部队那里引开,同希特勒分子展开了公开的战斗。仅在4月9日,德罗兹多夫的队伍就消灭了敌官员120名,俘虏了75人。成千上万的敖德萨人上街欢迎红军部队,并同红军一起肃清街上的敌人、扑灭大火、排除地雷和应用水雷。只是港口的建筑物未能幸免,全被敌人炸掉了。
后来我才知道,在敖德萨驻有一个斯洛伐克团。该团的士兵同当地游击队有联系。当我们的部队攻城时,斯洛伐克人告诉我们,法西斯在那些地方埋有地雷,这样我们才预先防止了一座著名的歌剧院发生爆炸。
就这样,敖德萨终于未遭受破坏。敌人被打败了,并被赶过了德涅斯特河。1944年4月10日,在我们祖国的首都莫斯科,324门大炮呜礼炮24响,以庆祝这一胜利。
敖德萨战役的顺利完成,决定了下一步解放克里木的一系列战斗行动的进程。希特勒军队失去敖德萨以后,实际上已陷入包围。红军在南方通过各种努力造成的战役和战略态势,使敌人失去了在苏联黑海沿岸的所有支撑点。不久,乌克兰第4方面军和滨海集团军也发动进攻,消灭了在克里木的法西斯主力,把敌人的溃不成军的残部赶出了克里木半岛,并占领了黑海的主要海军基地——塞瓦斯托波尔。
5
4月11日和12日,方面军司令员要求近卫第8集团军和A·A·普利耶夫集群彻底消灭德涅斯特河河口湾及其左岸的法西斯部队,并于4月14日日终前攻占石桥、图尔拉基、布里托夫卡、夏巴、特尔格、雷巴奇库列尼一带的德涅斯特河河口湾右岸的登陆场。
横在近卫第8集团军和普利耶夫集群面前的是宽度为5—10公里的河口湾。要在守敌的火力下顺利渡过这一水域,需要大量的工兵部队,并配备各种各样的渡河器材,需要航空兵和重炮兵的支援。而航空兵无法行动,因为机场无法使用。火炮又缺乏弹药。
4月14日,集团军部队在别里亚耶夫卡、马亚基地域强行渡过了德涅斯特河,然后,又投入了为扩大德涅斯特河右岸登陆场的战斗,他们逼近帕兰卡镇东郊,在那里遇到了罗马尼亚步兵第15师在预有准备的防御地区的抵抗。
战斗打得很艰苦。我军停止了前进。当时应该组织对其正面实施突破,但由于天气不好,影响了我们的计划。从4月16日起刮起了南风。德涅斯特河河口湾的水开始上涨。风刮个不停。在察里格勒河流里,水位上涨,近卫步兵第79师无法渡河。
后来,河水开始涨到我们占领的别里亚耶夫卡和马亚基以西的登陆场。4月18日,德涅斯特河在一些地方漫出了堤岸。4月20日,河水淹没了已作好进攻准备的近卫第35师部队的掩体。
集团军司令部每天都收到各个部队关于河水不断上涨的报告。
4月24日深夜,在计划好的进攻快要开始之前,风刮得更厉害了。河水淹没了炮兵阵地。
4月25日,我们仍然试图执行方面军司令员的命令,转入进攻。但怎么能行!我们的炮兵几乎沉默不语,步兵在没膝的深水中无法跃进。河水还是不断地上涨、上涨,把一些小岛也淹没了。战士们聚集在小块的场地上,有的爬在树上,象白嘴鸦那样紧贴在那里。
我的观察所设在帕兰卡偏东南面的一个高地上。河水也涨到了这块高地上。开始只是脚下有噗哧噗哧的声音,后来东西都漂起来了。
我打电话向方面军司令员报告这里的情况。马利诺夫斯基起初不相信河水涨得这么厉害。在电话里当然是很难使人确信河岸上发生的情况的。我断然声明,如果河水还不断上涨的话,那么,最多一昼夜以后,我们将失去炮兵,而全体人员只能呆在树上的白嘴鸦窝里。
我们很幸运,方面军的浮桥架设营来到了马亚基。在该营的帮助下,我们把登陆场的人员撤了出来。4月27日,在未经战斗,就放弃了几乎整个登陆场。
到了左岸,我们开始整顿部队。需要对新补充进来的人员进行军事训练。
但还是没有得到休息。4月28日,方面军司令员下达了新的命令,要求把集团军部队转移到科托夫斯基地域。命令部队在深夜转移,不要让敌人发现。这次转移加强了处于乌克兰第2方面军接合部的乌克兰第3方面军右翼。
4月30日深夜,部队从马亚基地区向格利戈里奥波里亚和布加乔内地区挺进。
我们在前线以巨大的胜利来迎接五一劳动节。敖德萨已经在后面,前面是德涅斯特,眼前就要进行解放摩尔达维亚的战斗。
突然,大自然的灾难又落到我们头上。刮起了暴风雪。集团军司令部所在镇的屋顶都被刮走了,大风把树连根拔起。带着雪花的冰冷冰冷的空气涌进学校的教室。气温骤然降到零度以下。
深夜……我们的部队在田野里行进。而整个集团军已换了夏装……
近卫第39师在雅斯基、坎杰利、新萨维茨卡亚几个镇之间的交界处遇到了暴风雪。周围漆黑一片。既没有灌木林,也没有沟坎;既没有地方可避风,也没有地方可躲雪;也无法生篝火。谁能料到5月1日的南方,在距离4月末人们就经常来沐浴和晒太阳的疗养区不远的地方,会突然刮起暴风雪,会突然降温呢!
我们这次进军就是这样不走运:冬天碰上解冻的天气,使我们吃尽苦头,由于解冻,道路泥泞不堪,根本无路可走;而春天,又突然来了寒流。
近卫第8集团军行军120公里后,于5月3日前前出至德涅斯特河岸边,并立即接到任务,要在5月7日前在普加乔内、舍尔佩内地域的德涅斯特河右岸的登陆场接替A·C·扎多夫将军的近卫第5集团军的部队,并在那里集结力量,准备进攻。
近卫第5集团军的部队占领的登陆场正面宽12公里,纵深为5—8公里。整个阵地完全处在敌人的大炮的射程下。这一带的制高点还在敌人手中。登陆场稍右、德涅斯特河沿岸一带是一片森林和小丛林。敌人在那里能隐蔽地集结部队,那里还有敌人的重炮连。
我脑子里油然产生了这样一个决心:要把登陆场扩大到巴拉巴涅什塔、奇米舍纳和斯佩伊地区,牢牢地巩固德涅斯特河两个侧翼,不让敌人的炮火影响我们渡河。但是,我们刚到登陆场,就知道我们无法完成这个任务。因为9个师中还有3个师未赶到。弹药也没运来。缺少加强兵器。在该登陆场的近卫第5集团军和近卫第8集团军的部队,既没有防坦克地雷,也没有防步兵地雷。
5月6日,方面军司令员P·B·马利诺夫斯基在马拉耶什塔镇召开了各集团军司令员会议,会上他给我们分析了战役形势:第聂伯河西岸的乌克兰地区的德军已被击溃。其残部退过德涅斯特河。这就为进攻基希尼奥夫、解放别萨拉比亚、突击布加列斯特和普洛耶什蒂创造了先决条件。我们面临的任务就是集结力量。会后,我们各自返回部队,以便同各兵团司令部一起考虑一下,准备大规模的进攻需要做些什么。
但是,5月8日早晨,又传来了另一项命令:命令方面军各部队转入纵深梯次配置的顽强的防御,至少准备三个全纵深为30—40公里的防御地区。
这个命令本身标志着我们在南方的整个战役意图发生了重大的变化。
原来,5月6日的会议之后,来了大本营的训令。训令说明取消方面军司令员刚给我们下达的关于进攻的决定的原因。
大本营命令乌克兰第3方面军沿着方面军所占领的整个战线构筑一个防御地区,并将该地区一直延伸到黑海。
无疑,在训令中并没有排除进攻的可能性,并初步定在5月25日实施进攻。
我要在此抢先说明一下,后来,5月26日大本营又下达命令,将进攻改期,这次在命令中没有规定进攻的期限。
既然上述指示和5月6日统帅部定下的方针,都要求准备进攻,那么,为此已调到登陆场的主要的加强兵器——突破炮兵第9师和其他的炮兵团,应当在那里构筑进攻的出发阵地。当然,这同后来的任务、即转为防御是不相适应的。
最好是把炮兵主力从登陆场调到德涅斯特河左岸,从那里能最有效地用火力支援登场的防御部队。应该象在斯大林格勒时那样去做。在那里,我们将炮兵放在伏尔加河左岸,而在右岸进行防御。但在这里做不到这点,因为唯一的渡口得不到保证。
如果有时间又有通过德涅斯特河的渡口,能把最高统帅部预备队的炮兵、集团军的炮兵及军的炮兵都调到左岸,并把它们布置在如下地域:一个炮兵群配置在红丘炮台,另一个炮兵群配置在斯佩伊以东的树林里。这样的话,我们就能用侧翼炮火轰击整个登陆场的前沿,不用通过唯一的渡口将弹药前送,也不会使登陆场内的部队过于稠密。
这个登陆场(下面我们将称其为普加乔内)是敌人的眼中钉。从那里到摩尔达维亚首都基什尼奥夫只有30公里左右。而占领了基什尼奥夫就打开了进攻布加列斯特、普洛耶什蒂、巴尔干的大门。希特勒的统帅部很清楚这一点,他们采取了一切措施来消除日益迫近的威胁并转入积极行动,以完成最紧迫的任务:把苏军从德涅斯特河右岸击退到左岸。
我们应该预料到德国人必然会采取某些积极行动。因此,最高统帅部大本营极为关心在德涅斯特河左岸建立防御地区。
5月8日以前,敌人集中兵力准备进攻普加乔内登陆场。
当时防守普加乔内的是近卫第8集团军的4个步兵师。敌人集中了4个步兵师和总共拥有大约250辆坦克的3个坦克师。
我们防守登陆场的几个师此时还没来得及补充有生力量及技术装备。在登陆场内总共只有10辆坦克,其中一半还是战利品。
很明显,敌人密切地注视我们在登陆场的一切调动。这个地域的制高点都掌握在敌人手中,侦察机也出现了。
5月10日凌晨2时50分,敌人开始对近卫兵第4和第28军的前沿阵地和防御纵深实施炮火准备。
经过40分钟的密集的炮击之后,敌人的步兵和坦克在航空兵的掩护下开始发起进攻。
敌人的这次进攻对我们来说是突然的。但最初的几次进攻都被打退了。
随着天色放亮,敌人重新组织炮兵和航空兵的火力准备,随后又在天上40架轰炸机的掩护下,把40—50辆的坦克和自行火炮投入战斗,我近卫第28军的右翼被迫后撤到普加乔内镇中心。我们很清楚,敌人竭力想穿过普加乔内沿德涅斯特河岸逼近我们的渡口,进而截断它同两个军的部队的联络。
近卫第28军军长斯捷潘·伊里奇·莫罗佐夫中将,此时正在普加乔内的南郊,马上把预备队调了上来,将高射炮直接瞄准敌人的坦克射击,暂时阻止了敌人的坦克和步兵沿河向我舟桥渡口的进攻。
在这次保卫普加乔内的战斗中,著名的斯大林格勒狙击手瓦西里·扎伊采夫双脚负了伤。我曾谈到过他已经当上大尉,指挥一个高射炮连。
在第28军的中部、即近卫第39师的地段上,敌人约60辆坦克,在步兵的掩护下,突入我军阵地,并踏上了普加乔内——舍尔佩内公路。由于敌人直接由西向东扑向渡口,集团军有被分割成两半的危险。此外,我集团军各军各师都开始发出弹药不足的信号。
在我军的舟桥渡口上,有几个被打坏的装有燃料的蓄油罐着火了,仓库里的炮弹也发生了爆炸。一天的战斗中,敌人就出动飞机877架次。
近卫第4军的部队于5月10日整整一天连续击退了敌人无数次进攻,使敌人遭受很大的损失。
5月10日深夜,我们又通过了一个决定:把驻扎在德涅斯特河左岸格里戈里奥波里亚地域的近卫第29军的所有炮兵火力,全部瞄准近卫第28军当面的普加乔内、杰拉克乌及其以南地段,对敌的侧翼和后方开火。这个军的炮兵的威力很快就显示出来了。希特勒分子不得不放弃沿德涅斯特河由北向南对我登陆渡口发展突击的打算。我火箭炮旅用直径203毫米的大炮直接向已突入普加乔内——舍尔佩内公路上的敌坦克和步兵开火。这次突击的战果是:敌人几十辆坦克被击毁、被打中起火;其步兵或被消灭或被击退。
为了加强近卫第28军和第4军的接合部的防御,傍晚调来了近卫第57师,它的任务是深夜渡河到德涅斯特河右岸,在这两个军的接合部,以后梯队占领防御。
在5月10日一天的战斗中,打死了4千多名德国官兵,击毁和烧毁60多辆坦克,在空战中,高射炮击落了敌人15架飞机。
方面军首长此时正在拉兹杰利纳亚火车站附近。深夜3点钟左右,大炮的轰击声惊醒了马利诺夫斯基。他命令方面军的航空兵全力以赴投入战斗,反击正在向登陆场进攻的敌人。早晨,空军集团军司令员苏杰茨来到我设在布扦尔镇和塔什雷克镇之间的山岗上的观察所,随后而来的还有方面军炮兵司令员米特罗凡·伊万诺维奇·涅杰林将军。我同意前者用飞机轰炸敌人的坦克纵队和步兵纵队的计划,我请求后者给我们运送更多的炮弹。
5月10日深夜,敌人的步兵和坦克都没有主动进攻。但步机枪火力一直对着我们的防御前沿猛烈射击,并对德涅斯特河的各个渡口及经由塔什雷克和布托尔镇通往各渡口的道路进行急袭射击。到次日早晨6点钟,我军的一些部队转入局部的反冲击,但遇到了敌人用各种武器组成的猛烈火力的拦阻,不得不暂时停止进攻,返回到出发位置,并打退了敌人优势兵力的不断进攻。
6时30分,敌人的大量步兵在150多辆坦克、自行火炮和轰炸机的掩护下,从斯佩伊西北面的树林向近卫第4军两个师防守的舍尔佩内发起进攻。异常艰苦的战斗开始了。尽管我军进行了顽强的抵抗,但是敌人的坦克还是在5月11日11时前攻进了舍尔佩内镇。这样,近卫第35师和第47师的部队就面临着脱离集团军主力和脱离布托尔镇地域的渡口的威胁。这两个师的防御正面从舍尔佩内开始,沿着公路向西延伸,直到斯佩伊为止。
下午,敌人企图从舍尔佩内向北全力展开进攻,目的是逼近集团军的主要渡口。投入战斗的近卫第57师的部队阻止了敌人的进攻。根据俘虏的供词和在近卫第4和第28军地段被打死的敌军身上搜出的文件证实,当面进攻的敌人兵力是:
步第第17、第294和第320师以及坦克第3、第13和第14师。5月11日这一天的战斗,敌人出动了飞机达1200架次。
敌人的航空兵在这些日子里动用了集束炸弹。在炸弹箱内装入许多约一公斤到一公斤半的小炸弹。这些炸弹箱由“福克R武利夫”式战斗机投掷下来,在空中的爆炸,小炸弹纷纷飞向地面,大面积地杀伤有生力量。但是,只要头上有10—15厘米厚度的轻型掩蔽工事,这些炸弹就无法伤害你了。我们的战士很快就摸清了希特勒分子这一“新式武器”的脾性,称它为“蛤蟆”,并且很快就学会了如何躲避它了。为了回击它,我们的空军也采用了类似的、但经过改进的集束炸弹。这种炸弹在杀伤有生力量和对付坦克方面效果非常好。
在5月11日一天的战斗中,敌人遭到重大损失——至少被打死打伤5000人,被击毁和烧毁坦克近50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