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1日,P·B·马利诺夫斯基来到布托尔地域。他用望远镜观察了战场,看到上百辆被击毁和烧毁的敌人坦克后,他知道,敌人在该正面地段曾进行了猛烈的进攻,而要恢复原有局面,需要兵力、时间、主要是弹药。派步兵去进行反冲击打坦克,那是不能容忍的。
5月12日,敌人从早晨3时起就开始积极行动。一次接一次地向我们发动进攻。在我们炮火的轰击下,正面许多地段的敌坦克纷纷着火燃烧起来。5月12日,近卫第29军被近卫第5集团军的部队换防之后,转而用火力对付进攻的敌人,加强了我位于敌人主要突击方向地段上的集团军。同时,我们用了两夜的时间冒着炮火把炮兵主力从登陆场调回(炮兵主力原先是由方面军调到这里准备进攻基希尼奥夫的)并把它们配置在德涅斯特河左岸。这就加强了我们对付正在进攻的法西斯部队的火力。
在三天三夜的战斗中,敌人虽然拥有优势的兵力,但是没能把我们的部队从登陆场击退。他们损失了100多辆坦克,死伤一万多人,损失了其他许多技术装备。而他们得到的只是迫使我们的部队后退,使登陆场缩小了2—4公里。
5月15日,方面军司令员命令:“近卫第8集团军停止扩大登陆场的战斗,转入固守已占领的地区……”
从5月16日至22日期间,敌人投入了预备队,多次对我们部队发起进攻。但每次进攻都是在付出了惨重代价之后被击退。
敌人最后的一次进攻是在5月23日清晨,是由步兵第17师和坦克第3师的部队实施的。这次进攻从4时30分开始,一直持续到8时,敌人发起4次冲击,每次都被我步枪火力和炮火打得动弹不得。许多坦克被我们的火炮和防坦克榴弹击毁和烧毁。很明显,敌人已竭尽它最后的力量,它已经一蹶不振,以至被迫停止进攻近两个星期。
我军在登陆场的防御中进行了顽强的抵抗,终于把希特勒分子拖垮,并于5月底前肃清了舍尔佩内镇和普加乔内镇的敌人。
1944年6月5日,近卫第8集团军被调为乌克兰第3方面军的预备队,随后根据大本营的决定,被编入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开始进行换防准备。
近卫第8集团军参加解放乌克兰南部地区的战斗就此结束了。
新的任务1
1944年的夏天来到了。6月初,我已获悉近卫第8集团军将要编入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并将调往我军的主要突击方向上。
这是崇高的荣誉。但在集团军里很少有人知道这件事。因为我们无权扩散这一决定。整个集团军的换防,这是极其重要的军事机密。
集团军司令部的任务很艰巨:要选定道路;确定行军路线和部队集中的地域;还要分配运输工具。
我们的司令部此时正进行人事调整和变动。维塔利·安德列耶维奇·别利亚夫斯基被任命去接替原参谋长B·B·弗拉基米罗夫将军的职务。在此之前,他在集团军司令部任作战部长。他当时是我们集团军最年轻的将军,还不满40岁。大家都开他的玩笑,称他为“少壮派将军”。他精力充沛,工作勤奋、细致,干什么事都迅速、准确、有条不紊。
6月10日,别利亚夫斯基被召到莫斯科去,他随身携带着有关集团军情况的完整材料。就在他刚走的那天,我们接到了转移的命令,要我集团军沿铁路线从苏德战场的南翼向中部调防。此时我们正在将军队调动的计划付诸实施。
预定6月12日早晨6时开始运送部队。为了进行换防,成立了一个以我的副手M·F·杜哈诺夫维中将为首的特别作战组。
在确信军用列车正按计划装载和出发后,我、军事委员会委员阿列克谢·米哈伊洛维奇·普罗宁少将和炮兵司令员尼古拉·米特罗法诺维奇·波扎尔斯基中将受命驱车前去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司令部。
我们定于6月14日出发。我把司机卡尤姆·卡利穆林叫来,命令他检修汽车,做好远距离行驶的准备,并带足一千公里路程的汽油。
“一千公里?”卡利穆林又问了一句。
我从他的话音里听出有疑问。
“一千公里!”我肯定地对他说。
卡利穆林摇着头说:
“我当然要执行命令……只有这样做是白费劲,司令员同志!我们可以在路上加油……在别尔季切夫、文尼察,还能在日托米尔。”
这时,我感到很惊慌。秘密中的秘密,最神圣的消息,就这样简单地由我的司机脱口说了出来。他构画出了集团军向新目的地前进的整条线路。
“不要瞎猜自己的行军路线!”我对他说:“执行命令……”
卡尤姆会心地微笑了一下,说:
“请指示我往哪儿开罢,司令员同志……不过,我们已知道汽车该往哪儿开!”
以前,我也常常听到战士的“小广播”,但是情报与情报不同。此时我真的不安起来。如果我们沿铁路换防的情报落到敌人手中,就会遭到无法弥补的损失。“小广播”传播的范围有多大,这次能不能在集团军范围内保持秘密呢?这使我和集团军特别处处长很焦虑,但是我们的焦虑是多余的。“小广播”没有落到敌人的手中。士兵如果对他的交谈者不信任,他是会注意谈话的分寸的。正如后来弄清楚的那样,敌人对近卫第8集团军的换防一无所知……
在近卫第8集团军接到换防、编入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的命令时,苏德战场的局势如何呢?
战线的总长度缩短了。我方现在能够在进攻时高度集中兵力,但守敌却加大了防御纵深,在防线上配置了足够的火器和兵力。
因此,每次发动新的进攻都要求我们非常灵活、迅速和突然地在某个地段集中优势兵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实施进攻,使敌人来不及进行回击。
祖国倾其所有供应前线。包括人员和技术装备。工业开足马力生产。在已解放的土地上,工业企业也开始投入生产。去年的战斗结出了果实。顿涅茨的煤矿、克里沃罗格的矿石、尼科波尔的锰以及其他许多东西,也都已开始生产。
在1944年夏秋战役开始前,整个战线长4,450公里。它仍然从巴伦支海延伸到黑海。在这条战线上,依次布署了拥有好几百万人的各集团军,他们掌握着过去作战时从未有过的技术装备。
参战的红军共计有六百六十万人。红军的火力已具有极其强大的威力,有九万八千一百门火炮和迫击炮。红军拥有七千一百辆坦克和自行火炮。空军约有一万二千九百架战斗机。
尽管法西斯侵略者暂时还占领我大片领土,尽管全欧洲的工业实际上都在为希特勒工作,尽管我们遭受了各种损失,并在战争条件下转移了工业基地,但我们的工人阶级在共产党的领导下,还是铸造了夺取胜利的武器,并使我军在技术装备方面超过了德国法西斯联盟的军队。这是苏联人民最重大的胜利。
1944年夏季来临之前,希特勒同盟只能拼凑出一支四百三十万人的军队来对付我们六百六十万士兵,他们的许多兵团在苏德战场的战斗中被击溃。欧洲的一切都被动员起来了。由于动员了所有工业资源,希特勒统帅部才得以在苏德战场上集中五万九千门火炮和迫击炮、七千八百辆坦克和强击炮、三千二百架战斗机。
很明显,希特勒军队靠这些力量已经不能发动任何重大的进攻了。历史已无情地将希特勒军队换到了守军的位置。但仅凭这么一点兵力,又怎能继续进行象样的防御呢?
应当从纯职业方面来谈谈德军士兵和下级军官的情况。在进攻方面,我对他们的观察时间很短,这还是在斯大林格勒,而斯大林格勒的战斗有其特殊性。在防御方面,可以说他们是有特长的。这是一伙凶恶的敌人,他们顽强善战。尽管希特勒和纳粹党的威信在德军中已一落千丈,但他们仍然忠于誓言,并且认为,现在他们的国家遭受到致命的威胁。我不认为1944年在德军中还有人真的相信希特勒是什么天才以及他所许诺的什么奇迹。但德国士兵知道他们在我们国土上犯下的罪行,他们害拍报复,因此全力以赴地作战,并施展他们的能耐。防御有它自己的特点。在防御中,只要善于组织,就能以少胜多。因此,在军事上我们还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才能实现真正的优势。
最高统帅的五一命令,对1944年夏秋战役的总目标阐述得很全面。命令中说:
“……肃清我国全部国土上的法西斯侵略者,恢复苏联从黑海到巴伦支海的全部国界……把我们的波兰兄弟和捷克斯洛伐克兄弟以及其他与我们联盟的处于希特勒德国铁蹄下的西欧各国人民,从德国人的奴役中解放出来。”①
①见《斯大林军事文集》第343,344页。——译注。
为了具体落实这些任务,把这些任务转为军事行动,最高统帅部大本营制定了进攻战役计划。
今年夏秋战役的首要任务是:歼灭法西斯在“白俄罗斯阳台”的重兵集团、“中央”集团军群和“北乌克兰”集团军群。
6月10日,我军以列宁格勒前线的进攻,拉开了1944年夏季大规模交战的序幕。6月21日,我军在卡累利阿地峡和南卡累利阿转入进攻。6月23日,解放白俄罗斯的战斗开始了。每小时都有越来越多的兵力投入战斗。尽管敌人紧缩了防线,但防线还是到处被我突破。
由A·X·巴格拉米扬将军指挥的波罗的海第1方面军最先开始行动。接着,A·C·切尔尼亚霍夫斯基将军的俄罗斯第3方面军的部队和I·E·扎哈罗夫将军的白俄罗斯第2方面军的部队也开始进攻。由H·E·帕皮温将军、T·T·赫留金将军和H·A·韦尔希宁将军指挥的三个空军集团军支援陆军的三个方面军的行动。
6月24日,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在H·H·罗科索夫斯基的指挥下也转入进攻。他于6月29日被授予苏联元帅称号。
在维切布斯克、奥尔沙、博布鲁伊斯克附近以及在别列济纳河各渡口上,展开了激烈的战斗。我们的4个方面军在进攻,有几个空军集团军支援。仅在博布鲁伊斯克附近以及别列济纳河一个渡口的交战中,空军第16集团军司令员C·L·鲁登科就出动了400架轰炸机,并由126架歼击机作掩护。坚决彻底战胜希特勒德国的曙光已经出现了。……
一切都变了!……在苏德战场中部,我军已打开了一个宽达400公里的突破口。
在近卫第8集团军编入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以便加强6月20日开始的突击的这一段时间,苏德战场的形势大体上就是这样。
2
800公里的路程,我们乘汽车走了将近两天两夜。6月15日,我和集团军军事委员会委员A·M·普罗宁、炮兵司令员H·M·波扎尔斯基到达座落在科罗斯圣市以西森林里的方面军司令部。
当时,方面军司令员是H·H·罗科索夫斯基,方面军参谋长是M·C·马利宁将军。
我们在司令部里没有碰到罗科索夫斯基,他到普利皮亚特河以北的方面军右翼的部队去了。接待我们的是M·C·马利宁将军。他个子不高,圆圆的脸,老成持重。他为我们规定了最近的任务,并建议我们别等司令员了,马上到集团军集结地域去。
他警告说:“林子很僻静,有的地方藏着敌人!当然,匪徒是不会对集团军造成危险的……但对路经这片森林的高级指挥官来说,他们是危险的!要小心点!”
马利宁在地图上指给我们看集团军将要集结的那片森林。
我们顺利地到达了拉法鲁夫卡火车站,集团军司令部应该设在这个车站附近。不久,运载集团军司令部的第1辆军用列车就到达了。卸完东西以后,立刻在森林里设置好司令部,并着手工作。
我们立即对集团军集结的地域进行了空中侦察。重要的是要立即将部队带出车站,并让他们可靠地隐藏起来。
拉法鲁夫卡、哈雷、安东努夫卡、图托维奇、萨尔内各车站上的军用列车都卸完了。各兵团和各部队的指挥员都接到了指示:部队和技术装备只能在深夜行动,同时要严格采取伪装措施。我们要求司令部和后勤主任应该精确地安排好调度工作。在交叉路口设置了以集团军司令部一些军官为首的检查岗,他们的任务是原地监视执行夜间行军纪律的情况。各部队先后在森林里安顿好,并仔细进行了伪装。严令禁止在河湖的开阔地洗澡和洗衣服。认真掩盖整个行军路线上和集结地域里的坦克履带的痕迹。没有得到专门的命令,禁止用任何无线电联系。全部无线电台封闭。用有线电话谈话要用密语。
集团军军事委员会和政治工作人员一起进行准备工作。他们对集团军的全体人员是否作好各方面的准备工作以完成新的任务,负有极大的责任。
政治工作人员首先必须考虑的是人、是士兵、是士兵对新的战斗所作的精神上和政治上的准备。
我们集团军在主要突击方向上换防时,正赶上欧洲开辟第二战场。6月6日,盟军在诺曼底登陆。应当说,这一事件并没有给前线的战士们留下深刻的印象。因为最困难的时刻都已经过去了。这一点每个人都明白。我记得,1942年秋天,当法西斯军队攻进了高加索的时候;当保卢斯的部队在斯大林格勒卷入巷战的时候;当我们的战士在斯大林格勒以北,经过50公里行军,就直接向希特勒分子的工事冲击的时候;战士们就盼望开辟第二战场。1943年艰难的夏天,当库尔斯克会战正展开,希特勒将一个又一个师的军队投入战场的时候,战士们就盼望开辟第二战场。
无须争论,晚开辟总比不开辟好。毫无疑问,英美登陆部队在法国一登陆,希特勒德国的处境就大大复杂化了。但是,我们不应该忘记,在我们盟友中间,还有敌视我们的力量在活动。西方列强统治集团的某些代表和希特勒分子之间,还在玩弄一场不小的秘密外交把戏。
每个人都清楚地意识到,即使现在没有第二战场,我们也能将敌人赶出我们的国土,并胜利地结束战争。但是,我们没有一古脑儿地将不同的事件搞乱和混淆起来。一方面是各国统治集团问题,另一方面是士兵的事……前线士兵关切地、赞许地注视着诺曼底沿岸正在激烈地进行着的战斗。每个人都意识到,我们的进攻越有效,我们盟军就会越轻松。
政治工作人员做了大量的工作来训练我集团军的补充人员。他们安排这些年轻人同获得荣誉的军人、同著名的狙击手、炮手、机枪手及坦克手见面。年轻人怀着浓厚的兴趣听老战士们讲述战斗和立功的情景、讲述斯大林格勒会战和乌克兰战斗的情况以及讲述敌人的狡猾和恶习、敌人的策略及其策略的优缺点,并学习在战斗中产生又经过战斗检验的作战方法。
所有的军官、所有富有战斗经验的人——从士兵到将军,都参加了群众性的政治工作。
部队在训练中特别重视培养善于在森林地带作战的本领和善于在这种条件下进行侦察的本领,培养善于排除堵塞在公路、小路上的树杆等障碍物、陷井以及埋在最料想不到的地方的地雷这样一些本领。当时,德军统帅部正开始极广泛地使用地雷。
地雷,从根本上说,当然是一种防御武器。希特勒分子早就使用地雷了。但是,现在法西斯工兵看到失败已不可避免,他们埋设地雷就不仅是为了阻止苏军的进攻。他们的目的是要消灭有生力量,他们有更长远的打算……,也就是他们想使和平的居民在战后遭殃……。
当时已经很清楚,希特勒分子已从战线其他地段抽了20多个师调往白俄罗斯。尽管这样,红军还是在全歼德军明斯克集团之后,成功地展开了进攻,并前出到维尔纽斯、格罗德诺、沃尔科维斯克地区。确实,我军如此迅速深入的推进,使交通线大大延长,供应工作变得很复杂,部队也很疲惫,需要喘息休整一下。但是方面军首长在右翼暂时停止进攻的同时,又做了在左翼发起进攻的准备。为了这个目的,在卢布林方向、在波列西耶以南,由几个诸兵种合成集团军和强大的快速兵团组成一个突击集团。参加突击集团的有近卫第8集团军、第47和第69集团军。波兰第1集团军为第2梯队。在科韦尔地域还集结了坦克第2集团军、坦克第11军、近卫骑兵第2和第7军。空军第6集团军从空中掩护突击集团的行动。
突击集团的任务是突破科韦尔以西的敌人的防御。突破成功后,诸兵种合成集团必须保证两个坦克兵团进入交战,并同他们协同动作,以开展对谢德利策和卢布林的进攻,尔后进到维斯拉河。
突击集团的对手是“北乌克兰”集团军群的坦克第4集团军。该集团军是由步兵第8、第42军和坦克第56军组成的。7月初,法西斯分子在我方没有实施任何攻击的情况下,放弃了楔入我防御纵深的科韦尔凸出部。这样,他们就压缩了自己的战线。
敌人构筑了三条防御地带。第一条防御地带纵深为6公里,均为标准堑壕,并有交通壕相连接。敌人在自己的前沿阵地设置了地雷场和2—3列桩铁丝网。在敌人的阵地上还有一些高地,其中一些高地能俯瞰到我方相当深远的阵地。各高地都建立了环形防御,并形成用火力网互相连接的支撑点。
我们计划中的突破地段两侧的居民点马采尤夫和托尔戈维谢,也被敌人改变成了强大的支撑点。支撑点的侧射火力覆盖着通往敌人前沿阵地的接近地。
希特勒分子沿着普雷斯卡河右岸建立了第二条防御地带。这条地带距离第一长防御地带前沿12公里。他们在这里挖了一条堑壕、有的地方两条堑壕。但我们的主要障碍是那条河,河不宽,但却横亘着无法行走的河滩淤地。
第三条防御地带,即集团军防御地带,它沿西布格河右岸修筑,距离第2条防御地带35公里。它由几个抵抗枢纽部和支撑点(内有堑壕)组成。各土木质发射点都保持了火力联系,许多支撑点的前方和两侧都有障碍物作掩护。
这样一来,敌人修筑的防御工程总纵深达50公里。此外,敌人还急速地沿维斯拉河修建了一个防御地区。但是,法西斯分子不可能在所有这些地区内驻扎军队,更不可能在离前沿阵地200多公里的维斯拉地区驻扎军队。敌军只能占据主要防御地带以及第二道防御地带的一部分。集团军防御地带则空着,计划由后撤的军队或赶来支援的预备队前往占领。
近卫第8集团军面临的任务是强渡西布格河。这条河曲曲弯弯,河宽达80米,水深2至4米。每前进一步都会碰到困难。甚至像普雷斯卡这样不起眼的小河也给我们造成许多麻烦,因为河的两岸尽是沼泽地。公路很少,况且多数是土路,一路上都是被破坏的桥梁、很久没有重铺的泽间小径和土埂。
集团军部队驻扎在离前沿阵地120公里处,等待进攻的命令。他们在这里进行军事训练和补充部队。
方面军司令员的作战训令终于下达了。训令规定近卫第8集团军突破帕里杜巴、托尔戈维谢地段敌人的防御,并在歼灭敌人防守部队后,于战役开始第一天的日终前,占领波恰佩、赫沃罗斯托夫和南赫沃罗斯托夫地区。
一俟进抵戈罗德诺和马舍夫(预定战役开始后的第二天)后,C·A·波格丹诺夫坦克兵上将指挥的坦克第2集团军即投入战斗。
空军第6集团军担任空中掩护,保证进攻的顺利实施。第47集团军在我们的右边发起进攻。它应在5公里的地段上突破敌人的防御。第69集团军在4公里地段的左边实施突破。
近卫第8集团军位于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右翼战役配置的中心,负责保证方面军的快速集群(坦克第2集团军)进入突破口。
给我们作进攻的准备时间是8个昼夜。
我们同各兵种首长、各军军长和各师长一起,勘察了突破地段的地形。
许多事情在定下决心之前,都要经过反复考虑、斟酌和查对。我们是靠步调一致的集体的努力才定下决心的。
敌人在策略上会采取什么新的花招来对付我们呢?当时,戈培尔的宣传机器正在吵吵嚷嚷地赞颂所谓“弹性防御”。在这种防御中,希特勒统帅部利用自己军队的高度机动性和灵活性。
这种防御是以突然改变其行动为原则。先有计划地撤退,然后以快速预备队或从战线的其他地段迅速调来的部队作为加强力量,突然发起反突击。我们在德涅斯特登陆场已经领教过这一招。在德涅斯特,无论是集团军司令部还是方面军司令部,都没有预料到遭受失败、溃不成军的希特勒军队竟能组织起如此有力的反突击。争夺德涅斯特登陆场普加乔内、舍尔佩内的战斗,教会了我们许多东西。
在这里,希特勒分子可能在感到我们进攻的威胁之后,又会急忙撤到下一个地域,以期保存实力。森林和沼泽会有利于他们悄悄地进行机动、组织防御,给我进攻部队以突如其来的打击。
不,决不允许敌人以狡猾的撤退和奸诈的反突击来哄骗我们。应当以最小的代价来破坏其“弹性防御”。但是如何做到这一点呢?
要知道,敌人现在若无其事地让我们集中部队,而一旦我们的进攻前的炮兵准备开始,他们就会悄悄地撤退。让我们白白地消耗几列车弹药,得到的是遗弃的战壕,而我们的步兵只要再往前推进,敌人就会从新的地域向它发起蓄谋已久的打击。结果,我们还得一切从头开始:耗费时间,耗费几十万发炮弹进行新的炮兵准备,将部队从一种队形变为另一种队形等等。
那么,解决问题的关键在哪里呢?
应当寻找这样一种战役战术手段,这种手段能给敌人以突然的、强有力的打击,而打击又是如此令人震惊,如此具有毁灭性,使得敌人一下子就土崩瓦解,来不及将兵力调往新的地域。
为了更准确地弄清敌人的部署和实力,我们进行战斗侦察。但有时战斗侦察会给我们带来损失。敌人猜测,战斗侦察后过一天,至多过两天就会发起坚决的进攻。在这段时间里,它完全来得及改变自己的战斗队形,将预备队调往受到威胁的方向,或从第一批堑壕撤出,躲避我军的打击。
经过紧张的思考及分析收集来的有关敌人情况之后,我们有了解决办法。这一办法靠的是过去的经验。在南方,在乌克兰的一些战斗中,我们采用了侦察发展为进攻的办法。这一手段的实质就是:我们不是在进攻前一天或前两天、而是在进攻的前2、3小时内开始战斗侦察,这样希特勒分子就来不及改变自己的战斗队形。
这种侦察,不是在一个地段进行,而是在即将进攻的整个正面地段进行,是实施短暂而猛烈的炮兵准备。步兵分队的散兵线(每团派出两、三个连组成)连同坦克在大炮、迫击炮的掩护下,向敌人前沿阵地发起冲锋,假如敌人占据着主要阵地,那么,侦察梯队在对自己不利的情况下,就在敌方防御的前沿阵地前停止前进。但是,在战斗过程中,我军炮兵将摸清敌人的火力网,以便在大约两小时后,就可以有把握地进行炮火准备,消灭已被我们弄清的目标。
假如敌人有意欺骗我们,布置在第一阵地的只是掩护分队,而其主力则已调往防御纵深,那么,我军的侦察梯队就夺取第一批堑壕,然后继续推进,直接逼近敌人的基本阵地。
无论那种方案,我们的弹药将消耗在真正的目标上,而步兵部队和坦克在运动中,也不会遇到敌人的突然袭击。
一切侦察和观察器材均随侦察梯队行动,或紧随他们之后前进,准确地测定敌人步兵、炮兵连、迫击炮连的配置以及预备队集中的地点。各级指挥员都携带通信工具,一边观察,一边随侦察梯队前进,准备在必要时迅速组织炮火准备和向敌人的基本阵地发起冲击。进攻部队的主力根据指挥员的信号向前推进,并在各自的方向上展开战斗队形,向敌人进攻。形象地说,集团军主力部队这只举起的拳头,跟在进行战斗侦察的分队后面前进,它能在任何时候砸向敌人的脑袋。
采用这种战术要求从两个方面不断增强突击的威力:一是不断从纵深调集新锐兵力;二是不断扩展进攻地带。它要求配置一个特殊的战斗队形,这一队形既作好充分的战斗准备,跟随侦察梯队前进,又与侦察梯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在集团军首长的领导下,各军军长和各师师长搞了野外演习和沙盘作业,研究了如何配置部队和编成战斗队形以及同诸兵种部队进行协同动作等问题。
3
我对集团军的命运、对编入新的方面军后近卫军战士们参加的首次进攻的命运反复思考,焦虑不安,这些我并不隐瞒。集团军在斯大林格勒的战斗中获得了不朽的荣誉,它光荣地擎着近卫军的旗帜走遍乌克兰大地,它经历了一系列的战斗:解放顿巴斯,夜袭扎波罗热,夺取尼科波尔的锰矿和克里沃罗格的矿石,直至解放敖德萨的战斗和在德涅斯特的搏斗。现在,它编入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后,应当保持它的荣誉,决不能因过去有功而有丝毫的懈怠。我们没有权利败坏斯大林格勒保卫者的荣誉。
也许,每个人在新的形势中面临完成新的任务时,心头翻滚忐忑不安的不仅是责任感,而且也是自尊感。有些人表面上装得很单纯,说他们在这种时刻不考虑自己,不考虑自尊心,这种人我是不相信的。在战斗中缺乏自尊感和自豪感,就会使人变得冷漠、无情。在新的形势中,我能对自己的团队的战斗荣誉无动于衷吗?当然不能!否则,我就会把集团军交给别人,退休回家了。我相信,我也知道:我们会打好这一仗,近卫第8集团军的团、师在这里会给自己的旗帜增添光荣,会成为其他兵团的榜样,这一些我们将能做到。尽管要在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里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因为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的部队在防御战和进攻战方面都积累了相当丰富的经验。该方面军(过去是顿河方面军)司令部有过领导大战役的出色实践。当时它组织歼灭了保卢斯的被围集团,光荣地进行了库尔斯克会战,在许多辉煌的战役中都获得了荣誉……。
这时,进攻的准备工作渐告结束。应当定下决心了。这个决心是基于下列的一些考虑。
敌人在我方没有施加压力的情况下第一次将部队后撤了20公里。假如敌人感到我军的打击即将来临,那么为了保存实力,它可能会一次又一次地轻易地决定撤到下一个防御地域去。森林和沼泽地非常适合于这种防御战术。
对我们进攻者来说,敌人的这种战术会使我们在情况不明的阵地上拖住手脚、拖延战斗,也可能会使我们频繁徒劳地展开自己的兵力、特别是炮兵。
对我们进攻者来说,重要的是就在此时此地,抓住或更多地拖住敌人,迫使它投入战斗,不同我占优势的兵力决斗就不能脱身。
我们不应该以自己的行动、特别是战斗侦察迫使敌人丢开所占据的阵地。与此同时,我军的突击应当坚决,在突破敌防御后,应当迅速利用集团军进攻地带的扩展,将后续部队源源不断地投入交战,狠狠地打击敌人。
当时集团军的战役配置是一个梯队,三个步兵军都布置在一条线上。各军抽调一个师,共三个师作为集团军预备队。军的战斗队形为两个梯队:一个师作为第一梯队,另一个师作为第二梯队。
计划在进攻的头一天将坦克第11军投入战斗,并加强诸兵种合成兵团的突击,以便紧紧地咬住退却的敌军,甚至超过敌军,从行进间强渡西布格河,一举突破敌人集团军的防御地区。
为了保持突破和进攻的高速度,各军的第二梯队的各师,于进攻的第二天早晨投入战斗,即紧随坦克第11军之后投入战斗。
按照方面军首长的计划,坦克第2集团军应在近卫第8集团军的突破地段上进入突破口,因此决定要诸兵种合成集团军实施迅速、不停的进攻,以切实保证坦克第2集团军进入突破口。要做到这一点,需要纵深配置集团军各兵团的战斗队形。
根据已定下的决心,制定了战役计划,并附有部队行动的详细说明,进行了一些必要的估算。
在定下实施突破的决心时,考虑了敌人会撤退到西布格河的可能性。因此,决定在总攻开始前,即主力发动冲击前,进行战斗侦察。为此目的,要从右翼及中间的两个师中各抽调两个步兵营,从左翼的一个师中抽调一个步兵营,在集团军进攻的整个战线进行侦察。
抽调出来的部队的任务是:夺取第一阵地前沿的几处高地,在展开进攻过程中,一举占领特鲁布利、维久季地区(即突入防御纵深3公里处)的一些高地。直接支援步兵的坦克和扫雷坦克也随各侦察营前进。为了保证这支强大的侦察梯队的行动,计划进行30分钟的炮火准备。
定下的决心规定:侦察梯队的行动一旦顺利的话,在不进行炮火准备的情况下,主力即转入进攻,一举突破敌人防御,直插防御地带的整个纵深。假如这支侦察梯队没有完成交给它的任务,即停留在敌人防御的前沿阵地的话,就应该进行1小时50分钟的炮火准备,然后,以集团军整个第1梯队的主力发起进攻。
在这个决心中还规定:进行如此强大的侦察,不仅是为了查明敌人的前沿阵地和兵力,而且是为了弄清是否有可能在无炮火准备的情况下,将侦察梯队及主力的行动转为总攻。
这里必须谈一谈集团军当时拥有的实力。正如上面提到的,集团军在6月份补充了兵员。师的人员总数达6700人。
到战役开始时,集团军共有9个步兵师,另外,还有179辆坦克的坦克部队。
集团军炮兵司令H·M·波扎尔斯基掌握着2231门火炮和501门近卫迫击炮。还给我们配属了统帅部预备队的摩托化工程兵第41旅(5个营);工程工兵第64旅(4个营);
独立摩托化舟桥第85营。
为了搞好集团军各兵团和部队的协同动作,在进攻开始前,我们用了一天时间对当前的战役进行了演练。为此准备了精确的沙盘(地形模型)。沙盘上面标明了敌防御的全部情况、其预备队、炮兵和坦克的配置。参加演练的有各军军长、各师师长、各兵种首长和部门主任。出席作业的有:苏联元帅I·H·朱可夫和H·H·罗科索夫斯基、空军主帅A·A·诺维科夫、通信兵元帅A·T·佩列瑟普金、坦克第2集团军司令C·A·波格丹诺夫上将。
指挥员们正确地理解了战役企图和战役计划。体现出早在伏尔加河的战斗及后来在乌克兰的战斗中就已形成的思想观点的一致。毫无疑问,人们已把全部心血都倾注到这场战役中,发挥积极主动、坚定不移的精神,打好这一仗。
当然,不对我们制定的战役计划进行一番争论也是不行的。方面军司令部的了一位工作人员就有点困感不解,说为什么我们计划的进攻速度比方面军首长制定的进攻速度还要快?方面军负责炮兵的同志也愤愤不平,问为什么在实施战斗侦察时使用那么多炮弹,而且还都是大口径的炮弹?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明白,我们打算把战斗侦察同对敌整个防御的突破结合起来。我们试图实行新方法,摒弃某些陈规旧套。
显然,这不是每个人都能马上理解和接受的。
谈话逐渐地发展成争吵。军人都知道,同上级首长争吵,不是那么愉快的事。但方面军司令员H·H·罗科索夫斯基帮了我的忙。他大声地宣布:
“你是集团军司令员,怎么办,由你来决定。是好是坏、成败如何,也由你来负责任。”
这话非常符合我的心思。
飞行员们也困惑不解:为什么不是把他们派去突击敌防御前沿,而有派去突击位于敌防御纵深的炮兵阵地。
我只好向他们解释,我们的炮兵非常了解敌人的前沿阵地,以我们的炮兵火威力,完全可能摧毁和压制那里的一切。而突击敌人的防御纵深,炮兵就不能取得象航空兵那样的效果了。这么一说,飞行员明白了对他们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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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7月13夜,集团军第一梯队各师进入了突破地
段上的出发阵地。在我集团军各师前面占领阵地的,是原在本地段进行防御的第47集团军所属的步兵第60师。我军的炮兵十分谨慎地对已发现的敌发射点进行试射。看样子我们在不知不觉之中就要与敌人触发战斗了。最后的细致的准备工作正在进行之中,战斗已迫在眉睫……
我们尽量做到不打草惊蛇,以防敌人不战而逃。
我接到通知,当我坦克第2集团军进入突破口后,波兰第1集团军将紧随我军挺进。波军的首长很快就要抵达近卫第8集团军的指挥所,以便观看如何组织对敌人的防御进行突破。
我们认为,波兰集团军在我方面军的编成内开赴战场参加交战,是一个具有重大的军事政治意义的事件。
根据侨居苏联的一些波兰共产党员的倡议,1943年春,成立了波兰爱国者同盟。1943年4月,该同盟向苏联政府提出请求,要求允许在苏联领土上组建一个波兰兵团,该兵团可以参加对希特勒军队的作战。申请获得批准。起初,波兰的爱国者们组建了一个师,取名叫“科斯秋什科”,随后扩编为一个集团军。集团军得到了精良的装备和现代化的武器,并进行了训练。现在也该是这支部队参加战斗的时刻了。
集团军司令员季格孟特·伯林格中将和集团军军事委员会委员亚历山大·扎瓦茨基,在参谋人员的陪同下,于7月17日夜、即进攻开始前几小时,到达我的指挥所。
夜异常沉寂。沼泽地上迷漫着一层不很高但却是浓厚的雾气,它吞没了一切声响。间或从远处什么地方,从淹没在黑暗中的森林地带那里,不时地闪出火光,接着传来了隆隆的爆炸声。这是我轰炸机群在对敌人的深远后方进行轰炸。
波兰同志向我们提出了一连串问题。看得出来,他们急欲投入战斗。他们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前面不远的地方就是波兰的边界了。再去不远就是卢布林市和卢布林高地。形象地说,站在这个高地上,就可以俯视自由波兰的未来。卢布林的后面就是波兰的村镇、城市。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波兰人民,正盼望着解放者的早日到来。
七月,天亮得很早。但在森林中,黎明却姗姗来迟,甚至似乎有些勉强。起初,先从黑暗中露出苍劲的松树的顶端,随后,是云杉那齿状的树梢。黑暗从密林中退去,落满露珠的林中草地闪着微光,淡兰色的雾霭也渐渐地变得稀薄了……
指挥所位于202高地。各军、师的前进观察所的电话线都通向那里。有线电通信网就如神经一样,沿着预定实施突击的中线和各个方向铺设开来。所有无线电台仍保持静默,开机时间还不到。
我与炮兵司令员波扎尔斯傍晚时就对过表。我盯着分针,又盯着秒针,5点30分……
刹时间,各种口径火炮同时开始射击,有些地方在长1公里的突破地带上就集中了200多门火炮。我们感到大地都在脚下颤抖了。
起初,听到的是爆炸的轰隆声,随着大口径火炮开始射击,这种轰隆声越来越大。
前面敌人的阵地上一片混乱:尘土、火光、硝烟、冲天的泥土和沼泽的泥浆遮天蔽日。黎明时分的晨光已变得黯然失色。火炮发射着复仇的炮弹,飓风般地在怒吼……
后来得知,集团军炮兵在30分钟的急袭射击中,共发射了77,300发炮弹。
“太痛快了!”波扎尔斯基感慨地高声说:“真应该向我们的工人们致敬,深深地致敬!……这才称得上名符其实的炮击呢!”
各侦察支队紧随徐进弹幕射击之后,发起了冲击。6时过后,我接到电话报告:我军各先遣支队尾随直接支援步兵的坦克和扫雷坦克,已突入了敌人的第一道堑壕,并控制了敌人的防御前沿和一些制高点。我下达了集团军主力转入进攻的命令。
方面军司令员、苏联元帅H·H·罗科索夫斯基和苏联元帅I·H·朱可夫来到我的前进观察所。与他们一同到达的还有炮兵司令员B·A·卡扎科夫。
炮兵上将B·A·卡扎科夫生气地责问波扎尔斯基:“你们的炮打得惊天动地,这是干什么?你们就是这样进行战斗侦察吗!?”
尼古拉·米特罗法诺维奇·波扎尔斯基看到我们的计划已经实现,便平静地回答:“请您去问一下集团军司令员吧!
他会向您解释这次射击的目的的……”
罗科索夫斯基打断了即将发生的争论,说:“既然我们已将这次战役委托他们进行,那么,就让我们来问一下结果怎么样,至于他们怎样打炮,就别问了!”
现在谈论结果还为时尚早,我们接到报告说,在敌防御内残存的各支撑点上仍进行着激烈的格斗。但主要的目的业已达到。敌人已被箝制在原地,夜间也未能撤离阵地。这就意味着,过几分钟,就会传来突破敌人第一防御地带的战报。
7时过后,我向方面军司令员和大本营代表报告,敌主要防御地带的第一阵地已全部被我突破,集团军主力不需要实施基本的炮火准备和徐进弹幕射击,就已投入战斗。以这种方法突破敌人的防御,可为国家节省数十万发炮弹、数百吨航空炸弹和燃料。
第1梯队各师的主力部队投入战斗。德军妄图以炮火阻止其前进。我炮兵立即向敌军各炮兵连射击。随后,我航空兵也进行了猛烈轰炸突击。数分钟之内,德军炮兵就被压制住了。炮兵未能办到的事,航空兵办到了。
我军最初投入的部队,一举就深入了数公里。到17时,集团军各部队已进抵普雷斯卡河。这里已是德军的第二防御地带。德军指挥部再次企图在此阻止我军前进。但是,近卫军人并没有止步。B·M·舒加耶夫上校指挥的近卫步兵第47师在行进间强渡了沼泽地上的小河,并且在对岸与敌人展开战斗。紧随该师之后,B·H·潘科夫将军指挥的近卫步兵第88师,也在各渡口投入了战斗。在赫沃罗斯托夫地域,该师以一个团的兵力强渡了小河。B·C·格列博夫将军指挥的近卫步兵第27师也抵达河边。
日终前,我军已楔入敌第二防御地带。
此刻,坦克第11军在奥库宁和诺沃谢尔卡地域占领了出发地位,并向普雷斯卡河右岸派出了侦察。
空军第6集团军的航空兵兵团继续对敌防御纵深内的战斗队形和指挥地点实施突击,共出动飞机855架次。
波兰的同志们看到这一切异常高兴。他们认为这是德军应得的报应。他们要求到突破口附近的战斗队形那里去看看,我们好容易才劝止他们。
战斗一直进行到夜间。侦察兵和炮兵查清了敌人的火器配置。工程兵部队坦克和火炮架设了桥梁和构筑了渡口,步兵第88师趁昏暗的夜色全部渡到普雷斯卡河右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