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准备开始后,强击航空兵第9军(军长是A·V·克鲁普斯基将军)和掩护它的歼击机一起,作为作战隶属关系配属给我们。
当集团军前出到古佐夫、塞洛、杜希林、阿里特、马列什一线时,曾计划将得到坦克第11军加强的近卫坦克第1集团军投入交战。另一方案是:如果我左邻第69集团军在其地带内的进攻发展得更顺利的话,那么,各坦克部队将在那里、在杜希林、德贝林地段内投入突破口。
方面军司令员要求,战役准备工作应隐蔽地进行,要采取一切伪装措施,力求做到行动的突然性。
方两军规定,突击集团各集团军的进攻速度为每昼夜20公里。初看起来,这个速度很平常。其实不然,过去历次战役证明:在战役初期和突破敌人预有准备的防御筑垒地带时,是达不到这个速度的,只有在战役发展过程中,在突破筑垒地带后,前出到广阔的战役地区时,才能达到这个速度。
当时,环境对我们也不利。4月份是大小河流的汛期。从奥得河主河床至塞洛高地一段宽约10—15公里的河谷里布满沟渠,水淹没了低地和草地;耕耘过的土地和种了马铃薯的种植场变得泥泞不堪。奥得河至塞洛高地的道路干线廖廖无几。在近卫第8集团军进攻地带内,只有4条可通行汽车和技术兵器的道路,稍微拐向路旁就是沼泽地。如果没被陷住,能爬出来继续向前走,就算你走运。
塞洛高地高耸于河谷之上,河谷被许多河流与沟渠纵横分割。敌人从高地上可以俯瞰我军的整个登陆场。敌人在我方面军突击群的主要方向上,沿科斯钦至柏林的运动轴线,建立了5个防御地区。在明赫贝格之后,这些防御地区又与柏林城的3道防御围廓相连接。
在30公里的突破正面上,敌人共布署了10个师:步兵第9、第303、第309、第169、第712师和“库尔曼”师;摩托化第20、第25师、“明赫贝格”师和“元首”坦克师。这些部队又得到统帅部预备队炮兵第5、第403军、反坦克第292、第770师的加强。在主要方向上集中这样的军队密度,使敌人得以同时占领2—3个防御地区。
在近卫第8集团军的进攻地带内,敌人在第1梯队,塞洛高地和奥得河河谷内,有3个师,并拥有大量的加强炮兵兵器;在第2梯队也有3个师。
方面军首长交给我们的任务是异常艰巨的。诚然,我各集团军拥有足够数量的加强兵器。例如,近卫第8集团军在炮兵进攻中,在7公里的突破正面上,就投入了77个炮兵团、10个坦克和自行火炮团。这样,在每一公里长的正面上,就有266门火炮和迫击炮以及近40辆直接支援步兵的坦克。但是,这些加强兵器不能同时摧毁敌人的两个防御地区。占领第1个地区之后,必须将数千门火炮和数百个观察所往前移;要在各进攻部队之间建立联系并组织协同动作。所有这些都需要时间。
我们拥有强大的航空兵,但它突击的也是我炮兵已标定的那些阵地。在没有得到侦察情报的情况下,飞行员无法判明森林地带内敌人经过周密伪装的防御地区。
根据方面军司令员的训令,我们在排列战斗队形时,考虑到了要使各军、师的炮兵能参加炮火准备并能支援进攻。全部3个军被排成一线。近卫步兵第4、第29军的第1梯队由2个师组成,第28军的第一梯队由1个师组成。每个军的第2梯队都各有一个师。第28军近卫第39师留作集团军预备队。第1梯队每个师(共5个)的突破地段宽1400米。各师的第1梯队由2个团组成,第2梯队由1个团组成。
为了查清敌人防御前沿的真实位置,方面军决定进行战斗侦察。这是出于这样的考虑:当敌人预料到我军会发动进攻后,会将其主力从前沿撤向第2阵地或塞洛高地。战斗侦察于1945年4月14日总攻开始前2天进行。每个师都派出有坦克和炮兵的一个加强营参加了战斗侦察。
方面军司令员在训令中对进攻的准备工作要求绝对在完全隐蔽的状态下进行。只有在临冲击之前才允许通知战士。
在科韦耳和维斯瓦河地区作战时,战斗侦察是在进攻开始前两小时进行,随之发展为全面进攻。现在,方面军指挥部不再使用这种方法了。
方面军司令员这次又提出了新的方案:在突破地段上集中大量的探照灯,在夜间发起冲击之前,打开探照灯照射战场,使敌人目眩。
朱可夫元帅在进攻之前一星期组织了一次专门的演习。在演习中,我们这些集团军司令员和军长们亲身体验了探照灯的效果。我们试验了进攻中探照灯从后面照射时的效果,也试验了防御中迎面照射时的效果。两者都令人十分满意。
全线战斗侦察于4月14日进行。4月14日7时40分,在进行10分钟的炮火急袭射击之后,各侦察营一齐向敌人第1阵地发起冲击。在近卫第8集团军的进攻地段上,各侦察营向前推进了2—4公里之后,占领了第1阵地。在右邻突击第5集团军的地段上,进展的情况也大致如此。敌人被打得措手不及,遭受伤亡后,撤向第2阵地。
在进行战斗侦察时,我们从敌摩托化第20师和步兵第303师那里抓了一些俘虏。其中有一个是步兵第303师的军士。在审讯中他说:
“德国再过两个星期就要垮台啦!”
“为什么?”审讯的军官问。
他沉思片刻后,回答:
“你们4月14日进行的进攻,不是主要的进攻。这只是侦察。大约过2、3天,你们将开始总攻。打到柏林将需要1个星期左右。这就是为什么15至20天之后,希特勒要完蛋的原因。”
看来,这个德军军士要比许多法西斯将军们更清楚地分析了形势。他没有说错,14日确实是进行侦察。他也没有说错,2至3天之后,我们将开始主攻。他还准确地预测了其结局。
由于敌人控制着塞洛山岭上的制高点,敌人可以对集结着我军部队的整个山谷进行观察。因此,我们隐蔽地进行运动是非常困难的。当时我们打算不为敌人查觉地把部队、尤其是炮兵和坦克调到出发阵地上。但是,敌人不仅清楚地看到我军登陆场上的阵地,而且也清楚地看到河东岸我军的阵地。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该如何行动?就是夜晚的黑暗也没能帮我们摆脱困境,敌人不断用探照灯对这个地区照射。我们没有向探照灯开火,因为炮兵受命不得暴露自己,保持沉默直至最后一分钟。
探照灯刚一熄灭,侦察机投下的照明弹又亮了起来,整个谷地清晰地暴露在希特勒匪徒的眼前。
部队进行伪装也很不容易,因为当时树木还未发芽;由于春汛和地下水位高,又无法挖壕隐蔽。刚挖一铲土,坑内就立即充满混浊的泥水。
2
同往常一样,政治机关、党组织在进攻之前就积极开展工作。刚一受领战斗任务,集团军军事委员会就召开了集团军司令部和政治部党的积极分子会议,参加会议的有各军军长、各师师长及各军、师政治部主任,同志们交换了意见,研究了如何在部队中开展工作。会上提出了很多建议。党的积极分子一致通过了这样的一项提议:在开始进攻的前夜,所有部队和兵团都要将近卫军的战斗旗帜带到前沿的第1堑壕内,使每个战士都看到,与他一起参加战斗的有自己的同志、战友和指挥员,还有部队最神圣的物品——红色的战旗。这面战旗象征着革命的理想,象征着地球上所有正直的人们对人类的自由和幸福进行神圣的追求。
我们与各级(包括连和炮兵连在内)的参谋人员和指挥员在地貌图上就进攻的过程进行了演练。我们对各部队的指挥和第2梯队投入战斗等问题,也进行了十分细致的研练。
我似乎觉得,4月15日的夜晚特别漫长。每当等待决定性的事件到来的时候,总是这样。
黎明前,I·H·朱可夫乘车来到我设在莱菌特文镇附近的指挥所。此时,集团军各部队都已占领了出发地域。各团团长和政治副团长带着近卫军的旗帜来到前沿。战士们在战旗下宣誓,保证一定要光荣地完成战斗任务。照明弹升上了天空,在它的光芒的照耀下,列宁仿佛活着一样,从鲜红的战旗上,检阅着军人们,犹如在召唤他们,坚决同万恶的敌人进行最后的战斗。
莫斯科时间早晨5时,柏林时间早晨3时……
方面军司令员表上的秒针即将指向这一时刻。刹那间,天地一下子就变得如同白昼一般。凭着火炮射击的耀眼的闪光,我们看到,一面面招展着的战旗在战壕上面向前移动。这是带到出发阵地参加强攻的旗帜。
威力强大的轰鸣声,如同火山爆发般响成一片又滚滚而去。40000门火炮齐射并持续地进行轰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整个奥得河的沿岸平原仿佛都在颤动。一团团浓密的烟尘直冲云天。
在我集团军的进攻地带内,炮弹射出的闪光是如此的明亮,以至尽管探照灯已经开始照射,而我们在指挥所内却还没有察觉到。由于没有看到探照灯光,我和方面军司令员甚至开始追问,为什么还没有打开探照灯?当答复我们探照灯已经打开时,我们都感到非常惊奇……
应该说,我们当初在演习场观看探照灯的作战效力时,谁也不能准确地想像到,在战斗情况下它将会是什么样子。对方面军的其它地段上的情况,我很难去评论。但我在我们近卫第8集团军的地带内看到,探照灯的强大光束,照射在从敌人阵地上升起的团团焦土和烟尘上,可就是无法穿透这层烟幕,以至我们难以对战场进行观察。加上风又迎面刮来,仿佛也在故意地难为我们。结果,指挥所所在的81.5高地,很快被密不透光的烟尘所包围。这时我们已完全无法进行观察,对部队的指挥只能依靠无线电话和通信员。
浓密的烟云也给我进攻部队的行动造成了困难。
进攻开始后的最初半个小时,敌人几乎没有还击。其观察所和指挥所以及发射阵地均被我炮兵和航空兵压制。只有隐蔽在石头房屋和某些掩体内的少数未被摧毁的机枪、自行火炮和火炮进行了抵抗。我步兵部队和坦克,在炮兵的徐进弹幕射击这后实施进攻,最初的2公里进展顺利,虽然其速度不快。但是在这之后,小河和沟渠阻碍了前进的道路,坦克和自行火炮开始落在步兵的后面。炮兵、步兵和坦克之间的协调动作遭到破坏。原规定按准确时间实施的徐进弹幕射击不得不停了下来,并使炮兵改用逐次集中射击的方法来支援步兵和坦克。在黎明时分,敌人未被摧毁的火炮和迫击炮恢复了火力并开始对着道路进行射击。当时我部队和技术兵器正以密集的队形在道路上行走,有几个团和营失去了指挥。
所有这些都对进攻的速度产生了影响。
敌人在豪普特运河上的抵抗异常顽强,这条运河绕过塞洛高地的山脚,流经整个河谷。由于春汛,水势猛涨,我坦克和自行火炮无法通过。为数不多的几座桥梁,遭到塞洛高地上的火炮和迫击炮的射击。隐蔽在地下、经过周密伪装的坦克和自行火炮,也对这些桥梁进行直接瞄准射击。
在这里,我军的进攻速度变得更为缓慢。当工兵建立渡口的时候,部队只好原地等待。汽车与坦克无法进行任何机动,因为道路已经堵塞,径直地开向多沼泽的河湾洼地和地雷场也不可能。
应该感谢我们的航空兵!带红星标志的轰炸机、歼击机和强击机掌握着战场上空的制空权。它们成功地压制了敌人配置在防御纵深内的炮兵。
豪普特运河最终被攻克。我军各部队开始强攻塞洛高地。
中午12时前,近卫第8集团军的部队突破了主要防御地带,并接近到第2防御地带,但无法在行进间将其占领。塞洛高地的山坡非常徒峭,我坦克和自行火炮无法攀爬上去,不得不寻找比较平缓的斜坡。顺着通向塞洛、弗雷德斯多夫、杜希林的道路有一个上坡比较平缓。但是敌人在这里建立了强大的防御支撑点。要压制并占领这些支撑点,需要准确和强大的炮火。为此,炮兵应转移到塞洛高地附近的新的阵地上去。
我立即下令调集炮兵,组织步兵、坦克和炮兵之间的协同动作,要在20分钟的炮火急袭射击之后,于14时向塞洛、弗雷德斯多夫、杜希林实施冲击,并占领塞洛高地。
前面已经讲过,方面军司令员I·H·朱可夫元帅这时在我的指挥所里。他在这里一边指挥部队作战,一边与大本营保持联系。
我方面军的进攻速度略缓于乌克兰第1方面军,这是由于我对垒之敌军集团兵力最多,防御工事也较为坚固,尤其是塞洛高地的防御工事更为牢固。这一点使大本营十分不安。但是不能不考虑到,我们不得不在极端复杂的条件下作战,而且要击溃希特勒匪徒的激烈抵抗。部队极其艰难地穿过沼泽和泥泞地之间的道路向前进攻。春汛使当地的很多地段变得难以通行。我们的进攻在塞洛高地面前停了下来。
为了加快进攻的速度和尽快突破敌人在塞洛高地的防御,方面军司令员决定,将M·W·卡图科夫指挥的近卫坦克第1集团军和A·A·尤舒克指挥的独立坦克第11军,在我集团地带内投入交战。其任务是从行进间夺取塞洛高地,并向伯林方向发展进攻(按原计划,这些坦克兵在敌人的防御被突破之后才投入战斗)。
当坦克兵团开始通过我近卫第8集团军的战斗队形时,道路变得更加拥挤,但又无法退到路两旁。近卫坦克第1集团军的坦克,简直是顶在我炮兵牵引车后面,结果使各师、军的第2梯队的机动受到限制。应该指出,近卫第8集团军自己也拥有数量不少的坦克兵。
但是,我们已经习惯于克服各种困难。步兵和坦克兵相互帮助,勇敢地消灭希特勒匪徒,并将他们逐出防御地区。
下午,在集团军右翼,即在近卫步兵第4军的地段上,取得了一定的战果。由舒加耶夫将军指挥的近卫步兵第47师,在科斯钦至柏林的公路以北进攻,粉碎了敌人的抵抗,在塞洛市以北夺取了几个制高点,并切断了从塞洛市通向波格多夫和古佐夫的一条铁路和两条公路。傍晚时分,由F·A·扎利久克将军指挥的近卫第57师,正为夺取塞洛火车站进行战斗。
近卫步兵第29、第28军向塞洛市南侧实施进攻,其部队已进逼到塞洛高地,但无法组织全部兵力对敌人的支撑点实施同时的突击。由于天黑无法发展进攻。集团军未能完成当日的任务。塞洛高地仅部分地段被我攻占。投入交战的近卫坦克第1集团军面对此种情况也无能为力,因为它们无法展开,即停留在奥得河河湾洼地的道路上。
右邻由别尔扎林将军指挥的突击第5集团军,于日终前前出到旧奥得河。
左邻由科尔帕克奇将军指挥的第69集团军未取得进展。
尽管我们在兵力上占有绝对的优势,而我们只好满足于战役第1天所取得的微不足道的战果,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敌人显然已经汲取了以往的历次战斗的经验,改变了其防御布置的原则。以前,敌人将主要兵力部署在第1防御地带内,虽然也在纵深准备了第2和第3防御地带,但并不是经常都以第2或第3梯队的部队加以占领。预备队、坦克师或摩托化师通常也不占领防御地区,而是部署在浅近后方,以对突入之敌进行反冲击。我们摸清了这种战术,就在敌人的主要防御地带上将其粉碎。与此同时,我航空兵和远战炮兵对其预备队实施突击,使其无法组织反冲击。击溃了第1防御地带、即主要防御地带内的敌军部队之后,我们再将快速预备队(通常为坦克军和坦克集团军)投入战斗,它们粉碎敌预备队,并前出到广阔的战役地区。我军过去在乌克兰是这样,在科韦耳附近和在维斯瓦—奥得河战役中,也都是这样。当时在各诸兵种合成集团军突破敌人的主要防御地带后,由C·A·波格丹诺夫、M·E·卡图科夫指挥的坦克集团军当即进入已被打开的突破口。这些强大的坦克兵团突入敌人的深远后方,将突破口向两翼扩大了数公里。
现在,敌人以新的方法部署了防御。它不仅占领了第1防御地带,而且也占领了第2防御地带和第3防御地带,并在那里部署了大量步兵、坦克和炮兵、此外,敌人尚在防御纵深内拥有强大的预备队。我军部队在突破旧奥得河和豪普特运河沿岸的第1防御地带之后,在已有敌军防守的第2防御地带内,遇到了有组织的防御。
还要注意的是,希特勒军队实际上已经把奥得河至柏林的整个广阔地区,变成为一个绵亘的筑垒地域。在这个地域里,除了强大的野战防御工事地区外,还利用了各居民点的无数的楼房、大片的森林和水上障碍作为防御。
我们对当地的地形特点、到处遍布沟渠、河流和湖泊等天然障碍估计不足。由于道路缺乏,限制了我军的机动,无法在实施冲击时投入大量的兵力。况且,这里有大量的居民点,夺取每一幢房屋都要经过强攻。
进攻第1天的情况表明,敌人将顽强地固守每一地区。敌人的部队里增添了大量党卫军特别分队。据俘虏口供,他们受命就地枪毙所有企图后退的人或不积极抵抗的人。我们面临的任务,就是通过战斗夺取每一座掩体、每一个步兵散兵坑,而对各居民点的街区,就更不用说了。
我们利用4月16日的夜晚,转移了炮兵、变更了兵力部署,并且进行了强攻塞洛高地的准备。
翌日,在30分钟的强大的炮火准备之后,我军于莫斯科时间上午10时30分开始进攻。炮火的密度是相当可观的。在每公里的正面上,就有200余门火炮和迫击炮。
在集团军右翼,近卫步兵第4军已踏上古佐夫——塞洛公路,并受命向格尔斯多夫方向发展进攻。在日终前前出到弗里斯河并进行强渡。与步兵第4军共同实施进攻的是坦克第11军。
近卫步兵第29军应突破敌人的防御,并攻占卢德维希卢斯特、弗雷德斯多夫居民点,随后也应前出至弗里斯河,并进行强渡。为了保障此次突击的成功,第2梯队的近卫步兵第29军第82师也投入了战斗。该师从第4军的左翼向沃林、扬斯菲尔德方向实施突击。
近卫步兵第28军应攻占杜希林地域,随后通过里岑向马克斯多夫进攻。
强击航空兵在夺取塞洛高地的战斗中和在强渡弗里斯河时,对集团军各部队进行了支援。
此次炮火准备是在白昼实施,其效果比进攻第一天的效果要好得多。
4月17日,我们在与右邻的接合部上取得了重大战果。
在那里,突击第5集团军和近卫第8集团军所属的部队,在突破敌人的防御、并击退敌人的反冲击之后,前出到旧罗森塔尔、盖尔斯多夫和维茵台尔格湖一线。我军在左翼、在与第69集团军的结合部上进展缓慢。在那里,第28军和近卫坦克第1集团军的部队,不断抗击敌人的反冲击,结果只攻占了杜希林和利伯尼肯地域。
敌人把两个师(从预备队抽调来的摩托化第28师和步兵第168师)和负责柏林城市防空的1个航空兵军投入了保卫塞洛高地的战斗。
仅是到进攻第2日的日终前,集团军才攻占了第2防御地带,在自己的进攻地带内占领了塞洛高地,并摆脱了奥得河沿岸的河湾洼地。
右邻突击第5集团军强渡了弗里斯河,并攻占了普罗特科瓦地域。
左邻第69集团军夺取马尔科瓦地域的战斗仍在继续。
在两昼夜的战斗,近卫第8集团军的部队,同整个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一样,仅完成了进攻第1日的任务。我们毕竟未能料到敌人会如此顽强地抵抗。我们感到,希特勒匪徒在这场殊死的斗争中,已决心固守距离柏林的每一米土地。敌人已无法利用其领土向纵深进行机动。只要能够阻止我军进攻,它就会把所拥有的一切都投入战斗。我们知道,敌人的兵力即将消耗殆尽,而且不可避免地将要发生有利于我方的根本性转折。因此,4月18日各部队受领的任务是:不追求占领广大的区域,而要尽量在战场上和在敌人防御的浅近纵深内大量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和技术兵器。早晨,我们按照各军长的计划,再次进行了强大的炮火准备。
当天,敌人将两个新锐的摩托化师(“库尔曼”师和“明赫贝格”师)和由蔡塞尔特将军指挥的1个党卫军步兵师投入了战斗。一场激战开始了。敌人的反冲击接连不断,特别是在集团军左翼尤其如此。
在迪德斯多夫地域内,敌人力图切断科斯钦至柏林的公路,因为近卫步兵第29军和近卫坦克第1集团军的主要技术兵器和后勤物资正沿这条公路行进。为消除这一威胁,近卫步兵第28军军长受命将近卫步兵第39师(在此之前属第2梯队)投入战斗。
这个师的近卫步兵第117先遣团(由叶菲姆·德米特里耶维奇·格里岑科上校指挥)与敌人的各军官分队和人民冲锋队展开了激烈的格斗,敌人力图以全部兵力取得某种战果。他们预先埋伏在塞洛高地西部的缓斜坡上,突然投入反冲击。他们在我部队通过了他们周密伪装的掩蔽工事后,突然用机枪射击,还从路边和道口旁的房屋及各种建筑物内扔手榴弹和发射长柄火箭弹。格里岑科上校找到了办法去对付敌人的这种战术。他放弃了对居民点和防御枢纽部的正面攻击。指挥团属各营以连和排为单位,携带迫击炮和轻型火炮,穿过小树林,绕弯路迂回到敌人各分队的后方和翼侧,迫使敌人进行一场对其不利的战斗。
精神优势是在苏联军队一方,尽管在这个地段上,以兵力对比来说,并不总是有利于格里岑科团。希特勒匪徒经受不住强大的突击,或举手投降,或仓惶溃逃。仅在一天的战斗中,全团共缴获了约100挺机枪、107辆满载各种军用物资的汽车,俘虏了315名士兵和军官。
近卫步兵第79师所属第227团的年青勇敢的团长亚历山大·伊万诺维奇·谢米科夫中校,也采用了这种战术。关于他的事迹我在前面已经谈过。他的团在格里岑科团左翼作战。在夺取杜希林的战斗中,谢米科夫指挥的各分队,攻克了在铁路交叉点和杜希林——法兰克福公路上的敌人的一个非常强大的抵抗枢纽部。有5辆掩蔽在地下的坦克挡住了该团的前进道路。无论是用重炮还是用“卡秋莎”火箭炮齐射,均无法将其摧毁。因为这些坦克的装甲用一堆堆的铺路用的鹅卵石掩护。谢米科夫派出了几名有经验的工兵,携带长柄反坦克火箭弹和炸药,插入敌后。几声爆炸之后,敌坦克停止了射击,坦克乘员四散而逃。
不久,谢米科夫团遭到猛烈的炮火突击,紧接着,乘汽车和装甲车疾驰而来的敌步兵开始了疯狂的反冲击。从柏林机场起飞的德军歼击机也突向这里。它们向交战双方军队最稠密的地方投下炸弹,不分敌我地用机关炮和机枪扫射。谢米科夫团在友邻A·E·德廖莫夫将军指挥的近卫机械化第8军的坦克兵的支援下,经过两小时的战斗,成功地将敌人击退。战场留下了几百具敌军官兵的尸体,8辆被击中的装甲车在燃烧,还有两架被击落的飞机残骸。
我方也遭受了损失。特别使我们悲痛的是,谢米科夫中校身受重伤。当德国飞机投下的炸弹在附近爆炸时,他正在1营的战斗队形里。大块的弹片击碎了他的右胯股,打断了他一只手臂,肩膀被击穿。值得庆幸的是,医生们成功地将他抢救活。虽然他未能参加攻克柏林的最后一战,但是他活了下来,直到现在还继续留在军队中工作。
根据我们的推荐,亚历山大·伊万诺维奇·谢米科夫被授予苏联英雄称号。
经过战斗,集团军部队4月18日已经占领了特雷布尼
茨、扬斯菲尔德地区。右邻已前出到马克斯瓦德、沃尔科夫一线。但左邻第69集团军进攻的第3日仍止步不前,因此,我们集团军的左翼被拉长,敌人则频繁地实施反冲击,力图将我们赶往南面,远离柏林。为了避免发生这种情况,并掩护集团军的左翼,我们将近卫步兵第28军所属的两个师留了下来。
进攻的第一天,遵照方面军司令员的命令,投入交战的近卫坦克第1集团军和坦克第11军,仍继续在近卫第8集团军的战斗队形内推进。这当然不能使指挥部满意。方面军司令部多次拍来表示关切的电报。其中的一份电报写道:
“方面军司令员命令:
1.应立即发展迅猛的进攻。如果柏林战役发展缓慢的话,那么,在攻克柏林之前,部队就已疲惫不堪,并且耗尽所有的物资储备。
2.所有军级指挥员都必须就位于在主要方向上作战的各军长的观察所内。绝对不允许留在部队的后方。
3.所有炮兵、其中包括大威力炮兵,均必须调到第1梯队,不得远离作战的梯队2—3公里。炮兵的行动应集中在可以完成突破任务的那些地段上。
要注意到:在我军抵达柏林之前,敌人将为每一幢房屋和每一片灌木进行争夺和顽抗。因此,坦克兵、自行火炮部队和步兵不应等待炮兵将希特勒匪徒全部肃清、并提供一个没有敌人的场地才向前推进。
4.要无情地打击敌人,并昼夜兼程不停地向柏林挺进,这样,我们将很快拿下柏林。”
4月19日的进攻于中午开始了。在此之前,整个方面军的部队都在调集炮兵和弹药,进行侦察,查清明赫贝格防御地区的敌人的火力配系。近卫坦克第1集团军司令员卡图科夫将军,力图从这一地区突向广阔的战役纵深。
12时30分,集团军各部队全线向前推进,半天内就攻占了达姆斯多夫、明赫贝格、贝伦多夫等支撑点。这个地区内的敌人被击溃,其残部后撤了。
在夺取明赫贝格的战斗中,由近卫上校伊万·费奥多罗维奇·苏霍鲁科夫指挥的近卫步兵第82师第242团战绩突出。苏霍鲁科夫是伏尔加河会战的参加者,是经验丰富的军官。他作出了一个大胆而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他命令全团沿着从奥得河延伸过来的道路前进,并接近了明赫贝格。敌人在这里构筑了很多防御工事。苏鲁科夫在这个地段上只留下了1个连后,就煞有其事地在敌人观察员的眼皮底下,把团主力后撤。随后,让部队神速地突入明赫贝格以北的树林,再从那里以协同一致的冲击,从翼侧和后方突入市内。步兵分散成小组,随同坦克和自行火炮行动。苏霍鲁科夫本人和各步兵分队在一起,行进在团的中央。巷战持续了几个小时。根据团长的意图,战士们竭力设法切断敌人的退路。他们突到街上的十字路上,突然开火,以此造成全围敌人的假象。希特勒匪徒四处乱窜,寻找逃生的出路。苏霍鲁科夫的目的达到了。他带领全团主力进行协同一致的冲击,彻底粉碎了敌人。我军用微小的代价,就将明赫贝格这个城市攻克。
夺取明赫贝格的战斗结束以后,我从团里的军医那里得知,伊万·费奥多罗维奇、苏霍鲁科夫的胸部和腿部都受了重伤。我命令立即将上校送往医院。根据集团军首长的提议,他被授予苏联英雄称号。
集团军各部队继续发展进攻,于4月20日日终前前出到加尔岑、金巴姆、爱尼肯多夫一线。
树林中有很多雷场和障碍物。敌人在道路和桥梁上都布了雷。他们不惜施展奸计,大量布设“意外的礼物”。他们在道上、水沟中的田野里,到处乱放着似乎是丢弃的摩托车、脚踏车和武器。但是只要轻轻一碰这些东西,它立即就会爆炸。我们还碰见过一种“狡猾的”地雷,这些地雷让装有扫雷器的坦克过去之后,将跟在它们后面的车辆炸毁。
这种情况要求部队格外谨慎小心,要求工兵进行紧张而忘我的工作。
最后,终于使近卫坦克第1集团军从明赫贝格、贝伦多夫地区进入交战。坦克兵成功地突向菲尔斯腾瓦尔德和金巴姆,但无法独立地继续发展战果。因为河流、沼泽、湖泊和树林限制了坦克部队的机动。隐藏在树林和各居民点中的长柄反坦克火箭弹发射手又对我坦克进行直接瞄准射击。显然,我军的坦克部队只有与步兵部队密切协同才能取得战果,于是,我命令他们重新进入近卫第8集团军的界限以内,以便向柏林挺进。
明赫贝格被攻克之后,敌人的抵抗有所减弱。在我军的突击下,被打得狼狈不堪并遭受损失的德军部队被迫后撤。但是,在我前方还面临着我侦察员事先没有发现的新的防御地区。必须从行进间将它们突破。
进攻战斗5天以来,方面军各部队歼灭和消耗了大量德军部队。敌人的生动力量和技术装备遭受到重大的损失。敌人防守5道防御地带的部队和投入战斗的预备队(约5个师),或被歼灭,或被迫向柏林方向后退。在夺取居民点、森林地带和道路交叉点的战斗中,连、营这样的分队进行机动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他们渗入敌后,在敌人意料不到的地点攻击敌人。像明赫贝格市这样的支撑点,就是小分队进行机动渗入该市的西部,才将它攻克的。
步兵的战斗队形得到加强,它们最大限度的配置了进行直接瞄准射击的火炮、自行火炮、坦克和工程兵分队。这样就可以对敌人的防御实施不间断的强攻,消灭其抵抗枢纽部及主要是进行伏击的自行火炮和坦克。
4月20日日终前,形势已经变得有利于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C·A·波格丹诺夫将军指挥的近卫坦克第2集团军,在B·A·库兹涅佐夫将军的突击第3集团军的进攻地段上,突入了贝尔瑙地域;突击第3、第5集团军和近卫第8集团军的部队,突破了敌人的第4道防御地带后,顺利地发展进攻;近卫坦克第1集团军的部队已前出到卡格尔、菲尔斯腾瓦尔格、爱尼肯多夫地域;同时,近卫步兵第28军的部队也突入到该地域。这就迫使希特勒匪徒无法进行反冲击和反突击。现在,敌人已经将其全部兵力都集中在柏林的防御上了。
乌克兰第1方面军的进攻,其部队前出到巴鲁特、卢肯瓦尔德、尤登堡地域,迫使敌人放弃了对奥得河的防御,放弃了对诸如奥得河畔法兰克福和菲尔斯腾贝格这样一些支撑点的防御。敌人企图从此地将全部兵力向西调往柏林,但未得逞。因为他们被A·A·卢钦斯基将军和A·B·戈尔巴托夫将军的集团军部队合围在弥尔罗泽、吕本、措森、巴德—萨罗夫地域之内。这就使我左邻第33和第69集团军得以向前推进,从而使近卫第8集团军左翼的情况得到缓和。
由H·H·罗科索夫斯基元帅指挥的俄罗斯第2方面军的部队在施韦特地域内顺利地强渡了奥得河,并向普伦茨劳不断发展进攻。
综上所述,3个方面军实施的战役发展顺利,尽管速度有些缓慢。奥得河已被抛在身后,敌人的战线已被冲破。敌人的庞大兵力正被合围在柏林东南。
在攻打柏林的日子里1
我军于4月21日在贝尔瑙、彼得斯哈根、吕德斯多夫、埃尔克纳、乌斯滕豪森地域前出到柏林的环城高速公路,这为彻底合围法西斯的首都创造了有利条件。为此,近卫第8集团军遵照方面军司令员的命令,把部队转向柏林的东南郊和南郊,以便从南面对柏林进行合围并实施总攻。
集团军这样的军团,在市郊的条件下进行急转向,并非轻而易举。其复杂性在于,集团军的许多部队已经楔入市区,并且正在进行巷战。突然调转方向,这意味着把压缩的敌人放开。而刚一松开,敌人就会一跃而起,对你背后猛然一击。
为了不至产生这种情况,同时又执行了方面军司令员的命令,我们尽量使转向变得平缓些,并尽可能使敌人不易察觉。我下命令:近卫步兵第4军继续实施进攻,并在彼得斯哈根、嫩斯多夫、西登德方向攻击柏林;近卫步兵第29军在科佩尼克、布科夫方向实施进攻;近卫步兵第28军在缪尔特海姆、旧格里尼克、鲁多夫方向实施进攻。
如果观看一下地图就会明白,近卫第8集团军部队从柏林东南和南面迂回柏林,向前挺进,并迫使敌人向北退却,其目的是使敌人无法对我翼侧进行突击,或使敌人无法与被合围于首都东南森林中的敌军集团会合。
集团军各部队一面变更部署,一面继续不停地进攻,同时也在做强渡施普雷河和达米河的准备。因此,各师师长也将渡河器材随部队一起调来。
到4月22日终前,集团军各部队已占领了柏林郊区的达尔维茨、舍诺伊希、菲赫滕瑙、兰斯多夫、弗里德里希哈根、威根施罗斯等地,为自己开辟了穿过柏林东郊的道路。当日,近卫步兵第4军的部队,在考尔多夫和卡尔斯霍斯特地域内,遇到异常顽强的抵抗。在此方向上,进攻实际上已停止。而在左翼和中央,特别在近卫步兵第28军的地段上,部队每昼夜则推进了12—15公里。就城市进攻而言,这种速度可以说是高的。
近卫坦克第1集团军的坦克兵所面临的任务非常艰巨。因为在巷战中,广场和街道空无一人,敌人躲在建筑物、房屋顶层和地下室内组织防御。坦克看不到敌人,又无法进入建筑物、房顶和地下室。同时,坦克又是反坦克手的活靶子,他们用燃烧瓶、尤其是长柄反坦克火箭弹对付我们的坦克。我在这里并不是说,城市的战斗不需要坦克和坦克兵,或坦克不适宜进行城市战斗。我远不是这个意思。坦克是需要的,但不应作为一种独立的兵力,而应在各强击群内与其它兵种的分队共同作战。
只有与步兵分队、炮兵、工兵和化学兵协同协作,坦克乘员才能发现哪里潜伏着危险。强击群里的战士们会提醒他们哪里有危险,会指出在哪幢楼房、在第几层、在哪个顶楼或地下室埋伏着敌人,需要共同努力加以消灭。在这种密切的协同动作中,坦克通常更多地被当作火炮来使用,坦克就是带有履带的火炮。坦克兵则是有装甲防护的炮手。
我们在柏林郊区一面不停顿地进攻,一面在行进中按强击群和强击队的原则,变换了我军战斗队形。4月22日夜,在集团军里谁也没有休息,因为迫切要办的事实在太多。我们当前的任务是要前出到施普雷河,随后前出到达米河。按集团军司令部的计划,4月23日晨开始强渡施普雷河,同时进行30分钟的强大炮火准备。各师应前出到河边,随后用配属的水陆两用汽车(我们共有87辆),将先遣部队运过河去,并夺取渡口。
强度计划制定得很周密。我们觉得,所有的细节似乎都考虑到了。但是,在战争中,计划与实际执行情况常有出入。
事态的发展总是要对原有计划作出修正。4月22日夜里的情况,也是如此。正当我们将命令复制多份,并分别送出的时候,近卫步兵第28、29军各部队已前出到施普雷河岸边。战士们在那里发现了很多供运动用的划艇和摩托艇,还有几艘载重量很大的驳船。各分队指挥员未等接到命令和指示,就让战士们登上这些艇只。在夜幕的掩护下,他们强渡了施普雷河,然后,又强渡了达米河。由B·H·潘科夫少将指挥的近卫步兵第88师部队率先渡过了河。黎明前,他们占领了郊区的法尔肯堡。
这个成绩应归功于近卫步兵第88师所属第269团步兵第2营营长近卫军大尉阿法纳西·伊万诺维奇·谢马金的主动精神。作为一个现役军官,他身经百战。就在这里,在柏林的接近地上,他表现出了优秀指挥员的品质:在完成战斗任务时勇敢、坚定和富有创造性。该营从柏林环城高速公路穿过森林地带向前挺进,途中遇到了敌人的中间防御地区。这时营里没有火炮和迫击炮。谢马金没有等待火炮和其它加强兵器的到来,因为那样敌人就有可能退却,或在对其最为有利的情况下展开战斗。必须立即从行进间以出其不意的冲击将敌人击退。谢马金大尉正是这样做的。先是各连展开,然后从不同的方向冲出茂密的森林,向敌人猛扑过去。协同一致的冲击,使敌人惊慌失措,无法实施有组织的抵抗。经过短暂的搏斗,全营俘虏了100余名敌军士兵,击毁了3辆装甲输送车。
后来查明,这些敌人原是一支屏护队,他们防守在通向施普雷河一个渡口的道路上。该营向前又推进了数百米后,来到岸边。苏军战士肃清了岸边的为数不多的敌军后,随即跟着营长,有的泅水,有的使用就便器材渡过河去。突然,在施普雷河对岸的德军前面,出现了俄国人。他们光着脚,很多人只穿着一件衬衣,但精神饱满,勇往直前。
“他们像天兵一样出现了!我们不得不后退!”人民冲锋营的一个被俘的中队长后来这样说。
谢马金大尉正是这样做的。不等敌人清醒过来,他就率领几名自动枪手投入追击。暮色时分,他的营又接近了一个新的水域。这就是达米河。谢马金带领战士们在夜间强渡了该河。在这些勇士之后,师属其它部队也紧跟了上来,巩固并发展了战果。
右翼,在科佩尼克地域内,是近卫步兵第39师的部队在作战。格里岑科中校的团在前出施普雷河时,左翼遇到敌人的强大的火力的抵抗。敌人切断了通向一座完好的公路桥的道路。格里岑科决定夺取该桥。为了不致将敌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这里来,中校将1个营调到一侧,并在科佩尼克地域内组织了佯动射击。机智的军人们造成了要在那里进行主要战斗的假象。科佩尼克确实也在进行巷战。但那里仅有一个连分成数个小组在作战。格里岑科确信桥梁的警卫部队已放松了警觉之后,就将步兵第5连连长尼古拉·巴拉金上尉召来,命令他天一黑就利用就便器材渡过河去,随后,隐蔽地渗到守桥的警卫部队的后方,并对其发起冲击。
巴拉金连分成几个小组作战,于夜间对敌人后方发起了攻击,消灭了守桥的希特勒匪徒。格里岑科利用这一时机,将全团基本兵力投入战斗。该桥完好无损地落到我们手中。安装在桥桁支架下的地雷和应用地雷被排除。全师除留下一小部分兵力,以便彻底歼灭在科佩尼克被围的敌守备部队之外,其余部队与炮兵和坦克一同渡过河去。
当夜,近卫步兵第29军的部队,在阿德勒斯霍夫地域内消灭了铁路桥上的警卫部队之后,也渡过了施普雷河。他们成功地在河西岸夺取了一个大面积的登陆场,并攻占了达米河上的一座公路桥。
我要在这里讲一讲第82师师长米哈伊尔·伊里奇·杜克少将的勇敢和大无畏精神。在强渡施普雷河时,他与各先遣分队到达岸边。当侦察员们看到必须泅水过河时,他们不免有些胆怯。杜克脱去军服和鞋,第一个跳入河中,春天冰冷的河水没能使他停步。他游到对岸后,解下两条小艇并划到我方河岸。侦察员们紧跟杜克少将,迅速过了河。不久,全师都渡过河去。
由于近卫步兵第28军和第29军所属各分队、部队和兵团的各级指挥员的主动精神,他们几乎没有受到多大的损失,仅消耗了少量兵力和兵器,就提前完成了集团军司令部的任务。
为了把坦克、炮兵和辎重渡过河去,他们架设了辅助舟桥。4月23日,两个军的全部部队迅猛地向柏林挺进。日终前,集团军所属各团攻占了柏林的城郊,并在达米河以西进行战斗。敌人在这个地段上的抵抗被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