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8-6 4:06:38 字数:6493
一
往后的日子,后鸽山上万年白果树下果真建起了狐仙祠,石碑上篆刻了事件的始末,从此,全氏男女虔诚供奉狐仙,男人焚香向善,女人祷祰求孕,五个少年也诚心悔过,后鸽氏日益兴旺。此事略过不提。
风竹山上,我随母亲一道去诗乐园大学拜会云恩校长和一众女巫教授。母亲至今仍是诗乐园的挂职教授,而我既要在这里入学做一段时间的学生同时又被云恩校长聘为教习动物语言的教授,云恩破例地陪同我们到各教室门口浏览了一遍,我看见了“父亲”在小学部(按:小学为诗乐园大学最高学历)教室听课。我入了唱诗班,上课教授竟是六姨娘素书。我和同学们一道大声地习唱女权天下的天纲地目诗以及民族史诗。
我的动物语言教习课只能实践进行。由于人类和其它物种的发音器官不同,人类模仿它们发音得使用腹语,腹语的难度较大,兼之动物语言大多没有语法规律,比如说我最熟悉的狼语依赖声调的高低长短来表达不同的意思,这些细微差别在狼听来非常明显,但在人听来很难分出差别,所以人类要学习动物语言难度极大,两三天过后,愿意随我学习的学生已经不多了,最有学习动物语言的天赋的却是我的“父亲”,他悟性极高,学什么象什么,连母亲也自叹弗如。我再次感觉到男人的世界隐藏着巨大的智慧潜能,女权天下压制了他们,我思考着这一切是否要变革,我想在我出任天下共主后变革许多东西,特别是要把“父亲”这个词名正言顺还给男人;这一切可能会招来强大的反对,包括我的母亲。
樱花之月初五日休假,我们一大家人都在皇竹老宅汇聚,临近正午时,小姨娘素画和大长兄临渊从玉帝山酬盐回来了。我这一辈的兄弟姐妹都围着听临渊哥哥讲酬盐节上的见闻,素画上前悄悄告诉我母:“离朱主母在门外不敢进来。”
二
母亲大踏步岀门,果见离朱带着她的侄子毒山子立于门前楼下。两位母亲披泪向前,就在楼梯上相拥而泣。离朱道:“你的兄长先我而去,我活着有罪啊。”
“大嫂言重了,快进屋!”母亲不由分说把离朱和毒山子拽入屋来,又吩咐临渊去玉竹祖母家请坎朱过来,临渊飞一般岀门而去。不多时,坎朱和云恩一并随临渊来了,离朱又向云恩请罪。毒山子深知山妖是为了救他而落入鳄腹,这风竹山上的人都是山妖的亲人,他见人便拜。毒山子见到我时,他只望着地面含糊其词念一句“毒山拜见”后就从我眼前蒙混了过去。
午餐过后,除了太祖母和祖母之外,一家人全陪同离朱来玉竹祖母家,山妖的灵堂至今未除,专等离朱来拜夫作别,离朱抢步而出,哭倒于山妖空棺之前,我母和云恩触情而悲,亦放声号哭,堂上香烛摇荡,玉竹祖母掇泪相劝,吃力抱起向她而跪的离朱。我母和云恩向前合力要拉起长跪在山妖棺前不起的毒山子,毒山子拼力跪着,离朱劝道:“两位姑姑,就让孩子跪吧,他犟着哩。”我母和云恩只得暂时作罢。我看着那倔犟跪着的毒山子却在心中冷笑道,你既是如此倔犟之人,当日为何不敢果断拒绝小于儿。我傍着母亲站看着毒山子,准备趁机教训一下这个让我心动过的毒山子。
这时候,离朱泪眼蹉跎用南土乡音唱起了哭夫的歌谣:
满山的风竹与往昔一样青翠荡漾,
我的君郎啊亲人托付我共你白头。
泪水冲不走你的温暖永贴我胸膛,
我的君郞啊你生在富饶的风竹山。
刻骨的思念伤心破碎我哭断肝肠,
我的君郎啊你跟着我远离了故乡。
我夜夜在梦里呼喊寻找你的肩膀,
我的君郎啊你勤劳善良厚重勇敢。
你舍命救下的孩子跪在你的灵堂,
我的君郎啊毒木民族永共你荣光。
我请你随我回去毒山永留我身旁,
我的君郎啊我要永远做你的新娘。
玉竹母亲听离朱唱到这里大惊失色对离朱喊道:“孩子,不可以啊,你还年轻,不能守着一个魂魄过下半辈子!千万不可以!”我母和云恩也急了,原来这女权天下并不主张男女为死去的配偶守贞节,我母和云恩不约而同对离朱道:“大嫂,决不能这样!”离朱道:“这件事让山妖自己作决定,就请两位姑姑去吹台上的两柱烛火,以吹一口气为限,如果烛火灭了,代表山妖不愿意跟我再回毒山,如果烛火不灭,就代表山妖愿跟我一道走。开始吧。”
众人皆觉得两个大活人要一口气吹灭烛火是件轻易的事,唯独母亲面有忧色,离朱催促:“两位姑姑,请!”大嫂之命不可违,我母还在犹豫,云恩憋不住,心道早吹灭早断了离朱钻牛角尖的念头,逐拉住母亲向前:“姐姐,我气力不及你,但还不至于吹不灭一道烛火,吹灭它们!”
看着云恩深深吸气准备,母亲也只得严阵以待运上了凤凰世家的气功,她待云恩吸足了气才开始吸气,她深长吸气入丹田,周围气流渐弱,台上两柱烛火亦细长地斜向母亲一副淹淹将灭的样子。云恩向母亲点头,二人同时向两道烛火猛力吹气,奇迹出现了:那两道烛火被远远地吹离了蜡烛,可那火就是不灭,云恩一口气吹尽换气不及,那一道烛火“刷”一声回到了蜡烛上。母亲气长,把那烛火向空越吹越高,竟吹得那火不见了踪影,众人呼道:“灭了灭了!”可母亲也终于一口气尽,那不见踪影的火“刷”回到了蜡烛上。众皆惊异。我的天眼早已照出原因,那两道烛火融合了离朱发自心底的生死挚爱,原来这离朱少年时捉狎风流却在磨砺了岁月之后生死不离地爱上了山妖,任何力量也扑灭不了她的决绝的爱。
众人都一发替离朱焦急竟都忽略了一直跪在棺前的毒山子,我恼恨未消顿起捉弄之心,悄悄从天眼中移出一个隐身罩罩住了毒山子,他在那罩中可以看见外面的人,而外面的人除我之外,再无别人可以看见他一如继往跪在棺前。他变成了一个空气人。
三
离朱向前从堂台上取了山妖的灵牌向玉竹祖母鞠躬:“母亲,我这就带上山妖一道回去了,毒木和灵蛇两族酬盐队伍还在沿途等候我和毒山子,耽搁不起。”玉竹母亲握住离朱的手泪眼汪汪摇头叹息:“孩子,你这样作苦自己不好啊!”我母吩咐虹娘赶紧去叫我“父”来,虹娘大步去了。
这时,离朱回身准备叫毒山子,张开嘴惊住了,台上已经看不见毒山子,众人亦恍然而惊,我母惊疑四顾栧住我手悄悄退出人群来问道:“是不是你把毒山子隐藏了?”我点头。母亲变色道:“山妖是我至亲的兄长,是你的舅舅,我们都在为他而悲痛,你却还在和人斗气,以后怎么去做天下共主!”我心下大惊,没想到母亲已识破我那自以为隐蔽的心思。母亲面色稍见缓和又说:“你既然看上人家,还不赶紧让他现身出来,你不见大家都在焦急吗?”此时被我隐了身的毒山子早已起来走近正在四处寻他的离朱大呼:“姨娘,我在这里!”他见近在咫尺的离朱看不见也听不见他,一张俊脸拧成一副要哭的苦瓜相来,他伸手去抓离朱的手。离朱不见有人却感觉有一只手在抓她的手,吓得一缩手尖叫:“唉呀,有鬼!”她一转念马上又往前去寻那只看不见的手:“是山妖吗?你在哪?你再握住我啊?”离朱对着空气寻找山妖。毒山子见离朱把他当成山妖,吓得四处躲避,他心中炸开莫名的恐惧:难道自己变成一个鬼魂了,他在恐惧中一屁股坐到台上,竟嚎啕大哭起来。
母亲见我偷偷发笑用严厉的表情暗示我速让毒山子现身,我闭目起念收回了罩住毒山子的隐身罩。离朱和众人猛然看见毒山子斯文丧尽大咧着屁股坐在台上嚎哭,离朱向前招呼毒山子赶紧起来,毒山子兀自认为根本没有人看得见他依然坐地不起,离朱怒喝一声:“毒山子,起来!”毒山子这才发现周围的目光都在向着他,他止了啼哭一轱辘爬起向离朱嗫嚅:“刚才,你们看不见我,我就象被隐身了一样。”离朱怒尤未尽:“什么隐身,乱七八糟,带你出来尽给我惹祸丢人!”毒山子满腹委屈却不敢再多言,他竟一眼向我看过来,看见了我幸灾乐祸的表情。
这时,虹娘早已叫来了我“父”破石,母亲决定与“父亲”一道一路护送离朱和毒山子直至山妖出事的那个名叫不见天的地方,这一路如今虽然可以走马,却仍然山高水远,离朱百般婉拒:“太劳苦了,不要送了。他们会沿途等我们的,吃一堑,长一智。不会再出事了。”母亲道:“我一定要去,一定要看见那个害死我兄长的地方。”
临行前,母亲吩咐二姨娘素木照看好我这几天的生活,不及二姨回答,临渊抢着答道:“大姨放心,我们都会照顾神农。”母亲向临渊点头赞许又问我:“神农,可有什么办法让洞庭渊水入江的那一段水域没有那么多食人鳄?”我说:“除非在那一带开土住人。”母亲点头表示明白,遂同父亲、离朱和毒山子引马出风竹山而去。
母亲现在出行时总是借骑我的荤粥马,“父亲”的那匹荤粥马已经上了年纪,烛阴主母已多次来鸽信催促“父亲”去草原换马,可“父亲”对老马有了感情迟迟不曾去。或许因为母亲引马行在一行的最后,当先的“父亲”和当二的离朱都频频回首向我们挥手,唯有行在第三的毒山子始终不曾回头。
四
二姨素木虽然从贵宾省省长的职位上退了下来,可她对这份持续了十几年的工作投入了太多的热情,两只脚常常不自觉地会走向通往贵宾省的方向。我们一大帮人在焰火广场送别母亲一行后回皇竹老宅去,又经过那熟悉的贵宾省西大门,素木两脚又习惯性在停在了门前,在贵宾省工作的厨娘们亲切地招呼她“老省长”,厨娘们只是远远向她招呼并未鞠躬,她却远远地鞠躬行礼,弄得人家也得向她鞠躬。现任贵宾省省长是地恩的长女华枝,华枝省长是我们这一辈,她听见厨娘们叫“老省长”噔噔噔冲下楼来招呼素木:“木姨,请上楼一趟,我正有些工作想请您指教哩?”华枝一面回头招呼着云恩、虹娘两位长辈一面拽着半推半就的素木上楼去,素木还不忘大声叮嘱临渊:“照顾好神农。”
我们竹几民族的主母是和贵宾省省长合用一个工作室,此时工作室内还坐着主母皇竹素画,她听闻前贵宾省省长她那可爱的二姐又要上楼来“指导”工作有些哭笑不得,华枝还跑下楼去迎接哩。素画迅速收拾好台桌上的文册,趴在桌上佯装成呼呼大睡的样子,素木一到工作室门前瞧见这般光景触景生情,回想当年大姐素问出任主母时这里是何等兴旺,后来大姐辞职,那个云恩校长竟力荐小妹素画出任主母,长老和族人们竟一致同意了,现在瞧瞧这个主母竟在工作时间睡觉。素木深感失望,她婉拒华枝:“让主母安心睡吧,我不进去打扰了。”
待素木一下楼梯,素画抬头与华枝相视而笑。
五
云恩和虹娘两位长辈到皇竹老宅拜见我的太祖母和祖母后回玉竹袓母家收拾灵堂去了,她们的女儿却留了下来,虹娘的女儿思南大我一岁,云恩的女儿妙音少我两岁。这一屋晚辈中,以临渊为长,临渊提议骑马去风竹山的主峰上游玩,众青少年纷纷响应,唯有云恩的长女妙音不愿去,妙音还怂恿地问我:“神农姐,我母亲和你母亲是最好的朋友,是不是?”我说:“这还用说,我母亲、你母亲和思南姐的母亲是风竹山上铁杆三人帮,这是整个女权天下都知道的事。”妙音开始套我:“我们两个也应该成为最好的朋友,对不对?”我说:“对啊。”
“那好,我想回家去陪我母亲,你和我一道去好吗,晚上也在我家过夜?”妙音不等我回答愿意与否又去怂恿虹娘的女儿思南:“思南姐,你也和我们一道去吧?”思南家和临渊家是亲戚,她觉得不好意思拒绝临渊的建议有些左右为难。妙音见思南的表情明显顾忌临渊多过顾忌自己,冷哼一声:“长辈们的铁杆三人帮到我们这一辈只能做铁杆两人帮了,神农姐,你和我一道去我家吧。”
思南低头不语。临渊过来拦住一把拽着我要出门去的妙音:“妙音妹妹,你对我有意见也不要强人所难,你看不出来神农也不情愿跟你走吗?”妙音不看临渊又是一哼:“神农姐一定愿意跟我在一起,我跟她的关系你们谁都比不了。”临渊笑了:“笑话,神农的母亲我叫大姨,我的母亲神农叫二姨,这次神农回来,是我们一大家人在路口等候迎接,怎么不见你在场呢?”
“我是准备去接,可我母亲说朋友再亲亲在心里不能压了你们一大家的亲情,所以我们才没去接。”妙音冷笑着说完很严肃地问我:“神农姐,我只认你一朋友了,你是选择去游风竹山主峰,还是选择跟我去我家?”
风竹山的主峰在风竹大山的最北端,邻近厘山氏,临渊哥哥甫一提出要去游山,我就觉得是个好主意,心中十分向往,兼之我对妙音在一群亲友中择人而友的孤僻起了反感,我说道:“妙音,大家都是一样的兄弟姐妹,不要刻意分岀远近亲疏来。今天天气正好,我们还是一道去游山吧?”
临渊笑了,众人见我同意出游一时情绪又高涨起来。妙音一把甩开我的手,夺门而出,咚咚咚冲下门楼去了。
众人见妙音走了,原本有些牵就她而压制的快乐完全释放出来,临渊就要出门去寻找游山的马匹,思南按不住喜悦悄悄问我:“你母亲有一把天文望远镜,你敢不敢去拿来借给我们开开眼界?”不待我回答,二姨素木铁青着脸进来喝住临渊:“临渊,又是你欺负妙音了,是不是?我看见她一路哭着回家去了。你多大岀息啊你,我在你这个年纪已经出任贵宾省省长接待天下宾客了。你随我去云恩家向妙音道歉,看不到妙音哭脸转笑脸,我打折你这根搅屎棍。”
太祖母和祖母都出来问缘由,众人竟纷纷都说是妙音不对,看来妙音很不得人缘。我告诉素木:“二姨,妙音是在生我的气。”她有些为难了,她并不方便带着我上云恩家去道歉。众人激奋的热情一下子偃旗息鼓,游山是游不成了。正在素木作难时,泪痕犹在的妙音竟然去而复返,她迅速向素木鞠了躬径直找我:“神农姐,我祖母请你,去不去随便你?”
玉竹祖母叫我,哪敢不去。素木抓紧机会喝令临渊:“还不快向妙音道歉!”临渊競競上前要向妙音鞠躬,妙音竟大言地对素木道:“木姨,好好管教管教你这个宝贝儿子。”
妙音丢下这句话拽上我飞一般出门奔向玉竹祖母家去了。素木惊在原地想:这云恩一辈子压我也罢了,她生的女儿也来压我,唉,也许是上辈子欠了她什么。
六
玉竹祖母家门前的灵堂棚子已被云恩和虹娘拆掉了。
玉竹祖母独自一人在堂屋候我,她接我入堂而坐,便吩咐妙音也要回避,妙音出门回家刚出门又回头问我愿不愿等一会去她家,如果愿意她就在外面等我。我向她点头,玉竹祖母却对她道:“我找神农大师不是一会儿的事,你先回去,看好你母亲!”
我从玉竹祖母的话尾感到事态严肃,而且这事跟云恩姨娘有关,妙音说的并没有错,云恩确实是母亲生命中至亲的人啊。
玉竹祖母缓缓讲述。她生育了七个儿女,第一个儿子七岁时溺水死在了罗娑塘,她认为水是命中的克数,是罗娑鬼害了儿子性命。她给以后的儿女们都起了不怕鬼的破名:山妖、树妖、藤妖、花妖、果妖,妖还厉害过鬼,女儿名字取妖不雅,但云恩二字其实也是破名,云水相类,云也是不怕水不怕鬼的。可是令她吃惊的是第二个儿子山妖年过四十之后竟仍然客死于洞庭渊水中,看来这妖的云的破名并没有能起到克水的作用,老大死,老二死,老人家现在开始耽心老三云恩,她再三叮嘱云恩不走有水的地方,可是云恩并不把她的耽心放在心上,而且她还知道凡人摆脱不了天命。现在她想请我看一看玉竹家究竟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与水结怨。
我听了老人所言,起了警觉道:“祖母,云恩姨娘亦如同我母。我必尽力,只是如若牵连有关怨宿,反而可以化解;如若牵连有关轮回天数,则不但无能无力,而且还不能过多窥测天机。”老人点头表示理解。
我闭目起课开了天眼,照见玉竹家世代良善,素食敬生,并无宿怨。令我吃惊的是,玉竹家竟然是和我们皇竹家相克,皇竹家在太祖母时人丁衰而那时玉竹家人丁兴旺,到了皇竹时一门七女连同孙辈兴旺且个个健康,这时玉竹家却连连夭折两个儿子,而且玉竹家的每一样不幸都会鬼使神差地因为是皇竹家:玉竹祖母第一个儿子因为听母之命去送一个口信给在外的皇竹途经罗娑塘出了事;山妖爱上我母素问,我母竟无意中搓合了山妖和离朱,结果山妖客死异乡;云恩曾有可能与坎朱结为姻缘,我母偏偏将坎朱指给了虹娘;如此种种,这两家必须有一场婚姻来做一个轮回了结,从此互为和局,这个了结的答案令我大吃一惊:竟是妙音要和临渊哥哥结为夫妻,如此,方能从此两家太平。
这些都是冥冥天机,我不能告知玉竹祖母,只能期盼妙音和临渊这一对冥冥天定的冤家日后果真能做成夫妻。
第二天,我见到妙音,突然问她:“你爱临渊吗?”我双眼紧盯妙音,她竟沒有回避,泪水夺眶而出:“我努力地要和你做最好的朋友,就如同我们的母亲那样,你却冷淡我。现在我的心事又被你看穿了,我没脸活了!”
妙音的话如同惊雷般炸响,我身为神农大师,竟在无意中惊险地成为了妙音人生中的一个暗礁。我郑重对妙音说:“从现在开始,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最亲的姐妹,如同我们的母亲一样。”妙音灿烂地笑了,扑入我的怀中:“对,我们是铁杆两人帮!”
临渊长我三岁,却仍然是一副好胜斗狠的少年心性,我不想也不能去试探他对妙音的感受,每一个凡人都无法从懵懂少年看透自己往后的道路,爱情将在何处开花何处结果,确确实实只有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