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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续一

作者:圣经 当前章节:6734 字 更新时间:2026-6-5 20:21

更新时间2011-2-8 9:36:30 字数:6067

 四

与盐水族不同,洞庭山灵蛇族(按:洞庭古今同名,古洞庭远远大过今天的洞庭,洞庭山相当于今湖南澧县一带)与毒山毒木族(按:相当于今湖南常德某地)属于野合民族,男女间的性事不允许在室内进行。男女间只存在情人关系,当然这并不妨碍永恒爱情的存在。

洞庭山上的灵蛇族住宅区分为隔离而居的男女两区,两区之内的男女青年都以集体宿舍的方式群居。一年中有禁日与开禁日之分,只有在阳光灿烂的开禁日,青年男女才可以到茶山上去由情歌对唱而浓情蜜意而二人缠绵于天帐地席之间,平时男女二区之间禁止往来。主母拥有进出于两区的特权,再就是每逢女区集体住宅整修时男工们可以进入女区工作。还有一种特殊情况男女间可以自由交往,就是男女一道出使别的民族的时候,比如每年樱花之月的酬盐节,所以尽管每年去玉帝山参加酬盐后驮盐回来十分辛苦,但因为可以一路上和女人调情说笑,到了玉帝山又可以目睹异族女人的风情,男人们都把徒步千山的酬盐当成美差一个个争着要去。

风竹山鸽群竹蛇号的我飞到大于儿主母的手心里时,洞庭山上正大雨滂沱。大于儿头戴竹笠背披簑衣光着脚丫,她指挥着一群男工在挖深修整女区住宅周边的水渠。灵蛇族人居住简陋茅舍,生活艰苦。

大于儿就在竹笠檐下读完皇竹主母的帛信。她吩咐男工省省长桃山子代她指挥,她托着我回到长老住宅区中的主母屋。老于儿祖母正在教小于儿公主及一帮儿童习唱灵蛇族史诗,老于儿唱道:

大地上曾经洪水滔天,

人类的尸体如同浮云一般,

听不见亲人的哭泣和呼唤。

我们的先祖名叫女娲,

一只葫芦帮助她从死亡里生还,

她与葫芦结为夫妻,

生育了上百的儿女,

她接受上天雷电之刑的考验。

白蛇吃掉电火对我族先祖有救命之恩。

…………

我从大于儿手心飞到大簸箕里饮水进食;大于儿让小于儿公主领着众童去别屋玩耍,她把皇竹主母的帛信递给老于儿,母女席地而坐。大于儿道:“我族贫穷,我不想去风竹山?”老于儿道:“女权天下看重的是道德,我族贫穷更应该出去看看,学习人家的经验。”“可是去参加公主招亲,我族找不出一个上得台面的男人?”“就让桃山子去。”“桃山子是我的情郎,我不能让他离开洞庭山。”“竹几公主不可能挑中桃山子,你耽心什么呢。”

老于儿不老,五十岁;大于儿不大,二十二岁;小于儿公主却小,才四岁,她正在隔壁房中与一帮孩童打闹着。

茶树结籽打茶油,

茶花开在妹心头,

哥哥喔,

你去扯片云彩来,

我要用它当盖头。

傍晚,毒山上下着细雨。

离朱主母年仅十七岁,是女权天下最年轻的主母,淫雨的浓荫中正响着她那俚俗幽长的南土歌谣,她从我竹毒号鸽子的左腿上取下皇竹主母的帛信。远方的消息给平静枯躁的生活带来新鲜的刺激,离朱岂能错过公主招亲这等浪漫的热闹。

她来到男区住宅例行公事地向男青年们宣布让她的兄长坎朱随她前去风竹山。男人们一片抱怨,名叫山鸟的男子争吵着要去应聘竹几公主夫婿。离朱媚眼一抛拽住山鸟双眼中正汩汩而出的无限向往,她道:“山鸟,你留在毒山做我的情郎不好吗?”山鸟激动道:“主母看得上我?”“好好表现啦。”

从毒山去风竹山的行程对我们鸽类而言是小菜一碟,直线距离不及从月亮湖到风竹山的一半,可对人类而言这段行程是女权天下最艰辛的危险之旅:山重水复,走密林涉深涧,多马匹不能容身而过的狭窄小道,只能靠双脚丈量。虎狼隐身丛林山谷,食人鳄潜迹江水和洞庭之渊。

离朱主母热情洋溢地给皇竹主母回信,又分别给玉帝和大于儿主母写了相约一道前往风竹山的帛信;她意犹未尽,想到去风竹山沿途还要经过伏尸山,她不假思索地也给伏尸山上的食尸族主母婴美美写了相约同去风竹山的帛信。

原来风竹山皇竹和素木主持招亲,除了西土孔雀族西王母难寻踪迹之外,还有意避开不邀请大草原上的荤粥族和雷泽之北的黑齿族,最让母女俩忌讳至深的还是伏尸山食尸族;谁也想不到毒山离朱与伏尸山素无交往竟会一时兴起走漏了消息。

如山一样的巨怪将整个东土铲成平原,

宽阔笔直的人工河纵横交错,

传说中的大城水陆两栖气势磅礴,

大城中的人们多如蚂蚁自营欲壑。

大洪水席卷而过,

文明化为坟墓。

幸存者来寻故土,

先祖的痕迹如同黑夜的泪水,

无声的哭泣只有灵魂可以触摸,

伏羲嫡传蚩尤重建东土伏风一族。

当年的伟大文明只余下淡淡的痕迹,伏风岭(按:今安徽南部某地)北面浩淼千里的雷泽,正是大洪水退却后的残迹,许多未解之谜长埋于这片水域之下。雷泽之北的黑齿族不在这一次公主招亲邀请之列。

女权天下对不解之谜保持敬畏之心。

东海的浅水滩中屹立着一座庞然大物,那是一艘曾经远洋航行的大海船的顶部还露出在外,巨船顶部飞腾着一样须发飞扬的长形怪物传说叫做龙。龙是包括鳄鱼在内一切食肉类凶禽猛兽的克星。鳄鱼至今不敢在这附近水域出没。这艘大船残骸和顶上飞龙成为那一个逝去文明的纪念碑,先祖们通过它庇护着劫后重生的后世子孙。伏风族人就在大船脚下拦海筑起巨大的盐田,他们煮海造盐福泽一方。

五十五岁端庄慈祥的老蚩尤(按:蚩尤是伏风族主母的特殊称呼)是女权天下最年长的主母,我,风竹山鸽群竹伏号鸽子,找到老蚩尤时已是傍晚,她正在家中与两个女儿以及孙儿孙女们赏受天伦之乐。海风公主和海浪公主均已娶婿生养;老蚩尤唯一的儿子舞秧公子居幼,敦厚温良,他爱上了后瑶小姐,此时他还在男工省盐田区加班,伏风族与南土盐水族一样也在为樱花之月的酬盐节作准备。后瑶小姐是老蚩尤服色的蚩尤继承人,她现在就在大海船残骸附近的大盐田堤坝上指挥男工们来来往往运送盐卤;她穿着天青色的衣裳,镶嵌着珠玉金钻的环佩在风中丁冬作响,夕阳惊艳称羡她的美丽不愿落下久久地伫立在海上。

老蚩尤读了皇竹的帛信面呈不悦之色,她来到堤坝上找后瑶小姐商量,后瑶小姐读着皇竹主母的帛信:

风竹山皇竹顿首书拜伏风蚩尤麾下暨后瑶小姐台下,拙女素问以一己私事惊挠天下,定于竹花之月初六日向天下公开竞技招亲。伏风故日辉煌空前,今世风流冠于天下,若得上族儿郎屈就我山族,丝萝托于乔木,荣幸甚矣。伏望垂悯,并邀钟鸣山河母一道早日驾临风竹山,以慰仰慕。草草欠恭,面陈一一。伏羲九八零年梨月十一日,皇竹再顿首。

后瑶问道:“老蚩尤,这皇竹主母信上没有提到黑齿族?”老蚩尤道:“皇竹明知道黑齿族是我们伏风的宗亲族,却有意回避不邀请,她不给我面子啊。”“皇竹主母有她的难处,我们这个宗亲不太雅观哩,一个个花面纹身形容怪诞,还有黑漆漆的牙齿,竹几公主如果愿意娶这样的夫婿,也用不着向天下招亲了。”老蚩尤笑道:“这是审美观不一样,在黑齿族人眼里,或许我们才是丑八怪哩。”

后瑶小姐瞅着老蚩尤怨气渐渐平了才问道:“您打算让谁去呢?”老蚩尤深情地望着正在盐田里刮取盐卤的儿子舞秧;舞秧一面干活一面朝堤坝上的母亲和后瑶灿烂地笑着,他的笑充满着对东土伏风的热爱和对爱情的向往,他对后瑶一往情深。后瑶低声问老蚩尤道:“您想让舞秧公子去风竹山?”“可是他对你一往情深?”“他在我心中是一个兄长,我对他来不了电。”“我只是来征求你的意见,那就决定让他去,也好断了他对你的念想。”“可是他是您唯一的儿子,我们伏风岭比风竹山可要富饶许多啊?”后瑶说出这句话来心中有些发虚,她吃惊地发现自己的潜意识里竟是盼望舞秧能够嫁入风竹山。

老蚩尤道:“正因为他是我儿子,我才让他去,风竹山与伏尸山食尸族纠结于那一笔千年孽债,千年期限将要到了。风竹山竹几族敬畏生命,道德风尚不输我族,却因为这样一笔孽债受制于食尸族,这样道消魔长的事不应该发生在我们女权天下。”“您是想让伏风与竹几联姻,让食尸族主母婴美美有所顾忌于我们东土伏风?”“我正是此意。伏风蚩尤有捍卫女权天下正义的职责。”“可是竹几与食尸两族先祖之间确实存在着这一笔契约债务,这件事如果处置欠妥就会牵扯到女权天下的诚信?”“我没有看错你,我们要深思熟虑想出恰当的办法来。”

后瑶心中想道,这件事就算把脑袋想破也不会有什么恰当的办法出来。她却不愿说出这个看法来忤逆老蚩尤,反而说道:“您对风竹山用心良苦,我有个提议。”“你说。”

后瑶狠了狠心说道:“这皇竹主母的信中说竞技招亲,却没言明竞什么技,女权天下守望农耕,风竹山种植双季稻,到下个月也就是竹月初六日前后正是插早稻秧的时候,您不妨建议皇竹主母把插秧比赛作为竞技项目之一;如果皇竹主母接受您的建议也不枉您这一番苦心。”

老蚩尤点头应允了。

舞秧公子插秧的速度绝对是天下第一,后瑶移开了视线,她不敢继续面对正在盐田里向自己笑着的舞秧。

钟鸣山实际上是低矮的一带丘陵,河母族的河便从这山中流出来,叫做赤金河。赤金河如同河母族人闲静恬淡的性情一般弯弯曲曲地缓缓静静地在这一带平地上流连着。年轻美丽的河母本名叫做上河美穗,“上河”指的是赤金河的上游,也是美穗的母亲的名字,女权天下的人多以母亲的姓或者名作自己的小姓,以民族为大姓。

河母族与竹几族一样种植双季稻,钟鸣山下的秧坂田也刚刚经历了风雪的考验,男工省省长小白龙率众男工日夜护秧,经过五六天阳光抚育,纵横整齐的秧坂上已经长出密密紧紧青绿欲滴的小秧苗。

小白龙总算可以看到河母迷人的笑脸了。

我,风竹山鸽群竹河号鸽子,当落入钟鸣山背后而去的最后一抹夕阳从我的瞳孔中消失时,我落在了上河美穗的手心里。

她正在和小白龙一道察看秧苗的长势,她读完皇竹主母的帛信面现难色,她把信上内容说给并不识字的小白龙听,然后道:“如果把一个好男人送去风竹山,姐妹们会埋怨我;如果不带一个好男人去风竹山,又对不住那与我一般年纪的竹几公主?”小白龙道:“让我去,她不是竞技招亲吗,只要我竞技最差不就行了。”

我,风竹山鸽群竹水号鸽子,在傍晚时飞到长石山(按:今河南灵宝县一带)上时,淫雨菲菲,水帝族年轻的共工(按:水帝族主母的特殊称呼)从我的左腿上取下皇竹主母的帛信交给十岁的小百合公主,然后一面用毛巾替我拂去雨水一面听小百合读信。小百合已经完全能读出信中的伏羲文字(按:伏羲文字是女权天下通用文字,为符号文字,比后世仓颉造的象形文字要先进。再往后有一种女书,很有可能是伏羲文字的袅袅余香)。小百合朗朗童音读道:

风竹山皇竹顿首书拜水帝共工台下,拙女素问定于竹花之月初六日向天下公开竞技招亲。我知木水两族世代契约对婚,本不该惊挠素静香居,然共工所至光荣无限,恳邀远移仙驾莅临风竹山观礼。伏羲九八零年梨月十一日。

暮雨阴沉的鼋柏山,木帝族主母祝融的房门支支丫丫地半开半合着,她在跟不解人意的风儿斗气,风吹过来要关上木门,她却伸脚拦住木门,年轻时候的浪漫要如同风一般梦一般毫无痕迹地过去;失去痕迹对于豁达坦荡的人并无关碍,祝融虽然以木帝之尊贵给天下人以豁达坦荡的印象而著称,但是她内心深处并不豁达更不坦荡,心胸狭小的人需要挽留各种过去的痕迹,并因此而痛苦。她,从我,风竹山竹木号鸽子的腿上取读了皇竹主母的帛信之后,赶紧分付子羿和后羿小兄妹俩去鸽子林请木羊号和木水号鸽子来,她要连夜发鸽信给月亮湖(按:相当于今宁夏盐池一带)羊羌族羲和主母和长石山水帝共工。祝融给月亮湖的帛信用油画笔急书道:

羲和姐姐台鉴:皇竹主母邀各族前去风竹山,姐姐必在其列,从月亮湖去风竹山山遥路远,我在鼋柏山上恭候姐姐前来休整歇息再一道南行会合水帝,长途爬涉互为照应。伏羲九八零年梨月十一日暮妹祝融拜上。

祝融母子三人把帛信系于鼋柏山鸽群木羊号腿上,祝融拍着木羊号道声“辛苦姐姐了”,木羊号展翅而起箭矢般朝月亮湖飞去。

祝融接着来写给共工的信,八岁的子羿公子在旁边点亮了香油灯。

静谧的暮,细雨无声,弱小的灯的光辉中清香弥漫,它撕不破鼋柏山古老而庞大的神秘。

我,风竹山竹羊号鸽子,从早晨出发,飞到月亮湖已是夜半。

月亮湖之夜冷如冰刀,银丝般的细雨在无边的漆黑中鬼魅般无声而下。

当羲和主母擎着风灯打开地窑的木门时,我已经筋疲力尽地抓蹲在门楹上了。十岁的扶桑公子和六岁的嫦娥公主从热炕上的甜梦中惊醒冲下炕来迎接我。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嫦娥公主,她是西土孔雀族玉皇西王母的女儿,送到月亮湖来做羲和的养女。(按:玉皇是盐师的意思,是孔雀族主母的特殊称呼。)

嫦娥用一双小手把我捧住贴在她的脸畔用她的小嘴一口又一口地嘬吸干净我全身羽毛内外的雨水。

我发现嫦娥黑宝石般晶莹的双眼竟是一双盲眼,她双瞳的准头始终都偏离目标小许,我看着她的双眼,她的双眼却“盯”着我头顶的虚空,这是一个后天失明者用听觉来“视”物的必然错位。

羲和主母等待我用过饮水和食物之后送我去鸽子林,嫦娥道:“姨娘,再过三个时辰天就亮了,就让我陪着鸽子姐姐在这里过夜,好吗?”羲和道:“这得问鸽子姐姐愿不愿意,它必须休息好明早要回风竹山?”“留它在月亮湖玩一天再走嘛?”“鸽子的世界里没有‘等待’这个词,它是决不能停留的。”

羲和走到簸箕边向我俯下身来问道:“鸽子姐姐,你如果愿意留在这里和小嫦娥一起过夜就飞到她那里去,你如果不愿意就在簸箕里不动。”

嫦娥坐在炕沿上双手捧成一个掬水式热切地“望”着我,两弯秀眉下亮晶晶的双眼的准头这一次竟然“盯”在我的脚爪上,她在等待我的决择。

我们鸽子有自己的生活规律,我们的睡眠需要黑暗、宁静和森林的气息;我伫立在簸箕里不动。

羲和不再顾着嫦娥的小性子,她穿上雨衣擎起风灯把右手伸向我;我跳入她的手心随她出窑洞。羲和从拎住风灯的五指中挪起食指来轻轻勾开了木门的门栓,门开,天风鼓荡而入。我就在羲和的手心里在摇荡摆忽的的光影中蓦然回首,我看见嫦娥空茫的双眼满脸的泪花如同珍珠般滴落溅开在她那双一直并在一起的掬水式手心里;那是一汪小小的泪水之湖。

十一

森林的沉睡是一种伟大的睡眠。

森林用沉睡来吸收白天的浮躁、尘埃、臭气、人类的破坏以及生命的哀怨和叹息,树木的伤口在黑夜中愈合。

我,风竹山竹毒号鸽子,昨夜和毒山鸽群在毒山密林中过夜。一个细小的生命融合入化在庞大无边的舒服当中,毒山上的人类生活比不上风竹山,但这里的环境对我们鸟类而言简直就是天堂:高耸入云的大山以磅礴之势连绵千里,蔓藤丝萝缠绵着千年古树;在大山深谷中,大地的呼吸有着上亿兆的肺活量,我们鸟类身体虽小却需要强大而广阔的自然。

梨月十二日清晨,除了竹盐号鸽子已于昨天返回之外,我们风竹山鸽群航飞在外的鸽子都将在今天飞回风竹山去。

我与那只飞往伏尸山的毒尸号鸽子一同起飞,毒尸号的左腿上绑着离朱写给婴美美的帛信。经过一夜的睡眠,大地都已经清醒,可是离朱仍然不知道她的过分热情将给她所热爱的竹几公主带来怎样的烦恼。

十二

我们鸽子在天地间倏尔往还,我们双翅划过的航程,我们双眼俯瞰之下那些在视觉中浓缩了的山水,对于人类而言,则是一步一个脚印的迢迢之旅。

前往风竹山赴招亲大会的天下八族主母和参赛选手们从各自的居处出发,他们逢水涉水遇山拜山,向沿途小氏族兼食借宿,缓行于途。

最早出发的是月亮湖羲和主母,她带去的选手叫羊举父,三十岁。羊举父是羲和昔日的情郎,是扶桑公子的生父,只不过女权天下不承认“父亲”这两个字。与别的主母隐瞒真相相反,羲和已在回复皇竹的帛信中说明她带来的选手是她过去的情郎,正因为相好过,才敢肯定其人品,所以推荐给竹几公主。他们二人三马,一匹马专驮贺礼。

这位方正敦实木讷少言的羊举父,虽然最早出发,却将是二十余天以后最后到达风竹山的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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