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尧的同桌叫什么来着?…好像是温阳。
他在方默拾这里毫无存在感,学习成绩一般,从来不是方默拾奖学金的竞争对手,平时在班里唯唯诺诺不怎么吭声的样子。一起上学一年多,方默拾连人家的名字都没记住。这段时间若不是因为好奇眼神始终跟着金尧,只怕到高中三年结束方默拾都不见得知道人家的名字。
趁着课间休息、金尧离开教室的短暂几分钟,方默拾起身走到温阳身边的座位坐下。
温阳原本低着头吃东西,瞧见身边坐下个人便抬头看了看。与方默拾对视的温阳愣了片刻,张开嘴轻声问了一句,“你要干嘛?”一年来从未说过话,温阳吞咽口水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稍稍擦嘴,一副怕自己惹了事儿的样子。
方默拾扬起眉毛笑起来,“怕什么?”他清了清嗓子,将桌上的零食拿起来递给温阳,“我就是想跟你聊聊。”
“…”温阳皱着眉打量他,接过零食想了想道,“我做错什么了?”
方默拾心里嘟囔,自己当真‘穷凶极恶’到了这个程度?“我问你啊,你跟金尧关系挺好的?”
温阳欲言又止,舔着嘴唇说,“…他惹你了?他可是好学生,跟你不一样!你别找他麻烦…”
“我…”方默拾一怔,刚刚温阳还是那副怕自己惹麻烦的样子,怎么说起金尧反而这么义愤填膺,“你谁啊…我找不找他麻烦跟你有什么关系?!”方默拾嘴上没门,好死不活开玩笑补了一句,“干嘛这么大反应,你这么喜欢他 ?”
“我…我…没有…”温阳说得很小声,面上的表情也带着些扭曲,“没有…喜欢他。”
什么玩意儿?!!…方默拾原本只是开玩笑与温阳接话,想跟他套些关于金尧的情报。谁知这两句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是个不打自招的主。这话里话外两人理解的‘喜欢’天壤之别…方默拾心里一阵惊讶,之前怎么没发现,周围喜欢男人的还真不少…“没有?”方默拾语气又狠了些,故意压低声音吓唬他,“我看你整天跟他有说有笑,没有才怪吧!”
“你别乱说…”温阳像是意识到自己泄了底,连连否认,“金尧就是我同桌而已,你小声点,别乱讲!”
方默拾瞧不上他那副大气不敢喘一口的样子,心里也懒得知道他的心思,唯剩的感叹便是:金尧真他妈招人…“我怎么就乱讲了…是不是他也喜欢你?我看你们俩平时有说有笑…”
温阳听到这话急了眼,瞪着方默拾打断他,“你瞎说什么,金尧有喜欢的人。我跟他…就是…”
“你等等!”方默拾连脑子都没过便问出了口,“你说金尧有喜欢的,是哪个男的?!”
“啊?”温阳皱着眉看他,想了想道,“你到底要干嘛?”
“问你话呢!”方默拾刨根问底,心里没来由涌起一阵不明就里的恐慌,“他喜欢哪个男的?”
“你小声点,别诬陷别人…”温阳眼睛满是尽是纠结,这副样子实在难说假话,“我不知道他喜欢谁,我问过他有没有喜欢的人,他默认了,但是他也没说过是谁…你别瞎说他喜欢男人!”
“你说你不知道?”方默拾舔着嘴唇重复,故意在言语上给温阳压力,“我看就是你吧,你们俩是不是整天找机会干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你这人怎么这样…”温阳那整张灵巧的脸更加扭曲,一副没法证明的无奈感,“想到什么就胡说,这样对别人多不好!”
“方默拾…”
方默拾闻声抬头,对上的便是金尧带着些怒意又夹杂冷漠的目光,“干嘛?”方默拾心里莫名得意,让你个混蛋不跟我说话,这会儿叫我名字还不是得这么大声音…
“起来,要上课了。”金尧说的很快,接着便伸手拽住了方默拾的衣服,像是不愿让他在自己的座位上多待一秒。金尧随即看向一旁的温阳,“他找你麻烦了?”
“没有。”温阳刚刚无意识说了不少事情,此时在金尧面前也不好再说方默拾的不是,“他就是找我随便说了几句话,都是不要紧的内容。”
“听见没…”方默拾站起来,自鸣得意扬起下巴,“人家都说我没找麻烦,同学之间说说话联络感情。”说着,方默拾抬起手拍了拍温阳的肩膀,“你别故意污蔑我,咱俩说得可都是有助于同学之间感情的话,对吧?”
“嗯嗯!”
上课铃响起,方默拾再无心听课。他随手翻开课本,脑子里都是温阳的那几句话。那副胆小怕事的样子,借温阳一个胆子也不会说谎。听他那话里的意思,只怕还不知道金尧也喜欢男的,揣着单相思连句话都不敢说得太过分,生怕引起金尧的厌恶反感。
方默拾脾气差脸上藏不住事情,好在脑子生的聪明。他仔细琢磨也觉得金尧对温阳没什么兴趣,两个人虽是同桌但也没瞧见金尧对温阳有过分关心。凭金尧平日在班里那副冷漠态度,先前主动帮自己上药的行为都要比对温阳好点,毕竟那时两人也算不上熟悉…
方默拾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所以金尧到底喜欢哪个鳖孙?!方默拾倒是真想瞧瞧,金尧看上的人能是个什么玩意儿,若不是生得‘三头六臂’只怕入不了金尧这般冷漠的眼。
一整天心不在焉,方默拾下课便逃了晚自习,一个人跑到篮球场出汗。在球场上凑巧遇到了不爱学习的阮杰,难免又是三两句口角。方默拾心里装着事儿,这次没动手,在剑拔弩张的时候撤了火,懒得跟他一般见识。
金尧刚刚下晚自习回到宿舍,斜眼看向方默拾。随后他关了灯躺在床上,转身用后背对着方默拾。方默拾对于这日子宿舍里的安静早就习以为常,随手扯掉自己身上的衣服转身往卫生间走。
洗漱完毕躺在自己的床上,方默拾不确定金尧是不是睡着了。他侧着身子在黑暗中寻找金尧的身影,满脑子还是那萦绕一整天的念头。
“方默拾…”声音从黑暗中传来,金尧的声音有些慵懒,听上去像是抗拒睡意专门等他回来。
方默拾一下来了情绪,瞬间亢奋起来,带着点期待等着他下面的话,“干嘛?”
“你以后别找温阳的麻烦…”金尧说得很慢,语气坚定丝毫没给他回嘴的余地,“他成绩不好但是很认真,跟你是完全不同的人…他跟你没什么交集,你没必要找他麻烦。”
方默拾心中一阵失落袭来,这么长时间不说话,开口便是说温阳,“你管的着我吗?我找谁的麻烦都是我乐意!”方默拾嘴上怨怼,心里吃味却懒得解释,谁他妈有时间找温阳的麻烦!
金尧不吭声了,符合他一贯的样子。方默拾在黑暗中又等了一会儿,眼神时不时看向金尧,心中寻思刚刚那句话说得有些意气用事,换个回答指不准这会儿就能把对话延续下去。
等待无果便是深夜的宁静,方默拾左思右想心里越发不痛快。金尧心里装着的那个人跟他说话金尧是不是也这么爱答不理?凭什么他方默拾就得眼巴巴看着金尧的背影等个答复?
方默拾闪出一个念头,金尧该不会真的喜欢温阳吧?想法稍纵即逝,被方默拾自己给否了。温阳那副受气包的样子,金尧又不爱多管闲事儿,怎么想都觉得格格不入。
他在床上来回翻腾,不知过了多久实在睡不着。年轻气盛头脑发热,与夜深人静的空气形成对抗,方默拾耐不住那凝滞的空气,掀了被子便起身朝着金尧走过去。
方默拾脚下没有半点犹豫,走到金尧身后拉开他的被子整个人便躺了进去。
“恩…”金尧许是已经睡着了,身后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他惊醒,回过头便对上方默拾的眼睛,“你大半夜…”
方默拾眼疾手快,趁着金尧还没完全清醒,伸手抓住对方的胳膊,另一只手紧紧搂住他的腰,用自己的胸口顶住对方的后背,“你小声点!”
“你又闹什么?”金尧用手肘顶住方默拾的腰,挣扎着想要起身,“有完没完?!”
“我问你,你没事儿摆张臭脸给我看,有什么意思?!”方默拾收紧手臂,将金尧搂在怀里,阻止他移动,“还有,你跟我说说,你到底喜欢谁?”
“方默拾,你赶紧从我床上滚下去…”金尧显然不打算跟他多说废话,腰间的那只手搂得越紧,身体挣扎的便更为剧烈。
“你别乱动!”方默拾说着便咬咬牙,碰上金尧身体的那一下,他的那什么像是应激一般抬了抬头,此时两人身体来回摩擦,早已不听话得在裤子里顶起了帐篷,“我被你蹭得硬了…”这事儿瞒不住,身子此时在内裤里憋的难受,顶着金尧的大腿根,极其尴尬。
金尧条件反射想要离他远点,“你…”
从那天睡了金尧的床开始,方默拾时不时回想起在他嘴里进出的感觉。每每想起身体便难以自制,这会儿搂着大活人,意志力衰退更是不用多说,“你是觉得我那天占你便宜了是吗?你说你一个男的,这么小肚鸡肠…”说着,方默拾便将放在他腰间的手再一次伸进金尧的裤子里。
前车之鉴后车之师…金尧趁他移动的时候,瞬间将他的手从自己裤子里拉出来,转身便将方默拾踢下了床,“你别欺人太甚!”金尧收着力气,怕真伤到了方默拾。
方默拾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抓住金尧的脚踝,直接将他拖到地上,“你敢踢我!”他抬手压住金尧的胸口,膝盖快速压住对方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