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昕还是早出晚归,回来后就一脸疲倦,倒在床上蒙头就睡,饭都顾不上吃,日益消瘦。宁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只能格外心疼他,给他煮点一堆好的营养的补补。可黎昕还是越来越瘦。
夜晚,他在床上抱着背对着他黎昕劲瘦的腰腹,摸起来哪哪都是空落落的,也没什么体温,宁江用力将他嵌入自己怀里。黎昕感觉到了,也转过来回抱住了他。
"嗯,怎么了?"
鼻音浓重,很是疲倦。
"没事,就是觉得你太辛苦了。你要不别去实习了,我这还有点存款,我们……"
黎昕猛的打断他的话,睁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直视宁江,目有精光,似乎还带着点不耐烦。
"江哥,我总要独自面对社会的,不能总靠你啊。"
黎昕要独立也没错,可是宁江总感觉黎昕好像哪里不一样了。好像不在依赖他了。
"我,我只是不想你那么累…"
"我不累,你不也要累吗?我也不希望你为我受累啊。"
"可是我……"
"好了,江哥,我不想在这种无聊的问题上跟你争吵,睡吧,我好累呀。困得不行了。"
黎昕蹭了蹭宁江的脖颈,低下头,不再面对着宁江,但眼中没有一丝疲倦的意味,目光沉沉,眼神显得阴鸷无比。
一听说他累,宁江什么也不想了,这才住了嘴。赶忙给黎昕捏好被子,用力抱住他,柔声哄着他入睡。
翌日
大清早的,宁江一摸床边,空落落的早就凉透了,早就没人了。宁江摸过手机一看才刚七点。
"怎么这么早?"
揉了揉眼睛,也没什么睡意了,便也起来了。
他拿了昨天黎昕换洗下来的衣服,准备拿去。忽然手一顿,他拿起来闻了一下,好重的酒味。呛的宁江鼻子一酸,就打了个喷嚏出来。
宁江跟黎昕都不怎么爱喝酒,更何况是这种高浓度的酒味,宁江一个不懂酒都知道这种酒度数高,喝下去肯定难受的不得了。怪不得黎昕最近脸色总是惨白惨白的。
都怪自己没什么本事,不能给黎昕好的生活,让他跟着自己受苦。宁江心中很自责,又无能为力。
晚上黎昕破天荒回来的很早,宁江赶忙做了一桌子好菜给他。
黎昕还很诧异
"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不是啊,就想给你做顿好的,我看着难受。都怪我不能给你好的生活,让你这么受累。"
黎昕看着宁江一副很自责的样子,心也软了,也不说话那么冲了。
"江哥,只要你好好的,我怎么样都行,我不怕累,真的,我很喜欢现在这样子得干劲,让我为爱的人奋斗我很乐意。"
宁江真是觉得很幸运才能碰到黎昕,和他相依为命。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宁江现在整颗心都系在他身上了。看着黎昕为了他们的未来在努力奋斗,他就觉的泪目,更是对自己怨恨。
黎昕看着宁江红了眼眶,把他拉到眼前,亲了亲他流泪的眼睛,看着他,
"江哥,你不用有什么负担,你要知道有你才有我,没有你,这个世上可能早就没我了………"
说完便朝着宁江的嘴巴俯身亲了上去。亲了半晌,俩人都是被撩起了火,这饭看样子也吃不成了。干脆黎昕就和宁江回了卧室。
宁江也控制了两年,反正现在认定了黎昕,黎昕也二十了,不是小孩了,时候到了,早做晚做都一样。便放开了身体。
黎昕将他放到床,慢慢解开了他的衣服。宁江有点恍惚,一把抓住了黎昕的手腕,询问的看着黎昕。
黎昕抬眼看着他。
"我想,可以吗?"
宁江复杂的看着黎昕,他想了想,反正上面下面对他来说无所谓,就随他去了。
黎昕完全解开他的衣服,手向下面探去……
(河蟹河蟹)
第二天早上起来,宁江习惯性摸了摸旁边,还好,黎昕还在。黎昕还在睡,他也不打算打扰他,就准备下地去做早餐。
刚一动,后面那处就痛的他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黎昕立马把他拉进怀里,眼睛都没睁开,伸手摸进了睡裤里面,替他揉了揉屁股,动作很是清缓。一边说
"疼吗?"
宁江有点不好意思,面红耳赤的,他抓住黎昕手腕,想把他的手拿开,黎昕却强硬的扯开了他的手,继续轻轻按捏着那处。
"揉揉就不疼了,乖,别去做早饭了,待会儿出去吃。"
宁江羞的说话都有点哆嗦。黎昕昨晚发了狠的弄他,又是第一次,搞得他确实很疼。揉的手劲虽然不大,也让他疼的一颤一颤的。他不明白,明明以前他调戏黎昕,黎昕都没怎么样,反倒是他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害羞。
黎昕给他揉了好一会,俩人才起床,宁江感觉确实好了点,两个人就出门吃早餐去了。
宁江自从那晚的亲密无间后黎昕的表现,愈发觉得黎昕好像变了个人。就好像长大了一样。现在很多事基本上都是黎昕做主,他也很依赖他。只不过感觉有点怪,又不知道哪里怪,总感觉黎昕转变的不太对,黎昕好像有很多事瞒着他,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宁江是个心里压不住事的人,一有情绪不散出来就憋在心里就很难过。容易患得患失。
夜里。
"喂,你怎么了?"
宁江正在一露天棚里跟许善进吃着饭。自从跟黎昕在一块后,他试着接受外面的人,不再封闭自己,也渐渐的把许善进当成了自己的好朋友。
"没事,就想个问题。"
"什么问题啊?瞅你那苦大仇深的样子。你是失身了还是失心了?一副生无可恋的小可怜样?"
性格方面,他许善进真的跟宁江很搭。都是大糙老爷们性格,说起话来敞快,都爱叨叨的戏精样,俩人都差不多。没早点结交许善进,真是宁江人生一大遗憾。
"唉,心身早就没了。问题是拿走它们的人我觉得我根本不了解他,怎么办?"
"凉拌呗,"
站着说话腰一点儿也不疼。
"跟你们家那小屁孩吵架了?"
"没有哇。你想什么呢?"
"这不是你说的嘛,失身又失心,那不是他是谁?"
好似知道了什么天大的秘密,许善进惊的嘴都张的老大,好像要吃人一样。激动的拿手指着宁江。
"你你你你你他妈不是出轨了吧……"
宁江偏过头斜着眼看着他。道,
"我是不想活了,还是怎么的,我要出轨了,我们家那小妖精不得拿着刀满世界追杀我啊……"
许善进也斜着眼睛回瞥他,很是鄙视宁江。
"再是小妖精那也是你自己自找的,谁让你招惹这么个比你小那么多的孩子,你说你一没钱,二就勉强算有半个色吧,三没事业的,整天靠突击跟踪偷拍赚点小钱。人小妖精没抛弃你,你也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是啊,谁说不是呢?"
宁江自嘲的干了满满一杯啤酒。
他又何尝不知道自己是在拖累黎昕呢。可是黎昕不说出口不要他,他怎么可能主动离开他呢。时至今日,相处了近一千多个日夜里,他和黎昕哪能这么容易分开呢?反正他做不到。
"你也别灰心,起码咱还有半个色呢,靠这半个色够拴住小妖精,你说是不是,啊?哈哈。"
"哈,可能吧。哈哈。"
能拴的住吗?宁江心里也没底。黎昕大了,他也摸不准黎昕心里是不是真的还喜欢他,还是说已经习惯了自己在他身边,所以没有离开他呢。
两个酒鬼扯七扯八,聊人生聊理想聊悲欢,吃着喝着就混到了一点多。
黎昕今天早早的就回了家,家里面却空无一人。还以为宁江又接了什么活,就没去给他打电话,免得打扰他。可是一直等到快一点了,宁江也没说来个短信什么告诉他一声的,平常不管出什么活,都会提前通知他一声的,黎昕这才慌起来。连忙给他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好几遍都无人接听,黎昕一阵烦躁,都打算去报警了,那头就接通了。
"喂~"
陌生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黎昕一下子就警觉起来,声音带着几份愠怒,压下心火,沉沉的问道,
"宁江呢?"
"宁江?嗯,宁江?你是谁啊?"
"我问你宁江在哪儿?"
黎昕不自觉的提高了音量,声音都透出一股狠劲。一副只要对方再废话,他就摸着网线过来弄死他的样子。
"谁啊?"
话筒里又传来一个声音,是宁江。没事就好,黎昕瞬间松了口气。心却还是提着的,他挑着眉头,正准备问他们在哪,对方又说话了。
"哦~你是宁江他家那个小妖精吧……"
"………"
一阵手机摔地,板凳倒地,重物碰撞还有人低低叫唤的声音,黎昕不自觉紧张。问道,
"怎么了?"
半晌才传出来宁江的声音,软绵绵的,一听就喝大了,飘着说话。
"哦,没事~"
宁江拿脚尖踢了踢倒在地上睡得死沉死沉的许善进,感觉很好玩,又踢了两脚。
一听就是喝醉了,黎昕有点担心他,赶忙就问他在哪。喝醉的人,就爱胡叨叨。
"我~我在~我就不告诉你。哈哈。"
"………"
"乖,你告诉我,我就去接你回来,太晚了,在外面不好,嗯?"
"我才不要跟你回家呢。你个小妖精,把我连人带心都骗走了。自己却整天都不当回事。。"
宁江言辞凿凿,煞有其事,特别委屈。
"我没有啊江哥……"
黎昕莫名一阵心悸。
"你还说你没有。你心里藏着掖着的事,额一大堆,我特妈跟了你两年了,你都不告诉我,防着我。我很难受,我心里难受,你懂不懂啊?"
说着宁江就低低呜咽起来了。
"江哥,你别哭,你告诉我你在哪,我去接你。我什么都告诉你,你别哭了……"
宁江一哭,黎昕就觉得心里难受的不行,也不自觉的跟着哑了喉咙,眼睛都湿了。
宁江醉的跟什么一样,哪里还听得到黎昕的话。一旁的店家跑过来接了告诉了黎昕地址,让他赶紧过来结账。
黎昕赶过来的时候,宁江正趴在桌子上,面色潮红,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水,人没醒却还在低低哽咽着,呓语着什么,头发乱七八糟的,一身酒气。颓废的不行。
黎昕过去付了钱,背起宁江就走了。他不认识许善进,就没管他,把他扔在那棚子里睡了一夜。
他将宁江放上床,起身去洗手间拧了个热毛巾出来,给宁江擦了脸和身体,让他舒服点。
擦完后,给他盖好被子,坐着床边,看着他,陷入沉思。
他不知道宁江原来心里想着这么多。他一直以为宁江心挺大的,不会记着这些小事。
况且那事他也真说不出口。刚才答应了什么都告诉他,也是骗他的。总感觉他说出来了宁江就会讨厌他,然后不要他。他不敢拿宁江来试验。他唯一不能失去的就是宁江。
可是总有人一而再再而三挑衅他,甚至还让他放弃宁江。说能给他更好的。他黎昕不需要更好的,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宁江就是最好的,其他的都比不上他。
别人怎么逼他他都无所谓,可是看到宁江痛苦的样子,他也很痛苦。他不可能放弃宁江,更不可能跟宁江摊牌,所以只能加快速度办完事,然后带着宁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以后两人好好生活。
宁江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四点多了,黎昕不在。桌上有已经凉掉了的午餐,宁江也没在意,直接伸手拿了就吃。
一边吃一边刷着手机。看到许善进给他发了很多条微信,觉得可能有事找他。就点开了语音,还凑的很近。
这刚点开,那头许善进就鬼哭狼嚎似得叫了起来,吓得宁江赶紧拿远了手机,免得耳膜受苦。他调小了音量听。才知道,原来自己昨晚把他一个人扔大排挡了,害他在地上睡了一晚上。
宁江一想到那个场景,就乐的不行。一边给许善进回了个信息。
"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回的家,哪里还管得了你啊?"
许善进一会儿就回过来了。
"你不是被你家小妖精领回去的嘛,人大排档老板跟我说,咱吃的那些都是人小妖精付的钱呢?"
"啥?黎昕?"
"嗯啊,就你那小妖精呗。别说,养个小孩还挺好,体贴,关键长得还很漂亮,最重要的是会暖床,你小子有毒啊,怎么好事竟赖你头上呢……"
那头许善进还滔滔不绝的进着语音。宁江一下子紧张了,连忙发了个语音。
"我昨天没说什么吧?没跟你抱怨什么吧?"
"你能说啥,不就是说你家小妖精怎么贴心吗,秀恩爱死的快你知道吗?"
没说啥就好。宁江悄悄松了口气,万一喝多了跟黎昕说些不好的,让黎昕伤心就不好了。
黎昕那么玻璃心,说不得碰不得的。上次随口提了一下,就大庭广众之下哭了出来。宁江真是怕了他了。
饭也吃了,宁江觉得头还有晕晕的隐隐作痛。平常缺乏锻炼,又猛的喝这么多,不头疼才怪了。
他决定出去散会步,打定主意,拿了外套就准备出门。刚一开门,门口就站了两个穿着很正式的人,一副正要敲门的样子。三人对峙,场面顿时有点尴尬。宁江觉得这好像跟上次和黎昕一起碰到的那两人有点像,直觉跟黎昕有关,但也没打算开口,对方先开口了。
"咳,我们顾总有请,没有恶意,希望宁先生跟我们走一趟。"
名字都知道了,看来已经调查了他。要弄死也不必这么大费周章,宁江也不什么不识时务的人,当即就跟着走了。
顾宅
那两个人将宁江带到会客厅内就走了。宁江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四周,宁江也没见过怎么有钱的人,大概这已经宁江见过的最豪华的宅子。
"如果你想,我也可以给你这样一栋房子。"
思量间,就有个中年男人从旋转楼梯走下来。看着宁江对他说话,宁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直觉这个人跟黎昕认识。他站起来冲着中年人不悦的问道,
"你跟黎昕……?"
中年男人好似不介意他的无礼,甚至很和蔼的向他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并伸出手,笑着对宁江说,
"我是黎昕的爸爸。"
作者有话要说: 在开车被抓的边缘疯狂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