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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零号行动.3

作者:gerry522 当前章节:15283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2:30

可一旦到了战场上,虽然对手的英勇让台军士兵心中胆寒,求生的本能还是推搡着他们拼命地战斗,两轮进攻下来已经将解放军反复布设的雷场和前沿阵地破坏得差不多了。台军指挥官已经收到了解放军正在北方和台北西侧拼死进攻,以求接应这支部队,自己留下的时间不多了,所以这次进攻势在必得!他纠集了一个拼凑的坦克营和一个伤亡不小的机械化步兵营,又给他们补充了一百多旅里的勤杂人员发起了进攻,这是他能组织起来的最大力量了!不过他依然自信,解放军这一小片阵地上已经很少有像样的抵抗了,这些进攻兵力足可以迅速解决战斗。

为了保险起见,台军指挥官还是用自己的自行榴炮营和支援自己的两个工蜂火箭炮连将已经被炸了不知多少遍的阵地又仔仔细细犁了一遍,看着钢珠雨点般地将整个高低每一个角落都打成了筛网,他在望远镜里得意地笑了,在这样的火力下不会有任何生命存活的!他很放心地下达了最后的冲击命令!但是他没有注意到,似乎此时天空中的云量有了些许减少,风力也稍稍减弱了一些……

可前线的台军士兵却没有指挥官那么果断,新补充进战斗部队的勤杂人员这几天来看到武装到牙齿的精锐部队一拨拨上去,却很快被缺胳膊少腿地抬下来,自己上了战场气势上就掉了不少。虽然台军占尽了优势,可进攻的脚步却一点也没有应有的气势,反而像一个个受了气的小媳妇,在一点点往高地边上凑呢。气得台军指挥官在无线电里破口大骂,这才让一点点往前挪的尖兵们加快了脚步。可正在此时,空气中传来了阵阵轻微的嘶叫,一长串130加农炮弹欢快地砸在了台军进攻队形四周,伴随着伤员的惨叫和腾起的硝烟,一个完整的上肢沾连着一大块血肉在天空中张扬地飞舞着,半晌才不甘地落在了地面上。又是一阵猛烈的炮火掠过台军进攻部队直飞到台军的后方,在台军炮兵阵地不远的地方炸起一大片泥土。

突如其来的炮击让台军地队形有些混乱,但台军绝大多数装甲车辆没有受到损失,反而为了躲避炮击而加快了速度!台军的支援炮兵也立刻停止了对高地的炮击,迅速转移阵地,准备对我军炮兵进行压制。射击完毕的工蜂火箭炮连也迅速离开射击阵地,转移到后方进行再装填,对我军阵地阵地上的火力压制顿时减轻了不少。台军的坦克也开始用临时安装的推土铲将进攻道路上的残余地雷推到两侧,在车身前堆起了一米多厚的土墙作为临时射击阵地,开始用火炮和并列机枪逐个清扫着每一座目力所及的别墅废墟。而后面的装甲车则迅速卸下了所有的步兵,开始超越装甲部队发起进攻,毕竟在这样建筑物密集而山路曲折的地形上装甲车的侧面会完全暴露在防御者的面前。虽然台军并不认为在这样的火力打击下还会有多少幸运儿能活在山岗上,可还是要谨慎一些的!

眼看着台军步兵颤颤巍巍地越过了我军的第一道警戒线,只有一两个重伤的解放军士兵开了火,可刚打倒一个台军,很快就被后面提供掩护的装甲车上的机枪打成了筛网。看到解放军的抵抗已经微乎其微,进攻的台军步兵不禁开始胆大起来,一面高声喝骂着给自己壮胆,一面结成战斗小组交替掩护着向山上快速跃进,每一处建筑物残迹都要用枪弹扫射一番才冲上去往里面投掷手雷。凭借着这样谨小慎微的战术,台军迅速在山脚下占领了一小块阵地,并迅速向山顶搜索过去!

正在此时,一连串107火箭弹从北方呼啸着落在了山脚,将那些毫无遮掩的台军士兵炸得鬼哭狼嚎,刚才死气沉沉的山腰上也骤然间喷吐出了密密麻麻的火舌,将来不及躲闪的台军士兵撕成了碎片。几乎与此同时,从登陆场方向飞来的又一串火箭弹将大量的反装甲/杀伤子弹抛洒在台军装甲车辆提供掩护的地域,虽然这些炮火的射击精度不高,但子弹药的数量和散布还是弥补了这个不足,一辆台军的坦克和两三辆装甲车顿时没了声息。向山上压制的火力也立刻弱了下来。山腰上的反坦克手感觉到压力一减,马上得势不饶人地向山下打来了三四发火箭弹,台军刚在山脚下架设的机枪阵地和一辆V-150被火箭弹击中,使得过于靠近山脚的台军装甲部队不得不向后退了一百来米。而此时被火力压制在山腰上有些慌乱的台军步兵,竟然听到了山腰中响起了急促的滴滴答答的军号声!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耳边就炸响起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被炮火炸得面目全非的山腰上,仿佛从地底下钻出来一样冒出了三四十个衣衫褴褛的军人,咆哮着向山下乱作一团的台军步兵冲了过去,转眼间就和台军搅在了一起。残酷的短兵相接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让双方都出现了重大的伤亡,反冲击的部队几分钟内就倒下了一半,台军的进攻队形中也被迅速冲开了一个大大的缺口,横七竖八地躺到了十好几个倒霉的台军士兵,突如其来的打击使得原本就战斗意志不强的台军蜂拥而退,而这些无畏的战士毫不畏惧地贴着台军退却的脚步追击而去,在这么近的距离上台军的优势火力由于顾及伤到自己人而无法充分发挥,十五分钟后竟然被解放军的反击部队楔入了两百米,几乎将台军的进攻队形一分为二!山顶上的解放军也迅速利用这个有利时机,连连用火箭弹击伤了多辆台军的装甲车和坦克,其他方向上进攻高地的部队也在解放军的侧击和正面压迫下,开始逐步后退。眼看着台军的攻势就要被瓦解!

台军的指挥官也看出了危险,立刻派出了一个坦克排离开坦克掩体冲上去支援,虽然被山顶上打下来的反坦克导弹和火箭弹击毁了两辆坦克,但也成功地用炽烈的射击压制住了支援反冲击部队的山腰上的火力。有了坦克的支援,那些溃逃的台军步兵也似乎有了底气,有了勇气停下脚步回头望望了,赫然发现原来撵得自己像兔子一样逃跑竟然只剩下了十来个人!立刻又来了劲头,返身向对手冲了过来。但他们很快就发现,即便有了坦克的支援,这十来个士兵还是表现出了大无畏的作战精神,当最后一个参加反冲击的战士倒下的时候,台军继续进攻的锐气已经完全耗尽了……

战斗已经变成了要在自己血流尽之前让对手尽可能多地流血!丁鹏飞趴在掩体里脸上毫无表情地在望远镜里看着参与反冲击的那个加强排的士兵全部倒下,残酷的战斗已经打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他虽然心中在为这些年轻战士的牺牲感到万分的惋惜和伤痛,却依然冷静地向着所剩无几的战士下达着命令。

无论是他还是在这里的每一个幸存的人,都知道那一个排的士兵从出击的那一刻起就是注定要被牺牲的!即使是这样,当他要求那些已经疲惫已极的士兵们中志愿提供一个排的部队进行反冲击,愿意执行这个任务的战士向前一步的时候,几乎每一个士兵都向前了一步。虽然现在他们都倒在了敌人的优势兵力之下,可也将敌人的进攻队形一分为二,还牵制了敌人的一部分装甲力量,使得其他几个方向上向高地顶端进攻的台军未能取得决定性的突破,这一个排的士兵的牺牲至少为高地上的守卫者多争取了几个小时的宝贵时间!

丁鹏飞清楚地知道,友军正在北边拼命地进攻向自己靠拢,只需要几个小时就能和自己会合。而台军的作战目的主要是撤出基隆的部队并打通从台北东南方向的交通,台军其实已经达到了自己的作战目的,歼灭自己这支孤军只是锦上添花而已。现在的台军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无力和我军的新锐部队进行大规模的战斗。如果他是台军的指挥官,如果再努力几小时还无法完全歼灭自己,最稳妥的办法是保证手里的部队能维持一个较强的战斗力,保证面对解放军新锐部队的时候能够确保台北东南侧的高速公路畅通无阻。

只要自己能再坚持一小段时间,仅仅是一小段时间,就能得救了!

可是通讯员一脸沮丧地走到他面前,那台早就有些不好使的电台上面赫然插着一块寸把长的弹片,看来是已经彻底罢工了。这下子和登陆场指挥部的联络彻底断了,连呼叫刚才那样及时的炮火都是奢望了!丁鹏飞苦笑着拍了拍通讯员的肩膀,在墙边拖过来一支还粘着烈士鲜血的步枪塞在通讯员手里,“坏了就坏了吧,拿好步枪!现在你就是个普通的步兵了,不用为了别的理由,只需要为了活下去尽力战斗吧!”

看着通讯员猫着腰跑向前沿,丁鹏飞最后眺望了一眼北方,那边的枪炮声已经清晰可闻却依然看不到任何援军出现的迹象。他招呼了两个卫士:“咱们到前沿去吧,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把这里能找到的弹药都带过去。”

卫士相互对望了一眼,仗打到最后的关头雷副参谋长不让丁鹏飞去前线的命令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都没有说话,转身去搜集弹药了。很快,其中一个还找来一件大号的防弹背心,不由分说地将丁鹏飞原有的那件防弹背心的附加钢板给拆下,将大号防弹衣给他罩在外面,这样丁鹏飞就等于穿了两件防弹背心,内层背心的钢板被拆掉之后也并不比以前更妨碍运动。丁鹏飞虽然不愿意,可卫士一再坚持,他试了试也确实不太影响自己的战术动作,也就勉强同意了。指挥部所有的参谋军官和技术人员都已经发放了枪支,其中还有许多是缴获的台军的枪械,丁鹏飞将他们组成了三组分别派出去增援前沿,集合之后本来丁鹏飞是要给他们讲话的,可站在大家面前却突然觉得不知道从何说起,伸出双手将眼前一个一脸稚气的年轻勤务兵身上有些歪斜的装具带子整理了一下,猛地抬起头来环视了一圈,顿了几秒才说了一句:“都给我小心点儿,仗打完了我还要你们给我报数!”

说罢眼睛一红,摆了摆手让自己的参谋人员们出发了,几十号人齐刷刷地给丁鹏飞敬了个军礼,一个少校低声说了一句:“首长保重!”之后转身就带领部队冲向前沿了。

丁鹏飞一言不发如同一尊雕像,注视着另外两组人消失在战场上的硝烟后面,挥手让最后那组人跟上,带着卫士向南来到了战斗最激烈的方向。到了前沿,丁鹏飞的心情更加沉重,距离自己仅仅几百米的前沿阵地上几乎没有一个战士不带伤,衣衫褴褛的战士身上裹着肮脏的绷带,有的伤口还在淌着血,可整个阵地上没有慌乱,甚至没有伤员大声呻吟!每个战士要么在抢修工事,要么在望自己的弹夹里压子弹,目光沉着而平静,仿佛所有的痛苦都不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其实,所谓的阵地上也根本谈不上工事可言,仅仅依靠着别墅的残垣断壁和弹坑,他真的无法想象那些士兵们是怎么抵抗住敌人的进攻的。丁鹏飞激动地热泪盈眶,喃喃地说道:“金子,都像金子一样!战士们都是好样的!……我回去给你们请功!”

可大多数战士却依旧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听到丁鹏飞的自言自语,因为大多数人早已被敌人的炮弹震聋了。负责这个方向防御的军官是名年轻的中尉,头上还缠着绷带,他看到丁鹏飞来了赶快跑过来向他汇报情况。丁鹏飞摆手制止了他,“你姓什么!?”

“姓黄!”中尉有些茫然。

“黄中尉,现在我们都是你的兵了。”丁鹏飞向他敬了个军礼,“你下命令吧!”

“首长!您这是干什么!?前面这么危险,您还是快点回到指挥所去吧!……阵地上有我们呢!我们保证不让台军冲过去!”中尉有些急了,赶忙说道。

“指挥所里已经没有什么我能做的了,现在谁胜谁负就看谁能咬牙坚持住这最后几分钟了!我到这里是作为一个普通战士和大家坚持这最后的几分钟的,我的任务完全由你来安排!……你转告战士们,我和他们在一起!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是!”黄中尉激动地回答道,本来想转身下去,可突然停了下来,眼中露出一丝狡黠。“首长,您是说您的任务由我来安排是吗!?那您可得服从我的命令呀!”

“当然了!”丁鹏飞不解。

“好!一言为定!”黄中尉连上露出了笑意,右手指了指半山腰上的一小块凹地。“首长同志,我命令您和你的两个卫兵防守那个凹地,作为我们一线的后备力量。”

“嗯!?你个小鬼,跟我耍心眼!?”丁鹏飞不禁莞尔,又打量了一下那块凹地,“好吧,我服从命令!那个地方视野不错,要是有重机枪可以抬过来一挺。……还有,我只要看到前面的防线有漏洞,就会自己上来增援的!”

中尉本来还想说什么,可转念想到就是自己限制了对方也没用,人家是首长,自己只能尽可能地不让他靠近前线,于是回答道。“是!”转身就带着其他几个增援上来的士兵下到前沿去了。

没等丁鹏飞他们在凹地里安顿好,台军的重炮炮弹就如雨点般砸在了前沿阵地上!在凹地里除了几个弹坑外,只有一个浅浅的散兵坑,炮击刚开始两个卫士就将丁鹏飞拖进了散兵坑里,一左一右地趴在了丁鹏飞的身上。炮弹溅起的碎石块雨点般地砸落在散兵坑上,用自己的身体为丁鹏飞提供掩护的两个卫士虽然穿了防弹背心可还是被砸得龇牙咧嘴。突然一发空炸得155榴弹在不远处爆炸了,巨大的冲击波夹带着弹片一下子横扫了整个凹地。

丁鹏飞被冲击波震得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第廿四章 解围

就在台湾上下为了中美冲突升级而感到震惊的时候,在旧登陆场的所有武警部队迅速地与解放军交防,搭乘数十辆拼凑来的车辆,告诉赶往基隆市。在台军撤出基隆后的不到六个小时,第一批武警就进驻了市区内的主要市政建筑。基隆市内正在肆虐的不法分子迅速遭到了武警部队的镇压,虽然市内还有台湾情报部门留下的破坏小组在四处纵火和煽动市民,但抢劫盗窃等现象迅速遭到了遏制。

紧接着上百名工兵也随着武警部队进驻了基隆市郊的港区,开始紧张地评估台军撤离时对军港的破坏,并且利用就近的器材和物资进行修复。很快,海军的一支蛙人分队被机降在港区内,负责清除码头和泊位附近的水雷,数艘轻型舰艇也开始在基隆港附近海域进行巡逻,两艘海军的扫雷舰艇分队正从新登陆场海域顶着3米多高的大浪,全速向基隆港急进,从大陆方面派来的一支完整的扫雷艇中队也在一小时后启航赶来。

为了支援被困的突击集群,天气稍稍有些放晴,二十余架直升机就在基隆市西南郊机降了一个加强连迅速占领并清理出一块空降场,紧接着十来架大型运输机将六辆伞兵战车和两个伞兵连空投在这里,连同先前机降的部队组成一个伞兵营,追赶着正在努力向南突击的那个装甲营向正在慌乱逃窜的台军基隆守军的断后部队发起了猛攻。而数支小分队则在机降在登陆场后,使用动力伞绕过台军的阻击,深入到进攻我军突击集群的台军装甲部队的后方。

在我军的猛攻下重创了台军断后的步兵营,全歼其中的两个整连,其余部队被我军打散,台军来不及撤走的大量辎重车辆,超过三百名台军士兵以及两千多基隆市随军逃跑的家属、警察和市政人员等非战斗人员被我军俘获,甚至还缴获了二十余辆满载着崭新的台币和大量机密文件的车队。

但进攻部队依然遭到了数支从台北市区内出击的台军装甲分队的猛烈反扑,道路也被台军遗弃的车辆堵塞严重,大量台军残兵在四处游荡,不时对我军构成威胁,部队进攻的速度并不很高。由于丁鹏飞的突击集群已经完全失去了联系,天气情况又不允许进攻部队装备的轻型无人机起飞侦查,我军解围部队的进攻方向并不十分明确,这也极大地影响了解围的进度。

为了拖住台北市区的敌人,新登陆场重新集结了近两个旅的作战部队,不顾天气恶劣发动了新一轮的进攻。以两支小部队,一部向台北市西郊方向佯动,另一部沿新竹和桃园间的我军突破口向东急进,造成我军进攻方向上的假象以牵制敌人主力。而我军主力集中了大半的装甲部队掩护步兵向桃园市区发起了突然袭击,这次袭击甚至为了达成突然性,没有事先进行炮火准备。桃园的台湾守军虽然知道大敌当前,但一方面几天的战斗已经十分疲惫,另一方面解放军一直都忙于在开阔地带围歼外围的台军,并且进攻台北市这样的主要目标。前几日桃园市区的守军并没有遭到过任何部队的直接进攻,反而屡次派出部队进攻解放军的侧翼,根本没想到如此恶劣的雨天解放军会突然转变进攻方向,甚至台军的指挥官还在部署部队换防,以便在几小时后抽出一个营的部队向解放军的侧翼反击,减轻台北市的压力。

频繁调整防御的当口,台军士兵的第一道警戒线直到被我军侦查兵往枪眼里塞进了手榴弹,才发现哨兵早就被割断了喉管。一时间枪炮声大作,台军的两道防御线只坚持了不到一个小时,城防体系就被我军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早就严阵以待的一个装甲营迅速沿着城市内的大道,直接扑向了情报中指示的台军守备旅指挥部。

台军虽然急忙调动在外围的部队回援,占据两侧建筑物的台军士兵也给我进攻部队造成了重大损失,但我军以不计伤亡地坚决动作,在突破前沿的一小时后,前锋直抵作为台军指挥部的外墙。台军守备旅指挥部被迫突围,在突围过程中被我军一支轮式装甲车分队追上,在桃园市区内的一条大街上,连打带碾将一个旅部彻底打散。

桃园市内的台湾守军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只能以营连为单位各自为战,战斗力顿时被削弱了不少。虽然台军还在各处分散着顽抗,但已经无法形成合力,解放军能轻松地集结兵力对他们实施各个击破了!我军登陆场指挥部迅速命令后续的轻装步兵接替了正在市区内鏖战的装甲部队,开始逐步肃清桃园的台军残部,而装甲部队则在市区外的开阔地带重新整补弹药油料。

在得知了桃园危险之后,台军台北的守军也迅速派出了数十辆坦克和装甲车掩护近千名步兵,向桃园方向发动了冲击,试图解除桃园市的围困。担任阻击任务的我军某部一个步兵营虽然经过苦战,但依旧在台军的优势兵力之下被突破了防线,台军从台北出援的部队已经打到了龟山东侧,只剩下几公里的路程就能冲进桃园市区。与此同时,在新竹湖口的台军也在我军第一轮进攻后的混乱中恢复了过来,纠集了包括湖口装甲兵学校的教官学员在内的大约三个营的部队,在炮兵的火力掩护下分成两路向我军新登陆场的南侧发动了反冲击。

面对台军的凶猛反扑,刚刚经历过艰苦攻城战的我军装甲部队顾不得完成全部的补给工作,迅速向台北方向突破我军防线的台军实施了反冲击。在旧登陆场的三架直十一型联络直升机冒着大风在龟山的制高点机降了两个红箭-9反坦克导弹小组以及掩护小组,对台军的迅猛突进实施打击,虽然他们只携带了六枚导弹,但在地形掩护下连续击毁了台军地四辆坦克和一辆装甲车,严重迟滞了台军的突进速度。为我军装甲部队迂回到其侧翼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从台北方向反扑的台军在发现我军装甲部队已经开始迂回其侧翼的时候,立刻不顾一切地向台北方向撤退,把自己解救桃园的任务远远地抛在了脑后。也正因为他们的撤退速度太快,我军只来得及在台军进入台北市郊的筑垒地域掩护之前,歼灭了一部分运动速度较慢的步兵而已,未能扩大战果。而此时桃园的守军已经是岌岌可危,在台北的陆军司令部在得知该旅司令部已经被我军攻占后,知道大势已去。直接用明码向残余的桃园守军下达了向台北市突围的命令。一部分接受到了该命令的台军开始向台北方向突围,威胁了我军装甲兵部队的后方,致使原本计划迅速回援南侧防线的我军部队被拖住了几个小时。虽然几乎全歼了这支试图逃窜的台军,但向南增援的速度却被大大拖延了。

从南线向我登陆场发起进攻的台军经过激战,将刚刚攻到杨梅的我军一支大约一个连的分队彻底合围,留下部分兵力监视,主力立刻向北继续急进,沿途连续占领了多个村镇,前锋已经抵达了中坜外围。我军在南线阻击的部队装甲力量很少,仅能组织起连级规模的装甲反冲击来阻滞敌人的前进,大部分防御力量都要靠步兵的反坦克火力来提供。要不是坚持在登陆场外海的两艘火炮护卫舰上的猛烈火力支援,恐怕中坜早就陷落了。台军迅速组成小股的装甲分队配属少量步兵,形成小型的强击群绕开我军坚守的主阵地,向我登陆场内部疯狂突进。这给南线缺少机动力的我军步兵部队造成了很大困扰,虽然我军战斗部队损失不大,但分散在登陆场内的不少机动性较差的后勤和防空的单位遭到了台军强击群的打击,损失惨重。

在得到了回援的装甲部队支援后,我军终于能调整力量逐步将分散在我军防线内部的台军强击群逐一歼灭或驱赶出去,终于在当日的下午解除了台军来自南线的威胁。但由于一整日的往返奔袭,部队已经筋疲力尽,后勤物资和人员损失也不小,急需得到补充,暂时失去了继续向台军发动大规模进攻的能力。南京战区先前下达的继续进攻,占领新竹的命令也无法完成了……

而桃园市内顽抗的台军在天黑前也大部分在我军的政治攻势和军事打击之下瓦解,仅剩余很少的残兵在负隅顽抗。桃园市终于被我军攻克,台北的西大门已经彻底向我军敞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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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北市东郊正在苦战的突击集群已经完全失去了统一的指挥,丁鹏飞的受伤更是使这种混乱局面雪上加霜,聚集在这座小小的别墅区高地上的我军部队和周围三四公里范围内不少分散成小股进行抵抗的散兵只能完全依靠本能来作战,这给台军分割包围造成了不少机会。

主阵地上连续不断地遭到台军的猛烈炮击,整个小山头上已经没有一座完好的建筑了,硝烟和烈火不时将大量的建筑残片抛向天宇,简陋的野战工事早就被台军完全摧毁,高地上缺乏掩护的守军伤亡已经过半,伤员们只能蜷缩在几座反斜面上别墅的半地下车库内躲避无所不在的台军炮火。而那些勇敢的战士们只能依托残垣断壁和零落的弹坑来抵抗台军凶猛的进攻。

大部分军官都已经伤亡了,那个指派丁鹏飞防守凹地的黄中尉也已经牺牲,整个前线由一个被炸断了左手的少校参谋军官指挥,他斜靠着半扇断墙,挥舞着右手里小巧的手枪,声嘶力竭地鼓舞着战士们的士气,尽自己最大能力地指挥着身边的寥寥无几的战士抵抗着台军的进攻。大部分的士兵还在近乎绝望地战斗着,也有几个新兵蜷缩在弹坑里根本不敢抬头,死死抱着自己的头盔哭喊着,似乎只有哭喊才能驱除自己内心的恐惧。

昏迷不醒的丁鹏飞此时也在一个半地下的停车库内接受卫生员的包扎,没有防弹背心遮蔽的四肢有多处被弹片打伤,但他的昏迷主要是由于爆炸冲击波的震荡和一块两寸多的弹片击中他的头盔时造成的冲击。要不是其中的一个卫士在关键时刻趴在丁鹏飞的身上掩护他,恐怕他现在伤得更重,而那个掩护他的卫士此时已经是奄奄一息了。另一个身受轻伤的卫士正焦急地守卫在车库门外的一条小水沟内,一面躲避着扑扑地钻进身边泥土的子弹,一面用精确的单发射击向山下的台军反击,为他们提供最后的掩护。似乎整个高地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

在台军的优势兵力下,山脚下西侧的一条山腿已经被台军割裂,主阵地上的官兵虽然尽力发动了两次解救他们的冲击,但缺乏重武器甚至缺乏弹药的轻装步兵的进攻力在山腿前后台军装甲车的交叉火力面前显得那么孱弱和无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山腿上那些孤军奋战的战友们那些简陋的工事逐个被台军的猛烈的火力所遮盖,原本就比较稀疏的反击的枪炮声也渐渐地沉寂了下来。

正当那些眼睛都要喷出火的战士们看着台军得意洋洋地在他们的射程之外调整着部署,开始勒紧锁在这最后一小片阵地上的铰链时,主阵地上一个年轻的中尉军官被这一幕烧红了双眼,那里大多数都是他们连的战友,连长阵亡之后他足足指挥了他们整整两天,早就是生死与共的兄弟,要不是头部负伤被送上了主阵地,自己也应该是和自己的战士在一起呀!眼看着台军几乎要占领了最后一小块阵地,他再也按捺不住自己了!嗷地一声怒吼,就从藏身的弹坑里跃了出来。一把揪下缠在头上浸满了血污和沙土绷带,嚎叫着平端班用机枪就向着围攻自己战友的台军平扫了过去,一改以往极为节约弹药的做法,一下子就打出了大半个弹鼓的子弹。

密集的弹雨让正在进攻的台军步兵迅速卧倒,气势为之一措。中尉大吼了一声:“兄弟们,坚持住!我来救你们了!……冲啊!”

说完就端着机枪冲向了那条山腿。高地上的军官已经很有限了,连日的战斗已经使大部分战士精神都已经有些恍惚了,而耳朵却被炮弹震聋。周围的解放军战士骤然看到有个军官在当先发起反击,却又听不见他到底在喊叫着什么,不少人都以为是下达了反击的命令。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差不多有一半多的士兵都在第一时间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呼喊向着敌人无畏地扑了过去。被这样的动静所震撼的两个刚才还抱着脑袋在战壕内哭喊的新战士,仿佛是要拼命摆脱自己心中的恐惧,也怪叫着从隐蔽地冲了出来,跟在大家的身后向台军冲去。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奇怪,自己最惧怕的是死亡,却因为恐惧而拼命地冲向死亡!

在进攻的台军眼中,这个景象恐怕要让他们终身难忘。在他们认为已经没有什么有效抵抗力量的高低上,仿佛从地缝中冒出来近百名衣衫褴褛的战士,口中发出了一阵响彻天空的呐喊,悍不畏死地向着有着装甲车和坦克掩护的自己扑来。台军装甲车上的高射机枪嗒嗒地打响了,两三个冲在前面的士兵被大口径子弹打中,几乎整个身体断为两截,鲜血夹杂着碎肉四散飞溅。一发勇虎坦克的105破甲/杀伤弹也狠狠地砸在冲锋的队形之中,当先的那个中尉那声“冲”字还没有喊完,半拉身子就斜斜地飞上了半空,脸上带着不甘重重地落下,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土地,不远处的两个士兵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斜斜地飞了出去,在地上滚翻了几下就不动了。

在高地上,那个受伤的少校发现了这次无谓的冲锋时已经有近百名士兵冲了出去,那几乎是高地上三分之二的战斗力量了!他马上让周围的几个战士帮助他喝止这样不理智的行动,好容易才将一部分也准备加入反冲击的战士叫住,尤其是在稍稍后面的那些还有少量重武器的战士,为高地保留了一点点战斗力。

骤然遭到解放军反击的台军稍稍有些慌乱,但有着压倒性的装备和火力优势的台军很快就镇定下来,各种火力像泼水一般打了过来,正在冲击的部队顿时被打倒了一片,没有伤亡的也被敌人的火力压制在半山腰上,只能在弹坑之间艰难地跃进。当台军伴随的自行迫击炮也将炮弹砸在山腰上的时候,原本就伤亡惨重的部队损失就更大了,飞溅的弹片割草般将一个个年轻的生命带走。可那些战士根本没有人后退,在敌人的火力下也根本没办法后退!毕竟都是从主力部队里出来的战士,在极端不利的情况下虽然伤亡惨重,可依然保持着进攻的队形,自发地组成数个攻击小组,交替掩护着向前跃进。这样伤亡数字顿时小了下来,进攻队形也逐渐接近了台军,使得手中非常有限的几发火箭弹派上了用场。一辆台军勇虎坦克的正面装甲被40火箭筒击中,冒着浓烟退出了战斗。台军的其他装甲车辆为了躲避打击,也开始缓缓后退了。

在山顶的指挥的少校军官看到自己的战士纷纷被打倒,真是心如刀绞,这些战士冲出去可就撤不回来了呀!这场反冲击虽然是不理智的,但他现在也没办法后悔了!只有尽可能地配合这些在山下的战士,减少他们的伤亡,最大限度地发挥出反冲击的效果来。他咬着牙下达了使用重武器支援的命令!

此时对于他们来说,所谓的重武器除了一支保留到最后时刻的两枚红箭-8D反坦克导弹外,也不过是两挺12.7mm的高平两用重机枪,一挺35mm自动榴弹发射器和两具PF-98营属火箭筒而已。机枪和自动榴弹发射器都保留了一个基数的弹药,这原本是丁鹏飞给高地留下的最后的掩护力量,现在也顾不得许多了。

正在忙于应付反冲击步兵的台军根本就没有想到解放军高地上还能打出来反坦克导弹,加上有弹道计算机辅助的重型火箭筒的远程射击,后撤较慢的一辆主战坦克和一辆步兵战车转眼间就化为了一团火球。一长串高射机枪的子弹也打得正在疯狂射击我军步兵的台军装甲车上丁丁当当火星乱冒,露着脑袋的台军射手没有装甲掩护,立刻像老鼠一样钻进了车内再也不敢出来了,装甲车也开始加快后退速度以躲避我军的炮火。

一辆勇虎坦克仓促间受到我军袭击,想也没想就刚往我军的山顶阵地打了一发炮弹,却忘记了那是一枚脱壳穿甲弹,对于步兵来说几乎没有什么效果。还没来得及更换弹种,两三发35mm破甲杀伤两用榴弹就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虽说新加挂的反应装甲替它挡住了致命的金属射流,可爆炸的冲击依然使车身一阵乱颤。等台军车长稳定住了观瞄设备,却惊讶地发现自己身边的几辆战车都已经退了下去,解放军的步兵冲击队形已经离自己不远了!一发40火箭弹从车长潜望镜上面掠过,发出刺耳的尖啸,让他顿时浑身一阵发冷。急忙命令驾驶员赶快倒车撤到了安全地域。

见到主阵地有部队来支援自己,本来已经绝望的山腿上的守军也士气大振,猛烈地向台军步兵射击。没有了战车的支援,零散的台军步兵不敌两面夹击很快就败下阵去,退到了山脚下的攻击出发阵地,用火力配合战车阻止两股我军士兵会合。在敌人猛烈的火力之下,虽然我军两股士兵终于在山腿上的阵地会合,可当初冲出阵地的近百个生龙活虎的战士只有不超过十个幸运儿能够抵达终点。可这小小的成功却让刚才已经绝望了的山腿上的那一小块阵地一下子活跃了起来,台军的攻势也受到了挫折,似乎高地的防御形势有了少许好转。

但台军并没有后撤多远,还没等主阵地上负责掩护的士兵反应过来,一连串155mm榴弹就呼啸着砸在了主阵地上。紧接着主阵地上如同被烧沸的水,不停点儿地落下了上百发各种口径的炮弹,连山下的台军也用迫击炮和勇虎坦克上的碎甲弹进行了炮击,还来不及转移阵地的两挺高射机枪连同它们的射手很快就被撕成了碎片,枪械的残块和零碎的血肉被腾起的硝烟高高地抛上抛下,洒遍了山顶的每一个角落。连一个挤满伤员的半地下车库也被榴弹直接命中,里面20多名伤员无一生还。所有主阵地上的士兵都在拼命地向自己的散兵坑内钻着,徒劳地想减少暴露的面积,根本无暇再进行射击。高地上刚才还咆哮着支援自己战友的火力顿时就悄无声息了!

台军的装甲分队在炮火的掩护下,快速突进又将这条孤立的山腿从主阵地间分割开来了,一个刚才在冲击中受了伤被遗留在冲击道路上的我军伤员被台军的坦克无情地碾成了肉饼!付出了上百条生命所取得的战果顿时化作了乌有,战线又恢复了发起反冲击前的状态!

台军见到已经成功地压制了山顶的支援火力,立刻调转炮口向着刚刚得到了增援的山腿阵地进行了猛烈的炮火打击,巨大的火球迅速笼罩了整个山腿。这次台军一改以往的进攻套路,没有任何迟疑,两辆坦克和一辆装甲车在其他装甲车辆和步兵的掩护下直接就闯进了爆炸腾起的烟尘,沿着山脊棱线冲上了我军阵地。那些战士还没有来得及进行有效的反击,台军就已经和他们搅在了一起,简陋的掩体被坦克的履带无情地碾过,未来得及跳出来的小战士连同自己的散兵坑一起被坦克压平。缺乏反坦克武器的战士们甚至手举着两个手雷直接扑向台军坦克,虽然自己粉身碎骨可破片手榴弹却根本无法击穿坦克厚重的装甲。

主阵地上的士兵焦急地看着烟尘中时隐时现的台军坦克在肆无忌惮地来回碾压,却已经没有什么办法支援自己的兄弟了,不禁心如刀绞。短短十五分钟,整个山腿上的枪炮声完全停息了下来,台军的坦克洋洋得意地从山脊棱线上掉了个头,在步兵的配合下开始重整进攻队形,准备向高地发起最后的冲击。

高地上的战士们已经没有了恐惧,只是紧紧地握住了自己单薄的武器,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可等了半个多小时,却愕然地发现台军原本标准的战斗队形并没有向自己发起冲击,似乎开始缓缓后退并且留下了步兵掩护部队,主力开始分别向台北市区方向和南侧5号高速公路转移!除了那些留下的步兵还在为了掩护主力脱离战斗而向高地发动牵制性的佯攻外,台军竟然重新摆出了防御作战的架势!战士们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苦战了这么长时间,援军遥遥无期,战士们都已经抱定了必死决心,台军也眼看就要取得完胜,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台军放弃了唾手可得的胜利呢?!

筋疲力尽的战士们勉勉强强地将台军步兵那并不认真的掩护性进攻击退,台军很快地就退往了一公里多以外的一小片丘陵地带驻防。台军装甲旅的工兵也赶了上来大摇大摆地开始在5号高速路以北的丘陵地与协助部队挖掘战壕和工事,并埋设反坦克地雷场和爆破反坦克壕用的炸药,一付如临大敌的样子。台军的炮兵也没有闲着,不时有炮弹呼啸着落在我军的驻守的高地上,甚至工蜂火箭还在我军高地前火箭布设了反步兵雷场,以防我军追击。还有不少炮弹呼啸着掠过他们的头顶远远地飞向了北方,不知道落点在哪里。

正在高地上的战士们纳闷的时候,天色也开始渐渐暗了下来。突然,一个眼尖的战士发现高地北侧的道路上有坦克行进时扬起的尘土,如同一条长龙正在缓缓地向这个方向赶来。

仔细观察了足足有两分钟,他猛地拉着哭腔喊叫:“坦克!……我们的坦克!”

第廿五章 交锋

“我这是在哪里!?地震了!?怎么老是在摇晃呢!?”

当丁鹏飞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一辆装甲救护车上了!当他正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被漆成淡淡的白色的装甲车顶,道路由于战争的破坏颠簸不平,还没等丁鹏飞有些发花的眼睛看清楚眼前的白色到底是什么的时候,车身猛地一晃,牵动了他腿上的伤口,毫无准备的他“哦”地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首长您醒了!?……您别动,伤口刚给您处理好,别再挣破了!”

耳边响起了一声柔柔的带有苏杭口音的女性话语,让有些紧张的丁鹏飞心中稍稍有些放松。这次开始定下心来观察起了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似乎是仰面躺在装甲救护车内的上层病床上,车子还正在行驶着。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发现受伤的右腿疼得厉害,想要挪动身子坐起来,可似乎人也被束缚带固定在病床上了,根本动弹不得。

“高地现在怎么样了!?我怎么在这里?战士们都在哪儿!?”丁鹏飞的神志有清醒了,第一个反应就是询问战况。

“首长,增援的部队已经到达了,他们应该没有太大的危险了!”刚才那个柔和的女声在一次响起。“您的头部受到了弹片的冲击,虽然没有打穿头盔但受了很大的震荡,您的颈椎也有些错位。您不要乱动,否则颈椎的错位有可能造成永久性的损伤,那就麻烦了!其他的,只有腿上的伤口比较大,但没有伤到骨头,只是失血过多,您不用担心!”

“唉呀,谁让你说这些了!?……我是要问战场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赶快告诉我,这是命令!”丁鹏飞虽然听她说了些战场的情况,可马上又转到了自己的伤势上来,情急之下再次询问了起来,语气和措辞也加重了不少。

“首长,我到达战场的时候,台军似乎已经转入了防御,战场也被简单打扫过了。还有好多伤员没有来得及运下来。其他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那个声音还是不卑不亢,似乎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什么!?增援的部队上来多长时间了!?有多少人!?目前战线的位置在什么地方!?我得部队还有多少人!?……我昏迷了多长时间了!?”丁鹏飞连珠炮似的提问简直一点空闲的时间都不给对方留下。

“首长,具体的战况我并不清楚!您还是好好休息吧,很快就能回到登陆场总医院了!”

“胡闹!我是突击集群的指挥员,战士们还在前线作战,我怎么能回医院!?……赶快把我送回前线,快!……这是命令!耽误了前线的指挥,我,我枪毙你!”

“将您后送回是上级直接下达的命令,我无权更改。请首长安静一下,我还在工作!……”

“现在是在打仗你知道吗!?……这个时候我要是回去就是逃兵!怎么对得起那些流血牺牲的战士们!”丁鹏飞一听这个立刻火冒三丈,前线情况还不明了,自己就这么回到登陆场医院,怎么向战区指挥中心交待!?他猛地向上一挣,险些将固定在额头的束缚带挣脱,他的右手也有力地抓住病床的侧梁想要坐起来。“浑蛋!谁让你把我捆起来的!?造反了你!?赶快把我放开。……听见了没有!?”

等了几秒钟,对方却没有丝毫的回应,丁鹏飞的火更大了。几乎是咆哮地吼道:“我在命令你!你叫什么名字!?职务是什么!?我要对你执行战场纪律!判你的刑!你这样的人怎么能来战场!?谁让你来的!?”

“首长,您别激动!我也是在执行命令。……”那个披着白大褂的女医生站了起来,低矮的装甲车内人根本站不直,她低着头直视着躺在床上的丁鹏飞。硕大的口罩遮盖了大半张面孔,两只大眼睛由于疲倦深深地凹陷在眼眶中,但目光依然美丽而沉静,只是眉宇之间似乎有一些解不开的忧愁。丁鹏飞突然看到这个女医生,也愣了一下,仿佛有些熟悉。

“首长,我已经向您解释过了,送您下去是战区指挥部的命令,也希望您能服从上级的安排。您下面还有一位伤员,我刚才在给他做紧急处理,他的情况比您要严重得多,很可能有生命危险。所以,请您不要干扰我的工作。”女医生的声音依旧不卑不亢。“对了,首长。我能来战场还是您批准的呢!”

“我!?”丁鹏飞开始没反应过来,可脑海中灵光一闪。“你是那个在登陆艇上晕船的女医生!?”

“是我,首长!”女医生的似乎有些腼腆。

“噢!”丁鹏飞听到这是指挥部的命令,顿时情绪低落了不少。可脑子一转,脸上堆笑紧接着又说上了。“小同志呀!怎么说咱们也是熟人了!……这次我连战场指挥都没来得及交接就撤回去,实在没办法向上级交待!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回去只需要简单交接一下,就和你回后方好不好!?”

女医生变戏法似地拿出一支小巧的针管,飞快地扎在他的右臂上。丁鹏飞只觉得微微一麻,还没来得及再开口,女医生就说到:“这个我无法作主,首长您还是到了医院再向上级请示吧!……现在您好好休息一会儿,我还要抢救伤员!”

紧接着就不再理会大为恼火的丁鹏飞,径自坐下去抢救伤员去了。丁鹏飞吼叫了几声却依然没有人理睬,也只能作罢。也许是这些天精神高度紧张,看惯了鲜血和烈火,车顶淡淡的白色让人看了有些宁静心神的作用。也许是车体摇晃能使人催眠,他的眼皮变得越来越沉,不一会就睡着了……

※※※※※※※※※※※※※

美国在本土遭袭之后,很快就从驻扎在中东和欧洲的部队中调动了数支航空兵部队和爱国者防空导弹连回到美国西海岸驻防,加强了主要城市和要害地区的防御巡航导弹突袭的能力。美国海军也迅速派出了大批舰艇和反潜巡逻机开始在西海岸进行巡逻,原本准备加强到西太平洋的一个扫雷舰分队也被留下,防止中国可能的潜艇布雷行动。从这个意义上说,前面的突击行动对美国军队还是起到了一定的牵制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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