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这么容易就能夺回失地,还用得着他来指手画脚!?陈耀林心中大为不忿,对方的实力远远高于台湾,又处在进攻的态势上,短时间内就是神仙来了也不大可能扭转战场上的局面让攻守易势,自己起码已经让解放军初登台湾岛时的快速突进迟滞了下来,可这些政客除了让台湾更混乱之外,并没有帮到他任何忙,反而在一边鼓噪。
陈耀林定了定神,将心绪收回到了战局的判断上来。解放军在台湾北部的部队已经连续进攻了近一周时间,锐气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由于天气和美军空中封锁的原因,他们得到充分补给和新部队增援的能力都受到了很大的限制,从军事的角度上来讲,陈耀林不太担心解放军新的攻势会威胁台北的安全。虽说天气在渐渐好转,可天气有利于解放军运输兵员的同时,也有利于美军压倒性的航空力量的发挥,只要美军的空军正常发挥,解放军不但补给会成问题,再次在台湾南部开辟新登陆场的可能性也会被降到最低。在台湾南部,台军还有一些生力军未受到任何损失,他在处心积虑地调整着台军的部署,将这些部队调集到北方来作战。事实上,时间拖得越久时间,对于台军就越有利!
可政客和台北市民并不这么看,台军连续失利后在民众中的支持率已经降到了底点,台军败兵在台北市的抢掠也被媒体曝光,使得民众对台军的不满进一步升级。台湾总统郑裕国对军方的不满也已经积累到一定程度了,陈耀林已经知道郑裕国在私下里分别约见了自己的在陆军的许多亲信,其中还包括了几位握有兵权的军团长级别的军官,以前民进党势力较深的空军和导弹司令部也有不少人正在私下里相互串联,似乎都是在密谋着什么。
由于台湾军队内的政战反谍机构战前是由民进党把持的,在政变后遭到了清洗,使得台军内部的反间谍和监控手段受到了重大的损失,陈耀林目前也只能知道下面再有不少军官搞鬼,可具体是谁指示的,有什么目的却无法完全搞清楚。以他的经验,他很轻易地将这些活动的根源定位在了郑裕国身上,并没有做其他的想法。毕竟只有郑裕国目前和他的利害冲突最大,而且还和他有了很大的嫌隙。当初要不是美国人力挺这个亲民党的党首,而且陈耀林也被民进党监禁,他肯定也不会支持政变。要控制台湾的军队,郑裕国必须将自己搬掉。政治就是这么惨酷,哪怕前两分钟还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可转眼间就要你死我活地相互斗争。
为了自保,陈耀林以战局不利要追究责任为由,紧急撤换了两名他的亲信上报的将投向亲民党的少将军官。就是想杀鸡儆猴,警告一下军方的人士,至少在战争最关键的时间不要再搞小动作。似乎效果还不错,那些小动作开始转入了地下,军内安静了不少。
解放军在新竹方面的攻势此时已经完全停顿了下来,陈耀林的计划中只要再多坚持一天,自己就可以在新竹南侧再集结超过三个旅的部队和粮弹,加上在台北猬集的四五个主力旅外加预备役部队的实力,足以向解放军的南侧登陆场发起一次毁灭性的打击,在此之前他不愿意太过暴露自己的意图。不过,也不能给解放军喘息的机会,要保持对敌人的高压态势。他立刻命令在台北的部队以营为单位,分多路多股分别向解放军发起进攻,在宽大正面上做出处处进攻的假象,牵制解放军的作战力量。而在新竹的装甲部队则在得到了台湾南部赶来的轮式装甲步兵营的加强之后,迅速向北方发起进攻,由台军的一个空中骑兵旅的武装直升机营和数支炮兵部队提供火力支援,力争歼灭或者重创解放军的装甲部队,为后续部队的总进攻创造条件。
按照自己的想法,陈耀林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十余万台军开始调动起来,如同一只魔爪渐渐地扼紧了新登陆场的咽喉……
※※※※※※※※※※※※※
“咣当”一下剧烈的震动让丁鹏飞从昏睡中醒了过来。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微微活动了一下因为刚才的震动而引发伤口传来胀痛的胳膊,不过似乎被打了什么麻药,并没有特别疼痛的感觉。这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在一个人声鼎沸的大空场上,虽然是夜里,可好几个蒙上了绿布的不停地有人抬着担架在四处穿梭,空场周围放置着凌乱的物品和担架,虽然被分成了好几块规则的区域,也在地上用石灰画出了通道的位置,可还是由于过往的人员太多而显得特别混乱。
虽然精神还有些恍惚,可他还是听到了一个卫士正在愤怒地和旁边抬着担架的两个年轻士兵咆哮,想来是他们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的担架才使得自己醒过来的吧。丁鹏飞吃力地抬起手来,拍了拍有些激动的卫士的小腿,让他坐下来,并且示意那两个也是一脸愤慨的年轻担架兵离开。丁鹏飞努力地从嘴唇中挤出了一句话,声音小得险些连自己也听不到:“我没事!让他们忙吧!”
原本也是一脸不忿的两个担架兵看到了地上躺的这个伤员军服上的军衔标志后,也下了一跳,赶紧敬礼说了句首长对不起后转眼间就消失在人群中了。卫士还嘟嘟囔囔地不依不饶,不过看着丁鹏飞挣扎着要坐起来,赶忙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他扶了起来。“首长,您别着急起来,刚把您脖子上的约束带拆掉,还是躺着比较好!……上面说了,很快就会有直升机来接您回大陆了!”
看着这个自己也缠着绷带忠心耿耿的卫士,丁鹏飞心中一酸,他还清楚地记得另一个叫小王的卫士扑倒在自己身上为他遮挡弹片而重伤的情景。嘴唇动了动,轻轻地说道:“……谢谢你!……还有小王!”
“首长,这是我们的职责!”卫士的眼圈也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咽。“首长,我们坚持住了!坚持到了援军赶来,原本已为我们都要光荣了了呢!……可是,小王,还有那么多的战士,都不在了!”
“啊,小王,他!”丁鹏飞黯然,眼前似乎又浮现出那个带着小虎牙,老是嘿嘿笑着的年轻脸孔,心中又是一阵绞痛。好容易平复下来心情,他接着问到:“我到这里多长时间了?!战况现在怎么样!?”
“您已经睡了大半天了,具体战况我还不太清楚,不过听别人说咱们的突击集群已经撤到了基隆市区休整了。”
卫士的话让丁鹏飞的心中再次痛了起来,一支主力部队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被调到二线休整,唯一说得通的解释就是因为已经损失过大而完全丧失了继续参加战斗的能力!而这支部队是自己指挥的,无论从哪个角度上说承受了这么大的损失都是有责任的!一想到近千名生龙活虎的年轻战士已经倒下,丁鹏飞的眼睛就模糊了,心中充满了深深的自责。看到了首长这样,卫士也低下了头,两人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丁鹏飞伤口的麻药药力开始渐渐消退,伤口也开始有些涨涨地疼痛。
“首长,您怎么起来了!?刚把您的约束带去掉,别坐着了,快躺下!”一个软软的女声在旁边响起,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
“是你呀!我记得你好像姓张,叫张婷对吧?!”丁鹏飞无奈地在医生和卫士的搀扶下,再次躺倒在了担架上。“辛苦你了!上次是我太着急了,向你道歉!”
“首长您别这么说,那时我的职责。……本来是要将您以最快的速度送回大陆的,可是刚接到了通知,您不随这次的直升机回大陆。……所以您可能还要在我们医院里接受治疗,我给您准备了帐篷,过一会儿会有人来接你们。我现在先要检查一下您的身体。”说完就找出一支水银温度计塞在了丁鹏飞的腋下,左手将他的上衣揭开,把一支冰凉的听诊器放在了胸前检查了起来。
不一会,张婷的眉头皱了起来,又仔细检查了几处伤口的包扎情况,抽出了温度计看了一眼,又伸手在他的额头上试了一下。“有些发烧,腿上的伤口有些感染,可能是野战条件下伤口包扎的时候没有清理干净,需要做个小手术清理一下。”
卫士有些着急,“大夫,手术要紧吗!?……上面为什么要让首长留在台湾!?……回大陆做手术不是更好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有些奇怪!”张婷嘴里小声嘟囔着,招手叫来两个男护士,将丁鹏飞抬进了不远处的一个小帐篷,反手将布帘拉上,把那个着急的卫士关在了外面。
丁鹏飞躺在担架上,看着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操着奇怪的闽南口音的女护士麻利地将一张一次性的塑料桌布铺在一张破破烂烂的桌子上,然后在上面放置了一些无菌的隔湿垫,一个用十来个小灯泡和镀锌板临时焊接拼装的无影灯架伫立在旁边。张婷歉意地对丁鹏飞说,“首长,手术室比较紧张,您这是小手术,就只能在这里凑合一下了。”
说完示意旁边的女护士将丁鹏飞抬上了手术台,一位麻醉师麻利地在他小腿上打了一针作了局麻。在等待药力发作用的空当里,丁鹏飞躺在手术台上,几个医护人员也得到了一个极为难得的休息时间,配合手术的两个男护士都疲倦地靠在角落里垒起用来放置物品的空炮弹箱上打着盹,只有麻醉师在看着表不断地试探着丁鹏飞的伤口附近的皮肤检查麻醉效果。张婷和那个粉色护士服的女护士也坐在了地上的一个炮弹箱上,低低地交谈。丁鹏飞距离较远,只能模模糊糊地听到一些,两个人的声音都透着浓浓的伤感。
“小薇,你的家人和男朋友有消息了吗!?”
“没有,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林医生还是没有消息?”
“……没有……打扫战场的部队也没有找到他……除了他以外,其他人的……遗体……都找到了,都……牺牲了!……唉……只有他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唉,你也别太难过,没有找到他也说明他可能还活着呀!……林医生人那么好,上帝一定会保佑他的!”
“我也这么希望……哪怕能再见他一面,哪怕替他去死,我也愿意。……我真是后悔没有留下和他一起……”
“唉……真希望能赶快把仗打完,等仗打完了我陪你去找林医生……一定能找到的!
……
丁鹏飞的手术很顺利,清理腿骨附近的伤口后发现了引起感染的罪魁祸首,一小片寸把长的木屑深深地钻进了肌肉里引发了炎症。先前的卫生员在炮火下进行紧急包扎的时候,一方面是情况紧急,另一方面是因为高地上没有足够的清水,没有将被打烂的创口完全清洗干净,才留下了这个隐患。张婷他们只是简单地将创口重新打开,将里面的木片和沙土都仔细冲净,进行了消毒处理,再缝合包扎起来,只用了不到三十分钟就完成了手术。
手术完成后,丁鹏飞的帐篷也给他准备好了,虽然医院的床位有限,但还是尽可能地给他和他的卫士准备了一个双人帐篷,位置也还不错。连放置担架的地方都用空弹药箱和木板铺设了一个简易的床铺,医院已经尽可能地让他在这个简陋的环境中舒适起来。
丁鹏飞刚躺在自己的简易床铺上,腿上麻药的作用还没有完全消失,却顾不得腿上的麻涨和身上的多处伤口的疼痛,就让卫士找来了纸笔,从自己的军装口袋里找到自己的记事本,斜靠在几个空弹药箱上刷刷刷地开始写突击集群的作战汇报。他的军用掌上电脑早在作战行动中就被打坏了,只能将自己的所见和主要的作战要点记在小记事本上,现在正需要这些资料。
自打战争打响以来的一幕幕情景如同放电影一般在丁鹏飞的脑海中闪过,他强忍着自己身上的伤痛,以惊人的毅力在两小时内写下了上万字的作战总结,详细说明了突击集群的作战经过、取得的战果以及损失情况,并对台军的作战特点和作战意志进行了总结。也检讨了自己作战中的失误,委婉批评了自己以及战区对基隆守军突围的情报和判断不足,造成部队重大损失,并向战区请求处分。
在作战总结的最后,已经得知我国突袭美国本土军事目标的消息的丁鹏飞对美军可能全力介入台海战局表示了极度担忧。在无法瓦解台军军心士气的情况下,美军的全面介入很有可能使我们收复台湾的作战行动功败垂成。丁鹏飞从这些天的作战中发现台军部分部队在台湾临时政府的煽动和宣传之下,被激起了“保卫家园”的决心,如果这样的情况得不到很好的遏制,台军的士气有可能会从低谷中摆脱出来变成一支“哀兵”!
他建议战区采取六点措施,尽快笃定台海战争的大局:
1.加大对台湾的心理战力度,全力“斩首”台湾高层的独立派,瓦解台军的士气,行动时尽可能地减少台湾平民的伤亡;
2.充分利用北部已经夺占的机场和港口,动员战区乃至全国的投送力量,增加登陆场的物资供应,加强登陆场的防空力量来遏制美军的空中优势,在北部形成良好的综合防空网,给登陆场配备远程支援火力有效压制台军的炮火;
3.彻底合围台北市,视政治和外交的情况,保持对台湾政治中心的强大压力,并在必要的时候不惜代价攻克台北,并迅速完成对台湾北部的军事占领,在美军全面打击来临之前,彻底占领台湾北部半壁并伺机控制全岛;
4.集中优势兵力在合围台北的前提下围点打援,歼灭台军的主要机动装甲兵团,彻底瓦解台军的持续作战能力,并且保持进攻的态势维护战场的主动权;
5.增加岛上的武警部队数量用于占领城市控制人口,并加大对已占领区域的人道主义救援力度,以便争取民心减少舆论压力,并且将解放军主力部队从守备任务中解脱出来执行攻坚任务;
6.做好最坏的打算,完善原有的在战败情况下的撤离预案,并投入海空军做好长久封锁台湾,使战争持久化的准备。
看着卫士急匆匆地将这几页薄薄的纸片送到两公里外的通讯中心,丁鹏飞这才感觉到自己的精力已经完全透支了,极度疲惫的他几乎是一躺下就昏睡了过去,沉重的鼾声如雷般从狭小的帐篷中响起……
第廿八章 抢运
在美国本土受袭后的第一次对中国大陆的巡航导弹袭击中,由于气象条件恶劣,攻击手段单一,从军事上来说取得的效果还是十分有限的。美军核潜艇发射的大约50枚巡航导弹中至少有10枚因为天气恶劣等技术原因而没能飞抵目标区,不过也正是由于天气的恶劣,中国大陆虽然动员了大量的防空手段,可拦截效果也非常差,仅仅确认击落了6枚巡航导弹,所有的民兵和预备役防空部队都没能发现和击落任何导弹,这也使美军导弹的总体命中率并没有下降很多。
中国大陆方面有数座油库、机场、变电站和电子干扰站被导弹袭击,伤亡数字虽说不很大,但在舟山基地的一座滑油库遭到的袭击使得东海舰队某一标号的油料储备瞬间下降了70%,低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步,十余艘战伤的和从北海舰队赶来支援的小型舰艇因为无法补给该标号的滑油而无法出航。福建沿海的数座野战机场也由于美军战斧导弹的袭击造成了跑道轻度受损,撒落的杀伤子弹药对清理工作也造成了困难,致使这几座机场的使用率在几小时内大大降低,福州厦门等市区的供电也由于变电站受损而中断。电子干扰站虽然也遭到了袭击,但机动式的干扰车辆在接到警告后快速离开了,损失很小。
虽然遭到了美军的导弹袭击,但部队根本就没有伤及筋骨,没有美国空中力量的大规模袭击,仅仅依靠这些巡航导弹所能造成的伤害是很小的。南京战区指挥中心仅仅是将损失情况向上下各级进行了通报,命令各防空部队加大了戒备力度,让从成都军区支援来的一个防空旅的先头部队迅速在江西的某机场占领防空阵地,并没有做出太大的反应。在没有统计完全的损失数字之前,中国的外交部并没有将这条消息发布出去。
可美国方面却由《基督教箴言报》一个不知名的记者,出人意料地从檀香山发出了一条号外——《大规模报复的前奏——美军核潜艇对中国大陆进行了导弹袭击》!他是该报派驻在太平洋战区司令部的随军记者,天天缠着那里的新闻官想要探听消息,也私下里贿赂了不少军官。太平洋战区指挥中心由于攻击的成功使得不少军官脸带喜气,一改前几日的愁云惨雾,让这个敏感的记者发现了一些端倪,又找了相熟的军官偷偷求证后在没得到官方授权的情况下就将消息发出了。
一时间世界各大媒体争相转载,成为了当日晚间的最大新闻!而当时美国国务院的新闻发言人正在举行关于西海岸抢修电力供应设备进展的新闻发布会,未接到任何通知的发言人被刚刚得到消息的记者问得张口结舌,只能以一连串的无可奉告来匆匆结束了新闻发布会。在白宫还没有正式宣布这个消息时,美军太平洋战区司令官霍华德上将在看望檀香山海军医院的伤员时被记者问及是否有核潜艇对大陆发起了进攻,他虽没有证实也未做否认,反而在记者追问为何太平洋战区遭到了中国的袭击时,出言抱怨目前战区的作战受到了“某种限制”。并声称按照“哥德华特-尼科尔斯”法案,其指挥部队作战应该是不受这些“限制”的。这些“限制”使得他的空军不能按照“五环目标”理论直接攻击对方最薄弱的“内心环”,反而把精力浪费在了“最外环”的敌方前线军事力量上了!
这个“限制”一词则又被美国的媒体大肆炒作了一番,美国媒体纷纷猜测是白宫直接下令限制了太平洋战区的行动,不少鹰派议员也借此机会在国会向白宫发起责难,要求调查是否有人违反了“哥德华特-尼科尔斯”法案直接干涉部队的作战,使得没有披露美军已经攻击中国大陆消息的白宫更加被动。已经备受压力的美国总统汤姆逊对霍华德再一次的“出格”极为震怒,但慑于民意白宫只得在一小时后发表了美军已经向中国大陆发起了反击,并且将视战争的情况对中国进行更加猛烈报复的消息。
中国外交部则在收到攻击后的三小时向外发表了谴责美军再次攻击中国大陆军事目标的声明,只是比美国白宫发表消息的时间早了不到15分钟,几乎同时出现在全世界的媒体面前。早就预料到终有这个结果的世界各国政府都纷纷发表了遗憾的声明。中美两国则继续就此问题在宣传上大做文章,以争取舆论支持。
又一轮国际口水战再次开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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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气已经稍稍有所好转,接到了气象情况通报的南京战区指挥中心,等不到完全风平浪静就立刻命令这两日内早就在福建沿海各港口避风的补给舰队出发,数量高达120余艘登陆舰艇和滚装船的运输舰队搭载着两个混成机械化旅和两个防空营的全部装备和人员,以及高达三千多吨的补给物资开始顶着四级的海情在福建外海进行编组,海军抽调了包括17艘大型水面作战舰艇在内的近百艘战舰负责保护船团的安全,而20余艘拖拽着装满油料的硬式浮囊的老式导弹快艇则发挥其速度优势率先赶往登陆场。一直在等待着风浪变小的气垫登陆舰部队也等不到风浪完全平息就编成编队,满载着登陆场上急需的弹药和物资,以及数辆装甲抢救车和四辆弹炮合一自行高炮,全速向登陆场奔驰而去。
接到美军开始向我国大陆地区进行报复性攻击,前线几座机场受损的通报之后,空军前指立刻启动预案,将在江西和湖北机场待命的两个歼击航空团的战斗机调动到了福建前线负责起战场巡逻的任务,严防美军战斗机趁机偷袭我国内陆目标。台湾岛上空的天气好转时间要比大陆方面晚几小时,台湾岛上的气象条件还不适合没有精确制导武器的老式飞机进行对地攻击,但空军和海军航空兵还是决定向台湾岛派出了十余架包括苏-30和飞豹在内的攻击机对台湾的防空导弹基地和机场进行补充轰炸。
而20余架苏-27和歼十战斗机则在预警机的配合下深入到台湾岛北部上空负责掩护,超过40架各型号的运输机依各自机型和性能不同,编成了3个机群开始向台湾岛北部低空接近,上面满载着大量登陆场急需的弹药补给以及包括6辆伞兵战车在内的两个伞兵连的空降部队。台湾岛上刚攻占的几座机场都处在台军炮火封锁下无法正常使用,此次空降除了数架老式的轻型螺旋桨运五飞机可以降落在土路机场上外,绝大多数人员和装备仍都是伞降。战区内能动员的数十架中小型地效飞行器也开始向台湾本岛运送物资,在岛上登陆场的工兵则在数个平缓的海滩上修筑了混凝土或者简易钢板滑道,方便地效飞行器直接上岸卸载物资,大大提高了装卸效率。
陆军航空兵的大型直升机和四架民用喷气货机则满载着装备和弹药降落在澎湖,澎湖岛的海湾内也有数架大型地效飞行器降落,为海军舰艇运上岛的防空导弹部队和远程火箭炮部队送来了急需的弹药和配件,以及一个缩编的岸舰导弹连,加强了澎湖岛上的攻防火力。海军的一支登陆艇分舰队也离开福州启航向澎湖岛上运去一支包括了坦克和火炮在内的陆军部队,以及加强了轻型高射炮在内的一支防空部队,意图加强澎湖地桥头堡地位,确保海峡中的落脚点不失。
数艘在高海况条件下就已经启航前往登陆场的我军大型登陆舰此时已经到达了海峡中一多半的位置,见到风浪稍小也加紧向台湾岛的行进速度,只是由于前面近10小时在大风浪中颠簸前行已经使搭载的部队晕船率超过了70%,战斗力大打折扣。可在上级的严令下,登陆舰队还是以最大的速度向台湾岛驶去,预计4小时后就可以将两个齐装满员的营和一个自行火炮连送抵登陆场。
而在我军军机大规模出动的时候,美军驻冲绳的空军基地还处在恶劣气候的笼罩下,虽然通过卫星和远程预警雷达等手段发现了我空军的动向,但仍旧无法出动大规模的战斗机,只有从日本九州岛上起飞数架战斗机正在空域外围进行空中加油,接到美军指挥部的命令迅速中断加油,高速向台湾岛方向飞来试图拦截我军的机群。接到了预警的我军掩护机群也很快分出了六架苏-27迎击,双方你来我往地在一个狭小的空域内展开了空战……
南京战区指挥中心内,眼里布满血丝的南京战区司令李烈魁上将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那几页纸张,抬起头来缓缓地对站在他面前的副参谋长雷德清说:“小丁的报告还是写得不错的,你怎么看?!”
“丁鹏飞是在第一线的指挥员最了解具体的情况,他的意见我们肯定要重视!”雷德清踌躇着回答道,“现在的战局也不容我们乐观,做好最坏的打算是十分必要的。……现在美国本土遭袭,日本也表明了协助美军的态度,天气也马上就会好转,我们的部队将承受超过前面作战几倍甚至十几倍的压力,而且我们在沿海的机场、雷达站、港口等军事设施都有可能遭到美军的大规模空袭。台湾军队的抵抗意志还没有被完全瓦解,要彻底强行攻占台湾没有超过15万的部队是很难完成的,可我们目前登陆场上的部队除掉减员的数量,还没有超过2.5万。在美军恢复空中压力的情况下,向台湾岛运送更多的部队和补给是很困难的!……而中央也没有下达对日本的美军基地进行攻击的命令,我们确实有很多问题需要克服。”
“嗯,确实如此。我们现在首要的两件任务其一就是趁美军基地天气还未完全恢复的这几小时窗口时间,尽可能地向台湾岛上运送物资和部队,并在美军未来可能的空袭下保持对台湾的运输能力和强大攻势;另一个就是配合中央打好政治仗,下一批进入登陆场的部队重要增加武警部队的数量,加大对已占领地区的安抚工作,配合中央的斩首行动。……虽然这样不能从根本上改善登陆场的态势,可目前我们能做的就只有那么多了!”
“是,司令员!我会按照您的意图马上安排作战部署。”
“嗯,很好!……对了,你要告诉冯建东,登陆场虽然现在很困难,但无论如何要保持攻势!兵力越是弱小,越要选择进攻!否则主动权就要落在对手那边,再想夺回来就困难了!……还有就是,这个小丁还是很不简单的,我知道你肯定是因为顾主席要处分指挥员的因素才把他留在了台湾岛,对不对!?”李烈魁说。
“是的,司令员。”雷德清被说中了心事,老脸一红。
“唉,其实我也明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说来突击集群的失败我也有很大的责任……你这样做也算是保护他。……对了,他伤得重么?”
“我问过医院说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腿部的伤比较严重,但也没有伤到骨头。”
“那很好,有他这么个干将在登陆场,我心里也觉得塌实些。你要安排最好的医生,要保证他的安全。”
“您放心吧,司令员!”
雷德清下去忙于安排自己布置的作战任务。很快,福建沿海的港口中又向台湾岛方向派出了一批由海军小型舰艇护卫的民用运输船只,上面满载着普通弹药、油料和食品等中低价值的军事物资向台湾驶去。而福建和浙江沿海的军民用机场则在很短的时间内接受了大批从内地向前线运输物资的民航货机。新一轮的抢运再次拉开了帷幕。
李烈魁一个人在核对了指纹之后,钻进了指挥大厅边上的一个门上贴着鲜红色“保密”字样戒备森严的小屋,这个小屋除了专门的情报人员连雷德清这样的高级将领都不得入内。屋内六七名带着特殊胸卡的人正在紧张地忙碌着,看到司令员进来,其中一个制服上没有军衔的人地给他一份文件,李烈魁匆匆看了几眼,说道:“很好,我已经命令在台湾岛上的所有潜伏的特种部队配合你们的行动,空军也已经安排了一个苏-30团在海峡上空随时保持至少四机编队的对地攻击力量,还有一个二炮旅,都完全听你们的指令随时提供火力支援。如果需要的话,我会立刻增派部队配合你们的!”
“谢谢李司令,行动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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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华盛顿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正在苦劝汤姆逊总统尽快进入美国冷战时期设立的供总统在核战争时期指挥全国的核掩蔽部,可汤姆逊总统根本不为所动。
“总统先生,我们已经有确切的证据表明中国已经将自己有限的陆基核武器疏散了,虽然他的战略核潜艇还没有动作可这也已经能说明他们正在做着核战争的准备。……为了您的安全也为了美国,您应该立刻到安全的地下掩蔽部里面领导美国。”
“你觉得中国人那么做是为了使用核武器来攻击美国吗?……我不这么认为,他们只是在防备我们的核打击而已!……进入地下掩蔽部根本是毫无必要,反而会引起民众的恐慌。我要留在华盛顿和这里的人民在一起。……还有,副总统不是已经在去空军地下指挥部的路上了么?根本就没有担心的必要!”
“总统先生,我并不是说中国人会向我们发动核打击,只是想向您指出这种可能性,为了防止万一,您还是尽快到安全的地方去比较好!”
话音还没落,一个幕僚急匆匆地冲进了办公室,没等总统发问就一下子打开了办公室墙壁上挂着的那台电视机,CNN的一位著名主持人正在朗朗播报着最新的消息:“根据俄罗斯塔斯社在北京传来的未经证实的消息,中国政府对美军向其领土纵深发动导弹袭击深表不满,据消息人士透露,中国可能会对美国的基地进行核报复……”
“路透社纽约消息,记者从美国国防部的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高官那里得知,中国的核力量已经进行了有效疏散,美国已经不可能在第一轮攻击中完全摧毁中国的核反击能力,现在总统正在考虑进入地下核掩蔽部来防备可能发生的核战争。”
“军事问题专家建议为了防备可能出现的核大战,市民应该牢记距离自己最近的地下疏散点的方位,哪怕是地铁站也能带来很好的防御效果,增加生存的概率,并且应当储备适量的食品和饮用水。……核弹爆炸后,不要接触受到核污染的物品,尤其是不要食用受到核污染的食品……”
“BBC纽约、休斯敦、洛杉矶消息,美国已经有数十座城市发生了立场不一的示威游行,不过其中大部分是抨击政府软弱无能,不敢和邪恶中国对抗,救灾行动迟缓的示威,虽然也有不少和平主义者打出了反战标语,但立刻和对方的示威者发生了冲突,警方不得不使用催泪弹等武器才将人群分开……消息人士称,美国政府正在为其在台海的介入承受着越来越大的民意压力……”
“CNN檀香山消息,美军太平洋战区司令霍华德上将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一旦天气好转,他将对中国入侵福摩萨的部队发动雷霆般的打击。……在记者问及是否担心中国的核武器时,霍华德表示美军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变化的准备……对于记者追问美军是否会使用核武器,上将回答说一切武器都在美军的考虑之内……”
播音员的话语还在继续,可屋里的人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了!尤其是听到播音员最后面的新闻报道,汤姆逊总统再也不能抑制自己的怒火,重重地哼了一声。“先生们,看来我们有了大麻烦,我们正在讨论的问题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让英国的新闻记者知道?要查一下是这个记者杜撰的巧合还是我们内部的什么人泄密!……还有您,我得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大人,你马上给那个在夏威夷的‘大嘴巴’打电话,让他往嘴里最好插一根雪茄,别老是信口开河!……通知媒体,半小时后在会议厅我要对全国发表电视讲话,告诉所有的人我就在华盛顿和普通市民一起度过这场危机!”
说罢,不理会面色尴尬的联席会议主席,气冲冲地就带着几个幕僚赶往会议室准备即将播出的电视直播的讲演稿去了。可恼人的秘书还在不断地将国务卿办公室接到的无数世界各国政要打来的询问电话的内容通报给总统。那些没有在事前接到一点消息的西方国家首脑都对核危机的迅速到来表示了极度的担忧,纷纷要求美国政府解释自己在台海冲突中的核对策,搞得美国白宫不胜其烦。
半小时后,美国总统汤姆逊在白宫发表了对全美的电视讲话,鼓舞正在西部遭到袭击断水断电的地区的抢险人员和民众的士气,宣称美军已经采取了最坚决的措施来进行抢险,并且有能力扼杀任何新的攻势,反复向民众保证美国本土还是安全的。他在讲话中抨击了那些指责政府软弱的说法,再次重申将会对中国进行报复,但没有说明是否会使用核武器,只是在言词中暗示美国的政策将是负责任的慎重的。
汤姆逊在讲话中表明,他将留在华盛顿指挥全局,他认为华盛顿是完全安全的,号召美国民众不要过分紧张。
他的讲话虽然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美国民众的恐慌,但他的讲话并没有完全减少西方盟国和国内民众的心理负担,法国和英国都暗自启动了已经封存了数十年的冷战时期的核战争疏散预案。而美国国内国民警卫队的大量预备役人员被征召入伍也似乎映证了美国即将面临一场规模难以预料的战争,这些更加使国际社会和美国民众加重了担忧。
为了安抚汹汹的民意,汤姆逊虽然不愿意,可也只能向太平洋战区司令部下达了允许向解放军登陆部队和被解放军占领的台湾外岛进行大规模空袭,并且尽可能地组织解放军将新锐部队送抵台湾岛的命令。对于大陆的目标,则是谨慎地批准了在自身受到威胁的情况下福建沿海军用机场、雷达站和防空导弹阵地的命令。对于囤积了大量军用物资的军港和公铁路交通枢纽,则不允美军随意进行攻击,必须事先得到华盛顿的批准才可以。
一直被揪着马缰绳的美军太平洋战区,早就跃跃欲试了。在接到了攻击命令之后,碍于天气的原因,霍华德只能一面命令驻日本的美国空军加紧作战准备,一面再次向坚持在大风浪中的海军舰艇下达了使用战斧导弹攻击解放军登陆场和澎湖岛的命令。
仅仅不到一小时,二十余枚战斧导弹就从海面上的美军舰艇的MK41垂直发射器中喷吐着死亡的火焰向西飞进茫茫的海空……
第廿九章 对攻
大陆方面的天气稍有好转,就趁着冲绳美军基地的气象仍然不佳的机会向台湾岛上派出了大量的飞机实施了猛烈的轰炸,使得刚刚将台湾几座军用机场的跑道修复出点模样的台湾空军工兵的士气再度受挫。根据卫星侦察资料,所有被台军重点修复的跑道都被解放军的战机进行了补充轰炸,连台军计划中利用高速公路进行起降的备降机场都被摧毁,台湾空军再次升空的期望又一次落空。
与此同时,空军还配合远程火箭炮部队对登陆场附近正在集结准备对登陆场发起进攻的台军部队集结点进行了轰炸,在我军情报人员和特种小分队的指示下,火力精确度出奇地高,给台军造成了严重的损失。甚至在台北市郊区一条穿越主干公路的落水涵洞中,民主救国党的行动组安放了近三百公斤炸药,直接将台军赶往前线增援的一个机步营的装甲指挥车连同上面的指挥官一起炸上十余米高的天空,加上早已潜伏的解放军侦查部队在两侧建筑物内的猛烈袭击,让该营足足四小时内都陷入了完全混乱的状态,不但无法按时赶到前线支援,反而堵塞了后续部队的通路。这样的袭击数不胜数,严重扰乱了台军的作战部署。
为了取得更大的战果,新登陆场的我军部队迅速留下了几支伤亡较大的部队在桃园市打扫战场,尚算完整的部队立刻脱离市区会合了在郊区休整的装甲部队组成了近一个旅兵力完整打击力量,稍作调整后就向东南方向台军两个后备旅的接合部攻击前进了。解放军的作战意图顿时变得非常明显,突破台军现有阵地后,那里几乎没有台军的驻守部队。而7号省道从大溪开始蜿蜒穿越了中央山脉,如果被解放军以有力兵力连续突破,不但可以占据易守难攻的山地地形,还能直接穿越山地来到台湾东海岸宜兰县的平原地带。那后果就太可怕了!台军在北部的重兵集团到时将完全被切断,东部接受美援的海港也将受到解放军坦克的直接威胁,台湾那可就彻底完蛋了!
在解放军快速部队突破了石门水库东头的复兴镇后,台军高层明显感到了这样巨大的威胁,不得不将左翼准备投入反攻的部队转向南线解救危局,台北市内的台军601空中骑兵旅也赶快在解放军前面的罗浮和谷溪机降了阻击分队,希望能迟滞解放军的进攻脚步。
可解放军的行动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根本不给台军喘息的机会。解放军的空军顶着强风强行在新登陆场内空降了超过两个营的新锐部队,虽然由于大风不少士兵都受了伤,但低空伞降还是保证了大多数的装备和人员迅速集结。很快就在桃园北部的牛角坡一线向台军郊区的台军发起了试探性的进攻,而少数几架轻型运输机在台军战线后面伞降的突击队也打乱了台军得部署,很快解放军的伞兵就在台军的战线上楔入了一个近一公里深的突出部。
正在台军忙于应付的时候,北部登陆场在阳明山地的解放军也开始向南部的台北市区发起了一连串虽然规模不大,但交替掩护的颇有章法的进攻,一连夺取了台军好几个小高地。现在解放军的前锋已经可以用望远镜直接俯视整个台北市区了!部署在北部登陆场的解放军炮兵在目力的直接引导下,以猛烈的火力很快就使得台北市区边缘的几处台军阵地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在基隆市区南部的解放军部队也在得到了空降补充后,向守卫5号高速路的台军装甲旅进行了小规模的试探性进攻,120迫击炮弹间断性地对公路实行了拦阻射击,使得台北市的政府疏散车队的行进受到了严重影响。
在台北市坐镇指挥的台湾陆军司令陈耀林接到这一系列的报告后,虽然一时间很难判断出解放军的真实意图,但对方各个方向同时进攻肯定是要分散自己的兵力和注意力。老奸巨滑的他仔细盘算了解放军登陆部队目前的实力,肯定无法在较短时间内切断中央山脉或者攻克台北市郊区错综复杂的居民区对台北市造成实质上的威胁,毕竟台北市东南侧的5号高速路还在自己的手中。只要有这个大动脉,台北市就不会因为缺血而倒下。既然事情没有到最坏的状况,自己手上的部队在台北市的旅级番号已经达到了差不多十个,虽然不少是溃兵和预备役部队,但也已经远远超过了台北市区内的容量。战争打响之后,自己的部队就没能将战争的主动权夺回来,现在是时候抛出一些部队进行反冲击了!
他一方面在台北市区内继续保持了超过4个旅的精锐部队作为手中的王牌,完善市区内的核心阵地做好长期固守和适时出击的准备,一方面下达了向解放军登陆场再次发起进攻的命令。一小时后,原本在解放军无所不在的进攻下似乎只剩招架之功的台军从三个方向开始向解放军发起了反击。
从南部赶来加强了南线的台军外围部队从新竹东北方沿着3号高速路攻击前进,这是台军最强的一路,兵力足有一个得到了加强的机步旅。从这里进攻可以从侧翼威胁穿插中央山脉的解放军部队,陈耀林打算用这支新锐的装甲部队缠住在这个方向上解放军原本就不多的坦克,也是打通与台北交通的最捷径。
刚刚攻克了阳明山的解放军部队也很快遭到了台北市出击的整个一个预备役守备旅的攻击,虽然这些部队装备差训练也很差,但来自台北市区的猛烈火力支援和台军压倒性的数量优势,使得这个方向上的解放军山地部队很快就陷入了苦战。而从台军精锐的装甲旅中抽调出的两个得到了加强的装甲营在这些台军二流部队的炮灰后面,如同一只呲着獠牙的野兽,一旦看到解放军的防线动摇就会冲出去撕开阳明山的防线,切断基隆市和北部登陆场的联系。
而最后一支台军则是从台北市区西郊出发,向基隆市方向冲击。虽然番号达到了三个旅,兵力也超过了两个旅,显得声势浩大。可大半是受到过解放军打击的部队,缺额都是直接从基隆市的溃兵中临时补充的,只有宪兵的装甲大队作为核心力量还有些战斗力。但正是由于部队多,进攻的发起地域的宽度非常大,对我军也构成了不小的威胁。
别看台湾的政局和民生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可军队在陈耀林的整顿下已经逐渐摆脱了开战之初的那种混乱局面。大台北地区原本就储存有大量的军用物资和弹药,也有完备的预备役征召体制,台军的败兵都能得到很好的装备和补充。加上台湾政战部门的反大陆宣传,在台军士兵中营造了家园被毁,要保卫家乡的悲情气氛,台军的反应速度和士气也有所回升。
这次台军的反击,我军虽然通过高效的情报部门获得了不少消息,可台军的迅速动作和我军机动部队的匮乏部分弥补了这个漏洞。台军在经过短促而猛烈的炮火准备后,几乎同时向这三个方向发起了进攻,解放军也迅速调动部队投入反冲击。一时间两军的进攻部队在战场上来回交错,无数的钢铁和血肉在台湾这块小小的热土上纷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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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微微好转之后的第一批直升机在机降场卸下物资和人员之后,赶到了登陆场总医院的简易停机坪上,米171旋翼疯转着将地面上的泥水吹得漫天飞扬。早就恭候在那里的医护人员,匆忙地将重伤员抬上机舱后送。也有部分直升机在更北边一些的另一个起降场降落,一群军人模样的人正忙着将缴获的上面还贴着“中华民国”字样封条的文件箱和一些千奇百怪的物品装上直升机。
卓凡一脸羡慕地趴坐在起降场附近的一个小山包部下给他用炮弹箱和缴获的被服堆砌来的“椅子”上,看着下面的人忙碌着。这几天的休息加上良好的体质让他的伤势有了很大的好转,腰部创面开始渐渐愈合,其他身上各处的小伤口也已经好的七七八八。虽然还是不能自己走路,但已经让那些医生惊呼为奇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