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了华盛顿批准攻击中国舰队和登陆场之后,整个美军太平洋战区就如同一头憋足了劲的战犬,焦急地等待着天气的好转。所有的飞行人员在等待命令的时候都在观看着美国本土遇袭和救灾的现场直播,知道了自己的家园遭到袭击,自认老子天下第一的美军飞行员们在震惊之余,心里早就憋着一股气,要好好教训一下中国这个不知死活的红色帝国!
驻冲绳的基地刚刚恢复了可以供战斗机起降的气象条件,就迫不及待地派出了超过20架各种型号的飞机在冲绳以东的空域摆开了阵势。出于谨慎,率先起飞的飞机除了有两架预警机之外,还有数架电子战飞机和反潜巡逻机,只有很少数的战斗机携带副油箱和空空导弹负责掩护在空中的支援飞机和地面正在忙碌之中的机场。而机场由于担心中国的弹道导弹袭击,大多数的飞行前准备工作只能在地下掩体和机堡中进行,也限制了一次所能放飞的飞机数量。
稍后不到一小时,美军很快就放飞了第二波包括六架F-22在内的超过30架作战飞机,从日本本土机场起飞的四十余架作战飞机也已经到达该空域接受早就等待在那里的KC-135的空中加油。远在关岛的美军机场虽然遭到了导弹袭击,但跑道修复得也很快,四架B-52H和四架B-1B在两架EB-52H的掩护下也快要到达。美军此时的目标相当明确,在七八架电子战飞机的强大电子干扰下,美军战机直接就扑向了解放军的登陆场和海峡中的舰队。
由于接到的攻击授权包括了位于中国大陆的前线机场,太平洋战区司令霍华德上将将这第一波空袭的主要打击目标就放在了福建沿海的机场上。在美军看来只有瘫痪了对方的空中力量才能使自己的后续行动畅通无阻,而且中国战斗机大多数航程短又缺乏空中加油能力,只要前线机场受损就会大幅度降低其在台湾上空活动的能力。这几天的天气恶劣,正好给了美军精心策划的时间,早就将中国大陆上的防空阵地和雷达站标注在了电子地图上,第一轮的攻击全部由巡航导弹来完成,战略轰炸机在台湾岛以东数百公里就发射了远程巡航导弹,数量接近百枚。弹道则是巧妙地利用了地形掩护绕过了绝大多数防空阵地的打击范围,而且各机发射的时间也是经过严密计算的,可以保证所有导弹在不同时间发射、不同弹道飞行却基本同时抵达目标区,来饱和对方的防空系统。
还未等这些远程巡航导弹飞抵大陆,美军的战斗机群就在电子干扰下分成多群多路向登陆场扑来。早就严阵以待的我军战斗机在预警机的指挥下赶往拦截,仅有的几架电子战飞机也开始全功率对美军的雷达进行干扰。在美军强大电子干扰下我军战斗机机载雷达视距大幅度缩减,连预警机的侦搜范围也缩小了不少,大大影响了拦截的效率。反观美军虽然侦查也受到了我军的干扰,但影响相对较小,加上我军苏霍伊战斗机没有隐身设计,目标过于明显,还能较为准确地把握我军的动态。使得我军战机在还无法用机载雷达锁定美军机群的准确位置时就遭到了对方中距导弹的拦射,顿时损失了数架战机,其他战斗机虽然依靠高超的机动性能和诱饵弹躲过了导弹,可也由于机动离开了攻击阵位而丧失了第一时间拦截的机会。
我军飞行员发扬勇敢精神继续高速向美军战斗机逼近,并且发射了多枚导弹进行拦截,可半主动的R-27导弹需要在发射后不间断地提供雷达引导信号。美军战斗机配合默契,一架被锁定后总有战友迅速发射导弹攻击我军战斗机,迫使我军战斗机放弃锁定而机动,致使战果寥寥。反而是随苏式战机出击的几架歼十使用的国产导弹,虽然射程较短,但具备发射后不管的能力,在战友掩护下高速逼近,连续击落了两架美军的战斗机。
虽然空军拼死拦截,但精心策划的美军以少数战斗机缠住我军的拦截飞机,攻击机群则在超低空突破了我军的拦截向登陆场发起了空袭。由于美军通过卫星得知了登陆场已经增加防空力量的情报,这一轮的攻击还是主要以防区外打击武器为主,目标也主要放在了正在修整的基隆港和我军的防空导弹阵地上。
被卫星发现的防空导弹阵地和正在开机迎敌的雷达站首当其冲,四架负责执行野鼬鼠任务的F-16携带着“哈姆”反辐射导弹和增程小牛导弹超低空突袭了登陆场上唯一的中远程预警雷达。虽然雷达紧急关机并有35mm高炮护卫,可还是在美军的饱和突击下天线被击毁,不过美军这支敢死队也没有好下场,除了有两枚导弹被高炮拦截,一架F-16被高炮击伤,刚上岸的一个红旗-7导弹营还将最接近的那一架F-16打得凌空爆炸。
登陆场上的远程雷达一失,虽然各防空阵地都有自己的火控雷达和搜索雷达,可缺乏整个战场的防空态势的把握,效率下降很多。接踵而来的是美军在40公里之外就如同雨点般射来的反辐射导弹、制导炸弹和撒布器的袭击,防空部队虽然竭力拦截,但还是有相当数量的发射架和火控雷达遭到了损失。为避免更大损失,大部分有快速机动能力的部队都被迫离开原有阵地向预设阵地转移,使整个登陆场的防空网出现了短时间的空隙。美军乘机对基隆港的四座较为完好的码头进行了重点攻击,为了彻底摧毁码头美军甚至让F-15E使用了2000公斤级的制导炸弹。为此,F-15E不得不在高空逼近基隆港,虽然被我军战斗机仰射的导弹击伤了一架,但四座码头全部被重磅炸弹直接命中,完全不能使用了。
正在登陆场陷入防空苦战的时候,先前美军战略轰炸机发射的大批巡航导弹也进入了我军大陆防空部队的防空圈,防空指挥中心迅速指示东引岛上的红旗九率先拦截,大陆上的全部放空部队进入最高戒备状态。但美军却依靠两架F-22利用隐身能力超低空进入,用反辐射导弹击毁了我军一座在海上小岛上的雷达站,加上美军导弹航路选择得当,我军虽然拦截了其中的部分导弹,但福建省前沿的7座军用机场全部遭到了导弹袭击。不但损失了机场上的数架战斗机,还有三座机场的跑道受损,严重影响了后续战斗机的起降。正在返航的战斗机有一架受伤的歼七E因为机场被毁,燃料用尽,飞行员虽然用尽全力将飞机开了回来,却也不得不弃机跳伞。
更可气的是一直在我军战斗机攻击范围外隐蔽巡航的四架F-22,趁我军后续战斗机无法起飞,刚完成空战的战斗机又油料耗尽的机会,突然加速在高空以超音速突袭了正在返航的我军战斗机,击落了歼十和苏-27各一架。一击即中,未及我军反击就又以高速逃之夭夭,让追击的我军飞行员恨得咬牙切齿。
可美军的空袭并没有结束,从太平洋上两个航母战斗群起飞了二十余架战斗机低空向台湾岛飞来,海军战斗机的目标主要是对正在海上航渡的船团进行拦截。美军故技重施,从东面进入台湾岛,利用地形掩护,在中央山脉的山峦跃升发射捕鲸叉反舰导弹攻击我军。幸好我军早预案,有数架战斗机在台湾岛附近的超低空待机,连续击落了两架美军,在澎湖的远程防空导弹也击落了一枚刚刚发射的反舰导弹,并且迫使美军战斗机匆忙低空发射导弹,不敢过分爬高,这也限制了美军的侦搜效果和导弹的射程。
海军不比登陆场的陆军,机动能力较强,还有大批快艇和民用船只托拽了大量的角反射体,且有强大的舰队护航,防空上又没有地形的遮蔽。美军的捕鲸叉反舰导弹也是老相识,在前段时间的作战中其工作方式和频段都早已熟悉,还装备紧急研制的专用频段干扰机,干扰规避起来颇为得心应手。在大型防空舰有条不紊的指挥下,先靠远程干扰火箭干扰,再导弹拦截加电子干扰,最后再靠干扰弹和近防炮,防空效果大增。美军的反舰导弹仅仅击沉了两三艘负责托拽角反射体的钢壳渔轮和一艘转向不及时的小型登陆艇,主力舰艇中仅有一艘护卫舰被近防炮引爆的反舰导弹破片打坏了一部雷达天线。
美军进攻的高潮逐渐过去,但依旧保持着不小的空中压力,不断有小股美军战机侵入向我军发起导弹袭击,让整个防空部队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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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廷呀,你们怎么搞得嘛!?……昨天拍着胸脯跟我说已经和台湾方面的人联系好了,肯定可以将那个郑裕国刺杀的!……今天他还在电视上讲了话?号召台湾人起来和我们打长期战争!……台湾人的士气要是被煽动起来,什么时候才能控制台湾?”国家主席顾京德心情有些不好,说起话来也没了顾忌。
“报告主席,这个,这个,现在还没有刺杀行动的结果传出来!”李卫廷回答得很尴尬。按说台湾民主救国党给他传来的刺杀方案是很周密的,那种从北京专门提供给他们暗线的毒药也是一种很特别的生物碱,寻常仪器根本检测不出来,而且其效力也需要差不多半小时才发挥出来,之前根本没有什么明显反应,等发觉了再去抢救根本就来不及,只有这边制造该毒剂的研究所才有解毒血清。自己花了那么多导弹就是为了增加亲民党的惶恐,才能让暗线接近到足可以放置毒药的地方,可全没想到对方突然要进行电视直播。而且郑裕国中毒后,其幕僚严密封锁了消息,现在北京还根本一无所知呢。
“不能把所有的希望放在民主救国党那些人身上!……如果还没有什么消息的话,我们自己要把斩首行动进行到底!”顾京德飞快地说道。“现在美日的干涉意图更加明显,空军刚刚上报正在和美国飞机作战……我们需要尽快地解决台湾问题,免得美国人把航母都开过来,我们也师老力疲,白白牺牲了那么多战士!”
“是,主席!……三军都有详细的预案,只要台湾的斩首行动有了结果,宣传部门就会马上跟上,瓦解台军的士气。地面部队在得到增援之后也会马上发起新的攻势。……民主救国党方面也承诺在台湾高层尽墨之后,成立归属中央政府的新政府。…..”
“嗯,民主救国党那些人是靠不住的!……他们能多次反复,将来会不会听我们的还要看当时的情况了!……要做好未雨绸缪的准备……”对于搞情报出身的李卫廷,顾京德只需要说一个话头就足够了。
“主席您放心,民主救国党那边我们早就有布置,万一他们反正,我有把握很快就瓦解掉他们……”李卫廷想了想继续说到。“……另外,刚刚收到南京战区来电,他们受到了美军猛烈的空中打击,福建沿线机场损失不小。李烈魁再次请求我们打击驻日本的美军基地!”
“哦!?……这个李烈魁,还是沉不住气!……日本方面还是马上让外交部交涉一下,还没有到完全和他们翻脸的地步。……还是不要把日本自卫队的军舰也卷进来的好!”顾京德说到。“至于美国方面,我们宣传上不要落了下风!让孙哲在纽约多做些文章!……如果可能,通过其他渠道和美国交换一下看法,再摸摸他们的底也好……另外,争取其他国家的工作也要做好,将来要是战争规模扩大,友好国家的支持,哪怕是暗中支持也对我们会有很大的益处。”
“是,我马上通知外交部!”李卫廷说到,之后又小心地提醒了一句“主席,美国人和台湾人在我们内部也是有人的,您的安全工作也需要加强呀!”
“我的安全是小事,这个你不用担心,把仗打好就可以了!”
放下电话,顾京德抽出一支香烟给自己点上,平常虽然自己桌子上总是有香烟却很少抽,今天不知为什么他觉得需要一支烟来帮助他思考。透过袅袅升起的淡淡烟雾,顾京德的目光投向墙壁上的那幅巨幅的山水画,虽然这里是地下掩蔽部,可装饰还是很认真的,山水画中幽寂清冷的远山让他的目光也变得迷离了起来。
战争如同一辆失控的马车,已经走进了死胡同里,中美双方现在几乎都是一幅不死不休的模样,如何让这场令人头痛的战争收尾成了他最大的心病。总理带着财政部长已经找过他两次了,今年的财政赤字恐怕要让世人吓出一个跟头来,不过他并不太担心这个,大不了发行国债慢慢还嘛。现在最大的隐忧是外贸基本被断绝,这可是占中国经济六成以上的庞大产业,几乎可以称作是对经济颠覆性的打击。短时间还好办,可长此以往不但经济跨了,国家无从征收税赋,民众也将失去工作,中国恐怕坚持不到持久战争的胜利就乱套了!虽然中国的百姓以隐忍著称,可改革开放这么久,现在生活一下子倒退二三十年,能不能靠战争这个借口笼络住民心还是个未知数。
美国人现在还在轰炸登陆场和舰队。可作为一个政治家,顾京德看得出来美军尚未尽全力,是留了一条退路。美国通过秘密渠道也多次给自己传来消息,只要能保持台湾海峡原有的态势,撤出在台湾岛的部队,并保证不再入侵台湾的情况下,美国可以默许三个外岛的丢失。但是,即便是这样自己也撤不下来呀!数万部队还在台湾岛作战,这个车怎么停!?
那个台湾的昌万莲提出的方案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只要她们能在台湾重新组建新政府,会让自己和美国人之间的对立出现一些变数,也是对美国人信心的一大打击。如果她们能够按照承诺支持中央政府,那美国人也没有了介入的借口,双方也许会有这么个契机坐下来谈判。就算是他们继续支持台独,在两军对阵的关键时刻将台湾军政上层人士洗一次牌,不但台军的士气和指挥会受到影响,也利于新到达的部队扩大战果。总是没有什么直接的害处!
那就还让他们接着来,把声势搞得越大越好!顾京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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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山指挥所里早就已经乱作了一团,虽然郑裕国的幕僚们将他中毒的消息严密封锁,但那里紧急将台北市十余个著名的医生召了过去,连美国驻台北代表处的医生也不例外,还是让有心人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台湾陆军司令陈耀林接到了亲信报上来的衡山指挥所的异状,联想到了总统办公室在发表电视演说之后已经有两个多小时没有找过他了,这在以前是很少有的事情,更何况刚刚美军才空袭过共军的阵地!难不成总统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了?陈耀林心中不禁猜测。可他本来就不是个热衷于政治的人,战局的进展让他很快就将这些事抛到了脑后,没有了总统府呱噪反而让他有种脱出束缚的感觉。
虽然解放军阻止了他的三路反击部队,但他也能感觉到了解放军的锐气已经耗尽,对手的阻击部队明显感觉出了有些后继乏力,非常勉强地挡住了自己的进攻。但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解放军的数路攻击都被迫从进攻部队中抽调生力军来应付台军的进攻,使得原本凌厉的攻势变得支离破碎,很快都被台军阻止。阳明山中眼看就要威胁到衡山指挥所防区的解放军也被逐退了三四公里,解了最高统帅机构的围。虽然台军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可换来了以现有的态势等到了天气好转,等到了美国人的大规模空袭!
想到这里,陈耀林不禁又抖了抖自己手上刚刚拿到的美军传来的空袭战果评估报告,上面玲琅满目的各种确认击毁击伤的数字让他看起来就兴奋。虽然心里知道美国这些冤大头不知道又用昂贵的导弹炸了多少充气坦克,可解放军切切实实地遭到了严重损失是个不争的事实。陈耀林一颗心早就飞到了怎么样利用解放军被美军空袭压制的机会,赶快发动反击,改善台北市的防御态势,也向美国主子显示一下台湾军队“抗战”的决心。
说来台北市的部队也不少了,那些基隆下来的溃兵也已经和台北市征召的预备役人员编成了两个守备旅。虽然还不满员,可那也是近万人的部队,进攻不行,用来守守街道打个巷战还是能用的上的。把这两支部队用在了守备任务上,陈耀林又从台北市区内腾出了一个旅的机动部队。加上东线和南线都有生力军不断从南部赶来,他已经有实力一次性投入四个旅进攻。对于这一时刻,陈耀林等得太久了!
作为台军的最高指挥官,陈耀林在战争开始后就没有顺过心!台军历来讲究的是论资排辈,虽然民进党当政的那几年胡乱提拔了一些本省人,可对于军队的最高层却还是没有太多的触碰。陆军又是一直是台军中人数最多,人脉最广的军种,其他几个军种虽然看似风光可他们的司令论资历到了陆军中最多也就能在军团一级混个副职。自己作为陆军司令,军中比自己地位还要高的仅有国防部长郑仲村和总参谋长罗谦明两个人而已,他们还都对自己有过提携之恩。可战争刚一开始,郑仲村就被刺身亡,罗谦明竟然被掳到了大陆去了。更可气的是,自己堂堂陆军司令居然被许信龙个黄口小儿抓进了监狱!这被陈耀林视为平生最大的耻辱。后来帮助亲民党搞政变夺取政权,不能说没有一点泄愤的意思。
可亲民党也确实让他失望!几个文人以为了美国人的支持就能够为所欲为,谁也没打过仗,可插手起指挥来一点也不含糊,净出昏招了!要不是自己把基隆的部队及时撤回来,还不知道现在被动成什么样子呢!唉,说起来陈耀林自己也觉得自己挺难的。将士上下离心,内政混乱不堪,军种相互倾辄,能坚持到现在这个状态就已经很不错了!可那些政客却根本看不见自己的功绩,只是一味地进行指责。
现在,陈耀林已经有了一定的反攻本钱,只要能将解放军击退,再保持进攻的态势。即便在海上漂着的解放军后续部队到达了台湾岛,整个被动局面可不是一两万部队能马上扭转过来的。再加上美国人的空袭肯定会越来越猛烈,到时候解放军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想到这里,陈耀林的嘴角才浮现出一点阴森森的笑容。
仔细观察了一阵地图,陈耀林在作战计划上面作了些很小的细节调整,郑重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吩咐副官说:“赶快让各部执行吧!一小时后全面打响!”
副官双腿叭地一并,利索地敬了礼就转身出去了。陈耀林叫来了一个参谋,让他通知指挥部准备前移。这是他先前定下的计划,那个姓郑的政客虽然讨厌,可他的电视讲演却还说的不错,陈耀林已经让人把讲演内容印刷下来分发给各部队了,有条件的还组织他们观看了讲演的录像。确实也起到了很好的鼓舞士气的作用。
作为一个老将,陈耀林清楚士气的重要性。他不顾众人的反对,坚持要将指挥所换到台北市西北角距离前线不足四公里的六军团地下指挥部。其实哪里指挥都是一样,两个指挥部根本就是有地下通道相连,转移根本没有任何风险,可六军团的司令叶全忠还非要亲自来迎接自己,真是多此一举。不过想到在士兵眼里,台北市中心的地下室和位于前线的指挥部却有天壤之别,他也就没说什么。陈耀林就是要给前线的官兵们看看自己身先士卒,来趁热打铁激发台军发挥出“国军”的最大的勇气来。
坐在穿行在地下通道中的电瓶车上,自己的两个卫士左右边紧张地警戒着,六军团的司令叶全忠正襟危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为自己的司令官护卫,仿佛这样的坐姿可以多拍拍他的马屁。陈耀林没理会他,自己眯着眼想象着士兵们听到这个消息激动的样子,心满意足地笑了。浑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电瓶车和其他车子被小心地隔开了一段距离,紧跟着自己的那辆从六军团司令部赶来的护卫电瓶车似乎出现了一些故障,将后面的车辆都堵在狭窄的巷道里。
突然,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陈耀林被几声沉闷地枪响惊醒了,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的两个卫士已经倒在座位上,猝然开火的竟然是电瓶车的司机和六军团长叶全忠!两支冒着袅袅轻烟的无声手枪黑洞洞地指向自己,而身后刚刚经过的一个转弯完全阻挡了后面车辆的视线!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司机敏捷地身体一下子就离开座椅来到了后面,抄起其中一个卫士的手枪对着陈耀林扣动了扳机。
“乒乒”两声枪响,陈耀林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猛地向后一推,一阵剧痛从胸口传来,整个人就倒在了冰冷的车厢里。
他努力想挣扎着坐起来,却根本无法动一动自己的身体,想要说话,被子弹击穿的肺叶却提供不了说话的气息,只能徒劳地张了张嘴,喉咙间发出呜噜呜噜的声音,一股甜腥的味道从喉管慢慢地涌上了他的嘴里,再从口中溢出。仿佛整个灵魂正在从身体中穿出,陈耀林虽然能模糊地把握着自己身边发生的事情,却根本无法阻止生命的流逝。
“难道这就是自己的终点吗?”陈耀林想。
又是几声枪响,陈耀林能感觉到那两个人给自己的卫士又补了几枪,还迅速地伪造了现场。
当后面的车听到枪声而匆匆赶来的时候,陈耀林依稀能感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叶全忠痛哭流涕地抱住自己的身体,大声地说:“司令,我保证不辜负您的嘱托,带领好国军度过难关!……”
“这也是我的随从们能看到的第一个镜头吧?”陈耀林闪出最后的一个想法。“卑鄙!……”
一直在艰难蠕动的喉头猛烈地哽咽了一阵,就再也没有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