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昌万莲得知孙哲遇刺的消息时,围坐在高雄市中心一座写字楼里的台湾自治委员会的高层们正在为其特使林为清那充满争议的北京之旅争得热火朝天!
不少委员对于林为清带回的大陆的政治解决方案极为不满,认为台湾需要彻底坚持的台湾地位和驻军两个问题,大陆都没有给与通融,他们认为林为清的大陆之行是完全失败的。一个委员高举着大陆报纸上那份隐喻味道极浓的照片影印件,痛斥林为清在北京出卖台湾利益,声言要将林为清送法院以叛国罪审判。
而以林为清为代表的台湾商界委员们则对于此次大陆之行给予了高度评价。林为清认为自己本来就是探路性质的访问,能取得中央政府的首肯并且得到详尽的中央政府的政治解决方案就已经是不辱使命了,还争取了大陆承诺的将来重建台湾的大量保证。何况原本自治委员会就确定了台湾即将回归大陆,怎么样回归不都是回归?不出力的人现在假清高,有本事自己去大陆晃一圈回来!
其实心底里的话,林为清没有说出来。台湾陷入战乱让他的财团损失不小,多打一天仗就意味着自己的荷包瘪下去一截,他巴不得早点恢复和平好多保留些财产。中共高层隐隐中许诺将台湾重建的大笔资金放到他控股的银行中操作,更是让他看到了自己在台湾重建时可能获取的高额回报,在内心中他比谁都盼望能够同中央政府达成协议。以他为代表的工商界人士大多也是人老成精的商界巨贾,哪还不明白这个道理。于是,在会场上商界的委员抱成一团猛烈回应着主要来自民进党脱党委员们的职责。
昌万莲一贯地没有一开始就表明自己的立场,能有两派去争去抢她才好在中间回旋渔利,要是大家都没得争了,她作为这个委员会的发起人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说心里话她并没有想到林为清能从大陆带回这么多收获,光是大陆承诺的多达数十页纸的战后重建计划就足以让她心动了,而中央政府对于台湾未来高度自治权的书面承诺更是一张搪塞反对意见的法宝。可她也知道,这个事情应该急不得,中美之间的纠葛还没有定论,立刻倒向中国大陆有可能会造成美国人的强烈不满。自己虽然已经将美国人在台湾政界的影响力降低了不少,但美国人一夜间就能让民进党政府倒台的影响力还是不能低估的。在昌万莲的脑海里已经勾画出了一个计划的轮廓,只要维持战场上十到十五天还没有发生根本性的变化,再辅以台湾自治委员会的周旋和欧盟等国际力量的调停,就应该能让美国人逐渐意识到大陆在名义上收回台湾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以美国人务实的态度,肯定会同意在欧盟或者联合国的调解下同中国大陆谈判解决台湾问题。在旷日持久的谈判中,中国大陆目前坚持的方案美国人决不会完全赞同,多多少少大陆会做些让步,这个空档期也足够台湾自治委员会彻底在台湾巩固自己的势力。到时候接管全台湾的政权,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可电视新闻上孙哲遇刺的消息让昌万莲腾地一下站起来了!中国大陆在美国死了一个外交官,连全权代表也受了伤!
她第一个念头就是“美国人要彻底和中国大陆决裂了”!可心底里又隐隐觉得这不可能符合美国的国家利益。底下正在面红耳赤地争吵着的委员们也有些发愣了,高声的吵闹变成了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昌万莲站起来在会议桌前急促地踱着步子,坚硬的高跟鞋底在办公室的硬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几秒钟后,昌万莲抬起头,环视了一下会场,周围交头接耳的声音一下子就小了许多,她瞪了几秒钟才开口再说话:
“关于林为清先生的北京之行虽然有不如意的地方,但还是很成功的,本来就是去探路的嘛!能让北京听到我们的声音,能打通谈判解决问题的渠道,能争取回来这么多大陆对台湾的承诺,已经是很不容易了!……我看大家就别再为这事争执了!原本我们的大政方针也是要找大陆人谈判的嘛!这个目的达到了,就是好的!”
“今天,大陆的代表孙哲在美国被刺,很难说是不是美国人下的手。如果真是美国人……那么对局势的影响就太大了!……这种事情不做文章便罢,无论两方面哪个方面一做文章,中美就可能正式宣战,那我们夹在中间就惨了!”
“原来我本想着要把对大陆的谈判推上几天,一方面也自己准备准备,另一方面吊吊大陆人的性子,可现在看来不行了!……中美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谁也肯定不会第一个服软!……我们必须站出来表明和谈的愿望,把这个刺杀事件所带来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我们马上发表个声明,正式邀请北京的谈判代表团来高雄市!……重申我们支持一个中国的立场,呼吁冲突各方保持克制通过谈判解决问题。另外谴责一下纽约的政治刺杀事件,派专人去香港向中共的机构转达对孙哲和死的那个秘书的家属的慰问……这个事情要把声势搞得大大的!……北京方面肯定不会同意派人来台湾谈判,我们这么做只是一个姿态问题。……要准备好一个完整的谈判代表班子随时可以出发到北京或者是布鲁塞尔或者是首尔去谈判。……告诉欧盟的代表,让他们在中间多出一把力,不能让局势再恶化下去了!”
昌万莲说完,再次环视了一下会场,委员们都闷不作声地呆坐着,她可以看得出来不少人对她所说的事情十分不满。叹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这样显得我们太急了!……可万一被查出来是美国政府策划的刺杀孙哲,那中国这个有核武器的大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驻日本的美军基地也不会再幸免了!……那个时候,我们就是想和大陆谈也没有谈判的基础了!……要赶快把这两个大块头安抚下来呀!”
“唉,先这么操作吧!…….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在大国间的夹缝生存,我们也得看运气!……成事在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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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陆场指挥中心里,冯建东少将一脸怒火听着报告,脸色阴郁地能刮下一层霜来,右手攥着的听筒被他无意识地攥得吱嘎作响,随时都有被捏断的可能。
战局不顺利,几小时前挨了战区指挥部雷老爷子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他擅自更改了战区的作战计划,缩小了进攻计划的地域和深度。进攻没有得手,说一千道一万都是自己这个前线指挥员的错误。雷老爷子其实也知道作战部队的难处,可进攻的锐势这下子算是完全受到了遏制,部队已经被迫全线转入防御来积攒物资并且休整人员。这个战场态势丢失了,能不让战区着急上火吗?在答应了增派武警部队和民政人员减轻作战部队的后方勤务压力的同时,雷老爷子还是说明了会不惜一切代价再给登陆场上增加物资供应。最后雷老爷子要求登陆场部队迅速整编出几支拳头部队,物资和装备要大幅度向他们倾斜,来保证局部我军的进攻,对台军造成持续的压力,也给我军后续作战保留一些机动力量。
可还没把战区的这边的问题处理完,就接到了从旧指挥所那里打来电话,指挥所原址在十五分钟前遭到了猛烈的轰炸,现在已经查明至少有大校和上校军官各一名阵亡,其他阵亡的官兵至少在20人以上,受伤的也有五六十人,还有数十人没有清查出来,伤亡人数肯定还会增加。旧指挥部留下的九台自动化指挥终端和20余台通讯设备被摧毁,包括两辆电源车在内的十余台车辆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由于美军使用了燃料空气弹头的制导炸弹,连在地下室内的七名通讯兵和电台设备也未能幸免。可以说,在短短几分钟内,一个基本完整的备用指挥中心就灰飞烟灭了!
冯建东早就想把旧指挥部的人员和设备转移过来,可一方面是想在指挥中心转移过程中,旧指挥部保留一部分人员和设备可以保证整个指挥的连续性,另一方面确实分立的两套系统有更强的生存力。自己这边新建立的指挥部稳定下来之后,天已经大亮。他想好了只要天一黑下来就将旧指挥部的人员和设备都转移,连运输卡车都给他们安排好了。可万没想到,就在天刚刚黑透的时候,美国人这么赶巧地进行了轰炸。不但折损了指挥部的人员,还陪上了半个车队的载重卡车!冯建东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懊悔。
他强忍着心中的愤恨,下达完全力抢救伤员和将剩余人员及装备迅速运到新指挥部来的命令之后,仔细阅读了目前搜集上来的这次轰炸的报告。冯建东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美军此次的轰炸极为准确,登陆场旧指挥中心几乎所有的实际设施都遭到了准确的打击,而仅仅六七百米外设置的充气假目标群却分毫未动,说明美军事前就得到了我军指挥部最准确的目标信息。加上自当天凌晨起,从海岸线到登陆场指挥部方向这条连线上,有物资屯放点、高射炮阵地雷达站、电子干扰站等目标连续遭到准确轰炸。就不能不引起他的怀疑了!加上登陆场野战医院的警备队多次向上级报告附近有可疑迹象,并已经派出巡逻队增强搜索,请求指挥部增派有适当夜视器材的部队来支援的报告,更是从侧面证实了冯建东的怀疑:旧指挥部附近可能有敌人的小股侦查分队,而从他们娴熟的指引技巧上来看,不大可能是台军的特种部队!
难道是美军!?冯建东霍地一下站起来了,他叫来值班的参谋,让他立刻给登陆场医院打电话,核实发现的异常现象。可还没等参谋回来,又一条信息传回了指挥部:距离登陆场医院仅仅1公里的直升机起降场遭到美军小牛导弹的袭击,一辆加油车和部分导航设备受损,起降场搭设的4座钢板式起降点中两座被击毁。这下子他可坐不住了,仔细核对了电子地图上医院附近的地形,向距离这里最近的部队下达了派出一个加强连以上的兵力,配属足够的夜视器材从北向南搜索敌特的命令。
冯建东犹豫了一下再次要通了战区指挥中心雷老爷子的电话,向他汇报了可能有美军特种部队在我登陆场活动的情况,请求战区协助监视是否有美军的潜艇和直升机接近台湾岛北部。放下电话。正好去给登陆场医院打电话的参谋回来报告说,医院警备队天黑前曾发现可能是伪装天线的物体出现在附近,再派人去搜索就消失了,该处可以发觉很明显的有人潜伏过的痕迹,他们已经再次派出一支巡逻队从旧指挥部方向向医院附近搜索,但由于没有足够的夜视器材进度相当缓慢。
冯建东听到这里再审视了一下地图,仔细核对了医院警备队上报的合围计划,不禁拍案叫绝。虽然仅仅派出了一个班的兵力,但却恰到好处地封锁了最有可能有敌特潜伏的区域的退路,巧妙地利用地形和周边部队部署的态势将敌人逐渐压迫向有着坚固防御阵地的登陆场医院。冯建东立刻给派出增援连队的部队打了电话,要他们按照这个方案配合行动,并马上通知了周边各部队加强警戒和巡逻,还给海岸线附近的部队发了防止敌人从海岸线溜掉的通报。一切布置妥当,冯建东满意地直起腰来,边搓手边说道:“医院警备队的指挥员是谁?这小子有头脑!……要是真兜上了大鱼我给他请功!”
“报告军长,是卓凡少校!……就是在台北市把台湾总长给带出来,受了伤,又违反了纪律正接受调查的那个!”
“我说呢!……这小子是个宝贝,有些可惜了呀……对了,老丁是不是也在医院!?”
“是的,刚才就是他接的电话,卓队长已经带人进入阵地了!”
“嗯,好!告诉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股敌人跑了!还有,自己也要注意安全!……哦,对了!如果是台军,就坚决消灭!……如果是美军,要尽可能抓活的!活的比死的有用!”冯建东飞快地说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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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婷和郭小薇挤坐在依维柯越野救护车狭小的座位上,车身每一次猛烈地颠簸都会将两个人掀得挤撞在一起,使得她们只能紧紧地抓住车顶上的把手,好稳固住自己的身体。车子内有些气闷,几天来的高强度使用也来不及仔细清洁,使得车内有股难闻的血腥、柴油和排泄物混合的怪味,透过了浓浓的来苏水味道弥散着,加上毫无规律的颠簸,两个人都有些想要呕吐的样子,脸色也变得蜡黄。
刚刚忙完了一个白天,换班下来已经是天色黑透了。可还没来得及洗脸,爆炸声紧接是警报声就响了起来!医院院长很快就接到了旧指挥部的电话,那里遭到了猛烈空袭,请求派遣医疗队和救护车去帮助抢救伤员。虽然两个人都已经不在当班,可出于一种本能的念头,两个人还是冲上了距离她们最近的一辆救护车,跟随医疗队出发了。路并不远,只是由于这辆车的司机没有夜视仪,只能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车速快不起来。两个漂亮女人在车上都没有说一句话,极度的疲劳和压抑的情绪已经快把两个人压垮了。这几天里张婷多方打听也没有林绣春的任何消息,小薇也不知道家人的生死,虽然两人也相互鼓励和安慰,可现在实在是没有说话的愿望。
救护车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司机急促地拍了两下与车厢之间的隔板,示意她们可以下车了。两个人迅速跳下车尾门后,却看到了一副非常凄惨的景象。旧指挥部原本就是依一座不起眼的带地下室小楼构建的,周围还挖掘了一些半地下的掩蔽部,可在密集的炸弹和燃料空气弹头的打击下,如今这里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十余辆各种千奇百怪的车辆残骸夹杂着建筑物的残块扭曲着四处散落,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极为狰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橡胶被烧焦和血腥的难闻气味,一排烈士遗体被摆放在火场不远的地方,还没来得及遮盖,残缺不全的尸体裸露在空气中,有的还在冷冷的冬夜散发着淡淡的白色水汽。原本以为看过那么多伤员已经心硬如铁的小薇,在空总医院和登陆场医院都只是接触伤员,并没有直接看到过大的战争场面,现在也有些受不了了,蹲下去干呕了起来。
张婷相对好一些,毕竟随着医疗队进过战区,还曾经带着队员从重围中浴血杀了出来,看到过比这里更惨烈的战争场面。虽然也是脸色苍白可还能镇定地审视一下周围的情况。几十米外,依稀可见抢救出来的伤员被整齐地码放在一小块空地上,几个医护兵在紧张地忙碌着。她拍拍小薇的肩膀,自己扶着斜背的救生包向着伤员的方向冲去。
此时其它几辆救护车也到达了现场,还有一辆是装甲救护车,数支医疗小组迅速在伤员间默契地分散开来,各自负责几名伤员的检查救治。张婷先是蜻蜓点水一般将自己附近的六七名伤员简单察看了一遍,其中有两个是重伤员都已昏迷不醒,其他的都是手臂骨折、小面积烧伤和弹片伤之类,伤势较轻。重伤员一个是被弹片击中了头部,头顶上的头盖骨都被掀飞了一小块,露出白花花的脑组织;另一个是则是被燃料空气弹头的巨大冲击波掷出,撞在了身后的电源车上受了严重的内伤,至少七八处骨折,还伴有内出血,已经气息奄奄,口中不断地向外吐着污血和凝结的血块,张婷脸色一暗,知道他已经没救了。此时,小薇也回过神来,早已经帮助几位轻伤员开始止血包扎。
张婷犹豫了一下,先将头部受伤的伤员扶了起来,仔细地将创口清理干净,用支撑物保护好脑组织后包扎好,将他抬上了救护车。另一位重伤员依旧还有呼吸,两只眼睛祈求般地望着看着他有些无助的张婷,唯一还能动弹的左手微微抬起,努力地做着手势,已经发不出声音的嘴唇也在微微开合着,仿佛恳求张婷能够挽救他的生命一般。张婷心中一痛,借着不远处的火光,她看出伤员在用嘴形对她说:“救救我!”可她却是如此地无能为力。
看着年轻伤员的样子,大约也就是20岁上下,正是黄金般的年岁,却只能在血泊中抽搐,张婷有一种极为无助的感觉。仔细观察这个伤员,突然觉得他的脸型长得有些像自己心爱的林绣春,她突然想到要是林绣春此时也受了如此的重伤,她会怎么做?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冷漠地看着伤员无助地等待死亡!张婷用力地摇摇头,这样的念头让她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她知道,如果林绣春真的受重伤倒在自己面前,哪怕没有任何希望,自己恐怕也会像疯了一样扑上去用尽手上一切的办法去挽救他的生命,就是自己死掉能够换回林绣春的生命她也会毫不犹豫。张婷的眼睛有些模糊了。她走过去盘腿坐在伤员的身边,轻轻地将他的头部抱起,,虽然动作已经很慢了。可还是牵引得伤员发出一声闷哼。稍稍迟疑了一下,她还是从自己的救生包中取出极为短缺的一支吗啡,在伤员的手臂上注射了进去,很快就可以看到伤员因为痛苦变得扭曲抽搐的容貌变得舒缓了开来。
张婷温柔地抱着他,将伤员的头部轻轻地靠在她的胸膛上,仿佛一位母亲正慈爱地抱着自己的孩子,轻轻地开口唱起了一支江南水乡的歌谣。她原本就是一个文艺活跃分子,无论是在高中还是在大学都是以能歌善舞闻名,柔柔的有些哀伤的歌声配上淡淡的江南软语,似乎如同有魔力一般在战场上飘散开来,连噼啪作响的大火和救护车低沉的发动机声都无法阻止它的传播,好大一片范围内的抢救人员和伤员们都能听到,竟然连伤员们的呻吟声都变得低了许多,许多伤员都定定地看着歌声传来的方向,眼中都有泪光在闪动。
正在忙着给伤员包扎的小薇也被歌声吸引了,回头看着抱着伤员低头歌唱的张婷。在火光的映照下,张婷浑身似乎都闪烁着一圈淡淡的光环,晶亮的眸子和出汗的前额反射着火光正在熠熠生辉。她轻轻地搂着年轻的伤员,脸颊轻轻地贴在伤员的额头上,右手轻扶着伤员的头颅柔柔地抚摸着,仿佛一个母亲在哄着孩子安睡。
歌声一首接着一首,在战场上袅袅飘飞着,每一个被抬走的伤员都带着留恋的目光凝视着张婷的背影。
小薇把手边的伤员都包扎完了,所有的伤员都已经疏散,只剩下最后一辆救护车和两个伤员了,她轻轻走到张婷的背后,发现伤员早就停止了呼吸。虽然脸色已经发出淡淡的灰白色,却挂着一丝恬静的笑容,双目微微闭合着仿佛仅仅是在安睡一般。她叹气拍了拍张婷的肩膀:“他已经走了……我们也要回去了,还有别的伤员要送回去呢!”
可张婷回头的时候却吓了小薇一跳,因为张婷早已经泪流满面……只轻轻说了一句话:“如果小林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两人抱头痛哭……
没等两人收敛悲声,救护车队离去的方向上突然传来两声剧烈的爆炸声,小薇和张婷相顾骇然!
难道说,救护车也遭到空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