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夹杂着大量的老式登陆舰艇,它们的设计最大航速几乎没有超过18节的,巡航速度不过区区14节上下,甚至于一些小型的登陆舰艇只有12节左右的最大航速,组成了大型船团之后,为了保持队形并照顾毫无防空能力的旧式登陆艇,真正的作战舰艇也发挥不出其较高的航速,只能以大约11节的速度向台湾岛方向驶去。各船团的预定航路不同,所以行驶的距离也不同,按照预定航行计划,参谋部在制订作战计划的时候设定了每个集团队船团出发时间表。北集团由于要绕开金马航线最远,所以最早出航进行海上编组,南集团距离次之。中集团几乎是地图上的直线航行,虽然还不是最短的地球大圆航线可毕竟不绕路,还是近了不少,所以出航时间最晚。但最近的航线也要大约150多公里才能到达澎湖,最远的北集团竟然航路长达200公里以上,对于这些如同蜗牛一般的慢速舰艇,实在是一条极为漫长的旅程!而美军正在台湾岛的东侧紧张地调动着自己的兵力,如同一只嗜血的野兽正舔着黑红的嘴唇,贪婪地观察着最佳的出击时刻,准备张开它那血盘大口吞噬这几支看似薄弱的船团!
美军太平洋战区司令部里,巨大的卫星图片投影在大屏幕上,从上面可以轻松地看到整个台湾海峡的作战态势,并且可以在计算机的帮助下随时“拉近”任何一个地区的精细图片,精度甚至可以达到0.75米级,完全可以分辨出地面和海面上的无伪装的军事装备型号和数量。但要是那样的话,卫星视场太窄也就失去了战区一级进行宏观掌握的意义了。为了保证最佳的观察效果,美国NASA已经在48小时内紧急发射了3颗侦察卫星,操纵超过10颗各种卫星变轨到台海上空组成了严密的卫星监测网、卫星通讯网和卫星定位网,并且按照计划在未来的一周内还有超过8颗卫星将被发射升空以补充通讯、定位、侦察卫星的不足。但是解放军所具有的超大功率GPS干扰仪也在很大程度上对美军构成了威胁,这些年以来美军对于GPS的依赖程度逐渐加深,猛然间受到了这么大功率的全区域干扰,无论是导弹发射还是舰船导航都遇到了很大的麻烦,不得不依赖一些看起来已经过时的老式地面站的引导方式进行导航和定位,这也在很大程度上削弱了美军发扬火力的能力。
但美军毕竟是一支精锐的高科技之师,在受到了干扰甚至是主力舰被击中的情况下没有陷入混乱,反而很有章法地一边进行救援战伤舰艇,将刚刚部署到西太平洋的两艘两栖攻击舰稍稍后撤,一边努力集结起能作战的舰船和飞机在台湾岛东海岸以外组成了新的小型舰队,并在刚才的对气垫登陆艇和地效飞行器的对抗中取得了一定的战果。但美军也很快发现对于超高速的气垫船来说现有的反舰武器效果不佳,而解放军拥有的气垫船数量还是十分有限的,对于整个战争的战局所能发挥的作用也是非常有限。与其将自己有限的导弹用在攻击高速灵活的气垫船上,还不如集中兵力对于刚刚出现在大陆沿海的解放军慢速老式排水型登陆舰艇进行打击,这样不但能挫败解放军大规模两栖登陆的作战企图,还能够最大限度地毁伤其两栖登陆装备,使解放军短期内不能再对任何大岛屿进行有效的两栖登陆,从而在数年内完全断绝解放军队台湾的直接登陆威胁。
于是对于解放军高速气垫登陆舰的拦截和攻击很快就减弱了下来,美军除了在空中进行监视和警戒的少数战机以外,大多数战机和舰艇正在紧张地在各自基地中接受着大战前的最后检查调试和补给,充电车、挂弹车、加油车、充氧车等等一系列形形色色的地勤车辆在嘉手纳、苏比克、关岛和下地岛等西太平洋基地忙碌穿梭着,连同匆匆赶到的数架B-2和B-1B战略轰炸机在内的数百架美军各式飞机已经做好了出击的准备,只待解放军的船团驶出岸基防空导弹的防御圈就对其进行大肆宰割!太平洋战区司令霍华德上将已经下达了作战训令,要求美军“阻绝”整个台湾海峡的海上航行,坚决将中国人挡在海峡西侧!
……
东海舰队的副司令员陈国生指挥着北集团的整个作战编队,为了组织整个船团,部分从舟山、温州、台州等地启航的船只早已经领先大队甚至10小时就开始贴着海岸线在我岸基火力掩护之下南进了,作为整个作战行动中航路最长的编队,陈国生心中极为不安。他指挥的那些主力作战舰艇虽然得到了北海舰队一个分舰队的支援,其中还有我海军最新型的一艘防空驱逐舰,装备了俄制的发射SA-N-12防空导弹的垂直发射系统,是我军刚刚服役的两艘装备了俄制导弹的大型防空舰中的一艘,另外还有一艘试验型的驱逐舰装备了国产的海红旗九垂直发射系统,但陈国生指挥的这一艘外剩下的那两艘都在南海舰队的指挥下。北集团的主要兵力已经在前面第一轮登陆中奋战过一整天了,舰上的导弹和炮弹也只来得及接受了一部分补充,人员非常疲惫,电子装备经过了两天的超负荷使用已经开始闹一些小毛病了!以这样的状态长途远程奔袭攻击澎湖绝对不是一个好主意!
其实他也明白,自己护卫的这支船团里相比其他两个集团实际的满载兵员登陆舰艇不算多,为了形成较大的声势其中还夹杂着不少征用的民船,充其量指挥中心也只是将其作为一支佯动力量来使用的!目的是将台美军队的注意力吸引到台湾本岛的北端,而他们在登陆澎湖的作战中也是最后一波的登陆力量,到时候恐怕登陆战早就打完了!可这样一来,中集团在厦门泉州莆田一线起航,南集团在汕头东山岛一线起航都在距离美军较远的地区,美军在日本的基地所能直接打击的船团就是自己了!而这数十艘舰艇能不能防卫住美军的联合突击很是一个问题呢!昨夜已经损失了一艘“现代”的陈国生对美军的突击力深有体会,自己的那些舰船上的防空导弹根本无力威胁在100公里外发射鱼叉的美军战机。可命令是无法抗拒的,登陆舰上还有数千名普通的陆军战士,他作为护航编队的指挥官就要负责他们的安全!即便是战至最后一兵一舰也要完成任务!
陈国生将他的主力舰艇按照纵列队形在登陆舰船团东侧10海里左右的距离上拉起了防空警戒线,在主力警戒线的更东侧则布置了一些高速导弹艇、护卫艇和老式猎潜舰组成的机动打击力量进行警戒,当遇到美军舰艇拦截的时候,它们将作为第一轮高速打击力量出击。而登陆舰艇和警戒战斗舰艇之间的海域则使用不少应招的毫无防空能力的民用商船来填充,满载装备的登陆舰和民用滚装船在这层层护卫之下最靠近大陆的海岸线,而在他们的附近还有数艘主力舰艇和大量的护卫艇、老式导弹艇进行护航。陈国生知道这样的布置有些“心黑”,可为了保证登陆舰队的安全,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整个编队就这样以十几节的速度缓慢地向南驶去。由于一场突如其来的西伯利亚寒流侵袭,整个东南沿海今天都处于冷锋的前端影响之下,天气有些阴沉但云底高还不至于影响飞行,可海面至少五六级的大风在掀起了两米高的巨浪,使登陆艇编队在波谷浪峰间艰难地穿行着,航渡才刚刚开始大部分陆军士兵就开始加入到呕吐的行列中去了,而身边战友的呕吐更像一种传染病一下子蔓延了整艘登陆舰,不到三个小时大部分登陆舰上的搭载兵员都吐过了,舰上提前预备的晕船药似乎起效不大。陈国生虽然也知道这是肯定会出现的情况,可接到了报告后仍然忧心忡忡,要知道航渡才刚刚开始,还需要十几个小时才能将编队带到作战海域,看到目前报告的情况他真的不知道到了登陆的时候还能有多少步兵还有力气出击。他一边咒骂着这该死的天气,一面指挥着船团向南加速行驶。
当编队好不容易到达马祖列岛东侧海域的时候,为了防止马祖列岛上残余台军进行拦阻射击,在登陆船团中的数艘护卫艇、护卫舰和老式导弹艇迅速前出在东引岛东侧进行威慑,护卫舰上的100mm炮还对东引岛的东海岸的几个台军观察点进行了短促的炮击。包括东引岛在内的马祖列岛诸岛只进行了极为零星的象征性反击就没有了动静,直到整个编队在一小时后完全驶出东引岛上的火炮射程之外监视舰船才开足马力追赶主力,陈国生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可还没等他休息几分钟,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就在作战指挥室中响起了!
根据在大陆沿海的预警机提供的信息,近十架美军F/A-18E超级大黄蜂战斗攻击机刚刚在编队东侧90公里的地方发射了鱼叉导弹!陈国生顿时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狡猾的美国鬼子!要知道,在马祖的不断炮兵反击之下,我军的S-300V远程防空导弹和红旗9防空导弹都没有尽量贴近海岸线,以免遭到台军海岛炮兵的打击,这样一来这一海域的防空警戒圈就“后缩”了几十公里,美军现在发射导弹的位置正好是我军防空导弹防御圈的外围,看样子他们对我军防空力量的部署情况非常了解,能够在这么精巧的时间对我军进行打击。他马上命令舰队进入防空警戒状态,编队中两艘现代级上的SA-N-7防空导弹的单臂发射架迅速指向了东侧的海空,射程较远的防空舰上的垂直发射系统业锁定了低空飞来的鱼叉导弹进行了两轮射击在几乎最大射程上击落了其中的两枚鱼叉。根据预警机数据链提供的概略信息,舰上的远程干扰火箭发射器也迅速向东北侧10余公里之外发射了一群干扰弹,试图诱偏导弹,可效果不佳。很快已经先后发现了来袭导弹的各舰,都满功率开启目标指示雷达,数枚SA-N-7防空导弹被接连引导向鱼叉导弹,接连击落了三枚导弹,大型防空舰上的俄制导弹也再次击落了一枚鱼叉。可随着鱼叉导弹群的高速接近,远程防空导弹已经不再适合进行拦截,转而将注意力放在了驱离还试图接近船团的美机上。现代级上的防空导弹已经不足以应付如此接近的导弹群,鱼叉导弹也开始按照预定的航路点先后实施转向,对舰队实施了多方向的饱和攻击,护卫舰上的海红旗7和红旗61导弹也迅速开火击落了其中接近自己的几枚,在舰队主力东侧进行警戒的老式猎潜艇和护卫艇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两艘护卫艇和一艘猎潜艇被鱼叉击中,陷入了硝烟烈火之中。
当最后一枚鱼叉导弹被现代舰AK-630型30mm舰炮和一艘护卫舰上的76A型37mm舰炮的交叉火力击落在海水中的时候,陈国生长吁了一口浊气。自己的编队还是经受住了这次考验,可他也知道这只是一场序曲而已,真正的进攻还没有拉开序幕呢!他马上命令刚才因采取反导机动而有些散乱的舰队重整队形,向南继续进发。并派出了几艘护卫艇去接应救援刚才战伤的舰艇。此时天色已经亮了!而在台湾岛东侧的海域上空,透过薄云下的晨曦就能清晰地看到,从低空到高空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空中突击梯队,正在进行着最后的空中协调和空中加油,马上就要向他们这支在波涛中挣扎前行的舰队扑来了!
我军在福建沿海上空进行警戒的一架预警机发现了这个美军战机组成的大型机群,马上向海军的航渡舰艇和登陆场的部队发出了紧急防空警报,解放军空军的数十架战斗机也紧急起飞在台湾海峡上空组成编队,准备随时出击拦截美军机群。可就在预警机上的空中管制员对于自己的布置很是满意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处在极度危险之中了!——两架美军的F-22隐形战斗机已经先于其整个作战编队超低空率先出击,隐身战斗机仅仅在翼内弹仓内装载了两枚AIM-120C先进中距空空导弹,贴着海面几十米的高度避开了雷达站的监视网,以超低空超音速向我国海岸线一带扑来,在雷达屏幕上这个超低空的微小光点根本没有引起任何人的警觉。当预警机飞行员在侧翼地面站雷达的警告下发现高速跃升的F-22的时候已经晚了,4枚AIM-120C导弹已经狠狠地向自己飞来,虽然干扰机和诱饵弹全速发射,负责掩护的战斗机也高速迎击敌人,可还是有一枚导弹径直击中了飞机高高的水平尾翼上,伊尔-76剧烈地摇摆抖动了一阵,开始无规律地陷入了水平螺旋,根本无法操纵,还没等所有的人跳完伞就一头扎在了福建省福清县的一座小山上化成了一团烈火……而得手的F-22用超出我军战斗机数倍的超级动能力,高速转向外海逃去。我军的护航战机原本是为了和慢速的预警机保持编队,所以飞行速度不快,其仓促发射的空空导弹的初速也就较慢,还没来得及追上加速到近两马赫的F-22就燃料耗尽了。
骤然失去了预警机指挥的整个前线战斗机群顿时陷入了混乱之中,地面站马上接替了预警机的指挥工作,开始协调战斗机在空中的作战空域,可还没等完全恢复正常,一群美军的F-15C和F-18E就向我军的机群扑了过来。我军战斗机原本就“腿短近视”又没有了预警机的数据链支持,顿时显得十分别动,两架在空中的苏30战机一边发射远程空空导弹拦截美机,一边用语音要求老式战机先后退待机,自己率领着一队苏-27和FC-1轻型战斗机硬着头皮向敌人迎去!……5分钟后,我军损失了包括3架苏-27和3架FC-1 在内的11架各型战斗机,但也击落了7架美军战斗机,并且迫使其他的几架攻击机提前抛弃了反舰导弹逃生。可是当他们正在撤退即将进入我国领海上空的时候,又遭到了四架如鬼魅般低空窜出的F-22的导弹齐射,这一下子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包括一架苏-30在内的5架战斗机被当场击落击伤。一时间,损失巨大的我空军在数十分钟内没能再次组织成这样规模的空优机群,整个北航渡船团几乎裸露在第二轮空袭的美机之下。
当得知预警机遭袭的同时陈国生的心中就咯噔一下,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极为被动!根据情报台军已经将剩余的大型军舰,包括一艘基德级驱逐舰、三艘成功级驱逐舰,一艘康定级护卫舰在内的大型舰艇几乎是台军能调动的最大兵力了。此时已经全部出动,从花瓶屿一带海域向西南方向冲来,企图拦截我军北集团的航渡船团,它们的空中安全主要由美军战机来进行巡逻保护。美军舰艇也开始向西转进,造成一种向西压迫我军船团的态势。这对于我军东海舰队负责的北、中两个集团都构成了一定的威胁。陈国生已经命令负责外围警戒的四艘红星和红箭导弹快艇向东北方向急进,对台海军进行拦截。可这些都是小问题,真正让他忧心的是空军的掩护现在已经出现了漏洞,他的编队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防空掩护呀!他赶忙明令整个编队向大陆方向再靠近了数公里,并向陆基防空导弹部队通报了情况请他们帮助进行掩护,而所有的主力战舰的防空雷达和光电搜索系统都警惕地盯着东方……
美军的空袭很快就来到了!这次美军可真是除了血本,看到我军的战斗机部队受到挫折后没能马上恢复起防空网,连在海上待机的P-3C这样的低速巡逻机也挂载了数枚鱼叉导弹向我军的舰艇编队冲来,超过40架各种型号的战斗机形成了一次规模不小的饱和攻击。少量的F-15C和F-22负责空优掩护,两架EC-130H负责进行电子干扰,数十架F-16和F-18E携带着大量的反舰导弹向我军的北集团进行了疯狂的攻击。刚刚到达东洛列岛的我军船团也意识到了处境的严酷,几乎所有的防空武器都开始了依次射击,干扰弹和红外诱饵漫天飞舞,甚至有两艘征用的民船开启了上面的热烟幕发生器,在西北风的帮助下拉出了长达几公里的特种烟幕,那是一种特别的树脂材料燃烧后产生的气溶胶,几乎能吸收大半的特定波长雷达波。在福州附近布置的两个S-300V防空导弹营也迅速开火将一架美军的无人机和数枚飞行高度较高的鱼叉导弹击落,一直埋伏在平潭岛上的一个FT-2000C反辐射防空导弹连更是突然开火击落了一架美军EC-130H电子战飞机,S-300更是将两架忘情地过于接近大陆沿海的两架美军战斗机打得凌空爆炸。海军大型防空舰上的垂直发射导弹系统也再立新功,连续击落了美军的一架战斗机和两枚导弹,其它舰艇上的SA-N-7和海红旗7也连续击落了多枚导弹。可在美军这么高强度的打击和电子干扰下,虽然全力作战,还是有一艘驱逐舰和一艘护卫舰被击沉击伤,前出攻击台军舰艇的四艘导弹艇更是由于脱离了岸基防空导弹火力圈遭到了轮番攻击,只有两艘能到达战位发射了导弹!得意忘形的美军飞行员竟然为了节约导弹使用了激光制导炸弹来攻击我军防空力极弱的导弹艇,四艘导弹艇在20分钟内就全部被击沉了!穿越我军主力战舰的数枚导弹还击沉了一艘民用油船和两艘满载着战士的玉南级登陆艇,虽然抢救及时,但还是有超过100名陆军士兵在这次导弹攻击中阵亡!
美军的战斗机轮番起飞,由于其机场保障设施齐备先进,一架战斗机落地之后只需要20~30分钟就可以完成再次起飞的准备,远远超过我军国产战斗机1~3小时的标准,所以能够够保持较高的出勤率。美军利用其航空兵力的优势,轮番进行起飞攻击,给我军的登陆舰编队构成了持续不断的极大压力,053H2G护卫舰上的六枚红旗61防空导弹很快就在这汇总饱和攻击下用完了,紧接着是只装载了8枚海红旗7的江卫II护卫舰,耗尽了防空导弹的护卫舰只能依靠自己的近防炮进行自卫,甚至与它们的100mm双联装舰炮也使用高爆弹进行了对空射击,当然效果可想而知。只有装备了再装填系统的驱逐舰载的海红旗7和现代级上SA-N-7,以及大型防空舰上的防空导弹还在不停点地进行拦阻射击,这几种导弹的作战能力虽然还算不错,可在强电子干扰和高强度的导弹饱和攻击下根本无法拦截所有的来袭导弹。转瞬间又有一艘在编队中担任登陆火力支援舰的江湖级护卫舰被鱼叉导弹拦腰击中,继而引爆了在甲板上临时安装的多管火箭发射器中的弹药,不到15分钟就断成两截沉入水底。
当美军的进攻高潮刚刚有些缓和时,北集团已经遭到了重大损失。南京战区指挥中心里,空军参谋张宁生一脸怒火地看着大屏幕上的态势图,没有了预警机的协调指挥,自己的战友们被一个个击落在冰冷的海水之中,而美军的战机正在我们陆海军防空导弹射程之外从容地发射着导弹,眼看着一艘艘舰艇被击中,自己在指挥中心里几乎毫无办法!他的心里像刀绞一样疼痛!新从江西内陆起飞的战斗机正在全速赶往前线,可看样子是来不及拦截美军正在逼近的新一轮导弹发射了!而美军在空中如鬼魅般不时出现的F-22 隐身战斗机更是让他和所有的空军指挥员头疼,F-22的RCS极小几乎不可能在电子干扰环境下从正面发现它,而处在侧面的雷达即使发现了F-22,F-22 也能自动根据雷达搜索信号来确定威胁的强弱,将机头方向对准威胁最大的雷达,加上其超音速巡航能力的超群而根本来不及通报就让它转向逃脱了。可F-22在空中的出现极大地困扰了中国空军的调动和部署,经常是一个集群刚刚组织完成,就突然被从极近处冒出的F-22发射的导弹给打散了!对登陆舰队的空中掩护和对台北登陆场的空中支援一下子下降了一半以上!幸亏美军的F-22似乎数量并不多,没有大机群的行动只是乎东乎西地打游击,还不至于对我军造成全局性的威胁!指挥中心已经命令刚刚运抵战区的最新型的“天耳”被动无线电侦查设备用最短的时间开机,并完成和防空指挥系统的交联,希望这种多基站被动侦查设备能在拦截F-22上发挥作用。可是这有些跟不上趟呀,指挥中心里的每一个人都心急如焚!
张宁生清楚地知道,在福建的各空军部队已经处于极度的疲劳状态,大部分野战机场还使用着非自动或半自动的地勤设备,大部分装弹和检修任务还需要人手工完成,已经上报的就有某机场的一个地勤挂弹手因为高强度的装挂弹药被累得吐血而死,不少战斗部队的飞行员更是疲惫得下了战斗机胡乱塞几口吃的倒头就睡,两三个小时后装弹充电完毕就紧急起飞再次参战。已经出现了两起因为地空勤人员极度疲劳而引发的恶性事故,空军的短时战斗力已经几乎被拉到了极限,虽然轮换了两个空军师的部队但对于整个战区来说是杯水车薪。为了弥补战斗机和飞行员的不足,蚌埠航校的教官和K-8教练机都被派上了用场,对金马进行了不少空袭,以减轻其他作战部队的压力。可这不是长久之计!南京战区空军已经紧急在机关中征召刚从战斗部队里退役或提升到领导岗位的飞行员回到战斗部队进行战斗值班,张宁生听到消息后第一个报了名,可没有被批准。这让他心里颇不是滋味,别的飞行干部都在尽一切可能避免被征召,自己主动报名还被拒绝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问了几个值班的首长才知道是雷德清副参谋长看他业务能力强,才没有将他送回战斗部队。可想到自己的战友们都在和美国人浴血作战,而自己只能在大屏幕前捏着一把汗,心情实在是无法平静。在休息的时候他又写了一份请战书交了上去……
……
当北集团遭到连续袭击的同时,刚启航的南集团也遭到了来自关岛和苏比克基地的美军战机的空袭,由于在广东北部的我军远程防空导弹部队的密集度远不如福建方向,南集团受到的空中压力也不小!关岛起飞的P-3C和经过两次空中加油的F-16分开成两路向南集团进行了空袭, 3架B-52H和两架B-2隐身轰炸机载台湾岛东南侧上空投掷了大量的JDAM防区外攻击弹药队我军登陆场进行了密集轰炸,台军也乘机出动了数架F-16和AT-3B对我军南集团进行了突击。南集团中负责进行防空作战的南海舰队几艘驱逐舰和护卫舰奋力抵抗,由于有两艘大型防空舰,整个编队的远程防空火力不弱,连续击落了一架台军的AT-3B雷鸣攻击机和两架美军F-16战斗机,但经过一段时间的作战自身的损失也不小,有3艘各种船只被击沉击伤,包括一艘大型滚装船上损失了其载运的4辆主战坦克和一个122自行火炮连的主要装备以及大量弹药物资,一枚遭到37mm炮近距离引爆的鱼叉导弹还将我军的一艘护卫舰击伤。不过在美机准备返航的时候,我军的一组歼十战斗机在电子战飞机的掩护下,高速突袭了后撤的美军飞机,一架F-16和一架笨重的P-3C反潜巡逻机被击落。南海舰队在经过这一次的袭击之后也将航线调整到了靠近大陆的海区,紧贴着海岸线和沿海星罗棋布的岛屿向北前进。
从厦门莆田泉州一线出击的中集团由于航线最短,所以集中了大量的小型登陆舰艇,刚一出港集结就遭到了金马岛上的台军炮兵拦截,密集的炮弹在登陆艇边上掀起了十几米高的巨浪,把排水量不大的小型登陆艇震得在波浪中剧烈颠簸。但是地炮使用普通弹击中在海上的小型移动目标的可能性确实不大,在我军舰艇的左右机动下只有两艘登陆艇被近失弹击伤。而大小金门岛上的台军炮阵地只要是开过火的,在两分钟内就被我军的猛烈地炮火力压制住了。可台湾守军担心我军是要在金门岛登陆,还在拼命地在我军的炮击间隙进行反击,这也极大的干扰了我军的编组行动。可当登陆船团渐渐开始远离金门岛时台军也意识到了不是冲着自己来的,马上停止了炮击。金门岛上仅存的两艘“海鸥”级导弹快艇,冒死冲出港口准备突袭我军船团。第一艘艇还没来得及进入攻击阵位就被负责掩护的一架武装直升机发射的FL-10导弹击中。另一艘见状不好,刚一出海就对着大致的方向盲射了两枚雄风I导弹,也顾不得查看自己的“战果”,拼命施放烟幕猛地转身嗞溜一下子就钻进了港口洞库,身后的海面上马上腾起了十几个重型炮弹落下的水柱。它发射的两枚雄风I导弹一枚燃料用尽坠毁,一枚被护卫导弹艇上的30mm舰炮击落。
当我军船团基本在福建沿海形成的时候,台军按照何美军的约定将我军中集团划归台军的打击范围,这支船团距离台湾岛最近威胁最直接,台军也知道自己面临着生死存亡的境地几乎动员了全部兵力和火力来打击这支航渡中的部队。台军纠集了空军的数十架战斗机分波次向刚刚开始航渡的我军船团发起了进攻,可在进入其火力圈之前就被击落了数架飞机,它们仓促间发射的十余枚雄风II和两枚新装备的雄风III导弹也大多被拦截和干扰。驻扎在澎湖马公的台湾海军海蛟大队的第三中队由于在初战的时候已经遭到我军的打击损失不小,只能调集起4艘“海鸥”导弹艇向我军中集团迎面扑来,企图在海峡中线以西就对我军实施拦截,可很快被我军的雷达站发现,两架海航的FBC-1B一次出击就使其中的三艘被击沉,另外一艘顾不得同伴连导弹都没发射,就转身逃跑了!为了逃避解放军的打击和上级的责罚,他竟然绕开马公直接逃回台湾。
我军船团组成防空队形继续向台湾岛逼近,刚刚返回泉州港重新装载了兵员装备的我军唯一一艘2万吨级的两栖攻击舰也在其中。台军见其导弹艇的攻击无效,马上重新组织起了新的空中进攻,台湾空军司令唐显礼咬牙将手上一直握着的两个保命的中队也投入了战斗,佳山基地和其他任何能修复跑道起飞战机的机场都全力放飞战斗机向海峡中线一带扑来。紧急隐蔽前出到湄州岛和石狮市部署的两个红旗9防空导弹营突然开机,对毫无防备的台军造成了极大威胁,连续发射的导弹击落了3架台军战斗机,台军F-16发射的哈姆反辐射导弹也击中了湄州岛上的一座制导雷达,在海面上负责警戒的我军军舰也开始向高速接近的台军飞机发射导弹。
但是身处船团之中的我军指挥员明显感到了台军的突击与以前的相比格外不同,似乎有些不要命的劲头!不过台美军由于进行了战区的划分,为了避免误伤和造成指挥混乱,这里几乎没有出现美军的战斗机,所以我军空军的行动相对较为自由,在歼十等先进战斗机的掩护下,台军的战斗机由于携带了笨重的反舰导弹和小牛导弹根本不利于机动,连续遭到我军的打击损失很大,超过10架台军的战斗机被击落。可在台军的反复突击下,虽然尽力防御可还是有数艘在外围的猎潜舰和护卫艇被台军的导弹击沉。
在战区指挥中心的协调之下,二炮部队和远程火箭弹调整射向,对着台军的佳山基地一阵狂轰,顿时遏制了台军的后续出击和战斗机的返航。这才稍稍缓解了空中的压力。
此时,三个航渡集团刚刚走完了一半的航程!
第廿九章 上浮
张恩铭和全体艇员已经在水下静静地呆了整整24小时了!
艇内的空气已经极为混浊,航海军士长喘着粗气又撬开了一箱氧气再生药板,然后虚弱地靠在了旁边的舱壁上。潜艇被击伤时由于进水所造成的大量氯气和氢气已经被药剂基本吸收了,能够不戴防毒面具就进行呼吸,可舱内的空气环境没有什么改善,潜航时间过长已经造成了艇内的二氧化碳浓度严重超标。已经有两个伤员因为没有及时的抢救和缺氧死亡了,其他的人也变得越来越虚弱。舱壁上的几处漏点的渗水速度也明显加快,狭小的电池舱检查通道内得保持有一个水兵用手摇泵进行排水才勉强使电池不再遭到渗水的淹没。
整个舱里能够被允许活动的士兵只有四个人,艇长、轮机长、声纳手和负责对电池舱排水的艇员,绝大部分士兵都被要求静卧以减少对氧气的消耗。在潜艇被击中坐沉之后,张恩铭就一直铁青着脸坐在指挥仪前,仅剩的声纳手也陪着他值班,严密监视着周围的哪怕一小点异常声音。潜艇在24小时前被击中之后,美军的直升机和舰艇根本没有死心,一直在它的头顶上徘徊着,佩里级护卫舰的主动声纳巨大的低频声波像重锤一样敲在艇壳上,每一次声波的冲击都让水底的水兵感到了整个胸口都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狠狠地向上扯了一下。美军为了保障击沉该艇,还向着他们坐沉的大致位置投下了两枚深弹,幸亏他们由于定深过浅和海底地形复杂的原因没有对潜艇造成更大的伤害,可剧烈的震动还是搞得他们又出现了不少轻伤员,艇内的主要抢险工作也受到了不小的阻碍,除非是绝对需要紧急处置的,很多需要动较大器械和敲击声大的维修都被张恩铭制止了。
在放出了部分油料甚至是阵亡士兵的遗体之后,美军似乎确认已经消灭了这艘令他们咬牙切齿的潜艇,如同附骨之蛆一样盯在头顶上的美军舰船最后一遍用主动声纳搜索了沉没潜艇的状态,确认没有任何明显的反应,这才兴高采烈地追赶缓缓被拖走的小鹰号航母去了。张恩铭在得到了声纳手确认美舰已经离去的准确消息,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此时已经是他们坐沉海底之后的15个小时了!又等了两个小时以防止美舰突然杀个回马枪,张恩铭这才命令被要求静卧的艇员们赶紧进行抢险。可忙碌了五六个小时,虽然完全制止了管道的渗水,可受到连续创伤的潜艇没有一丝好转的迹象!电瓶内残余的电量根本不足以启动主推进器做长时间的运转,受损的高压空气压力表根本无法指示出目前的压缩空气的压力值,应急上浮系统是否正常也不敢保证,张恩铭不得不命令艇员先卧床休息,然后再想办法。
根据目前上报的情况,潜艇的前舱已经完全被淹没,主推进电机受创,大部分的仪表都已经失灵,潜艇已经无法挽救!想到自己第一次当艇长就要抛弃自战舰的张恩铭心中极为苦涩,一丝绝望悄然在他的心头掠过。他已经失去了前舱近二十个弟兄的生命了,甚至还有自己的副手。可潜艇似乎还是无法挽救,经过了奋力的抢修也没能恢复主要系统的功能。看到自己剩下的40个战士憔悴疲惫的面容和他们中伤员的痛苦表情,张恩铭心中极其难过,作为一个艇长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可还是不能挽回心爱的潜艇呀!可这些跟随着自己的战士大部分都是已经成家立业的预备役士兵,作为一个艇长他有责任将其中的尽量多的士兵带回去交给等待他们的亲人!作为一个艇长他不能够失去求生的勇气和欲望!潜艇大半舱室现在还没有进水,应急系统情况虽然不明但还有一搏的机会,哪怕是再没有希望了就是用呼吸面罩从后鱼雷管爬出去也要一试!虽然他心里知道这是140多米的深海,爬出去的生存概率几乎是零,可也比最后憋死在舱里强呀!
努力振作起精神,张恩铭经过和轮机长的紧急磋商,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决定冒一次险!一次性启动应急上浮系统和所有压缩空气瓶吹干所有的压载水舱让潜艇脱离海底,并且向已经进水的艏鱼雷舱充气,只要潜艇能上浮到达海面后,立刻弃舰全体乘救生筏逃生。为此,他将一部分船员动员起来,最后三箱氧气再生药板被撬开,将艇内所有的涉密材料和密码本、译码器等设备都进行了仔细地销毁,航海日记也用防水材料仔细地包裹起来贴身收藏。每个士兵都按照训练条例中的逃生规范拿好了救生器材,隔舱的水密门被重新关死。
一切准备就绪后,张恩铭坚定地扫视了一下指挥舱内的几个战友发白的脸,大声命令到:“排水,上浮!”
“呲!”尖利的高压空气啸叫声顿时充斥了整个潜艇,受损的高压空气管线使部分空气白白损失在了海水中,但还是有水舱中的压载水还是被快速吹除。检查时毫无反应的应急上浮系统中的肼类化合物也非常幸运地开始释放,同海水剧烈反应放出大量的热和气体很快就排掉了压载水,可潜艇似乎是插在一堆烂泥里被紧紧地吸住了首部只是左右剧烈晃动了一阵并没有脱离海底。眼瞅着那并不准确的压缩空气表的指针逐渐向下转动,几乎每一个士兵的心都要凉透了,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这残酷的现实一下子扑灭了!
没有机会等待了,张恩铭果断地下令全速启动受损的主推进电机和辅机一起开动,全速倒俥,并且使用被用压缩空气管路向艏鱼雷舱全速充气。话音刚落整艘潜艇的照明就熄灭了,全部残存电力都供应给了推进器,受到重创已经变形的推进器轴发出刺耳的噪声,整个尾舱顿时被一股胶皮过热的刺鼻糊味充满了,水兵们不得不使用防水手电照明来操作设备。潜艇不甘心地在烂泥中吱扭吱扭地扭动着,突然如同挣脱了羁绊的野兽,霍地向后闯了出去,脱离了海底高速向水面浮去。虽然大部分艇员都被惯力摔倒,可口中还是发出一阵震耳的欢呼,终于与有救了!
可张恩铭一点也没有兴奋的感觉,他已经察觉到由于部分压缩空气瓶没能发挥作用,潜艇的排水极不平衡,已经出现了猛烈的左倾,要是浮出水面很可能出现侧卧或是倒扣在水面的情况,那样的话还是一样无法逃生!他紧张地命令着向左舷的一部分压载水舱慢速注水,并启动水泵油泵开始将左舷的油水抽到右舷的相应舱室,以纠正左倾,可效果不佳。马上他又下令将轮机的功率减半,以防止上浮过快造成潜艇的翻覆,轮机手也疯狂地摇动着几乎丧失了作用的首水平舵手动操作手柄,希望能利用这微不足道的舵力来维持潜艇的姿态。十字形尾舵在刚才的深弹攻击中似乎受了伤,根本不听使唤,而大半灌满了水的首鱼雷舱也像是一个巨大魔手死死拽住了潜艇使它根本无法将姿态调整成水平。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恩铭和两名分别负责调整俯仰和侧倾姿态的水兵几乎都要虚脱的时候,真个潜艇忽悠地向后下方猛烈一震,紧接着就静静地漂浮在了海面上,艇身虽然没有保持住竖直的状态,但勉强使后舱和指挥塔围壳上的出入口露在了水面上,随着海上的大风和巨浪而左右摇晃着。张恩铭眼前一黑几乎摔倒在了指挥室甲板上,轮机长见状急忙过来扶住了他,可张恩铭一把推开了轮机长大声喝令道:“你负责保持潜艇姿态,要保证全体乘员脱离。”转身抓起了艇内通话器大声下达了弃舰的命令。
所有乘员立刻按照平时的训练依次离开战位,开始向紧急舱口走去,每一个受伤的战友都被搀扶着或者抬着,脸上带上了应急呼吸器以防万一。当艇舱门被打开的时候,一股带着浓重咸腥气味的潮湿空气夹杂着海浪掀起的碎沫顿时迎面吹了过来,使每一个即将逃出生天的战士精神一振,不自觉地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可整个队形没有任何混乱。在张恩铭和其他军官的指挥下,很快除了负责凿沉潜艇和稳定潜艇姿态的艇员外其他人都来到了甲板上,开始释放充气救生筏和救生舱上的浮筏,并将伤员优先安置在浮筏上。
海面上的浪花很大,不时有人被涌上甲板的大浪冲倒,摔倒在左倾越来越大的潜艇甲板上,甚至一个受了伤的水兵一下子就被卷进了海里转眼就失去了踪影。看着因为海况恶劣而缓慢不堪的浮筏解缆工作,张恩铭心急如焚,招呼另外两名水兵上去帮忙,自己在舱口徒劳地努力用身体挡住不时涌来的大浪,防止潜艇进水过多。好不容易将大部分艇员转移到了两个救生筏上,他急忙招呼还在艇内的轮机长和另外两名水兵启动自沉炸药后赶快脱离。
看到最后一个水兵也游上了救生筏,张恩铭悬着的心才放到了肚子里!而潜艇也在此时似乎是又有不甘地向左转了半个身,整个艇尾高高扬出水面,在海面上挣扎着停留了一分钟,好像是留恋地看了一眼蓝天大海,猛地发出一声空气被水挤出的嘶叫,迅速地沉没了!当救生筏飘出很远之后,还是能听到水下沉闷地发出了一身闷响,他们都知道,那是潜艇上设置的定时炸药爆炸的声音!
两艘救生艇上,所有脱险的水兵都默默无语地向自己的战舰和长眠在水底的战友敬了最后一个军礼,泪水顺着这些铁打的汉子的脸庞悄悄地滴落在冰冷的海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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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带着侦察分队完成了侦察任务的卓凡已经将正面台军阵地的布防情况摸得清清楚楚,并及时地将侦察结果上报了指挥部。连日的激战使台军的海军陆战队员们疲惫不堪,虽然是白天可大多数台军士兵散落在各自的散兵坑里抱着步枪打盹,布置了不少哨兵可在战场上这么多燃烧着的两军被毁车辆的烟幕掩映下可视距离十分有限。卓凡他们巧妙地利用了地形和伪装设备,对台军的前沿实施侦察,可在后撤的时候被台军的观察哨发现了。虽然负责掩护的狙击手很快就干掉了对侦察兵射击的台军观察哨,可他们的行动还是像捅了马蜂窝一样一起了台军的一阵骚动,盲目射击的枪弹在两军之间的无人地带上四处飞散,对于在暗处隐蔽的侦察小组来说这样的盲目射击是在对他们构不成什么像样的威胁。
一不做二不休,卓凡指挥着侦察组全力对台军阵地开火,还连续引爆了数枚他们埋设在台军阵地附近的定向地雷,骤然来到的打击一下使台军士兵们慌了手脚,慌乱的开火反击暴露了许多刚才他们还没有发现的台军火力点。这个小小的插曲使卓凡的侦察行动画上了一个圆满地句号。
很快,具体的命令就下达到卓凡的营部里,要求他们将阵地转交给前来解接防的一个伞兵连,卓凡部直接并入步兵旅的指挥序列,引导该步兵旅和加强给他们的一个战车分队对台军海军陆战队进行反击。而根据无人机和卓凡侦察得出的台军部署情况,指挥部果断地将突破地点定在了偏北数公里的新北投西北的台军海军陆战旅两个营之间的结合地域,那里台军的防御相对薄弱。卓凡部的正面是其中一个台军营的主要防御阵地,卓凡接到的任务是在这里配合一个步兵连发起助攻,牵制台军的主力使其不能南下阻挡我军主力的进攻,这样卓凡手上就变成了一个基本满员的步兵营了。在接到命令后卓凡马上让小四川带领着几个战士将原来布设好防御台军进攻的雷区中清扫出数条通道供部队出击。主力混成步兵旅也很快按照指挥部的命令在卓凡营的南侧完成了调动集结,为了不打草惊蛇,配属给他们的战车部队在稍后两公里的地域就地隐蔽,而步兵分队先靠了上来做好了冲击的准备。
卓凡狠狠地踢了一脚被炮弹皮削低了不少的堑壕,高兴地对着后面赶来的新部队的士兵挥了挥手,顺手解下了一直舍不得喝的水壶,美美地喝了一大口水,脸上露出了幸福的表情似乎很陶醉地将那口淡水在口腔中转了好几圈才慢慢地咽了下去。在接到指挥部的接应北京军区步兵旅进行对台军海军陆战队66旅的反击命令之后,卓凡就处于一种极度的亢奋之中!在这个狭小的阵地上已经被动挨打一整天了,终于有了增援的部队,还要打反击,这让卓凡不禁有了马上要扬眉吐气的感觉!
还有半小时就要出击了,刚才卓凡已经将自己的防区交给了前来接防的伞兵连,把自己的士兵临时进行了编组调整,除了新加入的步兵连外,另外组成了两个全新的连队。他们大多数人已经在台湾岛上战斗了36小时以上了!疲劳和饥饿已经超过了对面的台军变成了最大的敌人!好在刚刚上来接防的伞兵连考虑到了他们的窘境,带上来了一些热饭菜和淡水,可就是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差点让那些奋战了一天的士兵们痛哭流涕,抬饭的那个兵的右手被激动的战士都握得发肿了!卓凡更是吃上了三天来的第一顿热饭,三口两口就吃完了炒得没什么味道的饭菜,几乎觉得比自己在贵宾楼饭店里吃的饭菜还要香一百倍,恨不得连那个盛饭的盒子也舔上几口。吃饱喝足之后,现在正让士兵们抓紧这战前的小小空闲时间睡觉休息,散落在各个散兵坑里的士兵们还有几个微微发出了鼾声。
可这样的平静场面注定要很快被打破!按照预案,卓凡让军官们叫醒了战士向冲击阵地转移,刚刚进入阵地,空气中就传来了一阵“嘶嘶”地轻微啸叫,数枚红旗-2D地地导弹准确地砸在了刚才他们标示出的台军集结点上,更纵深一点的目标也被接踵而至的远程火箭弹覆盖了,整个台军的阵地顿时被一阵浓密的硝烟和尘土淹没了!刚刚上陆的数门122自行榴弹炮和120自行迫榴炮,加上一个107火箭炮连的齐射虽然比起我们的主战重炮火力弱很多,可在这里也显得那么有声势!剧烈的爆炸使他们趴着的地面都一跳一跳的,震得肚皮生疼,不时能看到台军的装备残片和破碎的尸骸被扬上天空。我军空军的数架强击机也冒着被美军战斗机击落的危险,强行进入台湾岛上空对台军的主防御阵地实施突袭。潜伏在台军阵地前不到200米的一个山坳中的卓凡都能清楚地听到台军士兵垂死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