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舞结束,众人鼓掌欢呼,之后进入玩乐交际阶段,音乐一直未停,舞池持续开放,想跳的人继续跳,想休息聊天地就到旁边四散闲聊。
项凌从小舞台上走下来,直冲到苏律阳身边。
“好听吗?”项凌问。
苏律阳偷偷勾住项凌手指头:“我刚刚特别想上台和你站在一起,当着所有人的面吻你。”
项凌笑,凑到苏律阳耳边小声道:“我已经在心里吻了你千百次。”
苏律阳:“……”
“我们去吃点东西吧,刚刚那碗米线我没吃饱。”项凌说,“唱一首歌胃都空了。”
舞会上有很多自助餐食,最多的是气泡水和糕点,项凌拉着苏律阳从桌头吃到桌尾,才终于感觉自己肚子里有了点东西。
“项凌。”这时,林教授突然出现在了项凌身后,“来舞会不跳舞,怎么躲到这儿吃蛋糕?”
项凌嘻嘻哈哈地说:“唱了首歌,元气大伤,饿了。教授您今天可真潮,这衣服太飒了!”
林教授有些得意:“你师娘给我挑的。”
苏律阳还站在旁边,项凌顺势介绍道:“教授,这是我的新室友,计算机系的苏律阳。”
林教授点头,看着苏律阳说:“小阳。”
苏律阳也点头:“林教授。”
项凌:“……”
项凌面上不显,心里却有些疑惑。
这两个人怎么感觉不太对劲?项凌记得,林教授第一次见自己的时候,喊的是小同学,为什么这次却叫苏律阳是小阳,难道他们以前认识?
那边林教授还在和苏律阳说话:“你跟着项凌一起来的?”
苏律阳说:“对。”
项凌这下确定他们是真的有问题了。
他和教授认识两年半,教授还在叫他项凌,只偶尔会叫他一声小凌,而教授和苏律阳加上讲座那次才见了两面,他居然就开始小阳小阳的喊了。
生气。
林教授表情有些欣慰道:“你父——”
“教授。”苏律阳有些不礼貌地打断了林教授的话,“我和小凌要一起去跳舞了,告辞。”
林教授:“……”
苏律阳拉着项凌就走,项凌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懵逼地把手里举着的蛋糕放回桌上,手忙脚乱地跟上去,最后又不忘回头对林教授说:“教授我们走了哈!”
正巧新曲开始,苏律阳直接把项凌拉进舞池,他表情有些不愉,但还是努力维持这平日的语气对项凌说:“我跳男步可以吗?”
项凌其实想说不可以,但他看苏律阳心情很糟的模样,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然后苏律阳一把搂住项凌的腰,猛地将他按进了自己的怀中。
项凌:“……”
哎哟我去,这突发的男友力。
项凌对着苏律阳笑了笑,顺从地把一只手搭在了苏律阳肩上,另一只手则被苏律阳握住。
音乐起,和他们一起跳舞的还有六七对不认识的男女,苏律阳对那群人视若无睹,在搂住项凌地一瞬间,视线就一眨不眨地黏在了项凌身上。
项凌特别喜欢苏律阳这样的眼神,就好像整个世界就剩下他们俩一样,迷人极了。
他跟着苏律阳的脚步,旋转,舞动,在舞池中绕了一圈又一圈。
苏律阳凝视着项凌,项凌也在痴迷地看着苏律阳。
项凌眼睁睁地看着苏律阳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有些僵硬,又逐渐软化,到最后带上笑意。
心情也跟着苏律阳一起,愈发甜蜜。
他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开口问刚刚的事,现在的气氛那么好,项凌一点都不想打破。
“苏律阳。”项凌其实很想把下巴搭在苏律阳身上,但是那样太过暧昧,肯定会被人发现,“明天……我订了一家酒店。”
苏律阳:“!”
项凌又说:“我还买了一条新裙子。”
苏律阳倒吸了一口气,按在项凌腰上的手都往下滑了一点:“为我准备的圣诞礼物吗?”
项凌点头:“你的尺寸。”
苏律阳:“……”
苏律阳:“…………”
苏律阳:“………………”
项凌没忍住喷笑出声,笑到浑身颤抖:“骗你的,你什么表情啊真的笑死我了。”
苏律阳脸黑了,一巴掌拍在项凌屁股上。
“啪!”
项凌屁股翘,肉很有弹性,苏律阳打在项凌屁股上后,猛然觉得自己打到了一个大果冻,手掌瞬间陷入无边柔软,像是被吸了进去一般。
而且,大果冻的肉浪还带着他的手上下起伏。
苏律阳下意识地捏了捏。
苏律阳:“……”
项凌:“……”
项凌咬牙切齿:“苏!律!阳!”
苏律阳面红耳赤,呆若木鸡:“对……对不起!”
项凌呼吸起伏极大:“手拿开!”
苏律阳这才反应过来他还没松手,有些慌张地把手抬起:“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时情急。”
项凌停下舞步,整张脸也红透了,他瞪了苏律阳两眼,羞恼道:“不跳了。”
说完,项凌就急冲冲地往舞池外走。
苏律阳忙追上去,拉住项凌的手:“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打你屁股的,只是,只是刚刚……”
苏律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怎么解释好像都不对,他刚刚确实是无心之失,而且根本没用力,但是……苏律阳抹了把脸,他也确实肖想项凌的屁股很久了。
这一巴掌下去,苏律阳都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心情好了,百感交集不为过。
而且他现在只想傻乐,就算知道要对项凌道歉,却根本难掩嘴角的笑意。
果然,项凌更愤怒了:“你还笑!笑个屁啊,滚开,别来烦我。”
苏律阳跟狗皮膏药似地贴上去,嬉皮笑脸道:“别生气了嘛,我真不是故意的,要不然你打回来?”
项凌瞪他,死命瞪他。
苏律阳又笑了,凑在项凌耳边小声说:“我知道你舍不得,你那么爱我,怎么舍得打我。”
项凌冷笑一声:“我本来买了避孕丨套和润滑丨油,看来明天用不上了。”
苏律阳:“!!!”
苏律阳惊了:“不啊,为什么不用,宝宝你别这样我真错了,呜呜呜!”
项凌一巴掌把苏律阳呼开:“大男人呜个屁啊呜,总之,现在没门了。”
苏律阳委屈,苏律阳不开心。
但是苏律阳还是顶着巨大的压力与好奇,凑过去问了一句:“宝宝,你是打算避孕丨套让我用,润滑丨油你来用吗?”
项凌:“……”
项凌发出善意微笑:“圆润的,滚开。”
之后项凌果真不再理苏律阳,因为如季秋林和江原海所说,来邀请项凌一起跳舞的人超级无敌多。
正宫娘娘被挤到一边,弱小可怜又无助。
而且苏律阳又不接受其他人的邀请,一个人站在角落,看起来惨到不行,最后季秋林看不过去了,跑过来拉着苏律阳去跳了次舞,然后江原海也加入进来,他们三人围着一起跳圈圈舞。
一边跳,季秋林还在八卦:“你刚刚干嘛了项凌那么生气?”
苏律阳哪敢说:“碰到禁区了。”
季秋林扬眉:“项凌还有禁区?我怎么不知道,我还以为他毫无底线呢。”
苏律阳又得意起来:“这个禁区是独属于我的。”
季秋林:“……”
总觉得苏律阳的表情很傻,校草的高冷人设快崩了,救命!
“你很喜欢他。”江原海忽然说。
苏律阳一愣,江原海的语气让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和平时的江原海完全不一样。
不管如何,苏律阳还是点头,认真道:“那当然,我很喜欢他。”
江原海又问,“那么现在,你可以从他身上找到安全感了吗?”
苏律阳一怔,看向季秋林,又看回江原海,他心里突然很慌:“项凌他——”
“他不知道。”江原海打断道,“你别紧张,我们只是想关心你,你有时候看起来……不太好。”
苏律阳看着江原海,有点傻了。
“不想说也没关系,但是如果你想说的话,我们一直都在,不仅我们在,项凌也在。”江原海说,“他很担心你。”
苏律阳心跳越来越快,他看着江原海和季秋林,不知该说什么好。
季秋林这时说话了:“我在高三以前,一直没敢和任何人提自己跨性别的事,我甚至不敢表现出一点点偏女性化的特征。那时候我故意说话时粗声粗气,故意说脏话,故意找人打架。”
苏律阳很惊讶,他不敢想那么温柔的季秋林,居然做过这些事。
“我做这些就是为了让以前骂我娘娘腔,说我是变态的人知道,我是个纯爷们。”季秋林说,“现在回想,以前的自己真的是再傻不过。”
“后来是江原海来找到我,一次又一次和我谈心,试图让我告诉他,我到底怎么了。我不肯说,我怕我说了后,江原海就不再像以前那样对我好,我怕说了之后,他也会骂我变态,说我是不男不女的怪胎。”季秋林说,“我太害怕失去他了。”
苏律阳脸色发白,但眼神却有些松动,明显是非常认同季秋林说得这些话。
“但是最后我还是说了,我觉得江原海很值得我去赌这一把,他虽然不爱说话,跟个闷葫芦一样,但是他其实非常善良,内心温柔,对谁都好。他一直在陪着我,不管是在我粗声粗气的骂人时,还是我一点都不爷们的痛哭时,他从没试图改正我,骂我。他只是陪着我,在我有危险的时候帮我,告诉我他会一直在我身边。”
季秋林说:“我不知道那时候,他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才会这样做,但是对我而言,这正是我最需要的。所以我告诉了他,我把最真实的自己交给了他,我愿意去相信他,我也爱他,所幸他也没让我失望。”
季秋林对苏律阳说:“说出来之后我才发现,其实有的事情并没有那么难说出口。而真心实意爱你的那些人,也没有那么容易就离你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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