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册 宫闱浮沉】 第二十五章 河患之灾……】@!!第120-180章 【下册 宫闱浮沉】 第二十六章 口舌之争 第二十六章口舌之争
康熙翻起一道奏折,沉默片刻道:“争论了半晌了,诸位阁老对今日朝堂之上所议之事都又有何奇思妙想啊?讲给朕听听。”
可等了半晌了,几位刚刚还争论不休的大人们,这会儿却都俯首不言语了。
硕海心急如焚,便上前施礼道:“皇上,关于种痘,臣有个想法。”
康熙见是硕海开口,狡黠的目光在微笑的脸庞上一闪即逝,温和的开口道:“硕爱卿,朕正要同你商讨关于天花之事。”
康熙一顿,将手中的奏本放于御案之上,严肃的继续道:“眼下天花之灾不单单是给战事带来阻扰,且南方正进入汛期,水患会给百姓带来更多疾病,到时会给治愈天花增添麻烦,硕御医,你有何新想法?不妨道来。”
硕海自昨夜就已在心中有.了决策,便从容的回道:“皇上,如果按照我们现在种痘的进度,怕是到明年也种不完,这一个夏季,能将宫中人种痘完成已是不错,可正如皇上所言,全城的百姓,全国的百姓们还都陷于水深火热之中,所以臣以为,必须另辟新法,加快进度才是,争取把危害减到最低程度。”
康熙颔首,“硕御医与朕不谋而合,.眼下台湾战事吃紧,必须争取时间征战,而痘疫的泛滥,影响到了士气,百姓们更是怨声载道,朕也正想如何能快速解决此事,不知硕御医有什么好主意,快说来听听。”
硕海见康熙竟与自己不谋而.合,心中舒畅了许多,至少有康熙的支持,他做起事来少些阻碍,忙道:“臣以为,应加派人手,宫里宫外同时进行。”
康熙略微思索道:“同时进行是个好法子,可哪儿来.那么多人手?掌握种痘之法的人寥寥无几,想加速进度谈何容易啊!”
“没人手?”硕海一听心中略有不悦,不由得暗自怨道:“.您那太医院里养着的百十来号人都是吃闲饭的啊?赶情就累我一个人呢?”
可眼下不是计较的时候,出宫才是硕海最终的.目的,硕海忍住心中的怨怼,又一礼,将昨夜辗转反侧于床榻之上时所想好的主意如实道:“这个简单的很,皇上只需从太医院派一些御医,臣将种痘之法倾囊相授便是,宫内有臣等五人不成问题,其余被委任的御医在京城四角各设一所药房,每处派几人为百姓种痘、施药;
同仁堂的乐老.先生宅心仁厚,臣当时在同仁堂药铺研制种痘之法的过程丝毫没有避忌过乐老,他曾亲眼所见臣是如何研制出痘苗的,且已对种痘之法掌握十之八九,也能够参与应急,只要皇上加派些人参与其中,解决宫外百姓种痘事宜便容易得多;
臣还听闻傅为格大人曾在阿哥们见喜期间,照料精细,可派傅为格专为小儿种痘,这样大人、孩童分开,宫内、宫外同时种痘,京城种痘几日便可完毕;
随后皇上再派遣掌握种痘之法娴熟、有经验的御医,亦或是广集各地名医均可,去各地传授、推广种痘之法,我大清领土不可遗漏,痘疫定被消灭。”
硕海一席言毕,众人都不禁颔首默认,康熙凝眉思索着,“硕御医更是善良、敦厚啊,为痘疫竟愿将自己的绝技无偿教给他人,要知道,你的种痘之法,可是要载入史册的,你完全可以凭这一技之长独占鳌头,让他人学了去,你就不在意吗?”
硕海微微一笑,坦言道:“皇上,治病救人是医者的责任,医术是要传于后世的,多传一人,便可多拯救一方百姓,臣可不想独占鳌头,臣只想看世间人体健安康,其乐融融的生活,那样臣会很欣慰。”
康熙微笑颔首,刚要开口讲话,却见索额图在一旁眼珠儿乱转,若有所思的道:“硕御医只将宫里、宫外、大人、孩童区分开来,可由谁来为我们旗人种痘?”
硕海一愣,但立刻醒悟过来,转向索额图一礼道:“索大人,旗人包括在宫里、宫外、成人、孩童之中的啊。”
可索额图却面色阴沉的道:“这怎么可以?我们旗人必先种痘,至于汉人,已染痘的,都被隔离了,等等也无妨。”
“索大人所言极是,臣以为,该给咱们满人先种痘才对。”一旁两位硕海叫不上名字的大人们纷纷cha言赞成索额图的提议。
康熙看着几人苗头有些不对,心中却暗道:“听闻这硕海是远洋而归,医术暂且倒是值得肯定,不知在政事上是否有独到的见解,我何不就此试他一试?”便没多言语,静坐静听起来。
硕海自是知道满汉之分,虽他也是满人,可对于种族区分,硕海很不屑。
硕海见康熙没做任何肯定的决策,便摇头劝道:“二位大人,满人、汉人都是大清国民,都是中国人,本就该一视同仁,何必分的那么清楚呢。”
硕海此言一出,便听汉官徐大人赞道:“硕大人此言甚是,自先皇时,便主张满汉一体,只有天下臣民万众一心,才可承载一国之安危,臣以为,痘疫乃是全民浩劫,诊治也应以大局为重,不该分什么满、汉和先、后。”
索额图连连摇头,立刻反驳道:“要分,要分的,若不是我们满人擅弓马骑射,驱逐外侵,哪儿来的这片辽阔的国土?你们汉人只会之乎者也,明朝亡就亡在了之乎者也上,真若是上了战场,子曰诗云它能杀死敌寇吗?没有我们满人,你们汉人还能站在这儿说什么国家的安危吗?恐怕连自己的安危都危在旦夕!”
徐大人呲鼻一笑,辩道:“索大人此言差矣,前朝除开文科之外,也有武科,汉人也不只会之乎者也,明朝亡是亡在为帝者或是玩物丧志,或是心胸狭隘、多疑、寡断,宦官专权,吏治昏暗,党争不断,而为官者专权、敛财、腐败、胸无点墨又不学无术,才造成亡国的。”
“为官者专权?徐大人你这是暗在指谁?谁专权、腐败?谁胸无点墨、不学无术?”索额图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