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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言之四方天》作者:墨须老人
文案:
一字一诀,即吾言:三春白雪,吾立之地皆归青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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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关键字:主角:扶风、苍梧战国 ┃ 配角:云非、扶书、经墨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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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云密布 一
混元后期,天分四方—东南西北,分别由四族镇守。
南方天帝与辅君夏申带领龙族共同主宰天南一万二千里的地方;东方泰帝与辅君句芒带领地上的人族共同主宰天东一万二千里的地方;西方白帝与辅君皓首带领九尾狐族主宰天西一万二千里的地方;北方极帝与辅君安民带领兽族共同主宰天北一万二千里的地方。
可万物皆分三六九等,生来具有灵性者为上等,灵性充足,心性坚定执着者为神者,能以意念催动字诀,以字化诀,以诀化物,幻化千百······
“真是没想到,这儿晴空万里,花团锦簇的,到是个好地方。我还以为被派到了这么偏远的地方,不知道多糟糕呢。”云非似乎很满意这地方,深吸了口气,肉脸上堆满了笑容,可一旁的扶风站在山谷之上,居高临下地一览这漫山芳菲却无动于衷,甚至还有些抵抗。
云非知他情绪不好,便安慰道:“行了,别再多想了,想也没用,都已经到这了,就既来之则安之吧。再者说了,相比之下我俩已经算好的了。”
不提算罢,一提这事扶风就胸闷。
想当初,他们一行十三人,在安老先生门下修行了三百年,被族中各位长老器重看好,又曾得预言,说来日这十三人必成兽族抵柱。三百年过去,到了检验修行成果的时候,被期待必会大有作为的十三人,却在最后的凝聚武灵时令人大失所望,十三人中竟然仅有四人能聚成武灵。长老们诧异不已,族人们更是热议如沸,只因其他长老的所有弟子都顺利幻出了自己的武灵,反观一开始意气风发的他们只有愣在原地的份儿。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实在窘迫不已,他们那日当真是出尽了“风头”。
扶风虽说是幻出了武灵,却灵力微弱,武灵若隐若现的。本来还在懊恼自己,却看见左右同门的师兄弟一个个垂头丧气的一无所获,他诧异之余,不知所措地望向了师父。安老先生眉头皱成了一团,尽管什么都没说,但扶风知道师父怕是心里早就气的跳脚了。
最后,十三人分别被分派到了兽族不同的领地,作为子卿守护那里。十三人四散分开,扶风被遣到锦陵,只是刚到这里,就传来了安老先生退隐的消息……当真是不能再糟了,扶风情绪低沉不已,再好的风景落到他眼里也只觉得枯燥无味。
“扶风,我们都已经到这里月余了,也该去趟五圣公府了吧。”
云非从洞门口进来,宽敞的洞门他一个人竟挡了一半,几月下来身形似乎更圆润了。
扶风闻声从石床上坐了起来,有些没气力的道:“一定要去吗?”
云非坚定道:“一定要去。”
扶风拧了一会,还是败下阵来,只因他知道,云非是对的。五圣公身份特殊,守了锦陵百年,说是这里的领主都不为过,他们只是子卿,理应一到这里就该上门拜访,做交接问情况的,只是扶风情绪一直不佳,便拖到了现在。
不一会,两人便换了身体面衣裳,拿了些礼物就进了城。
扶风自打到锦陵后就没出过落涧谷,整日就在洞府里待着,现在蓦然到了人多的地方有些不大习惯,不过很快就被这熟悉的烟火气息感染了,情不自禁的脚步都慢了下来,东看西看的,不得不说,锦陵还是挺繁荣的。
扶风的目光很快就被一个买黄果的小贩给吸引住了。
云非知道他喜欢吃黄果,便上前问了:“这黄果怎么买啊?”
小贩回道:“一斤三文。”
“好,来三斤。”
说着就从袖中拿了九文钱给他。
扶风得了黄果,眉间的皱纹都少了许多,看样子是高兴了。云非暗暗好笑,这人还真好哄啊。
两人正要走,身后就紧接着来了一群人。
小贩看上去有些惊慌,笑吟吟上去道:“胡小公子,这是我们家新摘的黄果,您尝尝。”
说着拿了几个黄果上去,胡志却不屑的将他的手打开,直接对身后的人说道:“带走。”
小贩惊慌不已,叫道:“小胡公子,我做了什么?为什么要抓我?”
胡志悠悠道:“上次征税你没交够,就要用劳力偿还。”
小贩拼命挣扎道:“不是,我交够了的啊!真的!”
“那就是我记错了?”胡志淡淡一笑,“错了便错了吧,带走。”
小贩拼命挣扎,却被一顿好打,给他打晕了后被拖走了。
一旁的百姓议论纷纷却没人敢出手相助,连扶风和云非也只是在一旁看着。他们本就不是多管闲事的人,这又是人家的地界,能少些麻烦便少些最好。
胡志扫视了一圈,见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结果他又指着一个买米的青年,让手下一起带走了。
等他们走后,一旁的人都纷纷上去分了那些黄果和米粮。
云非不解的问道:“你们这是作何?”
那人一边往怀里塞黄果,一边道:“你们是外来人吧,你们不知道,他们被带走就回不来了,这些东西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我们分了。”
“回不来?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反正被抓走的人就没回来过。”
说着就加入了争抢之中,顾不得与他们交谈了。
云非与扶风一时语塞,相视一眼,离开了。看来这锦陵也只是表面的繁华,暗中还不知有什么问题呢。
一路到了五圣公府,向门口的守卫通报了来历,两人被迎了进去。宅子很大,堪比人间的宫殿。里面装饰却很新奇,不同寻常的环形屋子,很明星的能感觉到风格迥异的五种建造形状,只是像硬衔接在一起的一样有些违和。不仅如此,连下人的服饰都不一样,数了数,也是刚好五种。中间则是个圆形的院子,那院子中央还有一颗半枯半荣的树。
“这树倒是有趣啊。”扶风打量着这树。
“确实,一荣一枯的。”云非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便向带路的下人问道,“这树怎么成这样了?”
那下人回道:“一开始不是这样的,就是一棵普通的树,后来也不知怎么了就慢慢开始掉叶子,可一边长回来了,另一边还是光秃秃的。我们问过园丁,可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这么放着了。”
“这样啊······”
两人还在赏树呢,另一边的小厮就咳了几声,带路的人就赶紧闭了嘴,道:“二位请这边继续走吧。”
扶风与云非相视一眼,怎么连棵树都不能看了,虽不解,却还是跟着继续走了。
接着两人被带到了一处唤做繁花锦簇的会客厅,名字倒是好听,内里却装饰的却与花没半点关系,满眼都是金碧辉煌的奢侈,只令人觉得俗气。
灰白衣裳的侍女恭敬的倒了茶,上了茶点,之后就留了他们两人在那儿等着。
扶风拿起茶杯轻嗅了一下就放下了,防人之心不可无,也是想起了以前师父讲过的关于五圣公的事。
“兽族分灵兽,妖兽。灵兽灵性十足为上阶,妖兽灵性弱,且多心术不正为下阶。则兽族最高者为极帝,其次为辅君、长老,将臣,子卿,百姓。可这其中却有一个例外——五圣公。有谁知道五圣公原身分别是何?”
安先生一提问,底下就开始交头接耳一片。扶风他们大都约摸知道几个,却都不大肯定,便无人回答。安老先生只好继续道:“胡大圣——狐族,要记得他们与九尾狐族无亲系关系;黄二圣——狼族支族,白老太——刺猬一族,族人稀少,少出世;柳三圣——青蛇;灰四圣——鼠。他们五人本来只是略有灵气的灵兽,后来发现了一种可以使灵兽意志涣散迷离,暂时失去武灵的果子,呈给了极帝与我。我便先尝了一口,确实使我半个时辰都一直手脚无力,失去灵力。我与极帝商量过后决定,为了防止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对付兽族,便想派人前去毁了这东西,铲草除根。只是当时也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弄得兽族人心惶惶的。那五人听说后,便说那果子被一种野蛮暴躁的妖兽看守着,他们五人愿意主动请缨去灭妖兽毁果树。据说当时跟那妖兽大战了五天五夜,当然谁都不知道那妖兽到底是真是假,说不定只是他们编出来邀赏的。总之他们五人负伤回来,极帝为了奖赏他们,封了他们为五圣公,赐府赐宝。只是几百年过去了,那五人的宗亲广布四海,逐渐壮大,在百姓之中的声望隐隐有与族中长老比肩的势头,简直是不知所谓,区区几个宵小,竟拿来与长老相比……”
之后的就都是先生的不屑嘲讽了。扶风他们听多了倒也隐隐有些受影响,对这五圣公没什么好感,只是没想到这五圣公府竟然就在自己所在的锦陵。
一阵神游后,茶都凉了,也不见一个人影,扶风和云非对了下眼,正准备起身离开,侍女便进来对他们道:“二位抱歉,我们几位家主都不得空,请你们先在这府中逛逛打发时间,他们过会儿就来。”
要来早来了,扶风估计今日是见不到这几个人了,可没办法,这下马威他还真不能不接。便道:“无妨,本来我们初来乍到,又是小辈,理应来拜见几位,多等一会儿也是应当,我们就在院里走走看看,等着几位。”
出了会客厅,两人绕着走廊,石路走了一会儿,云非颇不满道:“一来就给我们下马威,看来这几个老东西有问题啊。”
扶风淡道:“哦?怎么说?”
“我们来之前,锦陵可是他们说了算的,我们来之后,他们控制锦陵的大权都得交出来,可不恨死我俩了吗?”
扶风点点头,有道理,又猜道:“或许还有更深的意思。”
“洗耳恭听。”
扶风咧嘴一笑道:“说不定是私下干了什么不能见人的事情,怕被我们给捅破了,所以正谋划着怎么灭了我们呢。”
云非眼神一暗,诧异的抬头看他,结果两人一起大笑了起来,要真是那样的话,可就有意思了。
☆、阴云密布 二
两人没心没肺的笑着,却正好碰上了外出的胡志几人。
黄州看见他们,皱眉不满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圣公府乱闯乱走!”
胡志一双狐狸眼,尖耳高颊,看见扶风云非二人,眼珠子骨碌碌转着,笑道:“怕正是新来的子卿吧。”
白柳闻言,立即打探起两人,冷嘲暗讽道:“皮囊倒是不错,怕只怕又是两个偷奸耍滑之徒。”
黄州:“与他们多说什么?左右以后也见不着面了,快走吧,再慢些我爹发现了,我就走不了了。”
说着就急匆匆向前走了,胡志一脸的高傲不屑,白柳更是直接撞开了两人走的。
“几个小毛孩,对两个子卿这么无礼,真是猖狂啊。”
扶风:“你可知我刚才在想什么?”
云非:“我知,你在想把他们串一起烤了,不知道有没有毒。”
扶风:“……”
两人继续在圣公府里漫无目的的闲逛,感叹圣公府奢华的同时也不知道溜达到什么地方来了,感觉有些偏僻阴冷,四下也看不见人,便随便朝一间屋子走了过去。
云非隔着窗子朝内望了下,瞧了半天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倒是他略一呼吸都能扬起一片灰。
“这什么地方——嘶——”
靠近窗纸的云非突然向后一缩,睁大了眼看着窗子,惊道:“有人!”
扶风闻言立即去踹门,没想到门上还贴了符,踹不开。
“好啊。”扶风眼睛一眯,催动口诀,幻出了武灵。手中便立即出现了一把晶莹剔透的剑。
这剑剑形奇特,没有剑柄,剑鞘,甚至剑锋,却如千年寒冰做的一般,散发着阵阵寒气,随即他又将剑幻成了一张冰符,手一挥,带着一股强劲的寒风,门便碎成了两半。
两人跑进去查探,却不想刚才破门的时候竟也伤到了里面的人,那人被卷到角落昏了过去。
兽族天生嗅觉灵敏,观望着小心凑近以后两人惊觉,这个干瘪,衣衫褴褛的人竟然是人族的人。只是现在面色泛黑,躯干也被捆绑的有些扭曲,都快看不出是个人了。
“这里怎么会有个人?”云非疑惑问道,“而且怎么还有些面熟啊……”
扶风幽幽回他道:“看那个帽子,是今日买黄果的小贩,而且不止一个人,看那边。”
云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墙脚还有一堆——张大了嘴,表情惊恐的干尸。
扶风看着这一堆“人”,双手环胸,沉声道:“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总不是想跟他们交朋友嘛。”
“我在想,我们有可能要英年早逝了。”
云非:“······呸,要早逝也是你早逝,快,趁没被人发现赶紧离开这儿。”
好死不死,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了来寻他们的下人的声音。云非看了眼地下碎的稀巴烂的门,感觉怎么都瞒不过去了,要打吗?
扶风看懂了他的眼神,立刻摊手道:“你知道我不会打架,只会杀人。”
云非气道:“现在别说杀人了,我们俩加起来都不够那群老家伙杀的。”
扶风:“······”
最后侍女还是寻到了这边,发现了敞开的门和角落的人,却不见那两人身影,便立刻赶去报告了主子。
“老太太,那些"东西"好像被那两位发现了。”
侍女称呼的老太太正是五圣公中的白老太。令人惊讶的是,她一点都不老,甚至可以说十分年轻,除了那一头白发,和过于娇小的个子外,与一个桃李年华的少女一般无二。
“什么?”白老太喝道,“简直是胡闹,赶紧派人把他们抓回来······”
“不必了,大哥亲自去了。”一个墨绿衣衫的中年男子走进来,阻止了她。
白老太这才放下心,却仍然怒气未消,低喝道:“怎么做的事,竟让他们瞧见了最不该瞧见的东西!今日当值的下人都赏削骨!都给我滚下去。”
一旁的侍女瑟瑟的应了下去,一想到削骨的痛苦就情不自禁的打颤。
柳三安抚她道:“老太太何必动怒呢,就两个毛头小子而已,杀了再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就是了,之前不都是这样的。”
白老太看了眼他那万年不变的阴冷笑容,倒是没再生气了,她又问道:“老四怎么说?”
柳三皮笑肉不笑道:“您也知道,他一直神神叨叨的,又深居简出,我已经很久没跟他说上过话了。”
沉默了会儿,白老太才道:“以防万一,你去找老四问问。”
“好。”柳三应着退了出去。
刚逃出来的两人很快就发现了身后有人追了上来,扶风在一个拐角处停住埋伏着,很快一个白衣青年就被扶风用剑抵在脖子上劫持了。
打量了一下这个浓眉大眼的男子,扶风疑惑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道:“派你来杀我们,会不会太儿戏了一点?”
青年忙道:“不是,我是来帮你们的!雨霖叫我来的。”
一听这名字,云非就立即双眼放光,惊喜道:“对啊,我怎么忘了雨霖就在五圣公府!那她现在在哪儿?又是怎么知道我们境况的?”
青年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回道:“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我出来的时候,胡圣也已经追来了,你们得先藏起来。”
扶风点点头,觉得有道理,便收了剑,跟着他走了。
三人躲进了一处酒窖,浓厚的酒香包裹着,扶风觉得自己刚踏进去就已经醉的走不动路了。
青年擦了擦汗,小心道:“这里酒味浓郁,能掩盖你们的气味应该暂时不会被发现,对了,在下白星雨。”
三人简单认识了一下后,白星雨就一直紧绷着身体注意着外面的动静,警觉不已。可当他回头看时,那俩人却在悠哉的选酒,突然有种被追杀的是他自己的错觉,然后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多事了。顿了顿感慨道:“你们也真能折腾,刚到锦陵就惹祸,还是杀身之祸。”
扶风满足的深吸一口酒香,不以为意道:“纯属无心之过,无心之过,对了,倒是那间房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有那么多似人非人的东西?”
云非跑了一路,身体太重吃不消,脸到现在都还红着,能看得出刚才跑的有多卖力。
一想到那间房,他就觉得诡异,问道:“对啊,刚才差点吓死我了,那群老妖怪到底在干什么?”
一提到这事,白星雨就叹气,扶风一瞧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就知道有故事听,顺势坐了下来。
白星雨缓缓道来:“其实……我也不大清楚。”
扶风酒都打开了,就换来这么一句,气的他差点把酒坛子扔过去。挨了两记眼刀,白星雨略尴尬道:“不过下人们嘴碎的时候,听到过一些,说他们好像是在修炼。”
云非诧异道:“用人修炼?这不是歪门邪道嘛!还是兽族声名远扬的五圣公,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要是让人族知晓了,往小了说是赔礼道歉,大了说可就造成两族的嫌隙,说不定还得打一仗。”
白星雨附和道:“是啊,可无人敢动他们啊,之前驻守锦陵的子卿都因各种借口被杀了,不要说揭发他们了,能不能活着离开都只能看你们的运气了。”
云非:“那太好了,我运气不错。”
扶风:“啊?可我一般没什么运气啊。”
“那你就死定了。”
“我死了,伤心的最厉害的还不是你。”
“别自己幻想啊,你要是死了,我大鱼大肉欢畅三天!”
“······”
白星雨听着这跑了千百里远的内容,心里翻了个大白眼,现在是讨论运气好不好的时候吗?
“对了,你不是五圣公府的人吗?怎么肯帮我们?”闹了一会,云非终于想起了正事。
白星雨回道:“我算不得白家的亲系,我外出历练,哪晓得涉世不深,被人摆了一道,为了活命就骗他们我是白家远亲,先入了白家,后又认识了雨霖。方才府里一阵骚动,我刚要出门就被她堵住,让我先过来帮你们,她则留在府里应变。”
两人点点头,原来如此。来龙去脉差不多清楚了,三人又商量了下逃跑的线路,只是说是商量,那两人就没说过一点有用的东西,最后还是都听白星雨的。
夜半三更,一身湿哒哒的两人得了白星雨的一阵叮嘱,就与他道了别,一路疾风跑了出去。
一直跑到落涧谷时都没什么阻碍,似乎很顺利。
只是没过一会,扶风便忍不住问道:“云非你看那是什么东西,鬼火?”
云非虚着眼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这两团半空漂浮的绿色东西一直跟着他们。
慢慢的两人停了下来,主要是云非也跑不动了,他感觉今天这一天跑的他这一身的肉都快没了。
不一会儿,那两团绿光也消失了。
只听得暗中有些细碎的动静,两人警惕地竖起耳朵,屏息侧听,接着就有个低沉的声音传来了:“不跑了?”
两人一顿,竟同时想:躲不过了。
然后,一个中年模样的高大男子就站在了两人面前,一双眼睛泛着绿光,正是五圣公之一的胡大圣公。
“真是白白浪费了那几坛子酒。”扶风舔了舔手背,有些可惜道,“不过我总感觉我命不该丧此啊 。”
“以为用酒盖住气味,我就不能奈你们何了?可笑!”
胡大说话自带威严,又不苟言笑,那语气模样一时还真挺吓唬人的。
扶风将云非推到一边去,做好了迎战的准备,却只换来胡大的一声嗤笑,“愚蠢。”
扶风顿时皱眉骤起,冰剑紧握在手中,眼睛瞄准了对方的喉咙,胡大却轻轻一闪就躲过了。扶风也不恼,攻击的气势势如破竹。几招下来,胡大摸了摸脖子,手上竟沾了些血红。他眼神突然变得狠厉,随即沉声念道:“大风泱泱,大潮滂滂,吾断章,和天地并存,与日月同光!”
大风顿起,刮得扶风脸疼,他却只觉得可笑,这人还真是应了师父所说的那句,痴心妄想。
一字一诀,那字诀骤然膨胀,幻化成了一条泛着白光的绳索,扶风用剑去砍,可那绳索像活的一样,总是十分灵活的躲开,不仅如此,还会主动攻击人,只是被它擦过就让扶风身上破了好几处。
很快,那绳索便攀上了扶风的脖子,慢慢收紧了。胡大嘴角向上一挑,只是还没还得及高兴,就被一条巨大的蛇尾重击,扫了出去,困住扶风的绳索也松了下来。那巨蟒用尾巴卷起了扶风就跑,可也没跑多远就又被那绳子缠住了身子,越收越紧,逼得他恢复了正常大小,变回了一条小蛇。扶风赶紧把他装进怀里,只是这时他才发现云非这家伙跑着跑着竟把他带到崖边来了。
深吸了口气,扶风回头不屑地看了眼追上来的胡圣,便毫不犹豫的纵身跳了下去。
☆、阴云密布 三
祠堂内,五人围桌环坐着。
白老太先开口问道:“人解决了?”
胡大闭着眼睛,似乎有些不耐烦道:“不错。”
柳三接着道:“老四有话要说。”
灰四长的贼眉鼠眼的,却是这里面的人中胆子最小,最畏首畏尾的一个,他低声道:“我昨夜做梦,看到了被冰封的五圣公府,还有······”
“还有什么?”黄二皱眉道。
只是语气稍微重一些,灰四就不敢再说下去了,他立刻摇摇头,将后面的话都自己咽了下去。
其余四人看着他那模样都知道剩下的话估计不是什么好话,面色凝重起来。灰四会看星象算卦,偶尔还能在梦中预见未来,他不会无缘无故就预见什么,是以几人都沉默了。
胡大一双凤眼微睁,问道:“可有什么破解的法子?”
灰四最怕的人是胡大和白老太,他紧张的摇摇头,道:“目前无。”
“一有破解的法子就立刻告诉我。再传令下去,从今日起,一旦发现有行事不正常的人,格杀勿论,尤其是外来人!”
不知锦陵已经掀起腥风血雨的千里之外的一处山林茅屋中——
“师父,您唤我何事?”
经墨为云中子卿,昨日得了安老先生的口信,漏夜赶了过来。却没想到金长老也在,正笑眯眯的看着她道:“我以为我算来的早了,不想你这大老远的赶过来,还到的这么早,我们这刚闻茶香,你就来了,真是好久不见啊,经墨。”
经墨敬道:“是,金长老好。”
金长老放下茶具,打量了她一番,笑道:“论容貌,这四方天中你与扶风可排上一二,你又是安先生唯一的女弟子,颇有灵性,又不忘师恩,不怪先生偏爱你们呐。”
一番话夸的经墨,却讨了安老先生欢心,乐的先生白胡子都翘了起来。
“都是先生教的好。”
“哈哈哈,年轻却不骄不躁,甚好。那你们聊,我四处转转。”
金长老很识相,知道他们有话要说,便起身出去了。
等他走后,先生才缓缓道:“你先坐······我叫你来就是想问问你与扶风最近可有联系?”
经墨想了想,诚实道:“只有上月,先生宣告隐退时通过一次口信,之后便没了。”
安先生点点头,“前几日,我收到消息,锦陵的五圣公府上报说驻守锦陵的子卿无故失踪,不知去向,我就想你与他交好,便找你来问问。 ”
经墨立即道:“会不会是他出去游玩了?他这人我行我素的,以前三天两头不见踪影也是常事。”
安先生却摇摇头,道:“不一样……锦陵已经换了好几任子卿,每次不过三月,五圣公府就上报失踪或意外,这次扶风也不见了,定是他们搞鬼了。想来如今这几人也是愈发的嚣张了,肆无忌惮,完全不把我们放眼里!”
经墨一愣,听出了其中内义,便道:“这么说扶风有危险了?那我立刻去看看。”
“不。”先生拦住她,沉声道,“扶风的事有我,找你来还为了另一件事。你也知道,兽族分灵兽,妖兽,奇兽,异兽。异兽收服了能为己所用,奇兽可遇不可求,只有妖兽与灵兽本是同源,又都为人形,可妖兽以食别族精血修炼,被族人所不齿从而被流放到了炎州一带。原本数百年来相安无事,可近日我的探子递来消息,说妖兽开始躁动,不安现状。不仅寻衅滋事,还大量聚集在一起,往是非根来了,估计不日要有一战,为师是想让你准备迎战。”
经墨更震惊了,迟疑道:“可是我武灵弱,怕是……”
安先生知道她的犹豫,却坚定道:“为师让你去,自然有为师的道理。若不是扶风现在下落不明,也该让他去的。”
经墨相信安先生,知道他必有自己的打算,便有力应道:“是。”
金长老绕着这片山林转了一圈回来,羡慕道:“安先生真是寻到了个好地方啊,弄得我也心痒痒的,干脆也退隐了,来这儿与先生作伴罢了。”
安先生听了笑道:“那怎么行,你还年轻,得多教导一些弟子成为族内抵柱,支撑守护族人才是。哪能在这里陪我这个老头子荒废时间……我不在,才更需要你在族中,提防着居心叵测之人做些不利于族人的事。”
金长老听了立刻作揖,恭敬回应道:“先生说的是。”
最后是经墨和金长老一起离开的。
金先生感叹道:“安先生真是辛苦啊,好不容易退隐了,没过几天清净日子,又得为一堆琐事劳心劳力。前几日,极帝前脚刚收到锦陵子卿失踪的消息,后脚先生的口信就送到了是非根,你也知道他护短,信里发了一通脾气,骂的极帝都唯唯应下了。”
经墨能想象那个画面,差点没忍住笑。没办法,他们的师父是天北辅君,与极帝平起平坐,又因在位的临乙极帝庸碌无为,所以族中大小事大都是安先生做主的。他又为兽族培养了多少英雄传奇人物,是兽族乃至四方天下最令人敬服的人物。只是没想到作为他的收山弟子,他们十几人当真是他的一记败笔,也难怪他会灰心退隐。
看她眼神黯淡,金长老便岔开话题,问道:“这次叫你来又是为何?”
经墨回神答道:“师父说妖兽不安分,最近可能会有动作,因而让我准备着迎战。”
金长老诧异道:“哈哈,安先生退隐之人倒是比我们在位的消息还灵通。只是你武灵弱,怎的要你去迎战?”
经墨低下头,道:“经墨也不知,不过既然先生这么吩咐了自是有他的道理,经墨就算拼上性命也不会在战事中给他丢脸的。”
金长老点点头,“没那么严重,安先生怎么可能舍得他疼爱的弟子去送死。你好好准备着就是,有什么需要就来族中找我,不对,找你师父应该更管用,大小不过都是他一句话的事。”
“是,谢金长老。”
此时的兽族腹地——是非根,也得了兽族异动的消息。
“极帝,一线天附近涌出大量妖气,大量异兽都在笼中躁动不已,恐有异变。”
高位之上,极帝临乙一身浅绿长袍,不紧不慢的逗了逗肩上的棕色鸟儿,沉着道:“该怎么做长老们都说过了,照做就是,不必惊慌。”
“是!”
战鼓一响,经墨就立刻睁开了眼睛,清明的好像一直没有入睡过。束起发髻,穿上一身银灰色盔甲,那神态姿势,飒爽不让男子。
经墨骑着威猛异兽而来,那本是安老先生的坐骑——狰。五尾一角,以猛兽为食,叫声如雷劈石,是以那独特的声音一出就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在她加入一线天的战场时,妖兽与灵兽已经在厮杀了。妖兽凶恶异常,而且数量众多,虽然灵力不如兽族,但对灵兽一方来说,那多于他们几倍的数量还是很棘手的。可就是如此紧张的战事中,众人还是被狰的出现吸引了目光,也无声打量起骑着狰威风凛凛而来的经墨。
“那不是安先生的坐骑嘛,怎么是个小丫头在上面?”
“怕是这小姑娘仗着自己美貌,非要来战场看看,安先生只能派狰保护她吧?”
“不过安先生虽已经退隐,狰却是凶猛不减当年啊。”
“不错,不错,若是有生之年能让我骑一次,也是无憾了。”
“……”
见识过狰在战场上凶猛杀敌的人太多,如今竟被一个柔弱女子骑着,惊讶之余,各种不堪的猜测也出来了。可经墨置若罔闻,只是默默地幻出武灵,将一把无弦的弓便紧紧捏在了手中。
兽族的血液中似乎天生就有杀戮的本性,眼前炼狱般的场景不但没吓退经墨,反而唤醒了她内心深处嗜血狩猎的本性。她一手握弓,一手做拉弦状,眼神中的温和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绿光。
纤细的手一放,只感觉有疾风擦过耳旁,呼啸而去,便有几只妖兽倒地。突如其来的攻击,惹恼了一群妖兽,一声声野兽般的怒号响起,却也只是又被经墨赏了一箭。经墨不紧不慢的瞄准目标,密密麻麻的箭便接踵而至,竟生生吓停了对方狂乱的脚步。
看见那柔弱女子出手竟如此凶狠,倒是激起了灵兽一方战士的斗志,没人愿意输给一个女子,于是在群起攻之之下,竟生生打的妖兽连退了百米。
可妖兽也只是慌乱了一会儿,很快就又来势汹汹的攻击过来,并且疯了一般不管不顾的撕咬别人甚至是同类,很快双方又拉锯起来。灵兽这边也是半分不让,将臣一出手就能横扫一片,可灵兽本来就少,将臣更是不多,不过半日双方都损失惨重,一线天的峡谷都塞满了血肉横飞的尸体碎块。
☆、锋芒毕露 一
“将上,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了一大批妖兽,正从泗水,解临各处包围过来,看样子目标是极帝和长老们所在的是非根!”
“将上,快告知极帝与长老们,我们恐怕落入圈套了,要他们多加小心。”
年轻的将臣眉间凝结,立即命令道:“命三名将臣带着一干子卿异兽分别去泗水,解临,是非根迎战!”
“是!”
经墨不知战况凶险,却也渐渐感觉到有些力不从心了。妖兽就像洪水一样,缺了一片又立刻补上一片,此刻她握弓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了,汗珠也打湿了发丝衣领,若不是有狰护着她,只怕她不会完好无损到现在。
只是异兽本就只在遇到强者时才会俯首,现在被一个弱小的女子骑着,就算是主人命令,它也开始烦躁了。结果狰一顿横冲直撞,竟直直地将经墨甩进了妖兽群里。
经墨甚至没反应过来,只是一抬头就是一群令人憎恶的脸。她下意识地往后退,身后却也围上来一群妖兽,根本退无可退,她完全被包围了。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她大喊了声:“狰!”,可它却连头都没转过来。只是一昧的追赶撕咬着妖兽,正自己玩的不亦乐乎。
对于这个从天而降的异物,妖兽们先是警惕的望了会,看见是个柔弱女子后,都大笑了起来。
“你们谁也别伤她啊,这美娘子我要了!”
“凭什么给你啊,我还没娶妻呢,应该归我!”
“谁先说的就归谁!”
“要不然,一起?哈哈哈……”
那不堪入耳的话语,让经墨眼底一片冰冷。她咬紧了后槽牙,握紧了拿弓的手,打算拼个鱼死网破,却被人看破了意图,击中后背,倒在了地上,顿时又是一阵大笑。
发带被挑断,青丝散落,嘲笑声天旋地转般向她袭来,几乎要淹没了她。羞辱不甘愤怒,她只觉得一股沸腾的血涌入心口,脑海中浮现出一语字诀,之后便只剩下一个念头——要他们死!
抹了抹嘴角的血,经墨脱下战甲,唇齿轻启:“……叫日月……换新天……朝歌起,六方阴殿,皆听吾令!”
话音刚落,天忽然就暗了,一阵阵阴冷刺骨的风旋起,那中心处,经墨眼睛血红,一头青丝被风吹的四散凌乱,妖兽们都暗觉不妙,迟疑着后退。恍惚间还有人看见了穿着赤红战甲的鬼将。
只听她冷冰冰地一声令下,“杀!”。
身后如同有万人一般,万箭齐发,一时间哀嚎遍野,那叫声声声刺耳,吓得灵兽一方的战士都打了个冷颤。
经墨就在其中缓缓起身,赤红着双眼,披头散发,嘴边一抹邪魅的笑容,像极了来索命的罗刹,那模样惊的众人都忘了动作,还有人竟隐约在她身后看到了千军万马,再回过神来时寒毛都立起来了。经墨面前的几百只妖兽都一一倒地,干净利落的如清扫一般。
她就像只拦路虎,挡在中间,妖兽见了她都自动分成两道,以致于竟空出了一条大道。
“狰!你这只畜生,还不快给我过来!”
狰正玩的不亦乐乎,突然感觉后背一凉,打了个寒颤。转过头时,就见宽阔大道中央立着一道纤细的身影,竟吓的默默咽了口唾沫。
发现经墨身上的气息大变的狰立刻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俯首在了她面前。经墨踩着他的脑袋又坐了上去,又揪着它耳朵,低声道:“再有下次,就扒皮抽筋,严惩不贷!”
狰低眉顺眼的伏下脑袋,哪里还有开始时的神气模样。
为首的将臣见了也不免惊叹道:“那小娘子十分面熟啊,到底是谁?”
一旁人道:“禀将上,是安先生的收山十三弟子之一,名唤经墨。”
“哦,对了,是她……可我记得安先生不正是因为那十三个弟子才失意退隐的吗?”
“是,在下记得也是如此。”
“看来……其中另有隐情啊……”
众人皆齐齐望向她,远远地就看见经墨所到之处,妖兽都如秋风扫落叶般倒地的场景,都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哈······果然不愧是我的弟子!没想到,经墨觉醒后,意念竟如此强大,甚好,甚好!”
安先生看着战场上传来的口信,笑的合不拢嘴。正当时,面前就飞来另一封口信,是极帝传来的,解临与泗水方也有大量妖兽出现,连是非根也有困境,请他出山帮忙谋划。
安先生面色一沉,事不宜迟,立刻起身赶了过去。
“安先生。”
正愁云惨淡的围在一起商量的众人,一见到安老先生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都迎了上来。
安先生却只是摆摆手,不耐烦道:“行了,现在不是讲礼的时候,状况如何了?”
金长老立即道:“是非根东西南皆有战事,看样子是想将我们围起来,一口吃掉。”
安先生问道:“何时多出来这么多妖兽?”
极帝面目愁云惨淡道:“这也是我们没预料到的,四处的妖兽加起来都有上万人了。”
“那我们这边有多少战力?”
“兽兵一千,加上若干子卿异兽,十位将臣,也不过一千几百号人。”
金长老又道:“不过现在万幸的是,一线天有经墨压制,目前看来是毋需担心了,要紧的是其他三处。”
一提起经墨,几个长老脸上都露出了不一样的神色,安先生大手一挥,霸气道:“一线天有经墨在没有问题!将人都调到其他三处就好。将臣虽可以一敌百,但将臣少,妖兽里也不尽然都是杂碎,时间长了吃亏的是我们。”
极帝:“与妖兽之战是兽族内事,也不好请其他三族出手相助······要不我们几人也上前支援他们吧。”
安老先生皱眉喝道:“荒唐,区区一群妖兽,还要我们一群老骨头出马,不是让人笑我们族中无人吗?”
众人颔首,极帝也虚心的噤了声,金长老突然想到一人,道:“牢中不是还有一人可用吗?”
极帝一下明了,却犹豫道:“可他不是本族人,况且当初为了抓他死了多少人,连安先生也不过与他打个平手,这样的人放出来,就怕他不分敌我,见人就杀,于我们也无益啊。”
金长老却道:“现在正需要这样的人,让族人撤退,将他独自放置解临,任他如何大开杀戒都可,正好也可泄泄他被关押数百年的怨气。”
“这········”
这人到底可不可用,众人各执一词,最后都看向了安先生。
最终安先生拍案定道:“这有什么好商量的,将人放出来,有什么后果我一人承担!”
☆、锋芒毕露 二
一线天为首的将臣季淮得了命令后,立即带着一半的兽兵离开了这里前往泗水。
临行前,看了眼那抹纤细的背影略有深意。经墨却并不知情,正游刃有余的四处赶着那些妖兽,赶牛羊似的,似乎还有点乐在其中。
好不容易才得了喘息的一干兽兵,一赶到泗水,就又立刻开始了厮杀。且泗水的妖兽明显比一线天的妖兽强悍了数倍,前面已经耗费不少体力的众人,再对付这边的妖兽时就显得费劲不已。
所幸的是,十将臣中有三人都聚集到了这里,可同样的对方的主要战力似乎也都聚集到了这里,妖兽中竟有与将臣打的难分高下的,让季淮暗觉不妙。
果然,没一会,三名将臣都各被一妖兽缠住了。没了将臣,灵兽方很快就显出了劣势。眼睁睁看着族人一个个倒地,季淮骤然暴起攻之,可那妖兽躲得快,只受了点小伤,很快就又追上来与他缠斗,气的季淮差点怄出口老血。
如果将臣不能发挥作用,那就与普通兽兵毫无区别。季淮明白,妖兽们似乎更明白,眼看着灵兽方节节败退,季淮头一次觉得自己竟如此无用。突然想起那个骑着异兽的女子,要是能将她唤过来,定能有转机。可麻烦的是这妖兽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他根本难以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