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吾言之四方天》作者:墨须老人【完结】 > 《吾言之四方天》作者:墨须老人.txt

第 7 页

作者:墨须老人 当前章节:9294 字 更新时间:2026-7-2 06:08

再次回忆起那日的场景,梓君还是觉得难受,哥哥的脸在眼前晃着,那样风华正茂的他就这么折断了一生。

随后又意识到在扶风面前失态了,便用手帕拭了拭泪,继续道:“父亲因为年老丧子,灰心丧气,便辞了官回家养老。我却不甘心,总觉得这其中有隐情,便想着要去湘池查个明白。只是我那时已经怀了禾儿,夫君便拦着不让我查,我便只好半夜偷溜出去。我第一次去时什么都没发现,后来又去了一次,无意间走进了一片一人高的果林,我不认识那果子,可心中有疑虑,便摘了一颗想要带走,谁知回去时又偶然走到黑泥池处,被诸元君发现,之后你也知道了……前一阵子,也是禾儿我才知道那个带回来的果子就是圣公果,又听她说圣公果不仅是兽族的禁果更是早就被毁了的,当时便觉得事情蹊跷,兄长的死或许与禁果有关,可我一个妇人家,又有孩子在身,无法查询真相,便只能想法子,请业神君帮忙了……”

扶风静静听着,他倒不在意被算计的事,更何况他当时就看穿了这蹩脚小手段。他细想了会儿,便问道:“那个游医,你可知道他在哪儿?”

梓君立刻道:“哥哥葬礼后,我也细想了一番,觉得这个游医或许有问题,便遣人去找了,只是那人消失的无影无踪,再没出现过。”

“那他可有什么特征?”

“一身绿袍,骨瘦如柴,右脸颊上有一个十字伤疤。”

扶风脑海中立刻出现了一张脸。大雨中,被他打败,在脸上留下了十字伤口的人。

梓君见他脸色不对,便关心问道:“怎么了?业神君可是不舒服?”

“没有。”扶风道,随即起身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梓君反应就迅速离开了。

☆、异兽三

“如果这个人,真是柳三的话,那就不简单了……他是在计划着报仇?可为何要从安宁下手?”

“我也不知。”扶风闭眼养神,他已经想了几天几夜了。

云非又道:“难不成他与湘池的人是一伙儿的?”

扶风:“……”

“不过,说来你之前在湘池住了几年,就一点都没发觉吗?你和负月君两人都没发觉?”

云非有些不相信,说的扶风闭着的双眼轻颤了一下,这个名字好像很久没听过了。也是身边的人有心避开有关苍梧战国的事,他如今与九尾狐族白帝的侄女订了婚事,应该再过不久就要行礼了吧。

云非突然噤了声,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悄悄打量了扶风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便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门轻声关上,扶风缓缓睁开眼,下一秒也跟着出去了。

顺着记忆到了赤璃宫,只是脚刚踏进去,就看见战国背着白露在前方走着,两人有说有笑,好不亲密。

可落在扶风眼里只觉得刺眼,胸口有些滞气一般难受。可他若难受也不会让别人好过,他在身后冷冷唤道:“负月君。”

战国闻声一愣,却只停顿了一秒,又向前走去。

扶风觉得自己没有发怒,只是把白露从战国背上揪了下来而已。那白露就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泪眼汪汪的看着他。

“业神君,这是作何?”

“吾作何还需要向你汇报?你最好乖乖离开吾的视线,吾有要事与负月君求证。”

“可是……”

“再多说一句,吾就杀了你。”

“唔……”

白露不知道怎么惹着业神君了,可他眼神可怕,负月君又没为自己出言,她也不敢再多说,一瘸一拐地退下了。

“什么事,说罢。”

“……”扶风刚才一时脑热,现在冷静下来,却还是觉得有些气不顺,语气便有些生硬,还带着些兴师问罪的意味道:“你知道湘池里有什么吗?”

“不知。”

“我们在那里呆了三年,你会不知?你不仅知道,还设法瞒着我是不是!”

“……是又如何……”

没想到战国这么容易就承认了,扶风低喝道:“圣公果是兽族禁果,对兽族伤害极大,你为何不早告诉我!”

战国第一次见扶风发怒,那怒火却也立刻点燃了战国的脾气,他反问道:“为何?你会不知为何?我视你如珍宝,怎么可能让你带着伤去陷入危险之中!兽族?是兴是亡,与我何干!”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是又如何,你若是来兴师问罪的的大可不必,我从不觉得自己有何过错。”

“……既然如此,我无话可说……”

“等等……”战国叫住他,从桌上拿起一张红纸道,“这是喜帖,正好你来了,也不必送到风府了。”

一抹大红色的纸映入眼帘,扶风接过,却直接将纸撕成了碎片。

冷道:“我收到了,只是不巧我那日要去探望十方丛林的故人,就不能来了······就先送上吾的一份薄利……”

说着从怀里拿出了一枚红玉。

‘护心鳞,龙心之所向,还是你收好罢。’

那日的话语历历在目,可却已经物是人非了。

“这东西本就是吾替你保管的,现在拿着也不妥了,还给你。”

战国看着护心鳞,眼神中太多复杂的东西,又看了扶风良久,才伸出手去。可用力拉了两下扶风都没放手,战国见他手指因为用力都在泛白了。

战国眼神一暗,沉声道:“你既然不想还,还拿来作甚······”与此同时手上一使劲,就将护心鳞抢了过来。

扶风的泰然自若突然一下子崩塌,惊道:“等等!我的……”

他急忙伸手去抢,却被战国一手制住,拽进了怀里。他无奈道:“你的言语神情就不能露一丝破绽?”

是啊,扶风掩藏的太好,好的那一瞬间,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扶风埋在他肩膀上,闷声道:“我……护心鳞是我的!”

“是,是你的。”

“你只能背我!”

“好,只背你。”

“白露配不上你!”

“对,这四方天下只有我们相配。”

战国哄小孩一样,哄着扶风,扶风自己却不觉得,只觉得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有了泄点,等他缓过来时,脸都红了。

战国将护心鳞再放回他手里,只是这次,扶风没再收起来,而是再次将它缠在了发间。

“族中大选那次,你怎么会受伤?我以为那纸条只是为了引我出去的,没想到……”

“我被人算计了。”战国淡淡道。

扶风却诧异不已,“什么人能算计你?”

战国便缓缓道出了原由:“那日我本想去是非根看望你,正好遇上临乙帝,我与他交谈了一会儿,分别后,却突然觉得身体不适,灵力涣散不说还逐渐有些意识模糊,只记得最后骑上异兽离开了是非根。可当我醒来时,眼睛立即就被一道光柱灼伤,能听见身边有一些人在走动,可看不见,只能先给你送了口信,然后与他们盲斗。我灵力并还未恢复完全,对付他们有些吃力,可他们也不是我的对手,很快就被我打伤逃走了……之后我就干脆坐在树下等你……”

扶风光是想象那场景就觉得愧疚不已,低声道:“……抱歉……”

战国却道:“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扶风闻言有些慌乱,“可是……”

他便继续道:“我要你愧疚着,这样以后只要我需要就立刻到我身边来。”

这是战国想要的,扶风便只道:“……好。”

“那你的眼睛现在如何了?”

他记得那日战国双眼流血,看着面目触目惊心的。

“左巫治了几月,因为有以前的旧伤,所以痊愈不了,不过也没什么大事,也就是看东西模糊,黑暗中看不见罢了。”

战国说起云淡风轻的,可扶风却更加愧疚,只道:“以后,我当你眼睛。”

战国一愣,微微笑道:“你可知眼睛要做什么吗?”

扶风却十分认真道:“黑暗中带着你行走。”

“……好啊,那你记得要寸步不离的在我身边待着,以后没了你,就是没了眼睛,我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好。”

云非做好了早膳,就去叫扶风和扶书,将扶书从被窝里抓起来后,又逼着他洗漱,花了几刻钟才将干干净净的人立在桌前。

“早啊,业神君,早啊,负月君……嗯?!负月君?”

扶书和云非诧异的看着出现在饭桌前的战国,扶书掐了掐自己,说道:“云非,我做梦梦到负月君了!”

云非:“看来我们做的一个梦……”

扶风:“咳咳……吃饭了。”

战国掩笑,给扶书碗里添了个肉包,扶书这才回过神来,一脑袋扑进战国怀里,兴奋喊道:“负月君——”

之后扶书就抱着战国的手臂拖了一早上,说什么都不肯放开,说害怕他逃跑。云非怎么说都没用,最后战国在他耳边嘀咕了一句什么,他才恋恋不舍地出门去了是非根。

被扶书闹了一早上,云非收拾完碗筷又回去睡回笼觉了。扶风和战国则照常去了红竺园。

“你找到哪些算计你的人了没?”

“……我之前怀疑是临乙在我喝的茶中下了什么药,可后来他也死了,便没了头绪。”

“的确,这事只有临乙有可能……那旁的人呢?袭击你的那些?”

“听声音,是陌生人,但是其中有一人用鞭子。”

“鞭子……”扶风沉吟着,想了会儿,并没有记得身边有用鞭子的人。

若说是为了阻止他做任下一任辅君,那季淮和他爹最有可能,可他们不可能敢对战国下手。战国失去灵力,很有可能是误食了圣公果,那就只有在同战国一起饮茶的临乙最有可能做手脚了,可他似乎没有理由这么做啊,而且他也已经死了。再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事,只觉得近些年四方天下暗潮涌动,怕是又要有动乱了。

不多久,白露就提了退婚,这事又在四方天掀起一阵波澜,可也有人觉得是意料之中,这婚总归是结不成的。

“哎,我现在是被退婚的人了,没脸见人了。”战国叹着气,好像真的觉得很不堪似的。

扶风看着书,似乎心情还挺愉悦的,便陪他演戏道:“不怕,左右你也看不清人。”

“……真狠……就算我看不清人,但每次只要你一出现我就立刻认出来了,你说这是为何?”

扶风不答,只是嘴角勾起一笑。

战国正要再逼问他,结果叩门声响起了。

“扶风,我进来了。”是云非的声音。

“怎么了?”

“那个……”云非瞅了眼战国,迟疑道,“白露死了,在她家中自刎了。”

“什么!”扶风诧异道,又看向战国。

只见战国脸色突变,讶异过后便沉声道:“我去看看。”

说着大步便离开,嘱咐了云非几句后扶风也立即跟了上去。

☆、避世一

扶风与战国骑着飞天异兽,飞了好几日才到九尾狐族中心之地———白民谷。

出来迎接他们的正是白露的兄长,白越。

白越看起来脸色不大好,眼底乌青,应该是操劳不休了几日。他看见战国和扶风一起来了,勉强扯了个笑容,道:“真是没想到,二位竟一起来了,小妹知道的话,定会十分高兴的……只可惜她见不到了……对了,二位里面请吧。”

伤感说罢,带着两人进了狐狸洞。狐狸洞有向下的台阶,里面又昏暗看不清,扶风便自觉的将肩膀抬起让战国把手搭了上去,好做他的拐杖。

为了不让人起疑,扶风走的很慢,就是为了让战国能跟着他的脚步走。

战国不禁嘴角上扬,其实他走的再快,他也能寻声跟上,但是他很享受这样被扶风在意关怀的模样,便默默跟在身后。

“业神君,负月君有所不知,小妹生前最爱听我们讲业神君与负月君的故事,负月君自然不必多说,我们知道的也都是书上写得。倒是业神君内战时以一挡数万妖兽的战绩,以及灭五圣,踏平圣公府和私下的一些传闻,她可对你崇拜不已……为此,诸元君的大婚之日,她还不顾父亲的劝阻去了,就为了见你们一面。”

“……那她为何自刎?”

“哎——”白越叹口气,慢慢道来,“这事说来话长。那一日,她突然很高兴的回来,我们问她怎么了,她只道她很快就能见到你们二位了,我们笑她痴心妄想,没放在心上。可不久后,父亲就说小妹要与负月君订婚,我们那时惊讶的追问她,她便说她在打听业神君的事时遇到一个人,那人说只要吃下一颗药丸,就能梦想成真,她性子天真,无防人之心便信了那人,可不曾想那人当真做到了……后来她与负月君约定假婚的事我们也知道,退婚约后也没什么不对劲,反而还很高兴。谁知第二天突然发了狂,十分痛苦似的,我们兄弟几人都压制不住她,后来父亲出手将她绑在房内,我们以为她平静下来了,便松了绳,可第二日进屋就发现她已经自刎了,用的还是自己的佩剑……”

扶风心中一惊,这怎么与安宁的死状如此的相似。诡异之感逐渐弥漫在扶风心头,细细想来现在已经牵扯到了天族,兽族,人族与九尾狐族,背后到底是谁……

“对了,二位,我们白帝想见你们,请移步跟我来。”

接着白越就带他们到了另一个更大更精致些的洞穴中。

白帝看起来还挺年轻的,笑起来也慈眉善目的,只是一双丹凤眼里总是给人一种精明算计之感。

“二位因白露千里迢迢而来,有心了。”

“应该的。”战国应道,

他却突然问:“负月君眼睛受损了?”

扶风一惊,他是怎么知道的。

白帝见他警惕的看着自己,便笑道:“你们不必警惕,老夫只是看多了世事,洞察力比常人好一些罢了。”

扶风半信半疑的,倒是战国,不在意道:“说来也惭愧,被一些鼠辈算计了,伤了眼睛,这洞穴有些昏暗,眼睛便有些看不清了。”

“这样啊……哎,看来乱世即将开始了……”

扶风不解道:“白帝这话何意?”

白帝摇摇头,道:“二位还是跟我来吧,亲眼所见比老夫千言万语强。”

扶风疑惑着看了眼战国,战国就将手搭在他肩上,示意他赶紧跟上去。

在狐狸洞里七拐八拐的走了一段,直到面前出现了一池潭水,白帝才停下来。

白帝缓缓道来:“这潭水是我们一族的命脉,是除了老夫以外,无人能进的,今日请二位过来,也是因为事关重大……一百年前,潭水异动,老夫前来查看,不想却在这水中看见了三百年后的乱世……”

扶风:“乱世?”

“不错,乱世。老夫怕殃及族人,便不许族人擅自外出,与外界接触。”

战国:“难怪……九尾狐族虽本就好和平,与世无争,可近百年来却隐藏的愈发深了,如密不透风的铁通一般,没有任何消息,想来是这个原因。”

“不错,老夫也是无可奈何。”

扶风:“那白露?”

“白露也是老夫意料之外的,不知何人如此神通广大,竟能左右天族内务,让白露与负月君订下婚事,老夫心中不安,果然不久后婚约解除,白露也发狂了……她死那日,潭水又有异动,老夫再次前来查看,这次却看到了一个少年。”

扶风:“什么少年?”

白帝没再多说,而是直接升起了一汪潭水,念动心语,那水便在半空中散开,形成了一片水雾。不一会儿,那水雾中就显出了一个眼神阴鸷的少年。

少年身后有一个高大的黑影,与他的身影重叠在一起,他们身后是一片血海,脚下是高高堆砌的尸骨,扶风甚至还在那堆尸体中看见了瞪大眼睛的经墨。

不一会儿又是惊叫逃跑的人,打斗,战火,惨烈的令人触目惊心。

扶风诧异不已,想都不想就直接道:“不可能!旁人是谁我都相信,只有扶书不可能。 ”

白帝:“老夫不会说谎,这镜潭更不会。”

“可是……”

战国感觉到扶风有些失态,便轻按了按他的肩膀,让他冷静冷静。

白帝又从水雾中捏起一块玉佩,给扶风看。

一块绑着玄色穗子的玉佩,正是他送给扶书的那枚。

白帝便问道:“业神君,这可是你送他的?”

扶风看着那玉佩张了张嘴,下意识伸手去拿,可手一碰到,东西就碎成了水珠。

扶风无言以对,战国便问:“白帝,给我们看这些是何意?”

白帝:“少年生乱世,无可避免。可老夫却看到了解棋之法,那便是你们二人。扶书与你们情同父子,想来是不会伤害你们的,恐怕也只有你们能阻止他了。”

扶风:“我会一直看着他的。”

“不可,业神君,天道如此,不可强行扭转。你能阻止乱世却说不定会带来毁世,灭世之果,到时业神君又当如何呢?”

扶风:“……”

“不如你们二人就留在这里吧,正好我们族中有一种玉膏,对眼伤有效,可以治负月君的眼睛。”

“不……”扶风刚要拒绝,就被战国截断了话,他道:“那就多谢白帝了。”

白帝让人带他们到了旁边的一个洞穴,让他们安心休息,就离去了。

扶风冷静下来后,也恢复了以往的淡漠。

“战国,你相信扶书会做出这样的事吗?”

战国好整以暇的坐着,反问他:“你信吗?”

“不信。”

“我也是。只是九尾狐一族本就擅长观星象看未知,才会绵延千万年不衰。那镜潭我也有所耳闻,确实从未出过错。白帝为人谨慎,善于算计,留我们不过是将我们当做护身符罢了,好保护他白民谷不受牵连,说不定还想着日后让我们与扶书一战,结束乱世。”

“那我们回去?”

“不,今日回去了,以后估计也不会安生,倒不如就留在这里,左右我们不愿做的事他也强迫不了。”

“也好,正好可以治你的眼睛。”

“眼睛是其次,我现在倒是有些担心扶书啊。”

“我在那镜中看见经墨时,确实吓了一跳,只是想来也没必要,既然有乱世,就总会有出来结束乱世的人,不是我们也会有其他人。至于经墨,我不信那小子敢对经墨做什么。”

战国点点头,“那现在就剩一个借口了。”

“什么借口?”

“我们长住白民谷的借口啊,还是得同云非和扶书说一声,他们才不会担心。”

“这有何难?只说在这里治你的双眼就是。”

“也好,那我给他们送口信。”

不知情况的两人正在府中吃晚膳,扶书现在一百岁的年龄,个头都快长的和云非一样高了,可身上一点肉都没有,云非便总是笑他,说饭都进了狗肚子里。

吃着吃着,战国的口信便送到了。

洋洋洒洒的写了一片,扶书念着念着饭都不想吃了,筷子也停了。

“哎,又有段时间看不见负月君和业神君了。”

“别哀怨了,都是为了给负月君治眼睛,你不知道扶风之前把医书都翻遍了都找不到法子,现在好了,能让白帝治好了,他心里也能少些愧疚。”

“可是白民谷这么远……”

“他们定会不时回来查看你的功课的。”

“也对。”

心里释怀了,便又添了一碗饭。

云非:“你还是难过着吧,这样就能少吃点了……”

☆、避世 二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战国和扶风都开始了避世的生活。这一避就避了百来年,四方天虽还是不时会有事情发生,却并没有一点白帝所说的那可怕乱世出现的迹象。

“扶风,你们不是打算在白民谷安度余生了吧?”

扶风好笑的看着他道:“是又如何?”

“……不是说好治了眼睛就回来吗?偌大的风府也不要了?锦陵呢?你可还是锦陵子卿的身份。”

“你慌什么,锦陵有你不就好了。”

“扶风!你个说谎精!巴不得没有我们,你就能跟战国厮守是吧!不行,你必须回来!”

在一旁的战国实在看不下去了,笑道:“云非,不要听他胡说,我们会回来的只是现在还未到时候。”

“怎么,回来还要算时辰?”

战国没答,反而问道:“扶书呢?他最近可好?”

“好的不行,你们不在,他算是彻底没了禁锢,整日整日不在府里,和他的一群狐朋狗友到处惹事生非,一惹了麻烦就搬出你们来吓唬人家······别说,还真没人敢动他。”

“是嘛……”

“是啊,虽说这样,但是比起扶风倒是好的多,朋友多,人缘也行,过几个月还要在府中招待他的朋友们,说是过两百岁的生辰。”

“扶书要两百岁了?那那日我们一定回来。”

云非喜道:“当真?”

“当真。”

“那好,估计这小子知道了也会很高兴的。”

扯了些闲话家常后云非就去处理文书了。镜像消失,战国吐了口浊气,云非是越来越不好糊弄了,一番应对下来,也是心累。

这一百年,战国的眼睛好了不少,虽无法根治,但是比起目不视物他也算满足了。

战国跟白帝保证了生辰一结束就再回来,白帝才肯放他们回去,不过还是派了两人跟着他们一起回来。

一百年不见,倒是也没觉得有多想念他们,许是经常通过镜像见面的原因吧。扶风倒是越发习惯了在白民谷的悠闲生活,好像真的在隐居一样。

只是一踏上锦陵的地,扶风又立刻想起了第一次上街的场景,那时是与云非一起,现在身边却是战国了。他寻着记忆慢慢走着,不一会儿就走到了一处买香梅的小贩面前。都不用他开口,战国就利落的付了钱。

扶风吃着梅子,不知在想些什么。战国似乎看出来了,便道:“再过一百年,我们就回来,在红竺园造个小屋,种些白花。”

扶风听完却愣住了,这些都是他曾说过的,没想到战国都记了下来。心口淌过一丝暖流,他笑道:“好,但是你忘了酒。”

战国勾唇一笑,“谁说我忘了,不然你以为为何那山顶上只长了那么一棵树的?”

扶风立刻反应过来,猜道:“难不成,树下有酒?”

战国看他期待的目光,不答只是笑笑,对他说:“你自己去看吧。”

扶风与战国便没有先回风府,而是先去了红竺园。

扶风想去树下查看,却发现那棵大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木屋,还用篱笆围出了一小片花园,园中种满了白花。门上方还则写着“风月阁”三个字。

扶风惊的说不出话,只是围着屋子转了一圈,在屋后又发现了一棵大梧桐树。扶风立即去挖树下的泥土,很快地里就露出了半截酒坛子。

战国在身后看着他,缓缓道:“酒喝完的时候,我们再去街上买,我知道哪里有人界的街市。”

扶风喉头滚动,心尖轻颤,却还是说不出任何话语。他不知道该道谢还是该称赞或者其他,他只是走到他面前,眼中含笑道:“这个地方就当做是我们隐居的地吧······以后我买酒,你种花,再备一些吃食给云非和扶书,可好?”

战国明朗一笑,将他搂紧怀里,用力道:“甚好!”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