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溪简直要被小柯基逗笑,这小孩儿怎么这么好玩儿啊。
小柯基开开心心地哼了一路歌,直到来到咖啡店门前,他才停止他的“巧克力拿铁”。
咖啡店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果然有巧克力拿铁。
不仅有巧克力拿铁,还有拿破仑蛋糕。
小柯基非常幸福了。
咖啡店里面人不多,满店都是浓郁的咖啡香气。还有几只猫咪闲散地迈着步子,许是在视察它们的领地。
一只狸花猫从邹和的旁边经过,圆而大的猫眼睛冷冷瞥了一眼邹和,然后就又离开了。
一个看上去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招待了他们,正是这家咖啡馆的店长。店长留着一点小胡子,看上去儒雅可亲,脸上带着淡淡微笑。他身上穿着衬衫,袖口被随意地卷起来,还围着深褐色的围裙。
邹和简直快要把脸贴到人家的玻璃柜台上,他指着唯一的一块拿破仑蛋糕说:“我要这个。”
任溪则在一旁替他补充:“再要一杯意式浓缩和一杯巧克力拿铁,店里喝。”
店长应了一声,先用白色的小盘子给任溪装上了拿破仑蛋糕、放上钢制小叉子,然后又转身去做咖啡。
店长说:“稍等。”
邹和开开心心地捧着他的拿破仑蛋糕进去找座位,任溪则应答店长道:“好的。”
邹和挑了店里的一个小角落坐下,迫不及待地开始吃他的拿破仑蛋糕。
邹和很喜欢各种酥皮点心,所以他也很喜欢拿破仑蛋糕这种由很多层酥皮和鲜奶油组成的蛋糕。
不过他喜欢一切甜的东西,好像就没有什么蛋糕是他不喜欢的。
任溪跟着邹和进去坐下,似是因为无聊,右手食指在桌子上轻轻地叩着。
咖啡好得很快,不过一小会儿,店长就用托盘将两杯咖啡端到二人面前。
但来的不仅仅是咖啡。
还有猫。
刚刚那只冷冷地瞥了邹和一眼的狸花猫这会儿又跑了过来,直截了当地爬上咖啡,毫不客气地窝在了任溪怀里。
任溪有些讶异,但他也没管这个小东西,而是继续静静地喝自己的咖啡。
但猫咪却犹嫌不够似的,它伸出自己的小爪子,对着咖啡杯就是软绵绵的一爪。
幸好这小东西没用力,不然的话只怕任溪一回宿舍就得洗衣服,老板一等打烊就得洗沙发罩。
一击得中的猫咪似乎有些得意,换了另外一只爪子准备再接再厉。
但天不遂喵愿,任溪伸手捉住了猫咪的小爪子。
任溪轻轻呵斥猫咪道:“顽皮。”
对面坐着的邹和的脸却开始红了。
按理说训的又不是他而是猫,根本就不关他的事情,但是他还是脸红了。
在邹和的耳中,任溪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儿磁性,呵斥小猫呵斥得不像是训责,而像是调情。
顽皮。
邹和只得赶紧低头继续吃蛋糕,在心中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因为他的魂儿都已经快要被任溪这些根本就是无意识的行为勾走。
真是不坦率,明明已经心动成了这个样子,竟然还是不敢对自己承认这就是喜欢。
小狸花是个爪子不安分的,左爪被任溪制住了,就用右爪去挠任溪的衣服。
军训服有且只有这么一身,一旦小狸花把这身衣服挠破,他今晚就得点灯熬油补衣服。鉴于这种情况,任溪不得不放下咖啡,又握住了小狸花的右爪:“别挠。”
“挠”字说得轻声,听上去和“别闹”差不了多少。
竟是意外的勾人。
邹和明明人还在那里吃蛋糕,魂儿却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如果灵魂有颜色,只怕这会儿连他的魂儿,都是粉红色的。
非常少女心了。
小狸花被任溪制住了两只爪爪,喵喵叫着抗议。
送上门的爪爪,不捏白不捏。任溪轻轻捏了捏爪爪上的肉球,小狸花顿时叫得更大声了。
非常像是在轻薄良家妇喵了。
呔!登徒子!
任溪觉得好玩儿,就松开小狸花两只爪爪,抱起小狸花放到邹和面前:“你要不要摸摸他?”
正在专心“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邹和猝不及防被猫怼了一脸,吓得手里的小叉子差点儿掉下去。
小狸花一看到邹和就又是一副非常不屑的样子,头一扭,连眼神儿都不给邹和一个。
就像是看穿邹和的柯基灵魂似的。
那就很好理解了,有几只喵是看得起狗子的?
没有,不存在的。
邹和被吓成了小结巴:“不不不不不不不用了。”
任溪笑笑,把小狸花放到地板上,轻轻拍拍小狸花的背,意识是让它走吧。
任溪问邹和道:“不喜欢猫吗?”
邹和讪讪答道:“喜欢的,但是它好像不太喜欢我。”
任溪笑笑没有说话。
害得邹和面红耳赤的罪魁祸首小狸花在地板上绕了几圈,竟然还是没有离开。
小狸花一跃而起,再次钻进了任溪的怀里。
任溪正和邹和说着话,忽然感觉怀里又多了一团软软暖暖的东西,低头一看——
还是那只小狸花。
正在他惊讶的时候,老板端着一个小盘子过来了。
老板笑笑,对任溪道:“它好像特别喜欢你。”
任溪也笑笑,道:“可能吧。”
老板端着的小盘子里放着几块切好的苹果,还摆着两个小叉子。
苹果脆生生的,看上去清甜多汁,味道应该很不错。
老板道:“请你们的。”
小柯基从蛋糕中抬起头来,惊讶地看着老板。
老板笑着逗了小柯基一句:“看你可爱,请你的。”
小柯基赶紧组织好肌肉笑起来说谢谢,全然没发现自己嘴边还沾着一圈儿奶油。
老板看见是自然看见了,但是也没说什么,笑笑转身又离开了。
倒是任溪,他提醒邹和道:“你脸上有奶油。”
小柯基急急忙忙就要拿手背去抹。
任溪眼疾手快地从桌子上的纸抽里抽出一张餐巾纸塞进邹和手里,道:“用这个。”
邹和手忙脚乱擦着脸上的奶油,一边擦一边说谢谢。
他不知道的是,任溪为了给他递纸巾,差点儿把腿上的小狸花儿颠儿下去。
不过幸好是差点儿,要是真的因为小柯基把小狸花颠儿下去,只怕小狸花转头就要去挠小柯基。
那对小柯基来说就是无妄之灾了。
小狸花怪不满意地缩着爪子用肉垫拍了拍任溪,大意就是怎么伺候朕的,居然差点儿把朕颠下去。
喝了口咖啡,任溪赶紧给小狸花顺毛。
小狸花被顺了一会儿毛,满意了,嗲嗲地瞄瞄着,似乎在说“这还差不多”。
满意的小狸花满意地跳下邹和的膝盖,又找它的喵伙伴玩儿去了。
与此同时,邹和的蛋糕也吃得差不多了,时针也已经快到走到十点。
宿舍宵禁是十点半。
任溪又喝了口咖啡,问邹和道:“什么时候走?”
邹和赶紧喝了一大口他的巧克力拿铁,有点甜,有点苦。
他说:“马上,等我喝完这杯。”
任溪用小勺搅拌着自己的咖啡,对邹和道:“不着急。”
停顿了一下,他又道:“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晚上精神不太好?是不舒服吗?”
其实是被他撩得不能自己的小柯基也不好说实话,只能尽力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容,道:“没有啊,可能就是有点儿累。”
任溪笑得有些抱歉:“要是早知道你累就送你回宿舍了,不应该带你来喝咖啡的。”
小柯基甜笑着摇头,道:“不会啊,蛋糕很好吃,咖啡也很好喝,我很喜欢。谢谢你带我来吃这么好吃的东西。”
任溪失笑,心想这小柯基怎么吃什么都觉得特别好吃,果然是胃口好么?
怎么会有人胃口这么好呢?
任溪笑笑,道:“那就好,你慢慢喝,不着急。就算超过门禁时间一两分钟,和大爷求求情,大爷也会让人进去的。”
邹和低头又闷了一大口咖啡,道:“好。”
咖啡有点苦,他想,自己的状态怎么会这么奇怪。
明明对任溪只是好感而已啊,不应该的。
再说,军训快结束了,任溪和他也是不同院系的,应该以后很难见到了吧。
这十几天真好,就像是做了一个美梦一样。梦里有这么好一个男神每天和他吃吃喝喝,一起军训。
现在军训马上就要结束了。
结束了。
想到这儿,邹和的眼圈儿忍不住红了起来。
对面的任溪被吓了一跳,道:“怎么了?”
邹和的声音闷闷的:“军训马上就要结束了。”
任溪试图安慰小柯基道:“军训结束了不是挺好的么,不用每天起那么早,也不用大中午的去食堂抢饭吃,还不用穿一点儿都不透气的军训服……”
小柯基又不敢说我是舍不得你,只好委委屈屈含糊其辞道:“我就是有点儿舍不得。”
任溪试图和小柯基讲道理:“军训结束的时候很多人都会舍不得的,这很正常,过上一段时间就好了。”
小柯基勉勉强强点点头,又灌了一大口咖啡下去。
那架势,就好像他手里的不是提神续命的咖啡,而是能一醉解千愁的烈酒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我觉得我的男主被一只猫给绿了。
如果真的是小狸花和小柯基去争任溪…那岂不是猫狗之战了???
那我是该压猫党还是压狗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