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才起的季寅,一下床便踱步到案台边上,惦记着昨晚完成的修复作品。
“诶?我把酥饼渣子弄到画上了?”
昨晚忙着修复残卷,连水都没来得急喝,怎么画上留有渣子。
季寅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怀疑,忙到工具箱子里翻找清扫工具,可不能随便拍掉,恐是会对画卷造成伤害。
季寅拿着小刷子再回过头,却发现画上已经干干静静,哪有什么脏东西。
“不行,我要再睡一会,这眼睛都熬得看花了。”季寅自顾说道。
自己不仅记忆力有问题,眼睛也不好用了。不能再这么熬夜的工作,要不怕是没把这箱残片修复好,自己也要成了残疾。
待季寅离开。
画卷上的老虎胡子颤抖了几下,爪子擦了擦脑袋上冒着的冷汗,心虚得伸出大舌头又舔了舔嘴角。
不过,小酥饼真的炒鸡好吃嗷!
……
家里遭了耗子。
接连几天,放在桌子上没来得及收拾的甜点总是莫名其妙的消失。
季寅到杂货铺里买了几帖粘老鼠的贴板。老鼠可是大事,屋里的书锦布锻众多,要是落了鼠口,可是师傅都要托梦骂他了。
可是放下老鼠贴板好几天了,终是一无所获,丢的吃食也是愈发的多。
昨晚他嘴馋放在枕头边的两块糯米糕,今儿早都不见了。
这可把季寅气得跳脚,怎么能这么欺负人的,真是欺人太甚!
……
今晚不打算睡觉了。
季寅躺在床上眯着眼睛假睡,把一块枣糕放在旁边做诱饵。
藏被子底下的手还握着一个电蚊香拍子,就算打不死也要把它吓一下。
等到了半夜,差点睡了过去的季寅听到了窸窸窣窣的翻东西的声音,一下子精神过来,暗自紧了紧手里的拍子。
听这动静准是一只又肥又胖的大耗子。
声音越来越近,果然上钩了。
“嘿,叫你偷吃枣糕。”季寅听着那只大耗子已经到了耳边,拎着电蚊拍一跃而起,啪叽打中了小贼。
“呜嗷嗷!”
季寅瞪大了眼睛,也被这叫声吓了一跳,这哪是一只老鼠。
姜黄底色黑色花纹的大老虎正翘着尾巴蹲坐在他的床边。
把到爪的枣糕扔进嘴里,然后把另一只爪子搭在被他打到的偷食的爪子上揉搓,一脸委屈得看着他。
要不是这老虎两边嘴里鼓囊囊塞满的吃食的蠢模样,让季寅觉得没有威胁感,他都能一下子吓翻过去。
这老虎颇为人性得看得恼怒的季寅。
嘴里咀嚼的动作加快,三两下就把嘴里的都咽了下去,一副我都咽下去看你还怎么扣出来的无耻模样。
“你,你,老虎……”怎么会有老虎,这可是活的啊,难道是动物园跑出来的?
季寅失去了理智抱着被子往床里面蹭,已经一脑子浆糊了。要打幺幺灵还是幺幺九,手机,手机在哪。
老虎看着季寅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恐惧,也是手足无措。他只是想吃甜糕,不是想要吃他呀,怎么小脸都吓白了。
这可不行,他要是吓跑了,就没人给他做小甜糕了。
“喵,喵~喵~”大老虎机智得叫了起来。
他前几天就看见,有只猫对季寅这么叫,他会变得很温柔,还摸了摸它的头,最后给了那只猫小鱼干来着,一点都不害怕。
“嗯?!”
季寅听见了猫咪的声音从这只到老虎嘴里发出来,然后还跳到他的床上打了个滚,露出柔软的腹部毛毛。
拍了拍自己的肚皮,谄媚得看着他,季寅也不知道一只老虎怎么能做出这样的表情。
总之后来,季寅也是看着这肚皮的毛茸茸眼馋,在老虎的注视下壮着胆子撸了几下。
谁料这鬼精的老虎,见着他撸了自己的的肚皮,打蛇棍随上,用肉垫拍了拍刚刚放枣糕的空盘子,又指了指自己还挂着沫子的嘴边。
既然撸了,就要给它乖乖奉上甜糕的。
……
天明的时候,吃得心满意足的老虎腆着肚皮钻回了画里。
眼瞧着这一幕的季寅跌坐在地上,呆愣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