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成功地"搭"上了这个代号"海燕"的台湾间谍燕娜。基地特地批准了半个月的假期。在战争期间，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但是我相信，基地是为了让我远离绝密情报，免得我一不小心漏了。
长白山天池，就是为燕娜这样的人间仙女设计的。嬉水溪间，双飞双栖。本是人间无双的乐事。溪底无忧游鱼笑，山间成双飞鸟鸣。哪怕有一刻，我能忘记燕娜台湾间谍的身份，我也死而无憾了。可是我就是无法忘记。这件事就像大毒蛇，缠住了我的喉咙，让我不管吃进什么东西都是苦的。
第十天，我怔怔地往着面前的湖水，燕娜从后边拥来，我勉强地给她一个吻。
"你已经知道了。"燕娜忽然说。
"知道什么？"我不明白。
"其实你那天见到我，却不问我为什么不辞而别，我就知道你知道我的身份了。"燕娜淡淡地说。"这里的水真清呀。像家乡的日月潭。"
看来我真的不会装，心里想什么，怎么能瞒的过冰雪聪明的她？
"干脆杀了我吧"我不无嘲讽得说，"我可是中国的王牌，杀了我你们主子会给你高官厚禄的。"
"我也想杀了你，如果我能在这里杀了你，我恐怕会成为整个情报局最炙手可热的情报员。你知道吗？你的相片就挂在美军冲绳司令部的会议室里。就因为你，美国专门成立了由20名王牌飞行员组成的猎杀小队。在天上，有一枚卫星专门负责向战场所有飞机通报你的飞机位置。现在美军严格规定，十架飞机以下的战斗小组见到你要规避。30架以上的战斗小组遇到你要以你为主要作战目标！"燕娜一口气说完，眼中全是幽怨。
"那你还等什么？"死在我曾经爱过的人手里未尝不是解脱。
"为什么你会找到我！我本来以为我们俩就这样结束就行了。我在你心中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你在我心中也永远不会死。为什么？本来我的情报小组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暗杀中国的王牌飞行员，第一个就是你，我一直报告无法下手。你死在谁的手里都可以，但是绝不能死在我的手里，我已经够难受了，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你难受，我的苦衷谁知道！你若是真的死了，还有这块丝巾陪着我，可是你竟然是台湾人！你为什么要欺骗我！"我手一扬，丝巾随风飘去，落入池中。
燕娜哇的一声哭了，她哭得好惨，哭得我心都碎了。我也想哭，可是我真的是欲哭无泪呀！天生为双对，几人能成欢？我真的好喜欢她。如果我能下得了手，我早就枪毙了她了。为什么我就是忘不了她？她不就是长得漂亮吗？只要我愿意，天下佳丽任我挑。但是我就是做不到。我没有用，我不分敌我。我英雄难过美人关。我宁可战死也不会叛国。可是我真的只想与燕娜白头偕老呀！
如果我们能远离战争，找一处没人的地方，平平凡凡的过一辈子多好呀！我抱住正哭得伤心的燕娜。"燕娜，别回台湾了，留在大陆。做我的女人吧。我去跟组织上说，你已经弃暗投明了。以我的地位，他们不会难为你的。大不了让他们派人监督嘛。连卧室都可以让他们放监视器！反正我们堂堂正正。等打完仗，一切恩怨都了了。也许那时台湾已经回归了。台湾中国一家人，更不用分什么彼此了。
"那是不可能的，我生在台湾，长在台湾，我父兄都在台湾军界。我妈妈在中国的空袭中被炸成了残废。我不能嫁给你。我对你动了心，杀不了你，已经不忠了，我不能再不孝。"
现在是什么年代了，还有人讲究忠孝！"燕娜，你看着我，你如果是因为不喜欢我了，你说一句话，我立即走人。没有半句废话。可是如果是为了周围人的感受，作出违背自己良心的选择，我今天就看轻你了，你再也不值得我爱了。"
"不要逼我，让我好好考虑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