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几十天的别墅渐渐远了,路逐渐宽阔起来,在一个偏僻的小岔路停下车,手机已经可以用了。给谁打电话呢?燕娜?基地司令张中将?曹民?我只记得燕娜的手机号码。别人的都记在本上,留在基地了。
拨通了燕娜手机,还好,她在。看来没出什么事。
"燕娜,我是高飞呀!""天哪! 你还活着!"电话那头传来了哭声。
"你没事吧!我现在在韩国,没什么不妥。" 我努力压制住自己想哭的冲动。
"我没事,大家对我都挺好。报纸上说你已经死了,你吓死我了。" 燕娜很快镇定下来。
"听我说,我现在在韩国仁川附近,现在还没有被俘。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国,你赶紧找张司令,或者找曹民,让他们想办法把我救回去。" 我只好先捡着要紧的说。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好,我这就去找张司令。他们将来怎么找你呀? ""这个……" 我不禁一呆,仁川那么大,总不至于让他们到这里来贴寻人启示吧?
"这样吧,你先去找人,等找到人了,晚上我在给你打电话,把联系方法告诉你。""飞,你可要小心呀。不管怎样都要活着回来呀!""知道了。你也好好保重。 "关掉电话我才发现,金恒已经不见了!糟糕,肯定是趁我打电话的时候逃走了,也许很快他就会把警察带来。我要赶紧走!我并不会开车。只好跳下车,向着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黄昏时分了,我愁肠百结地走在仁川的大街上,没有人理睬我,我与所有的韩国人一样,黑头发,黄皮肤。我身无分文。一句韩语都不会说。我该怎么办?
一辆美军的悍马隆隆开过。上面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不知吆喝着什么。他们中只要有一个跳下来盘问我,估计我的晚饭就可以在战俘营里吃了。
我踏进了一家中国菜馆。令人扫兴的是,老板是个韩国人。我捡了个座位坐下来。我就不信,在这种地方还找不到中国人。有人说过,有人烟的地方就有中国人,在韩国的中国人以十几万计。只有找到中国人,我才有回国的可能。
旁边的一男一女正在用流利的中文说着话。可别是台湾人呀!我鼓起勇气走上前。
"两位是哪里人呀?"我上前搭腔。
"我是北京人, 他是河南人。" 那个女的回答得很爽快,那个男的不知为何眉头一皱。也许不喜欢被打扰吧!
我的心里放下一块大石。"两位好,我姓高,来韩国旅游的。两位住在仁川吗?""是的,先生有何贵干?" 那个男的发了话了。
"是这样的,我来韩国旅游,但是被人打劫,所有的证件,钱财都丢失了。所以想看一下,你们能不能帮我回国,我在国内很富有的,绝对会补偿你们的花费的。 "我一脸的诚恳。
"这位兄弟,我们素不相识,你让我们如何相信你。现在国内正在打仗。只听说到韩国避难的,还没听说有人来旅游的。现在回国要先到日本,再去越南,最后坐汽车才能回国,非常花钱,没有五六万人民币根本回不去。我们不想怀疑你什么,但是抱歉,我们帮不了你。"那个男的嘴上一点不客气。
"周雨,别这样,谁没有遇到个灾祸的时候。" 那个女的说得显然更让人受用。 "高先生先吃点东西吧!我们能帮的地方一定帮!"还是女孩子通情达理。我风卷残云得吃完盘里的食物。 "实不相瞒, 我已经给国内的亲属打电话了,很快就会有人来接我了,只要两位能给我提供一个歇脚的地方,我就感激不尽了。最多住个十天半月的。将来我会付钱的。""那倒不必了。 "女孩笑了笑,"周雨,你看怎么样?""好吧,就住我家吧!谁让我家有地方呢?"周雨一笑,擦了擦嘴,"结帐!"
最后一架中国战机被击落了,西奈。李轻轻得摇了摇头。 "收队!" 精锐的F22战斗机编队重整队形, 向南飞去。年轻的西奈准将,美国空军的头号王牌。外号"血影杀手" 最大的遗憾恐怕就是中国的著名王牌飞行员高飞并不是被自己击落的。
当麦克伦告诉自己,高飞已经被击落了,而且在韩国南部发现了他的伞包和证件的时候,西奈心中泛起一种难以莫名的遗憾。这个异常强悍的对手,就这样消失的无声无息。由于一场大雨的关系,任何寻找高飞的行动都宣告失败。很有可能是,高飞已经死在了那个方圆上千公里的森林里了。
"就这样死了,你的那个漂亮的妻子岂不成了寡妇?" 西奈苦笑一声,只有击落高飞,才能洗刷自己以前败在他手里的耻辱。但是现在恐怕没这个机会了。
"高飞,如果你还活着,就不要躲起来。不要让你的战友替你来送死!" 西奈哼了一声,仁川机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