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中国雄师:四野档案》作者:洪兵/汪徐和【完结】 > 中国雄师:四野档案.txt

  第 一 章 千军万马闯关东  第 二 章 御敌于关门之内  第 三 章 让开大路,占领两厢  第 四 章 是使用力量的时候了  第 五 章 战锦方为大问题  第 六 章 铁流出关泻千里  第 七 章 “万岁军”传奇—东野一纵(第三十八军)  第 八 章 强将手下无弱兵—东野二纵(第三十九军)  第 九 章 能攻善守的主力军—东野三纵(第四十军)  第 十 章 “塔山虎”传奇—东野四纵(第四十一军)  第十一章 “听挺独立团”的传人—东野六纵(第四十三军)  第十二章 蛟龙出世便兴风—东野七纵、八纵、九纵、十纵  第十三章 后来者的上乘表现—东野五纵、十一纵、十二纵  第十四章 后来者的上乘表现—解放军第五十至五十五军  第十五章 金戈铁马壮军威—东野特种兵纵队  第十六章 金戈铁马壮军威—铁道纵队.11

10月10日,敌人不等烟台的第三十九军到达,便在飞机、大炮和海军舰炮的掩护下,以新六军暂六十二师、五十四军第八师、六十五军第一五一师向我军阵地扑来。

吴克华和莫文骅在纵队指挥所里,不断地接到前沿部队的报告:敌机低空投弹,炮弹密如蝗群,几十分钟落弹5000余发。工事全被摧毁,铁轨枕木漫天飞舞,平地犁松了几尺土。炮伤甚大,一部分人震昏,耳鼻出血。敌冲锋队形密集,连、营、团长带头,督战队押后,不顾地形条件,犹如一群疯狗,任凭怎样射击,还是毫无知觉似的“哇哇”叫着往上冲。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踏尸而过,一梯队垮了,二梯队上;二梯队垮下去,三梯队、四梯队上。打也打不光,堵也堵不住。拼命死冲上来的敌人和我军战士绞在一起,抓头发、揪耳朵、摔跤、滚打,拼老命地于。我前沿阵地得而复失,失而复得,呈现拉锯状态。

吴克华称这种集团冲锋为“饭馆子”战术——大块肉猛往上端,叫你吃不光、喝不尽,最后活活撑死。看来要想不被撑死,就得中止敌人“上菜”,吴克华把纵队参谋长李福泽叫来,让他通知炮兵,集中人力轰击敌人后梯队集结地域,叫敌人的冲锋接不上茬;同时通知前沿部队加强阵地前反击和二梯队反冲击。敌人不让我们喘口气,我们也不能让他们舒舒服服。

在我军的顽强阻击下,第一天就打退了敌军九次集团冲锋。入夜后,战士们才吃上了一顿饭,接着顾不上休息片刻,又冒着敌人的炮击,开始重修工事的战前准备。

翌日清晨,敌军又投入了四个师的强大兵力,并改取中央突破的方法,即在两翼猛攻塔山桥和白台山的策应下,全力突击塔山。冲击开始前,先是一个小时的炮火急袭和飞机轰炸。呼啸而下的排炮和巨型炸弹,从前沿铺向纵深,又从纵深铺回前沿。整个塔山阵地刹时间化作了一片火海。接下来又是在连营团长率领下的整连整营整团的冲锋。被我军打退后,便再次炮火猛轰,待我阵地被轰成焦土后,又发起集团冲锋。

这一天,从早晨7时至下午4时,连续九小时撕杀不断,战斗远比第一天激烈。三个主阵地都曾一度被敌突人,但四纵立即组织部队反冲击将敌歼灭,夺回了阵地。。

林彪的眼睛盯着锦州,但余光却从未离开过塔山。塔山恶战六昼夜,除去林彪主动询问和四纵主动报告,单是十二师每天就要向林彪报告四次战况。林彪在电话里对师长江燮元一字一句地说道:“守住塔山,胜利就抓住了一半。告诉你:塔山必须守住!拿不下锦州,军委要我的脑袋;守不住塔山,我要你的脑袋!”

虎将江燮元则手指着指挥所,对手下的团长、营长说:“我看着你们,你们看着我。是死是活咱们在一起,是死是活就在这里,是死是活也要守住阵地!”

塔山恶战六昼夜,纵队副司令员胡奇才在前线坐镇五天。四纵的老人回忆说:“胡奇才往那儿一坐,不用吭气儿,那威势就来了,什么也不用想,许进不许退,你就往死里打吧。”

10月8日至13日,我攻锦部队扫清锦州城垣外围据点直逼锦州城下。蒋介石眼见得锦州城防危险,而九个师的援军却被堵在近在锦州门口的塔山,两天时间里竟然未能前进一步。蒋介石一面派出他的随身参军前来督战,一面将两天来都没舍得用的华北“剿总”直辖独立第九十五师——所谓“没丢过一挺机枪”的“赵子龙师”也拉了上来,准备第二天大干。

蒋介石还不放心,又特意派九十五师的老师长罗奇为该部打气。罗奇一到锦西就狂妄叫嚣:“没有赵子龙师拿不下的阵地!”他使出了软硬两手:一面在部队中建立了庞大的督战组织,规定逐级监督,怯阵者杀无赦;一面以每人50万金圆券的高价,收买组织起一支“宁死不退”的“敢死队”。

13日清晨,敌独立第九十五师投入战斗后,果然与众不同。第一冲锋队上来,全端着冲锋枪,再一冲锋队上来,全是机关枪,清一色的自动火器。那些头戴大盖帽的军官们,如同吃了“刀枪不入”的仙丹一般,远远地冲在队伍的前头,拼死卖命。冲击受阻后,便将同伴的尸体垒成活动工事,向我阵地一步步推进。

在黑土地上也打了无数恶仗的四纵指战员们,还从没有见过如此凶猛的进攻。几个回合过后,刚刚换上来的十师第二十八团就伤亡百人以上。打到黄昏,伤亡竟达800余人。当夜,三十团换下了二十八团。而敌人的锐气,也在这一天基本上被打光了。当天深夜,东野参谋长刘亚楼打来电话:锦州外围据点已全部扫清,14日上午实施总攻。吴克华立即将这一消息传达到各师,阵地上立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而蒋介石也在这一天夜里,下达了“拂晓前攻下塔山,14日进占高桥,黄昏到达锦州”的死命令。于是,在蒋介石的严令逼促下,敌人四个师在凌晨就发起了猛攻。敌指挥官也如同疯了一般,既不讲战术,也不讲队形,是驱赶着士兵以密集的队形,不顾死活地一波又一波地往上猛冲。。上午10时,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从锦州方向传来。锦州总攻打响了。我军阵地上顿时一片欢腾。战士们从战壕里爬出来,在硝烟弥漫的阵地上狂喊着:“同志们,老大哥打锦州啦,加油干哪!”“范汉杰完蛋啦!”

随着10月15日锦州的最后解放,侯镜如兵团的攻势也被瓦解掉了。据说在华北从未吃过败仗的“赵子龙师”,临走时,三个团只能凑成三个营了。

在塔山阻击战中,四纵顽强地抗击住了敌五个师在海空军配合下连续六昼夜的轮番进攻,直至锦州解放,阵地屹然未动。从而为主力攻克锦州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在整个防御作战中,四纵共毙伤俘敌6117人;而自己伤亡也高达3145人。

战后,第四纵队第十二师第三十四团荣获“塔山英雄团”光荣称号,第十师第二十八团荣获“守备英雄团”光荣称号,第十二师第三十六团荣获“白塔山英雄团”光荣称号,纵队炮团荣获“威震敌胆炮团”光荣称号。有20名指战员荣获“毛泽东奖章”,仅十二师就有2026人荣立战功。

在辽沈战役中,四纵被授予荣誉称号和荣立战功的集体和个人,无论数量还是质量,均为四野备纵队之冠。

1948年11月,根据中央军委关于统一全军编制及部队番号的命令,第四纵队改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十一军,归东北野战军建制。吴克华任军长,莫文骅任政治委员,胡奇才任副军长,欧阳文任副政治委员兼政治部主任,李福泽任参谋长。所辖第十师改称第一二一师,蔡正国任师长,李丙令任政治委员;第十一师改称第一二二师,田维扬任师长,张秀川任政治委员。东北人民解放军独立第二师调归该军建制改称步兵第一五四师,左叶任师长,曹传赞任政治委员。全军共计6。4万余人。

1948年11月,四十一军作为先遣兵团之一部秘密南下入关。12月,第四十一军参加平津战役,配合华北野战军攻克康庄、怀来、张家口等县中,切断了国民党军傅作义集团西退绥远(今内蒙古自治区西南部)之道路。1949年1月,参加包围北平(今北京)。和平解放北平后,担负北平市的警备任务。同时,奉命改编傅作义起义部队的第一○四军第二○九师。

1949年3月23日,毛泽东、朱德、刘少奇、周恩来、任弼时等中央领导经唐县、保定、涿县,于25日到达北平。当天,由第四十一军第一二一师第三六一团、第一二二师第三六四团、第一二三师第三六七团及军炮兵团等组成的阅兵部队,在北平西苑机场接受毛泽东、朱德、刘少奇、周恩来、任弼时等中央领导同志检阅。

1949年4月,四十一军由华北向华中、华南进军。5月,编入第四野战军第十四兵团建制,并于河南新乡改编国民党军第四十军2万余人。8月,四十一军改归第四野战军第十二兵团建制。9至10月,参加进军华南的中路,在衡宝战役中,担负正面突击任务,歼国民党军5000余人,俘虏国民党第七军副军长凌云上。11至12月,参加广西战役,先后攻克全州、兴安、桂林、灵川、荔浦、蒙山等县市,歼国民党军8600余人,俘敌第三兵团副司令官兼第七军军长李本一。

1950年1月,第一五四师调归广西军区建制。2月,该军又改归第四野战军第十五兵团建制。奉命由广西容县地区开赴广东省淡水、高要、惠阳、黄岗等地执行剿匪作战任务,并先后解放了南澳岛、南鹏岛。1951年1月,进驻潮汕地区执行保卫海防的任务。

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十一军在全国解放战争中,从东北转战两广,经历主要战役、战斗440余次,解放县以上城市30余座,涌现出“塔山英雄团”等英雄部队和鲍仁川、程远茂等一批英模人物,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立下汗马功劳。

十一、“叶挺独立团”的传人—东野六纵(第四十三军)

野战军中的“老大哥”。“攻坚老虎”名不虚传。浴血顶住十万兵。跨海征战,猛虎化蛟龙。

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十三军是一支具有光荣革命历史的英雄部队,迫根溯源,其部队的一支,乃是大革命时期“叶挺独立团”的传人。

中国共产党人独立地组建军队、拥有武装,始于红军时期。但是在第一次国共合作的大革命后期,北伐战争中以共产党员和共青团员为主的著名的“叶挺独立团”,实际上已经是由中国共产党人掌握的第一支武装力量。

大革命失败后,1927年8月1日,“叶挺独立团”参加了南昌起义。南昌起义失败后,这支队伍由朱德、陈毅率领转战至井冈山,与毛泽东领导的秋收起义部队会师,组成工农革命军第四军(后改称红四军),朱德任军长,毛泽东任党代表。随后又经过几次改编,于1933年6月,编为中国工农红军第一方面军第一军团第二师,下辖第四、第五、第六团。

红二师成立后,先后参加了中央苏区的五次反“围剿”作战。红一方面军开始二万五千里长征时,红二师作为长征部队的前卫师之一,强渡乌江,智取遵义,飞夺沪定桥,突破天险腊子口,出色地完成了中央军委赋予的开路任务。

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红二师改编为八路军第——五师第三四三旅第六八五团,开赴华北抗日前线,首战平型关。1938年底,挺进苏鲁豫边区,改称八路军苏鲁豫支队。1940年8月编为八路军第五纵队第一支队,挺进苏北,增援新四军,实现了八路军与新四军的战略大会师。同年10月,改为八路军第——五师教导第一旅。1941年1月,皖南事变后,改为新四军第三师第七旅,担任华中机动作战任务,转战于苏北两淮地区。

日本投降后,新四军第三师奉命挺进东北,三师到达东北后,该师第七旅和来自山东的八路军第一师,就被东北人民自治军总司令林彪作为主力部队留在身边。这两支部队都是八路军——五师的老底子,曾任——五师师长的林彪自然很了解它们的实力。尤其是七旅,更是林彪的“娘家”,红军初始,他当连长时就是在这支部队。

不久,林彪指挥七旅和一师部队,发起我军进入东北后的第一个歼灭战——秀水河子战斗。通过实战的考验,林彪更坚信了自己的眼光。后来七旅和一师分别成为了东北野战军的主力军六纵和一纵的主力师。

四十三军另一部的前身为七七事变后我党领导的鲁东、冀鲁边的抗日武装,后分别发展为清河军区,冀鲁边军区部队(八路军第一一五师教导第六旅的基础)。1944年这两个军区部队合并编为渤海军区。抗战胜利后,以该军区直属团和第二军分区独立团、第四军分区两个营以及第五军分区一个营,编为山东解放军第七师。1945年10月,在师长杨国夫、政治委员徐斌洲的率领下,向东北挺进;以渤海军区第一、第三、第四军分区各一部组成三个团,由渤海军区副政治委员刘其人率领先进至热河滦平(今属河北),编为热河纵队第一旅,参加平泉战斗后也进入北满。1946年3月,山东解放军第七师、热河纵队第一旅和冀热辽军区第十九旅三支部队,在哈尔滨以西地区会合后,合编为东北民主联军第七师,原冀热辽第十九旅、山东解放军第七师、热河纵队第一旅,依次编为该师所辖之第十九、第二十、第二十一旅。

上述两部进入东北后不久,先后参加了山海关保卫战、秀水河子歼灭战和解放长春之战。1946年4月参加四平保卫战,给国民党“五大主力”之一的新一军以重大打击。

1946年10月,第三师第七旅与第七师合编为东北民主联军第六纵队,陈光任司令员(后洪学智、黄永胜),赖传珠任政治委员(1947年8月到职),杨国夫任副司令员(后梁兴初、曹里怀、李作鹏),刘其人任副政治委员,阎捷三任参谋长(后黄炜华、曹里怀、黄一平),徐斌洲任政治部主任(后邓飞)。原第三师第七旅改为第十六师,王东保代师长(后由梁兴初、李作鹏兼师长),郭成柱任政治委员(后张池明);原东北民主联军第七师第十九旅与第二十旅合并为第十七师,龙书金任师长,当时缺政治委员,1947年7月徐斌洲调任;原东北民主联军第七师第二十一旅改为第十八师,王兆相任师长(后阎捷三),陈德任政治委员(后袁克服)。全纵队2.3万余人。

1947年1月至3月中旬,北满部队一纵、二纵和六纵,为粉碎国民党东北“剿总”杜隶明的“先南满,后北满”战略企图,主动发起了三下江南(松花江以南)作战,寻歼当面分散独立之敌,以配合南满三纵、四纵等部队的四保临江作战。在二下江南作战中,六纵在东北民主联军炮兵一团、二团的配属下,发起了围歼德惠城敌军的攻坚作战。此次作战,不仅是六纵的第一次攻坚作战,也是东北民主联军向国民党军据守的城市进行的第一次攻城作战。由于缺乏攻坚作战经验,这次攻坚战失败了。但是六纵却有幸第一个亲身体验了城市攻坚战斗,并从中总结了在攻坚作战中,步炮、步但协同等一系列宝贵的攻坚作战经验。

1947年5月至翌年春,六纵先后参加了东北我军夏季、秋季、冬季三次攻势作战,其中在第一次四平攻坚战中,六纵十六师初显神威。

当时,主攻四平城是由第一、第三、第七纵队担任,六纵本是担负南面打援任务的。但东总鉴于六纵十六师打过德惠攻坚战,便将其单独调来,作为攻城预备队,并归攻城总指挥一纵司令李天佑直接指挥。6月14日,四平攻坚战正式打响。两天后,由于一纵一师、二师伤亡较大,李天佑遂命令十七师投入战斗,接替一师和二师的进攻阵地。

龙书金接领任务后,便一改一纵的打法。一纵部队是以一个团打一条街,十七师则以一个营打一条街,并且充分利用地形地物,发扬大胆穿插和孤胆作战精神,展开火力与敌在巷战中拼搏争夺,逐房逐街地前进。各战斗分队都组建了火力组、突击组、爆破组和支援组。四个小组密切配合,将敌守军的钢筋水泥工事一个个拿下,后续部队则依次跟进。19日便打到了敌核心阵地跟前,将敌第七十一军军部包围起来。

总攻发起前,李天佑总指挥来到十六师指挥所。12时正,龙书金下达了攻击命令,北面的第五十一团从东北角向西南打,第四十九团从西北角向东南打。炸药一车车运上来,又一包包送到目标上——这便是十七师发明的重叠爆破。李天佑司令员看到敌工事被炸得满天飞,兴奋他说:“你们部队好厉害呀!”不到二个小时,敌核心阵地即被十七师攻破,生俘敌七十一军特务团团长陈明信以下近2000人。

四平攻坚战是东北民主联军发起的第一次大规模城市攻坚战。后虽因援敌到来而未最终攻克,但却锻炼了部队的攻坚能力。林彪也正是通过十七师攻打四平的作战经验,总结出了“四组一队”的攻坚战术。

六纵十七师通过德惠攻坚战和四平攻坚战的锻炼,成为了东北民主联军诸师中攻坚能力最强的部队,并且荣获了“攻坚老虎”的美称。

至今四野的老人们还常谈起“林彪三调十七师”的故事:一是四平,二是锦州,三是天津。都是作为攻坚预备队,即在最关键的时刻和最关键的部位,才把这只“攻坚老虎”放出去。

1948年1月,六纵改称东北人民解放军第六纵队。

1948年5月,六纵与十二纵和六个独立师,担负进攻和围困长春的任务。9月12日,辽沈战役发起后,六纵十七师师长龙书金、政委徐斌洲,突然接到东野总部直接发来的电报,令十七师“迅速前进到锦州以北葛王碑地区,具体宿营位置由三纵指定,并归三纵指挥,参加攻锦”。于是,全师乘坐八列火车,浩浩荡荡地向辽西平原开进。

10月上旬,十七师部队到达阜新。深知锦州对东北全局重要性的龙书金和徐斌洲,唯恐来晚了捞不到仗打,一下火车,便怀着急切的心情跑到野战军总部汇报情况,请求任务。林彪、罗荣桓、刘业楼等首长一起接见了他们。林彪首先向他们交待了任务:“你们十七师是‘攻坚老虎’,过去打四平时,槁了纵深爆破,打巷战有经验。这次你们攻打锦州市内,一定要搞掉范汉杰的指挥所和第六兵团指挥机关。”随后,罗荣桓政委再次详细他讲解了攻打锦州的重要意义,刘亚楼参谋长则代表野战军总部命令十七师为攻锦总预备队,立即开往锦州,接受三纵司令员韩先楚指挥,准备投入东野有史以来最大的攻坚作战。

此时,三纵、七纵、八纵和九纵经过十余天的激战,已经彻底肃清了锦州外围据点。最后的总攻,已近在眼前。

在三纵指挥所里,经数夜指挥已熬红了双眼的韩先楚司令员,指着墙上的地图向龙、徐二人交待道:“敌东北‘剿总’锦州指挥所和第六兵团部之间的铁路局,是锦州的心脏。待攻城部队一打开突破口,你们这只‘攻坚老虎’就要不顾一切地猛扑进去,把它逮住!”10月14日清晨,总攻锦州的炮击开始了。整个锦州城立时陷入硝烟火海之中,大地在剧烈地颤动,敌人一座座碉堡被轰得粉碎。这是东北野战军迄今为止规模最大的一次炮击,轰击了足足1个半小时。炮声刚停,嘹亮的冲锋号聚然而起,突击队的战士们从交通壕里一跃而出,向突破口冲去。

龙书金站在韩先楚身旁,同时手擎望远镜,观看着三纵的先头部队潮水般地拥进了城垣突破口。他焦急地请示道:“韩司令,突破口撕开了,该我们的了!”

得到批准后,十七师先头部队四十九团在团长赵浩然的指挥下,如同离弦的箭、脱疆的马,飞速向锦州城里冲去。该团的先头突击队三营,乘敌混乱之机,猛打猛冲,向神社之东的大同街、康德街发展,并迅速逼近了铁路。铁路南边的敌人,凭借着几列火车车厢的掩护和铁路局守敌的火力支援,拼死顽抗。三营七连奋勇冲杀,与敌反复争夺,只用了20分钟即歼敌近500人,攻下20余个地堡。

为了迅速插向敌人纵深,四十九团又把下一步的尖刀任务交给了三营八连。赵团长严肃地对八连指战员们说道:“上级把我们从吉林调到这里来,就是要我们勇猛地穿插分割敌人,我们可不能给攻坚老虎的脸上抹黑。”

八连马副连长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团长,请放心吧!插不到铁路南边就不回来见你!”

说罢率领着部队就冲了上去。在九连的协助下,八连相继攻占了大楼十余座,在铁路南开辟出一条500余米宽的走廊,为团主力的继续攻击打开了通道。战后,八连以其突出的表现,荣获了“猛虎尖刀连”的光荣称号。

四十九团通过铁路后,发展异常迅速,战至下午6时40分,已将铁路警察署的守敌全部解决。随即又向锦州敌守备的心脏——铁路局发起进攻。

铁路局是一座钢筋水泥筑成的大楼,四周用沙包垒起一圈圈临时性的掩体工事,为铁路南敌人的一个大支撑点。夺取了它,就将直接威胁到敌东北“剿总”锦州指挥所和第六兵团部。担任主攻的二营部队,在机枪和六○炮的掩护下,从四面向大楼发起冲击。六连爆破组摸黑从窗口推进一个几十斤重的炸药包,霎时间,火光四射,响声震天,吓得楼里的敌人四处乱窜。二营趁势发起冲击,仅用30分钟,就将600名守敌全部歼灭,并且缴获了大量的坦克、榴弹炮、汽车等军用物资。

当东总得知十七师已将铁路局这一战略要点拿下后,立即发来了电报嘉奖:部队投入纵深,发展迅速。望发扬‘攻坚老虎’的巷战威力,争取锦州战役全部胜利。

此时,十七师第五十一团也在团长赵月光、政委王奇的率领下,以风卷残云之势连续攻占了锦州车站,竞技场等地。随后,龙书金又命令五十团一营向东南发展,直插敌东北“剿总”锦州指挥所附近的纺纱厂和被服厂。经二小时激战,歼敌千余名,迫使敌东北“剿总”副司令范汉杰等,龟缩到锦州老城躲了起来。四十九团在拔掉了神社和铁路局两颗钉子后,又乘胜扩大战果,与第五十一团一部继续向西南攻击,先后占领邮政管理局、锦州银行等重要敌据点,俘敌1500余人。战斗中,四十九团年仅20多岁的杨政委身先士卒,不幸壮烈牺牲。全团战士高喊着为政委报仇的口号,奋勇杀敌,在兄弟部队的配合下,最终将国民党暂编第五十师和第八十八师全歼。第五十一团也于早晨6时30分,与兄弟部队一起,攻占了国民党军第六兵团司令部。

在整个锦州攻坚战中,十七师共毙伤俘敌1万余人,缴获轻重机枪300多挺,各种火炮50多门,坦克3辆,以及大批军用物资。胜利地完成了总部首长交给的攻坚任务。

锦州攻坚战,六纵十七师再显神威。东北军区司令部对十七师的评价是:该部队历史不算老,战斗作风顽强,进步快,善于夜战及村落战斗,战士勇猛,长于使用爆破,攻坚力最顽强..为东北野战部队中攻坚力量最顽强之部队。

就在十七师浴血锦州大打攻坚战之时,六纵的主力(十六师和十八师)则在不停地进行着运动战。它们先是在彰武西北地区,与企图援锦的廖耀湘兵团周旋,诱敌北进,使之不能西援;10月15日锦州攻克后,东野总部鉴于长春守敌有向沈阳突围的迹象,又令六纵即刻东返通江口(法库以东),协同北面我军歼灭突围之敌。当六纵正兼程向东江口急进途中,长春因守敌之第六十军起义而获解放,东野总部又令六纵停止前进,原地待命。

接电后,六纵党委的五名常委(司令员黄永胜、政治委员赖传珠、副司令员杨国夫、参谋长黄一平、政治部主任邓飞)讨论了战局的发展,一致认为:锦州之攻克、长春之解放,使东北战场上的形势发生了急剧变化。我军攻克锦州的部队,必将回师歼灭廖耀湘兵团。但我军主力到达之前,廖兵团很有可能向营口或沈阳撤退。因此,六纵的任务,很可能由原来的拖住敌人变为阻击敌人。于是,他们主动令部队作好了充分的战斗准备。后来战局的发展,果然证实了他们的分析和判断。

攻锦战役即将结束时,林彪再次将目光转向了廖耀湘兵团。不过这次盯住廖耀湘,可不是怕它拼命援锦,而是怕它跑回沈阳。10月6日,林彪根据廖耀湘兵团继续西进的行动,向中央军委建议,决心诱敌深入,在辽西地区打大歼灭战,聚歼廖兵团!廖耀湘兵团几乎汇聚了东北国民党军的全部精锐。歼灭了廖兵团,等于解决了东北作战问题的大半。19日,中央军委复电批准了东野的作战计划——就地聚歼廖耀湘兵团于野战之中,堵住廖耀湘兵团东逃沈阳任务,就落到了正位于该兵团侧后的六纵身上。东野总部随即发出了一系列命令:命令第六纵队以强行军从彰武方向迅速插到新民以西地区,坚决堵死廖耀湘东逃之路;命令原在正面阻击廖敌的五纵和十纵实施正面攻击,紧紧抓住廖兵团;命令刚刚结束攻锦的部队,不顾伤亡和疲劳,星夜兼程赶往作战地域,务必合围廖耀湘兵团。

一切布置就绪后,林彪最担心的就是六纵队能否截断廖耀湘的逃路了。因为这十几万国民党精锐部队,一旦逃回沈阳,要再想聚歼,这仗可就要难打得多了。

六纵指挥员们当即进行了认真研究。东野总部电报中指出的“全局的关键,在于能否彻底切断敌人的退路”这句话,尤使他们感到肩上担子的重大。能够领受这一关键任务,固然说明野司首长对六纵的充分信任。但以手头仅有的两个师,前后左右又没有友邻部队,却要堵住包括两个“王牌军”在内的十几万敌军的拼死突围,又谈何容易。加之又是平原作战,有利于敌军充分发挥炮兵、装甲兵的优势,这一场阻击仗必将是空前地险恶。

但军令如山,容不得半点迟疑。更何况六纵是东野的主力,主力就要有主力的样子,就要为人所不能为之事。纵队首长决心:两个师由北向南并肩以强行军速度前进,并作好遭遇战的一切准备,一旦与敌遭遇,必须不顾一切抢占有利地形,坚决完成堵截敌人退路的任务。纵队政委赖传珠带领作战组随第十六师指挥所行进,以便及时指挥作战。

据当时给林彪当秘书的谭云鹏同志回忆说:接到六纵已向指定位置出发的电报后,一天一夜过去了,但是担负关键重任的六纵却再无音讯。六纵究竟进至到何处?东逃的廖耀湘兵团到底截住没有?总部是一概不知。林彪和刘亚楼当时真火了。这是自己在林彪身边工作多年来,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

林彪、刘亚楼不停地问我:“有消息没有?”他们着急的心情可想而知。他们两个说着说着火了起来,林彪平素是很能沉得住气的,这时也生气了,吊下了脸子,说:“这个黄永胜,简直是乱弹琴嘛,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呢?要是让廖耀湘跑了,一定要严加处理!”刘亚楼同志火气更大,他瞪着眼睛,加大了嗓门说:“要是让廖耀湘跑了,非枪毙不可!”

10月24日凌晨,总部终于收到了黄永胜的电报,报告六纵先头部队第十六师已先期占领了新民以西的厉家窝铺车站。就在防御工事尚未构筑完毕之时,廖耀湘兵团的先头部队已蜂拥而至,拼命向沈阳方向逃窜。战斗打得异常残酷,十六师伤亡颇大。但此刻,后续部队第十八师也已赶到,并进入了防御阵地。黄永胜还表示,为了堵住廖兵团的退路,六纵将不惜一切代价和任何牺牲,坚守到至最后一人,以保证兄弟部队到达后围歼廖耀湘兵团。

直到这时,林彪和刘亚楼才算松了口气。黄永胜在电报中还解释说,他们之所以未同总部联络,主要是怕把廖耀湘放跑了。在这一天一夜中,六纵全部强行军,并且为了加快行军过度,途中又干脆命令指战员把行李和干粮袋通通扔掉,只携带枪支弹药,实行超强度急行军,其间不少战士都累得吐了血。部队20多小时没敢休息片刻。埋锅造饭的时间都没有,因此根本没有时间架电台与总部联络!

东野总部,上至司令员和参谋长,下至普通工作人员,无不为六纵的全局观念和顽强作风,大加赞叹、拍手叫好。当天上午,刘亚楼来到林彪屋里,两人说说笑笑,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六纵为聚歼东北国民党军主力廖耀湘兵团立了大功,林彪和刘亚楼便再也不提要枪毙黄永胜的事了,转而讨论起廖兵团歼灭后,何时进入沈阳的问题。10月26日下午,六纵接到东总电示:东野主力兵团已向黑山、大虎山东南地区及新立屯全面出击。在大部队到达之前,六纵必须坚决死守阵地,堵住逃敌。面临被围歼恶运的廖兵团,为夺路而逃,发起了拼死的冲击。黄昏,第四十八团一连的张家窝棚阵地不幸失守。这一失守,直接威胁着通往台安公路要点的崔家岗子阵地,六纵防御全线即有被敌军突破的危险。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四十八团主力火速赶到并迅速占领了朱家窝棚、崔家窝棚一带。经整夜激战,粉碎了敌军无数次的冲击,毙敌无数,并生俘200余人,再次粉碎了敌人强行突围的企图。

六纵果敢迅速的行动和勇猛顽强的阻击,为最后全歼廖耀湘兵团,铺平了胜利的道路。

27日凌晨4时许,一直在远处轰鸣的枪炮声已越来越近。六纵首长判定,是各兄弟纵队正向廖耀湘兵团实施穿插分割,当即果断决定:两个师除留一部分兵力坚守阵地外,各师、团主力皆可视当面情况,不失时机地全线出击,以获取更大的战果。各部接令后,立时全线出击,在炮火支援下,横冲直杀,打得敌人溃不成军,毙俘敌军无数。此时,参加锦州攻坚作战的六纵十七师也火速赶到,在朱家窝棚一带,又歼灭了一部分敌军。辽西会战终于胜利结束。包括新一军、新六军两支“王牌军”在内的国民党东北主力廖耀湘兵团,终被全歼。六纵为此次会战立下了大功。其中十六师更为勇猛,战后受到了东北野战军司令部的通令嘉奖。

在辽西会战中,六纵共计歼敌3万余人,并生俘了廖耀湘兵团参谋长杨昆、新三军参谋长李定陆、第五十四师师长宁邦伟等将级军官若干名。再加上锦州战役,六纵在整个辽沈战役中共歼敌3.6万余人;缴获长短枪14647支,各种自动步枪2303支,轻重机枪1287挺,各类火炮444门。

六纵坚守的厉家窝棚一带,成为了辽西会战取胜的关键之地。六纵在此阵亡了2000余名指战员。解放后,黑山县人民政府在厉家窝棚建立了一座辽西战役纪念塔,以纪念在战斗中英勇牺牲的烈士们。

1948年11月1日,按照中央军委关于统一全军编制及部队番号的命令,六纵改称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十三军,隶属第四野战军建制。洪学智任军长,赖传珠任政治委员,杨国夫、李作鹏任副军长,刘其人任副政委,雷震任参谋长,邓飞任政治部主任。下辖四个步兵师和一个炮兵团。第十六师改称为第一二七师,李作鹏兼师长,张池明任师政治委员;第十七师改称第一二八师,龙书金任师长,徐斌洲任政治委员;第十八师改称第一二九师,阎捷三任师长,袁克服任政治委员。原东北军区独立第六师调归第四十三军建制,改称第一五六师,邓克明任师长、钟人仿任政治委员。全军共6.3万人。

1948年11月下旬,第四十三军入关参加平津战役。当时,四野决心集中5个军22个师共34万人,强攻天津。第四十三军的任务是位于香河、通县以西地区构筑工事,严防北平之敌南逃。

1949年1月1日,四野首长再次电令“攻坚老虎”第一二八师赶赴天津,参加攻坚作战。8日,又电令该师为天津攻坚战总预备队。

1月14日10时,天津总攻打响。当各突击集团从东、西、南三路突进天津市区后,一二八师即奉命从西南,紧随担任主攻的第三十八军进入市区作战,该师以第三八二团及师属炮兵为前锋,第三八三、三八四团紧随其后,勇猛攻击。至当日下午2时,第一二八师共歼敌8400余人。“攻坚老虎”再显神威。

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第三野战军结束淮海战役后,奉中央军委之命,即开始准备横渡长江天堑。但当时白崇禧集团在大别山地区尚有五六个军,位于计划从九江以东渡江的二野和三野部队侧后,构成重大威胁。2月4日,二野政委邓小平、三野司令员兼政委陈毅,联名致电中央军委,建议第四野战军在休整期间,抽派一部兵力先行南下,进至武汉附近,钳制白崇禧兵团,以配合大军渡江作战。

中央军委批准了他们的建议。于是1949年2月下旬,四十三军和四十军奉命组成四野先遣兵团南下,并归第二野战军指挥。4月初,先遣兵团进至武汉以北黄安(今红安)地区。4月21日,四十二军又向武汉外围之敌展开进击,先后占领宋埠、广济、浠水、黄陂等地,直接威逼武汉,钳制了白崇禧集团,使之无暇东顾,从而有力地策应了第二、第三野战军渡江作战。

5月14日,四十三军从团风至田家镇段渡过长江,解放了鄂南,赣北广大地区,歼敌4000余人,并为第四野战军主力南下开辟了前进道路。渡江战役结束后,第一五六师奉命调归江西军区建制,进驻南昌。

7月,四十三军又参加了湘赣战役,随后在江西宜春地区进行两个月的休整。

9月中旬,四十三军继续南进,翻越梅岭关,进军广东。10月14日,会同兄弟部队解放华南最大的城市广州。11月中旬,四十三军奉命由广州隐蔽西进,参加广西追击战。为坚决贯彻毛主席制定的大迂回、大包围,将白崇禧集团歼灭在广西境内的作战计划,第四十三军在历时36天、行程2000余公里的连续作战中,发扬勇猛顽强的战斗作风,先在北流将敌第十一兵团部歼灭,毙敌兵团副司令官胡若愚,继又以迅速果敢的动作急袭博白,歼敌第三兵团指挥所,俘敌华中军政长官公署副长官兼第三兵团司令官张淦,打乱了敌军的指挥系统,截断了敌军的退路,为全歼白崇禧集团造成了有利的态势。在整个战役中,四十三军共歼敌3,4万余人,受到了第四野军首长的嘉奖。

1949年12月9日,在广西战役即将结束前夕,四十三军接到四野首长的电令:除以一个师参加追击敌人外,其余两个师开赴雷州半岛,与四十军一起参加解放海南岛的作战。

华中、华南大陆解放后,在湘粤桂战役中漏网的部分残敌逃往海南岛,加上岛上原有的陈济棠部共有五个军,海军舰艇50余艘,空军飞机55架,特种兵及地方团各一部,共约10万人,统由琼崖保安司令兼防卫总司令薛岳指挥。守岛敌军仰仗海峡宽阔及海空军组成的立体防线,企图长期固守,并与台湾、舟山、金门、万山等岛屿,构成一条封锁大陆的锁链,并期望将海南岛作为日后反攻大陆的跳板。

此时,四十三军和四十军已调归四野第十五兵团建制。兵团司令员邓华正式接受了指挥解放海南岛的任务。四十三军军长洪学智已升任第十五兵团副司令员兼参谋长,政委赖传珠升任兵团政委,李作鹏升任四十三军军长,政治委员张池明,副军长龙书金。

军首长们均深感渡海作战任务的艰巨。但全军指战员们却认1950年2月1日至2日,由中共华南分局第一书记、广东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叶剑英主持,召开了由第十五兵团、四十三军、四十军及琼崖纵队首长参加的广州会议。会议决定采取“积极偷渡、分批小渡与最后强行登陆相结合”的战役指导方针,即首先以小部队分批偷渡,加强岛上力量,尔后以主力在琼崖纵队及先期登陆的部队的策应下强行登陆。

此时正在苏联访问的毛泽东主席,亦十分关注解放海南岛的作战。当他得知上述指导方针和实施计划后,立即回电:“同意四十三军以一个团先行渡海,其他部队陆续分批寻机渡海。”并说:“此种办法如有效,即可能提早解放海南岛。”

3月5日和10日,四十军和四十三军各一个加强营,先后向海南岛发起首批偷渡,并均取得成功,与琼崖纵队胜利会合。3月底,四十军一个加强团2937名勇士;四十三军一个加强团3733名勇士,分别乘坐木帆船偷渡成功。

两军先后渡过的9个加强营,再加上琼崖纵队,已有一个师的兵力,使得岛上接应力量已大大加强。据此,兵团决定于4月中旬集中两个军主力,举行大规模的渡海登陆作战。

4月16日19时30分,第四十军六个团在十五兵团副司令员兼四十军军长韩先楚的率领下,第四十三军二个团在副军长龙书金的率领下,分乘500多艘木帆船和少量机帆船,从雷州半岛向海南岛驶去。

“遇到敌舰,要横下一条心,打!木船即使被打坏,抱着木头我们也要游到海南岛登陆!”兵团前指司令员邓华向渡海大军下达的这个最后动员令,此刻早已化作了2万余名勇士的决心。就在这天夜晚,薛岳也向部下发出了密电:“今晚北面共军电台活动频繁,各据点务必注意,不可轻心。”

深夜23时许,渡海大军船队与敌舰交火。我军除以装有57战防炮和山炮的土炮艇与敌舰展开激战外,主力船队则冒着敌人的炮火破浪前进。我军土炮艇不仅掩护了主力船队横渡海峡,而且击沉敌舰一艘,击伤敌舰两艘。在与敌旗舰“太平号”战斗中,还将敌海军第二舰队司令王恩华当场击毙。

经过彻夜海战和奋进,我渡海大军终于在17日凌晨3时至7时,突破敌人所谓的“立体防线”分别在海南岛正面临高角、博铺港、雷公岛、玉抱港、才芳岭一线强行登陆。

强渡大军登陆并与接应部队会师后,开始向海南岛纵深发展。17日晚,薛岳将战役机动部队共计五个半师,全部调往四十二军两个团的登陆地区,企图乘我立足未稳、两军登陆部队尚未靠拢之际,一举将该部压缩、围歼于滨海地区。四十三军的将士们在敌我力量极为悬殊的情况下,在黄竹、美亭、风门岭一线,与敌展开了空前惨烈的拼杀。

此时,四十三军部队虽已将敌两个团包围在黄竹、美亭,但敌五个半师的援军也已相继赶来,又对四十三军部队实施了反包围,致使处于两面作战的困难境地。

邓华一面命令四十三军部队克服一切困难,拼死拖住敌人,一面急令四十军登陆部队战胜疲劳,迅速向四十三军作战地域靠拢,合力围歼敌军。四十三军的将士们愈战愈勇,激战至21日17时,已将被围之敌一个团部五个连全歼。据守在风门岭的三八一团第一连,连续击退了敌军五个营轮番发起的13次冲锋,全连到最后只剩下13名伤员,但依然坚守着阵地。

21日17时,韩先楚率领四十军进至美亭东西两则,与四十三军形成对敌合围态势。22日,两军协同,击破敌人一个军和两个师的抵抗,歼其一部,同时全歼美亭突围之敌。

24日1时至4时,四十二军后续的五个团也先后顺利登陆,进一步加强了攻击力量。

20日。当四十三军正处于两面作战,腹背受敌之时,薛岳一心以为占绝对优势的国军必胜无疑。他不仅放出了“共军一二八师师长被击毙,共军指日可歼”的谎言,而且搭好了会台,就准备召开庆功会了。但我军美亭决战的大胜,却彻底打碎了这位顽固反共分子的如意算盘。薛岳唯恐再遭全军覆没的下场,忙于22日下达了总撤退的命令。

为追歼逃敌,四十三军奉命分两路进行追击。一二八师经文昌、嘉积、万宁、陵水向榆林追击;24日在荣山厂、花场港登陆的一二九师主力及第一二七师第三八○团,以澄迈、那大向八所港急进;一二七师主力留置海口市担任警备。此次追击战比之广西战役中的大包抄更为困难和激烈。部队平均每日休息时间不到四小时。一二八师在追击中,于安仁市、树德头各歼敌一部,后又在新村港歼敌主力数千人。29日,该师以一昼夜作战四次,前进90公里的速度进至榆林、三亚地区,在四十一军一部的配合下,歼灭未及登舰逃窜之敌数千人。一二九师主力和一二七师之三八○团,六昼夜向南猛插300余公里,于5月1日赶到指定地点,并全歼敌第二八六师,俘敌3500余人,毙伤、溺敌千余人,缴获敌舰一艘。至此,海南岛全部解放。

海南岛战役共歼敌3.3万余人,其余大部从海上逃走。其中四十三军歼敌1.3万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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