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中国雄师:四野档案》作者:洪兵/汪徐和【完结】 > 中国雄师:四野档案.txt

  第 一 章 千军万马闯关东  第 二 章 御敌于关门之内  第 三 章 让开大路,占领两厢  第 四 章 是使用力量的时候了  第 五 章 战锦方为大问题  第 六 章 铁流出关泻千里  第 七 章 “万岁军”传奇—东野一纵(第三十八军)  第 八 章 强将手下无弱兵—东野二纵(第三十九军)  第 九 章 能攻善守的主力军—东野三纵(第四十军)  第 十 章 “塔山虎”传奇—东野四纵(第四十一军)  第十一章 “听挺独立团”的传人—东野六纵(第四十三军)  第十二章 蛟龙出世便兴风—东野七纵、八纵、九纵、十纵  第十三章 后来者的上乘表现—东野五纵、十一纵、十二纵  第十四章 后来者的上乘表现—解放军第五十至五十五军  第十五章 金戈铁马壮军威—东野特种兵纵队  第十六章 金戈铁马壮军威—铁道纵队.5

此时,国民党在东北所控制的区域已经缩小到不足10万平方公里,而且,维系统治区的两条大动脉严重梗阻:联接沈阳、四平、长春三大据点的中长铁路线已基本被切断;联接东北与华北的北宁线也时通时断,毫无保障。

7月8日,东北保安司令长官杜聿明因病卸任。东北的战局岌岌可危,关内的形势也使国民党当局寝食不安。

7月初,共产党晋冀鲁豫军区司令员刘伯承和政委邓小平率领的中原野战军南渡黄河,挺进大别山,在蒋家王朝的心脏地区插上了一把利剑,揭开了战略进攻的序幕。

稍后,共产党晋冀鲁豫军区的太岳兵团和华东野战军又一左一右,分别挺进豫西和豫皖苏,与刘邓大军相呼应。蒋介石为了平息军队高级将领对参谋总长陈诚指挥无方的怨气,8月初,借东北指挥官空缺的机会,将陈诚派往东北。在国民党军数以百计的高级将领中,像陈诚这样战绩不佳却官运亨通的人物并不多见。

陈诚,出身于浙江青田县的一个农民家庭,20岁当兵,30岁被提升为国民革命军第二十一师师长,34岁升为军长。1945年以后,又出任参谋总长、东北行辕主任、台湾省政府主席,最后“荣任”台湾伪政府“副总统”。

8月上旬,陈诚飞抵沈阳,正式就任东北行辕主任。为了整肃军纪,加强对部队的控制,陈诚撤销了东北保安司令长官部,由东北行辕直接控制部队,将东北国民党军编组为第一、第六、第八、第九四个兵团;并将原有的11个保安支队和交通警察总队等游杂武装扩编为四个军,使国民党军在东北的总兵力扩张至14个军50万人之多。

陈诚还以整编的名义,撤换了原东北各保安支队的司令,将自己的亲信全部安插在重要位置。

七十一军军长陈明仁,因死守四平有功,被授于青天白日勋章。陈诚上任后,以放纵部下贪污为理由,撤了陈明仁七十一军军长职务。陈明仁胸前挂勋章,手中拿撤职令,一时成了国民党军中广为流传的笑话。

此外,遭到罢官厄运的还有国民党辽宁省主席徐箴,第五十二军军长梁恺等等..

陈诚的刚愎自用、任人唯亲,加速了国民党内部离心离德倾向。其后,在1948年3月间于南京召开的“国代”会上,东北“代表”对陈诚的积怨爆发,临时动议“追究陈诚作战失败责任案”主张“杀陈诚以谢国人!”

8月底,陈诚才把精力转到对付东北民主联军上来。为挽回东北的败局,陈诚提出在六个月内“恢复东北优势”、“恢复满洲一切失地”的口号。精心策划出一个“确保北宁,打通锦承,维护中长,保护海口”的战略计划,并采取“倚托重点,向外扩张”的机动防御方针。企图在东北战场上争取局部主动,以待关内更多的援军到达之后相机发动攻势。然而,陈诚的这个“倚托重点,向外扩张”的机动防御计划,比杜聿明输得更快、更惨。

9月中旬,陈诚的“向外扩张”计划还未来得及登台,东北民主联军的大规模秋季作战便展开了。

针对陈诚“倚托重点”的兵力部署,东北民主联军首先向国民党军队的南线,即北宁铁路锦州至山海关段及新民、阜新、义县、鞍山等地发起进攻,攻歼该地区之分散守敌,调动中长铁路北段之敌南下,造成北线主力进攻和歼敌的有利机会。

这是一次实力大较量。秋季攻势开始前的一个月,东北民主联军在刘亚楼参谋长的组织下,又扩建四个纵队并组建了炮兵司令部。其中:

以原西满独立师为基础,组成东北民主联军第七纵队,邓华任司令员,陶铸任政治委员:以原冀热辽独立第十三、十六、十八旅组成第八纵队,黄永胜任司令员,刘道生任政治委员;以原冀东部队为基础,组成第九纵队,詹才芳任司令员,李中权任政治委员;以原独立第一、二师及东满独立师,组成第十纵队,梁兴初任司令员,周赤萍任政治委员;以原炮兵旅为基础,组建了炮兵司令部,朱瑞任司令员,邱创成任政治委员;还组建了民主联军后勤司令部,黄克诚任司令员兼政治委员。

这样,加上原来的第一、二、三、四、六纵队,东北民主联军的机动作战兵力已达9个纵队27个师,再加上10个独立师与其它地方武装,其总兵力已达51万余人,与在东北的国民党军队在人数上旗鼓相当。

9月14日,刚刚成立的第八纵队于长途奔袭中,在辽西的梨树沟门附近与国民党军暂编五十师遭遇,乘敌立足未稳,八纵即迅速将其合围,经一天激战,将该敌大部歼灭。

次日,得知暂编五十师被歼,后续的国民党军暂编二十二师撒腿便跑。八纵第二十二师穷追不舍,于黄昏将其围困在杨家杖子。16日,八纵主力赶来参战,将暂偏二十二师大部就地解决。

19日,国民党四十九军主力进至杨家杖子。八纵根据侦察,一开始以为是两个团。

纵队司令黄永胜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然而,部队一打,发现情况不对。抓了个俘虏一问,才知道对手是四十九军的两个主力师。

此时,位于杨家杖子西北十余里的八纵指挥所里,人们开始有所顾虑。一口吞下美械装备的两个主力师,这对于长期从事游击战的八纵部队来说,是有困难的。

情况紧急,副政委邱会作、参谋长黄鹄显,以及作战科长、参谋等一千人,将目光落在了纵队司令黄永胜的脸上。

黄永胜不紧不慢地说:“滚烫的年糕已经进口了,是烫也得吞。不烫也得吞。干吧!”就这样,八纵在迅速赶来支援的九纵协助下,硬是吞下了四十九军两个主力师这块“烫年糕”。

秋季攻势南线告捷,八纵、九纵两战杨家杖子,消灭了国民党军的四个师。八纵,经过这两次作战,兵员和武器都得到大量补充,由2.5万人增加到4万人。

战报传到双城,林彪听完机要秘书所读八纵战果后,点点头,说:“这个八纵,还真有点主力的样子!”

民主联军在南线作战的胜利和破袭北宁路的行动,造成辽西地区和北宁铁路沿线的空前紧张形势,令陈诚坐卧不安。陈诚慌忙将其机动部队——号称国民党军“五大金刚”之一的新六军主力——由铁岭增援锦州,从而造成了沈阳、四平间兵力不足、守备薄弱的局面。

乘此机会,东北民主联军沿北宁线发起进攻,将秋季攻势推向第二阶段。

东北民主联军第一、三纵队由西安、东丰地区出动,第四纵队从清源出动,奔袭昌图、开原之国民党第五十三军;第二纵队则从双山出发,奔袭梨树、三江口等地之国民党七十一军;第十纵队由蛟河地区北上,扫荡江密峰、大南屯之敌。

共产党军队在东北的巨大攻势,搞得国民党东北行辕主任陈诚手足无措,老蒋决定御驾亲征。

10月8日,蒋介石带着协助指挥作战的幕僚,乘飞机抵达沈阳,同陈诚研究对策。经过一番策划,陈诚按照老蒋钦定的御案,重新调整了部署。

按照蒋介石的方案,陈诚采取了“巩固沈阳及其关内交通联系,加强沈北各据点的守备力量,以求确保”的作战方针,将新一军主力再次调回长春,令新六军主力重返铁岭,以巩固北部防线。

10月16日,北线的东北民主联军第六、第十纵队,乘沈阳国民党军无力北顾之机,一举攻克桦皮厂、九站、口前、乌拉街、九台,直逼吉林城下。

奔袭口前镇的是民主联军第六纵队。战前,纵队司令洪学智规定:此次奔袭作战,战术指导原则是:“一把抓住,按倒就打”。因为,当时驻守长春、吉林外围的国民党部队,在民主联军打击下,已成惊弓之鸟,一有风吹草动,便往附近的中心城市龟缩。所以,必须要一把抓住。

17日晨,六纵先头部队经一夜急行,突然出现在口前车站时,两名站岗的哨兵稀里糊涂便当了俘虏。

经审问,驻防口前的为国民党六十军的三个营共1700余人,没有统一指挥。更为重要的是,六十军系云南部队,在国民党军中被当作二等部队,政治上受歧视,军饷常常得不到保证,因此,绝大部分官兵不愿为蒋介石卖命。一年前,该军的一八○师于辽宁营口起义,师长潘朔端被任命为民主联军副参谋长,此举对六十军官兵震动很大。

六纵先头部队摸清情况后,便大胆插入镇内。此时,天还未完全放亮,刚起床的六十军官兵正在出操。等到一八二师五十五团一营营长发觉在铁路上川流而过的大队人马是共军时,方如大梦初醒,猛喊一声:“不好,有共军。”

他这一喊,整个镇内顿时炸了窝。六纵部队向夺路而逃的敌兵打了一梭子弹后,这千把人便不约而同的举起了手。

口前、九台、桦皮厂、乌拉街等城镇的解放,使吉林外围得到扫清,六十军防守的吉林市成为孤城一座。

11月5日,秋季攻势结束。

林彪与陈诚的这次较量,历时50天,大获全胜,消灭国民党军7万,攻克城市17座,解放了3.8万平方公里的地区,牢牢地掌握了整个战争的主动权,造成了东北国民党军空前严重的困境和更加被动的局面。东北民主联军秋季作战的尘埃甫定,冬季攻势的狂飚又接踵而来。

1947年11月9日,即秋季攻势结束后的第四天,东北民主联军总部发出的《冬季攻势号令》和《冬季攻势作战指示》便下达了。“东总”精心选择的作战方向是:

应争取将沈阳到锦州线上及两旁的一切城市的敌人歼灭和消灭援军,并准备歼灭辽阳、鞍山、抚顺、铁岭、营口等地的敌人和相机攻占锦州。

一位著名的军事家曾经说过,天气,是朋友,有时也是敌人。当1946年冬季民主联军南满部队四保临江作战时,奇冷的天气,的确成为国民党军队的帮凶。零下30—40度的低温,冻得人走不动路,枪拉不开栓。在三下江南、四保临江的作战中,民主联军因冻致伤的人数不低于作战负伤的人数。一年后的今天,冬季却帮了民主联军的忙。

12月15日,东北民主联军主力分数路分别向锦州、新民、昌图、辽阳等方向开进,拉开了冬季攻势的帷幕。

陈诚为了挽救危局,极力网罗土匪、地方反动武装,抓丁捕兵,并将残存的主力部队拆散作为骨干,拼凑组成新的正规军。到东北民主联军发起冬季攻势之前,陈诚的扩军方案已经大见成效。新组建了新编第三、第五、第七等三个军另三个师,加上原有之部队,总兵力有58万人之多。秋季攻势前,陈诚手中总兵力为50万。在秋季作战中,被歼7万人。然而,在短短的时间内,他不仅能补上被歼数额,还能使总兵力膨胀至58万,足见其扩军能力不凡。

陈诚采取更加集中兵力的部署,实行“固点”、“联线”、“扩面”的防御方针。企图固守沈阳、长春、四平、本溪、锦州等大中城市,保障关外与关内陆上通道“辽西走廊”的安全。

12月下旬,东北民主联军把攻击目标指向彰武。彰武,位于沈阳西北方向新立屯与通辽铁路线之间,是拱卫沈阳外围的一个重要据点,由国民党四十九军的七十九师防守。该师全为美械装备,参加过印缅作战,战斗力较强。

12月22日,民主联军第六、第七纵队在刘震、邓华两位司令员的率领下,以突然的动作包围了彰武,并展开攻坚准备。这是冬季作战以来,民主联军首次遇到的坚固城池。彰武守军凭借城墙构筑了多重障碍,城墙上碉堡林立,城墙外则是由鹿砦、铁丝网、护城沟组成的三道防御体系。城内,各重要路口和高大建筑都构筑了防御工事,组成了一个个绵密的火力杀伤区。

从23日到27日,东北民主联军付出了较大的代价扫清了外围据点,逼近城垣。

28日7时30分,总攻彰武的战斗打响。攻城的战斗,得到了民主联军直属炮兵的火力支援。总攻发起的瞬间,60余门野炮,榴弹炮一起开火,成千发炮弹向彰武城东南角飞去。

这是东北民主联军炮兵司令部成立以来,首次组织的大规模步兵、炮兵协同作战。15分钟的炮火射击,突破口附近的城墙和障碍物悉数被摧毁。

随着炮火的延伸,二纵五师突击队冲进城内,后续部队也像潮水般涌入。仅用了五个多小时,二纵和七纵便拿下了敌重兵防守的彰武县城,歼敌9000余人。

民主联军乘胜扩大战果,第一、八、九纵队主力南下,向北宁线推进。12月30日,八纵主力袭占黑山县城;与此同时,自彰武南下的九纵,于12月31日进占大虎山地区,并乘胜收复台安。东北民主联军的这一部署,迷惑了陈诚。

陈诚看到民主联军主力分散行动,又“获悉”二纵、七纵在彰武原地未动,便以为民主联军在彰武之战中伤了元气,难以再战。遂于1948年1月1日从沈阳、新民、铁岭地区调集十多个师,在近100公里宽的正面上,沿辽河两岸分左、中、右三路向沈阳西北推进,企图寻歼在该地区的第三、六、十纵队,解除对沈阳附近诸据点的威胁。

陈诚的“进剿”部队开拔之日,恰逢1948年元旦。这位国民党在东北的最高官员称:“目前‘国军’已完成作战准备,危险期已过。”

敌军的大规模出动,为东北民主联军运动歼敌创造了有利条件。1月3日,“东总”决定,首先歼灭三路中兵力薄弱的左路之敌——新五军,并命令:六纵以运动防御、节节抗击,将敌诱至有利战区;二纵、七纵分别向公主屯两侧前进;三纵则迂回到公主屯以南,断敌退路。

1月5日晨,民主联军第二、三、六、七四个纵队12个师,于公主屯地区将新五军团团围住。

6日凌晨,东北民主联军对新五军展开猛烈攻击。经一天战斗,二纵、七纵将敌一九五师大部歼灭,三纵、六纵正与被围的新五军军部和一九五师残部激战,六纵则将敌四十三师消灭。

新五军军长陈林达,从1946年以来,便多次积极进攻民主联军部队,眼下却成了瓮中之鳖,“活捉陈林达”的口号声震天动地..

陈林达困兽犹斗,竟然命令将部下的尸体、甚至将没有断气的重伤员都作为“修筑”工事的“材料”,抬到阵地前沿,筑起一道肉墙来抵挡。

7日,防线终于被突破。陈林达换上下级军官的服装,从死人脚下扒下一双破皮鞋,混在俘虏群中。不到一天,这位伪装的“书记官”便现了形。

随陈林达一同被俘的,有一九五师少将师长谢代蒸,四十三师少将师长留光天。

当得知新五军被围后,陈诚已经乱了方寸。虽然最终采纳了副参谋长赵家骤退守辽河的方案,可已经错过了撤退时机,导致新五军被歼。

陈诚星夜电告蒋介石,并将失败原因归罪于部下将领不服从命令,要求惩办第九兵团司令官廖耀湘和新六军军长李涛。

1月10日,蒋介石亲自飞往沈阳。当日,在沈阳召开的师长以上军官会议上,蒋介石追究作战失败原因,痛骂廖耀湘、李涛不服从命令。廖耀湘、李涛不服,挺身出来为自己辨护,一口咬死自己并未接到援救新五军的命令。会前,蒋、陈二人曾密谋:借惩办廖、李,整肃军纪。没曾想到,在会上二人当面与老蒋争辩。陈诚在无可奈何中站起说:“新编第五军的被歼,完全是我自己指挥无方,不怪各位将领,请‘总裁’按党纪国法惩办我,以肃军纪。”

蒋介石离席后,陈诚为了表示自己对党国的忠贞,将随身佩带的手枪拔出,放在桌上,正色对各位将领说:“我陈诚决心保卫沈阳,如果共军打到沈阳,我将与沈阳共存亡,最后以手枪自杀!”然而不久之后,1948年1月22日,蒋介石派卫立煌到东北,出任东北行辕副主任兼东北“剿总”总司令,全权指挥东北军事,陈诚虽然仍顶着东北行辕主任的名,但却以治病为由,溜回了南京,称病不出。

1月末,东北民主联军在完成对北宁路两侧之国民党军的歼击任务后,挥师南下,转入冬季攻势的第二阶段,向敌人防守薄弱的辽南进击。

1月31日,东北民主联军第四、第六纵队完成了对辽阳之敌的包围,并于2月4日扫清了外围据点。

6日,四纵、六纵发起总攻,激战八个小时,将国民党军暂编五十四师及一个运输团等1万余人歼灭,解放了辽南重镇辽阳。在四、六纵进攻辽阳期间,新上任的东北“剿总”司令卫立煌在沈阳地区虽握有20万重兵,但因有新五军的前车之鉴,惧怕出援遭歼,故踌躇徘徊,未敢轻动。于是,民主联军乘势扩大战果,2月20日攻克鞍山、营口等城。

面临着东北民主联军的凌厉攻势,卫立煌不得不进一步收缩兵力,固守长春、四平、沈阳、锦州等要点城市,坐等关内援兵。针对国民党军最高统帅部的这一游移不定的战略部署,东北民主联军根据中央军委的指示,决心利用冰雪尚未解冻,便于机动作战的有利时机,轻装北上,夺取战略要地四平,彻底切断长春与沈阳两大据点国民党军队之间的联系,进一步孤立长春、吉林,为全部歼灭东北敌军创造条件。

为实现这一作战目的,“东总”进行了周密的作战部署。决定以第一、三、七纵和独立第二师及炮兵司令部的八个主力炮兵营,由第一纵队司令员李天佑统一指挥,攻打四平。这是东北民主联军“四战四平”。

3月12日晨,东北民主联军总攻四平开始。200余门大炮的轰鸣声,打破了黎明的沉寂。8时整,随着炮火的前推,各纵队分别从数个方向发起攻击,迅速突破了敌人的防御,插入纵深..

11时30分,第七纵队和第一纵队南北对进、实施向心突击,胜利会师于中山大街,尔后又攻克了天桥和车站。14时,铁道以西的守敌已告肃清。随即,一纵、七纵挥戈东向,转入围歼铁路以东守敌的战斗。

与此同时,突入铁道以东的三纵与一纵一师实施猛烈穿插,各有进展。三纵歼灭了女子中学、天主教堂、玉皇庙等处之敌;一纵一师攻克了炼油厂、发电所等重要据点。13日拂晓,第一、七纵队主力对残敌发起最后攻击,全歼四平国民党守军。

四战四平,东北民主联军集中了绝对优势的兵力和强大的炮火,慎重筹划、紧密协同,仅用了23个小时便攻克了这个国民党军苦心经营的战略据点,全歼守敌1.9万余人。

攻打四平期间,东北民主联军总部组织了强大的阻援部队,部署在四平与长春、沈阳之间,使卫立煌坐视四平易手而始终未敢出援。

四平攻坚之前,驻守吉林的国民党六十军深恐遭到围歼,于3月9日放弃吉林,一路狂奔撤往长春。东北民主联军兵不血刃,解放吉林。

历时三个月的冬季作战,东北民主联军克服了冰雪严寒的困难,连续作战,共歼灭国民党军15.6万人,攻克城市17座,解放了10.9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切断了北宁、中长铁路,将国民党军压缩在长春、沈阳、锦州三个孤立地区内,圆满地完成了预定作战的任务。

1948年1月1日,根据中共中央军委的指示,东北民主联军改称东北人民解放军,分为东北军区和东北野战军。原东北民主联军各总部,改称东北军区兼东北野战军司令部、政治部、后勤部。东北军区,下属原东满、西满、南满和北满各军区及所辖部队;东北野战军,则是由原民主联军九个步兵纵队、一个炮兵司令部和十余个独立师组成的机动作战部队。

新改称的东北军区兼东北野战军,由林彪任司令员兼政治委员,罗荣桓任第一副政治委员,高岗、吕正操、周保中、萧劲光任副司令员,陈云、李富春任副政治委员,刘亚楼、武修权任参谋长,谭政任政治部主任。

这绝不仅仅是一个部队称谓的改变,它标志着这支战略武装力量,经历了两年多的浴血奋战,踏上了光明与胜利的坦途。然而,在即将展开的与东北国民党军事集团作最后决战之前,这支力量还面临着许多陌生的问题。为此,东北野战军的主要领导人,在冬季作战结束后,将主要精力放在了部队的巩固与建设上。1948年3月下旬,东北野战军总部在哈尔滨召开了一系列会议:师以上干部会议、野战军参谋工作会议、野战军后勤工作会议和先期召开的野战军政治工作会议等,对野战军的巩固、发展及任务作了部署与研究。

4月11日,在东北野战军军事工作会议上,林彪正式提出了部队建设的“大兵团、正规化、攻坚战”方针。指出:

我们所处的形势已经转变了,从被动转到主动,从防御转到进攻,从分散转到打成一片。我们的任务从前是怎样把根据地搞起来站住脚,现在则是怎样解放全东北。这种客观形势和任务的变化,就应引起我们各方面的变化。..军队的转变,由分散的作战到集中的作战,由不正规转到正规作战,并且由运动战转到攻坚战。大兵团、正规化、攻坚战将成为今后的斗争形式。

会议上,罗荣桓作了关于军队正规化建设的专题报告。罗荣桓与林彪,从红军时代的一军团到抗战时期的八路军第一一五师,一直是搭档,彼此在各方面都比较了解与信任。他们各有自己的风格、特点与魅力,但又相辅相成,相得益彰。林彪专务作战。其余事情一概不管。在双城,倒坐木椅,双肘伏在椅背上,面对满壁的军用地图,一坐半天,是他每日的功课。林彪在作战上算度很精,而对别的事,却很少过问,甚至身边的警卫擦枪走了火,子弹射向屋顶,这位总司令仍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罗荣桓深知林彪的这一特点,并称之为“林总的重点主义”给予充分的谅解,主动承担了政治工作,训练、动员、后勤等领导工作。特别是当彭真离开东北局后,罗荣桓还担当起了党的领导工作。在东北人民自治军、东北民主联军和东北野战军成长壮大,逐步走向正规化的路途中,罗荣桓付出了极大心血。

在罗荣桓的领导和组织下,东北民主联军政治部发出了关于在部队政治教育中普遍开展诉苦运动的训令,并于1947年8月6日《东北日报》发表了《部队教育的方向》的社论,进一步阐明了这一工作的重大意义:

诉苦运动是部队教育工作一个具有极其重大意义的创造。这种群众性的诉苦证明,罪恶决不是单个地或偶然地发生的。大家来自山南海北,都受到同样的痛苦,都同样受冻受饿受辱挨打,这证明普天之下都存在着两种人,一种是压迫人的人,一种是受人压迫的人。前一种人经过各种线索的追寻,都归到蒋介石那里,蒋介石就是他们的头子。后一种人经过各种事实证明,都归到共产党这里,共产党为人民办事,是被压迫的劳动人民的领袖。要报仇雪恨,只有和共产党一起,大家联合起来打倒蒋介石。

经过推广和引导,诉苦运动在东北人民解放军各部队中大规模开展起来。

同年9月28日,中共中央军委主席毛泽东亲自修改并向全军批转了这一政治工作经验,于是,一场以“诉苦三查”(诉旧社会帝国主义和国内反动派给予劳动人民之苦、查阶级、查工作、查斗志)为核心的新式整军运动,在全国各战场的解放军部队中展开。

1948年3月7日,毛泽东在《评西北大捷兼论解放军的新式整军运动》一文中指出:

人民解放军用诉苦和三查方法进行了新式整军运动,将使自己无敌于天下。的确,在黑土地上,东北人民解放军已经敢于称“无敌”了。因为,在强大有力政治工作鼓舞之下,东北野战军不仅越战越勇,而且是愈打愈大。到1948年7月,在罗荣桓的亲自组织下,东北人民解放军先后编组了二线兵团37万人,有力地保障了野战部队的兵员。

为了适应大兵团、正规化、攻坚战的需要,林彪亲自主持了东北野战军的师以上干部军事会议,深入总结两年多来的作战经验,系统地提出若干军事原则。他认为:“胜利不仅是靠一时的指挥,而且靠事前事后的准备和建设。”运用战例,“特别注意用经验来教育的办法,战后检讨、战前讨论、想办法、好的坏的战例都要让大家知道。从经验中学习,是我们学习的根本方向”。

这些战争实践,经过林彪罗荣桓等指挥员的理论思维而形成的军事原则是什么呢!林彪、罗荣桓及其他将领们在以往的作战中也多次强调过,主要是:

“一点两面”的作战原则。这是在阻止国民党军长驱直入的过程中,林彪总结了“沙岭战斗”、“秀水河子战斗”正反两个战例的经验教训之后首先提出的。这点前面已有叙述。

“三种情况三种打法”,这是根据不同敌人的不同情况采取不同战法的原则。一种是敌人守,一种是敌人要退不退,一种是敌退,这是三种基本不同的情况。如果敌人守,就应经过正式的准备,完成一切准备工作后再攻击;如果敌人要退不退,而我方准备好了再打敌人则会跑掉,而不准备就打又没有把握时,则应该将敌人围起来,等待我方准备好了再打;如果遇到敌人撤退,则要猛追,不要等待命令、不要怕部队少,也不要怕情况不清,追上了便是胜利。“三种情况三种打法”的原则,纠正了不少指挥员“打莽撞仗”的陋习,使情况的判断、处理和指挥决策更具科学性。

“四组一队”的原则。随着战略进攻的展开,大规模的攻坚战频繁发生,于是,针对攻坚、“啃骨头”的作战原则便在战斗中应运而生。

所谓四组,即火力组、突击组、爆破组、支援组等。组织四组一队,其核心是强调攻坚作战的分工合作,是对战斗的科学组织。此外,还有诸如“三三制”、“四快一慢”、“三猛战术”等等,这些产生于黑土地而又用之于黑土地的军事作战原则,使共产党的武装由小到大,由弱变强,由“土八路”转变为正规兵团,越打越精,越战越强。

为实现大兵团、正规化建设的需要,必须加强指挥机关的建设和改进,东北野战军分别召开了参谋工作会议、政治工作会议、后勤工作会议,提高领率机关的科学工作效率。

从春末到夏末,东北野战军展开了声势浩大的练兵运动。针对下一步攻势作战的目标,东北野战军指挥机关提出“练好兵,打长春”的口号。长春,是国民党军在东北的战略据点之一,敌人在此设置重兵,以牵制东北野战军的作战力量。因此,东北野战军决心拔掉这颗钉子。

这是一次空前规模的攻坚战战前练兵。阵地和工事,都是按长春布防情况设置的,部队按“四组一队”编配。白天,练射击、刺杀、投弹、冲锋、翻院墙、爬城;晚上,练夜行军和村落、街道攻防战斗。村头地尾,到处都挖掩体、交通壕,人人练捆炸药包、安雷管,接导火索。坡土地庙、烂房子、破与坎都成了“地堡”,爆炸的响声此起彼伏。怎样穿墙打洞、土墙怎么炸、石墙怎样掏,反复研究、演练。一些刚刚从地方部队升级上来的部队,得从头练起;一些打过硬仗却战绩不佳的部队,则重新补课,加紧练习。

林彪说:“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罗荣桓说:加强训练就是战斗力!在大练兵的高潮中,东北野战军又组建了第五、第十一和第十二三个步兵纵队及炮兵纵队、铁道纵队。

炮兵,是现代大兵团作战的主要火力骨干和歼敌手段。1947年夏季攻势之前,东北民主联军的炮兵部队就已经具备了一定规模。转入战略进攻后,炮兵建设进入全面发展和提高阶段。在秋季和冬季攻势中,民主联军的炮兵边打边练,以战争为课堂,使自己迅速成长,进一步提高了火力突击的准确性和步炮协作水平。1948年8月,为了适应大兵团、正规化、攻坚作战的需要,东北野战军在炮兵司令部之下,成立了炮兵纵队。此时的东北野战军炮兵纵队,已经拥有:三个榴弹炮团、二个摩托化重炮团、一个重迫击炮团、二个摩托化高炮团等八个团的实力,成为一支令国民党军为之胆寒的打击力量。

到举世闻名的辽沈决战之前,东北野战军已经拥有了12个步兵纵队、1个炮兵纵队、1个铁道纵队,共70余万人的实力,沿着大兵团、正规化的道路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五、战锦方为大问题

蒋介石固守锦州之谜。南下北宁线之争。范汉杰惊诧:“共军来者不善!”卫立煌疑惑:“难道共军攻势提前了?”林彪犹豫:“准备了一桌饭,来了两桌客人,这饭怎么吃?”一封电报扯出的是是非非。攻克锦州,关门打狗势成。国军精锐尽丧,廖耀湘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宁静的黑土地。

1948年秋,在东北民主联军的一系列打击下,卫立煌集团已经是穷途来路,被围困在锦州、沈阳和长春三个互不相连的城市内。鉴于决战时机的成熟,已经由东北民主联军改编为东北人民解放军的这支雄师劲旅,兴兵南下,出击北宁线,并以攻取锦州为契机,演化出了一场决定东北命运的大决战。

1948年春季,与和煦的春风一同吹来的,是共产党武装在各个战场上频频报捷。

4月22日,西北战场首传佳音:由彭德怀、张宗逊率领的西北野战军苦战一年,给胡宗南集团以沉重打击,收复延安。

5月17日,华北徐向前、周士第兵团,攻克晋中重镇临汾。

6月11日,华东许世友、谭震林兵团解放孔子故里曲阜。

7月6日,陈(毅)粟(裕)野战军发起睢杞战役,连下睢县、杞县,活捉国民党第七兵团司令官区寿年。

7月16日,刘(伯承)邓(小平)野战军攻克襄阳,生俘国民党第十五绥靖区司令官康泽。

经过两年的浴血奋战,共产党领导的解放军已由战略防御转入战略进攻,并取得了全国战场上的主动权,战场的形势发生了根本性变化。

国民党军队由战争开始时的430万人,下降到365万人,且眼下能够用于前方作战的机动兵力只有170万;而国民党的老对手——共产党军队的数量,则由120万发展到280万人,并占据了四分之一以上的国土和拥有占全国总人数三分之一以上的人口,资源雄厚。

国民党的作战方针已由“全面进攻”改为“重点进攻”,又由“全面防御”、“分区防御”变成以北平、西安、汉口、徐州、沈阳五大战略据点为支柱的“重点防御”。

在东北,截止到1948年3月东北野战军冬季攻势结束时,国民党军队已被歼灭了57万,蒋介石三易统帅,未能挽回颓势。卫立煌出任东北“剿总”司令官后,经过整顿,虽然手中还拥有4个兵团、14个军、44个师,共计55万人的实力,但已被东北野战军压缩在长春、沈阳、锦州三个互不相联的地区,陷入欲退难舍、固守无力的境地。

卫立煌心中明白,手中的55万部队,都在不同程度上遭受过东北野战军的打击,其中有些是被歼后重新组建的。

就连号称国民党军五大主力的新一军、新六军,也伤痕累累,战斗力大为下降。龟缩在长春、沈阳、锦州三个彼此孤立的战略据点内国民党军队,犹如三叶扁舟浮在茫茫大海之中,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林彪、罗荣桓麾下的百万雄师和占东北总面积97%的土地与86%以上的人口。

实力的天平已完全倾向共产党军队一边,一场战略决战,将要在这块广袤的土地上展开。大战之前,一片宁静。

在国民党东北“剿总”所在地沈阳,报纸仍在散布陈词滥调:“沉寂半年来之东北战局,最危急的时期已经过去!”“沈阳城防固若金汤,国军决不放弃东北!”

然而,隐藏在这后面的,是蒋介石与卫立煌之间在东北战、守、撤战略问题上的深刻分歧。

1948年春夏之交,国民党在东北的战事已经陷入严重的困境。当时,摆在蒋介石及南京政府国防部面前的,有两种可选择方案:一是继续固守长春、沈阳、锦州几个大据点,坚守东北;二是放弃东北,将数十万部队撤入关内。

早在1948年3月初,驻华美军顾问团团长巴大维就向蒋介石提出过撤出东北的建议,敦促蒋介石利用东北人民解放军冬季攻势后期,沈阳、锦州间兵力较少的机会,“撤出满洲”。蒋介石的态度是:“今天的战略,不必要求作全面的控制,但必须守住几个重要的据点——如长春、沈阳和锦州——以象征我们国家力量的所在。”这样终于错过了撤出东北的机会。

5月6日,东北“剿总”参谋长赵家骧、第九兵团司令廖耀湘、第六军军长罗又伦等高级将领飞抵南京,聆听总裁面谕。蒋介石表示,决定以全力支援东北。

6月间,蒋介石致电锦州守将范汉杰,令其死守锦州至山海关一线,而“东北之战略要求在于固守目前态势,使不再失一城一兵,即有利于关内作战。”

直至8月初南京召开的国民党军国防部军事检讨会上,蒋介石确定的方针仍是:固守东北,彻底集中兵力,确保辽东、热河,以巩固华北。

其实,蒋介石也意识固守东北孤立据点的危险性。他在其一周反省录中写道:“东北新立屯与沟帮子各要点相继失陷,共匪紧逼锦州,沈阳形势更加孤立,国军若不积极出击,作破釜沉舟决心,则沈阳20万官兵皆成瓮中之鳖。”

决计“固守”东北,蒋介石除政治原因外,还有其它原因:其一,蒋介石始终认为:“东北是华北的屏障,要保华北,必须确保东北”,“苟满洲失守,华北不保,南京亦将步其后”。相反,如能固守长春、沈阳、锦州几个战略据点,牵制住东北人民解放军,则有利于傅作义在华北作战。待关内形势好转,再增兵东北。

其二,蒋在东北仍有55万兵马,固守几个孤立据点,他还是有信心的,认为东北野战军没有强大的炮火,也没有攻打重兵设防大城市的经验。

但在如何固守东北问题上,蒋介石同卫立煌等东北将领发生了严重分歧。

蒋介石曾允诺“支持卫立煌保全东北”。后来,他看到锦州有被袭取的危险,就敦促卫立煌打通沈阳至锦州铁路线。主张以周福成的第八兵团部指挥第五十三军和第二○七师守沈阳;将驻沈阳地区的主力第九兵团(辖新一军、新三军、新六军、第五十二军、第四十九军、第七十一军)由廖耀湘指挥移至锦州地区。

然而,这一方案卫立煌及其手下高级将领大都不赞成。

卫立煌认为,“沈阳只有一套本钱,合则能守能攻,分则攻守两不成”。当时东北野战军占领了锦州、沈阳之间的要隘沟邦子。由沈阳打向锦州,中间需经过辽河、新开河、绕阳河,部队极易被切断、分割包围,且道路已解冻泛浆,重武器和大部队难于通过。所以卫立煌主张固守沈阳,加紧整训,伺机出击,扭转战局。

早在2月20日,蒋介石就派国防部作战厅长罗泽■、副厅长李树正携带撤出沈阳主力的方案征求卫立煌的意见。卫当即表示不赞成,并派郑洞国飞抵南京见蒋申述。而蒋则让郑洞国转告卫立煌,立即执行“打通沈锦线,将沈阳主力撤至锦州”的方案。

2月25日,郑洞国返沈阳复命。

当天,卫立煌即召集高级将领研讨蒋之方案。各将领几乎众口一词“集中兵力坚守沈阳”,不同意蒋的计划。卫立煌又派赵家骧、罗又伦飞赴南京再次向蒋面陈。

直至4月初,蒋也没有说服卫,只好同意在东北暂时保持现状。一个月以后,蒋介石又督令卫立煌发动进攻,打通沈锦线。卫立煌还是按兵不动,再派赵家骧、廖耀湘、罗又伦到南京。

直至1948年8月4日至6日的南京国民党军事检讨会,卫立煌仍然不肯挪窝。他认为:“一、判断东北共军将于10月发动攻势,重点在锦州,对沈阳则采取围困办法。二、不放弃打通沈锦线企图,但不能轻举妄动,须应付共军10月攻势。三、维持沈阳至10月底,以观时局进展,原则上不放弃该城,但避免作长春第二..”

9月初,国民党第九兵团司令廖耀湘又提出一个新方案:放弃锦州,守锦西以西,拆除沈锦段铁路,将锦州兵力用于沈阳,打通营口海口,接长春部队回沈阳。这是一个经营口逐步撤出东北的计划。

可是直到东北野战军大部队挥师南下,东北国民党军亦没有形成一个上下共识的作战方案。就在此时,东北野战军拉开了辽西大战的序幕。

9月12日,战略决战的第一枪,首先在北宁铁路山海关至唐山段打响。东北野战军第十一纵队由建昌出发,奔袭山海关至滦县之敌。至9月17日,先后攻占了昌黎、北戴河等要点,切断了国民党军自华北增援东北的陆上通道。

9月13日,东北野战军第四、第九纵队由台安、北镇地区隐蔽南下,插入锦州、义县之间,切断了义县敌军逃跑退路,打了义县守军一个措手不及。

随后,第八、第九纵队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逼锦州,将国民党东北“剿总”副司令官兼锦州指挥所主任范汉杰及其所部15万兵马围得铁桶一般。

范汉杰曾以数个师的兵力在空军掩护下,同东北野战军争夺锦州至义县的公路和锦州外围高地,结果大败而归。

与此同时,东北野战军第一、第二、第五、第六、第十纵队和炮兵纵队也相继进入锦州以北地区。

至此,东北野战军彻底切断了辽西走廊,将沿该通道部署的国民党军分隔于锦州、葫芦岛和秦皇岛以及山海关三个地区,并完成了对锦州守敌的包围。

范汉杰惊诧:“共军来者不善!”

卫立煌疑惑,难道预料中的10月攻势提前开始了?

9月30日,上午,双城镇。林彪、罗荣桓及其作战指挥和保障机构人员此刻正奔向双城车站,前往辽西。

为迷惑敌人,装载林彪、罗荣桓和东北野战军指挥机构的火车,没有直接南下,而是先往北走,经哈尔滨后又转向东南,驶向牡丹江。晚上10点多钟,列车突然转向西北,经昂昂溪南下。在这趟军列的第5号车厢内,林彪正对着地图沉思。与5号车厢连接的,是东北野战军政治委员罗荣桓的车厢。

在一个多月前,为了适应东北大规模作战和下一步战争发展的需要,中央军委对东北解放军的领导进行了调整。8月14日,军委决定:东北军区和东北野战军正式分开,林彪任东北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东北野战军司令员,罗荣桓任东北军区第一副政治委员、东北野战军政委,刘亚楼任东北军区兼东北野战军参谋长,谭政任东北军区兼东北野战军政治部主任。

繁杂的大量地区性、事务性工作交给了高岗等东北军区领导,林彪等则移师辽西,专务作战。东北野战军指挥机关南下,标志着国共两党在关东的决战,进入了“临界”状态。

然而,这场大战的筹划与决策,也经历了一个漫长的过程。早在1948年的2月7日,东北野战军冬季攻势还未结束之前,毛泽东曾电示东北野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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