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 章 旌旗指江南 第 二 章 残照金陵 第 三 章 第四次握手 第 四 章 箭在弦上 第 五 章 风雨下钟山 第 六 章 千里追击 第 七 章 “八一”魂归 第 八 章 凯旋五羊城 第 九 章 粤桂大围歼 第 十 章 关门打狗 第十一章 活捉“鹰犬” 第十二章 春城不曾寒 第十三章 波诡云谲天府国 第十四章 血色芙蓉 第十五章 最后之战 第十六章 尾声.9
在部队进军途中,也受到了赣西人民的热烈支援,留下许多动人的故事。在我军强渡赣江那天,有40多只船集结在埠头渡口上,有些女船工也赶来支援部队渡江。在敌人猛烈炮火下开始渡江的时候,船工们争相让突击队员上自己的船。他们一个个戴着红色的布条,努力争取渡江第一船。那天撑得最快的,是刘景山父子的一条船。解放南昌之战中,我军一部渡江迂回敌人,刘景山曾在三湖一带摆渡三天三夜。这次又带着老婆、儿子和儿媳,摆渡我军追歼白匪。他说:“我受了几十年的苦,没有过一天好日子。自己的队伍来了,可该翻身啦!”
55岁的刘志汉,和他16岁的孩子及17岁的儿媳妇,也来摆渡我军,还和刘景山父子展开了竞赛。
刘志汉见刘景山父子的船赶过去了,便对儿子儿媳说:“墨云,宝珍,快!赶过他们去!”他把手中的橹紧摇几下,水花直向船打来,船就象箭一样从斜面里赶上去。炮弹不停地在西岸爆炸,战士们在船头鼓劲,刘志汉更增加了无穷的力量。他说:“就是和以前不一样了,红军从这里走时,没有大炮,现在什么炮也都有了!队伍也大了!”他看着黑烟连续在对岸升起,兴奋得不知如何才好,只是拼命地摇橹,赶过了刘景山的船,当了开路先锋。
某团五连在鹤巢地区追上了白崇禧部一八八师。担任全连搜索哨的四班,先和敌人开了火,全连立即展开火力,投入战斗。
敌人先绕到右翼一排的阵地上,企图占领一排阵地后,从四面包围二排。接连四次进攻,都被一排击退。
敌人看进攻一排不成,又集中一个营的兵力进攻二排阵地。猛烈的炮火,几乎把二排阵地上的土翻了过来。待敌进到距离我方阵地只有200米处,刘全声的机枪在左,老战斗英雄蒋心元的机枪在右,交叉着向敌人猛烈射击。蒋心元站起来端着机枪打,负伤后站不起来了,就趴在地上打,再次负伤时才把机枪交给刘振成。
战士们打得急了眼,全都站起来打。10多个敌人倒下来,剩下的拉着死尸往回跑。排长马小毛右肩被打穿了,头上也被炮弹片擦了一块,脸上流满了血,仍在阵地上检查大家的工事。同时叮咛大家:“一定要守住阵地,这是为人民立功的时候啊!”
不久,敌人密集的火力,又向第二排阵地猛射;随后,敌人出动四个排的兵力,分两路迂回过来。四班副耿福成在阵地上来回跑着监视敌人。他看见一个戴大沿帽的敌人,用冲锋枪逼着几个士兵柱上冲。他瞄准就是一枪,大沿帽立刻和脑袋分了家,其他几个敌人趴在地上就不敢动了。在冲锋枪的逼迫下,敌兵象蜗牛一样慢慢向前爬,接近到我们阵地30来米处,刘金声、刘振成的两挺机枪,一齐端起来向敌人扫射,耿福成首先站起来甩出一颗手榴弹,战士王建华一个炸弹正投在敌人中间。接着便一阵手榴弹的轰鸣,敌人又留下儿十具尸体退了下去。
敌人退下去后,战士们拾起敌人丢过来没有爆炸的手榴弹,一看,原来敌人过于惊慌,都没有拉弦。
二排长马小毛又负了伤,四个班长全负了伤,全排只剩下了10多个人,子弹已经快完了,手榴弹每人只剩一个。四班副耿福成自动担负起艰巨的指挥任务。他向大家说:“同志们,都上好刺刀,子弹打完了用刺刀拼。”同志们齐声响应。敌人又派出两个连的兵力,向二排阵地发动了第三次进攻。敌人进到60多米的地方,再也不敢前进了。爬在地上瞎嚷嚷。
耿福成命令机枪手,远了单发,近了连发。敌人在远处嚷了半个钟头,才接近到20多米处。我军的机枪刚一响,才投出几颗手榴弹,敌人就吓退了。随后敌人发动的第四次进攻,也被顶了回去。
待后续的六连赶来,敌人遂即乱了阵脚,丢盔弃甲。
7月19日早晨,我军某团派出的侦察小组,在宣春新田乡上龙源西山岭地区,发现一股敌人。这伙失魂落魄的敌人,一发现我军战士,就赶紧逃窜。侦察组报告团部后,团里决定追歼该敌。
八连一排飞快地抢占了敌人逃进的山左边高地,封锁了东面的逃路;七连和八连的两个排,即从右侧迂回到山后;九连由正面进攻敌人。
由于我军的灵活指挥,一下子就把敌人一个营紧紧包围在一个山头的狭小地带,只有南面留下一个空子:悬崖绝壁。
冲锋号一响我军从四面向敌人发起冲锋。敌人凭着装备优良,据守山头作垂死的抵抗。勇士们奋勇向前,营长贾德法带通信班冲在最前边,敌人见状,赶紧打出白旗高喊:“不要打,不要打,我们投降。”冲在最前头的通讯员王文生大声说道:“投降就快点放下武器。”
敌人马上将枪枝挂在前面的树枝上,并且吹哨收拢尚在顽抗的敌军。
当一排冲到另一个山头时,一群敌人把武器放在地上,高举双手说:“我们投降了,你们救了我们的命了。”
其它山头的敌人,也都相继放下武器。这样,我军无一伤亡,以一个营的兵力全歼敌江西省保安第二团第三营,生俘代理营长戴及松以下官兵230人,缴获大批武器和弹药。
赣江西岸追击战中,状如惊弓之鸟的敌正规军,也同样稀松不经打。
7月24日,某师侦察连的一个小组,在泰和城西南10余里大塘下村公路两侧的高山上。发现敌情,双方立即打起来。年轻的侦察连长丁永泰,得到侦察小组的报告,即刻率领20名侦察员,冒着烈日自大塘下正北山地,向西越过险峻的黄坑岭,再直扑正南插入敌后,绕到大塘下村的西南,钻入敌人的腹地。
等到天一黑,丁永泰带领侦察员冲进泰和、马家洲间的武溪街,此时一股敌军正沿公路逃窜。汤姆枪组赶紧追赶上去,咬住了敌人的尾巴。枪一响,敌军拼命逃跑;武溪街西南池头村的敌军正在吃饭,一听枪响,连忙丢掉饭碗南逃。我军一直追了七八里,抓到两个掉队的敌人,问清敌情后,丁连长决定停止追击。
这时,马家洲的敌二十三军二一一师师部,和分布在左右侧翼的敌军,慌忙向公路上集中火力,盲目乱射,乱打照明弹。当丁永泰带着这20名侦察员往回走,刚到大塘下村西南时,突然发现一股敌军迎面而来。
走在前面的六班长王美善,机警地大声问:“哪一部分?”敌人回答:“六三三团。”王美善高声喊道:“来一个!”随即跑过来敌人一个步兵班长。王美善立即低声命令他缴了枪,逼令他伏在地上高喊:“八连过来!”经过敌人预定的竹哨子联络后,敌八连乖乖地进入侦察员临时布置的伏击圈内。开火只三分钟,敌二十三军一个连就全部缴了械。
敌人还有一个连,原来警戒在大塘下两边的山地上,他们听到背后枪声大作,撒丫子便跑,恰好碰上我们的侦察员,这个连除极少数逃走外,也大部被俘。
丁连长和他的20个侦察员胜利归来了,马家洲敌军的炮火和照明弹,却彻夜不息,一直到第二天早晨还时断时续。
这股敌军是从长江北岸大别山地区,一直被我军追赶逃到这里来的,士气低落,逃亡很多。在我军俘获的敌一一八帅一个逃兵的日记上记述:5月14日在九江全连有77人,6月28日在新喻只剩61人。敌一七六师五二八团,在广水防守平汉铁路时,每连尚有110到120多人。在南逃的两个月中,第五连就逃亡了36人。由于士兵逃亡,这时全团人数最多的连只有70人,少的只有58人。
投奔我军的一个副班长傅根年说:“从湖北广水县南撤的一个多月,我就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饱饭,鞋子也不发,十之八九是光着脚逃跑。许多人脚坏了,走不动路,当官的就用枪乱揍。第四十人师的五个逃兵中,就有四个挨过打,这样的日子,准能忍受得了。”
第四兵团在西渡赣江、南下湘边这段日子中,除了日夜进军进行军事作战外,还必须同炎热和疾病作斗争,所以,在7月下旬,部队进行以“人马健康”为主要内容的短暂休整,医治病员,恢复战士体力。8月上旬,部队配合四野兄弟部队,沿江西通往广东的公路,并肩向赣南前进。部队抵达赣州南北公路两侧地区,获得沿着粤赣边界五岭山脉一线的前进基地,准备时机成熟,即向南扩展,解放敌人盘踞的广东省。
盘踞在广东的国民党军队主要是余汉谋部。当时余汉谋是广州绥署主任兼广东省主席。该集团在国民党军队中属势力较小的一个集团。其正规军有十二、十三、二十一共三个兵团,下辖10个军、28个师共约12万人。另有五个保安团、四个保安纵队及其他地方武装共约两万余人。此时,余汉谋集团和白崇禧集团组成了所谓“湘粤联防体系”,以湘南衡阳、粤北韶关(曲江)为布防重点,以保障两广。关于广东省境的具体军事部署,余汉谋又根据伪国防部的命令“巩固粤北,确保广州”,在广东省内组织防御。其兵力部署是:在以曲江为中心的粤北地区,以其主力第三十九、六十三两个军布防,先头伸至南雄、乐昌,为第一道防线。由方天(十三兵团)指挥二十三、七十军,以英德为中心,沿粤汉路及其以东的翁源地区布置其第二道防线。以第二十一兵团刘安滇指挥第三十二、五十军集结于广州以北的粤汉铁路线上,和以东的从化地区,布置第三道防线。胡琏(第十二兵团)指挥的第十、十八军集结在潮安、汕头地区,准备策应方天兵团作战。以第一○九军、绥署警五团、宪兵第十七团、第二十六团维护广州。敌第六十二军则驻湛江市,维护雷州半岛和海南岛的联系。
自李宗仁从桂林来到广州后,广州已成为国民党政权的核心所在。
李宗仁到达广州当日,在飞机场发表了书面谈话,把和谈失败的责任统统推给了共产党,谓中共“如欲始终以兵戎相见”,并表示他“决将领导政府”,作”坚强之抵抗”。
李宗仁的书面讲话,深受蒋介石的欢迎。蒋立即表示支持,并给在广州的军政人员“民众团体”颁发命令,谓“在此期间,广州即为中华民国政府所在地。”
李宗仁到广州后,中华北路的迎宾馆,成为“代总统”的官邪。李宗仁另有打算,他曾和张发奎等人商议,实行两广联盟,自立门户,和蒋介石分庭抗礼。在军事方面,主张固守湘南、赣南,稳定住华南局面,以此争取美援。同时扩编新军,在粤桂两省迅速编组二线兵团,必要时退守海南岛与蒋介石控制的台湾并立。政治方面,以撤换忠于蒋介石的广州市长和警察局长为开端,逐步消除蒋在广州军政方面的党羽,以两广人代之,彻底从蒋手中夺回广州的军警权和财政权。
李宗仁的这些活动,自然瞒不过耳目灵便的蒋介石。况且,两广职员反蒋在历史上屡有发生,蒋介石不能不防。李宗仁到广州以后,蒋介石密切注意着两广将领的活动。
李宗仁认为,实现他的宏伟计划,争取美援为首要,而要争取美援,则要让自己人当外交部长。抓军队,自然应把国防部长槁到手。李宗仁计划,让白崇禧当国防部长,甘介侯当外交部长,张发奎当总参谋长。
从何处下手呢?改组行政院首当其冲。
何应钦难得清闲,不久之后,何提出辞职,李代总统立刻照准。
准来入阁,李宗仁选了国民党元老居正,想利用居正实现自己的计划。但居正被提到立法院时,CC系和黄埔系的人马来了个大发动,“发扬民主”,把居正给投票否决了。
阎锡山劝驾李宗仁归穗,给蒋介石效了犬马之劳,不久即被委任为国防部长。选行政院长,蒋又想到了阎老西。阎又当了行政院长。
外交部长,蒋说胡适最合适。胡适精通英语,曾获美国博士学位。阎锡山是推荐不出这样的人,桂系想沾手外交,也一样落了空。
在和谈时,蒋介石还觉得李宗仁有利用价值,此时蒋介石也就不再借重李。
而李宗仁在广州的一番动作,连桂系中的亲近在内,都认为再跟着李已经没有什么指望,纷纷作鸟兽散。去台的去台,赴渝的赴渝,李宗仁的门庭,愈加冷落。
7月初,蒋介石准备再到台前执掌帅印,因此,加紧了各方面的活动。
对外,蒋飞赴菲律宾,与季里诺举行“中菲会谈”,会后发表文告,鼓吹建立“太平洋反共联盟”,而且准备邀请南朝鲜的李承晚入盟。蒋又另派吴铁城赴日,与麦克阿瑟及日本军政界加强联系。
对内,蒋进一步加强对桂系的打击,分化李宗仁和白崇禧的关系。对白,利用其现实利害观念,一方面不伤害其现有军权,且若隐若现,以更大的军权作为诱饵,加以羁縻;另一方面也巧妙地暗示白:如不听招呼,他手中的军饷立刻就无处发落。
7月初起,广州方面不断传来蒋介石要来广州的消息,李宗仁也深感这傀儡当着不是滋味,自觉利用代总统这个名目再难有任何作为,故也一再表示,欢迎蒋到广州主持一切。
在这一段时期内,蒋系人物在各方面,也都已为蒋复出做好了准备,只待蒋的到临,使之公开化、合法化而已。
7月14日,蒋带领一批人马,飞抵广州。蒋故意把行动弄得神神秘秘,事前不通知李宗仁,在飞机场迎接的,只有陈立夫、蒋经国、余汉谋等几个人。等李宗仁知道后,满头大汗地赶到机场,蒋介石早已进了广州城。
蒋介石到广州后,汽车直驶行政院,当时国民党中政会和中常会正在开会,忽报总裁光临,举座震惊自不待言。蒋随后即到代总统办公厅进行看望。来之前,不通知,说是“怕惊动大驾”,到之后,先拜访,表示礼数甚周,把李宗仁弄得很尴尬。当时,李宗仁向蒋请示,当天举行仪式时,大家穿什么衣服?蒋说穿大礼服。李宗仁立即派人往香港赶制大礼服。后蒋说要穿军服,李宗仁又穿了军服,胸前佩齐勋绶前往。岂料蒋介石出现时,穿的竟是长袍马褂。行完仪式,蒋一人先走,对李睬也不睬。李宗仁跟在后边,活象个随从,个中滋味实在难受。
蒋介石住进梅花村32号陈济棠的公馆内,召开了一个又一个会议,最后以中国国民党常务委员会的名义,通过了设立“中央非常委员会”的议案,选举蒋为主席,李为副主席。副主席原拟设二人,除给李一席外,另一席给孙科,但为了照顾一下李的面子,最后让孙科作了委员。其他作委员的,有阎锡山、张群、何应钦、于右任、朱家骅、陈立夫。几乎一色蒋的亲信。秘书长为洪友兰,只是给了桂系一个副秘书长的职位,叫程思远当,程一个月后也辞职不千了。
“非常委员会”照规定,总统及行政院的一切措施,须先经该会核定,始可施行,可实际上,蒋总揽一切大权。这不但气恼了李宗仁,更使张发奎怒不可遏。在“非常委员会“通过的当天晚上张发奎来到李宗仁的住处,向李宗仁建议:
“德公,我们一不做,二不休,趁蒋介石在广州,我们把他扣起来!”李宗仁喟然长叹:
“白华兄,把他扣起来。最多使你能出一口气,除此之外,又有什么用呢?他的兵,我们调不动,他的钱,我们从台湾又弄不出来,扣他只能使我们徒招恶名!”
“德公,你只要把老蒋扣起来,便一切都会有办法的。我们两个团结起来干,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退保海南争取美援嘛!”张发奎颇不以为然他说道。
李宗仁苦笑,说道:“白华兄,你不在其位,可以幻想,你如在我这个位置上,你也不会干啊!”
“德公,你胆子太小,斗不过老蒋,只有任人欺辱,两广算是没救了。”张发奎说完,愤然辞出。
在这天的同一晚上,蒋介石在黄埔秘密召见了白崇禧。蒋在讲了一大段蒋、白一贯合作密切的“光辉”历史之后,对白崇禧说道:“健生,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中央已决定将国府迁往重庆,本党绝大多数的同志要我复任总统,以利勘乱救国,你的意见如何?”
蒋介石表面上是想征求白的意见,实际上只不过是拉拢白的一种手段。蒋的下野,白出了大力,但现在可不是半年多以前的形势喽!白崇禧不同意蒋复出,怕也阻挡不了。所以,蒋介石问过白崇禧,根本就没有白答话的间隙,又接着说道:
“如我复出总统,拟请你来组阁,由你任行政院长兼国防部长。把胡宗南、宋希濂的部队全部交给你指挥,我们可以胡宗南的部队防卫陕南川北,凭险固守;宋希濂部防卫鄂西川东,屏藩重庆;你的华中部队则撤向桂西北,扼守黔东湘西。这样,我们便能以四川为根据地,以云南、贵州为大后方和国际通路,争取美国援助。”
蒋介石的一番话,使白崇禧听得热血沸腾。他终于明白了蒋介石召他来此谈话的全部目的。蒋介石已成功地折散了李宗仁倡导的两广反蒋联盟、反共反蒋争取美援的计划。现在,又要下手折散李宗仁和白崇禧之间几十年来所建立的特殊关系了。折散两广联盟,再折散李、白合作,李宗仁便无以存身,国民党内的反蒋势力将彻底被摧毁。
李宗仁倒了,白崇禧能单独存在吗?这在以前是不能的,现在呢?这大半年来,他对李宗仁是越来越不满。他全力以赴把李宗仁拥上代总统的宝座,但他从中未得任何好处,要钱没钱,要权没权。为了统一指挥两广的防务,他曾向李宗仁要求兼任国防部长。但李宗仁毫无办法,硬是被一个光杆司令的阎老西争了去,而且是行政院长兼国防部长。李宗仁当代总统,徒有虚名,一点权也没有。现在,蒋介石有意让他组阁,由他指挥全军,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吗?但是,他毕竟和李宗仁合作了几十年!他不能做对不起李宗仁的事。
白崇禧陷入沉默..
蒋介石见白崇禧沉默不语,知道他是下不了和李宗仁决裂的决心,一边来回踱着步,一边加紧进攻:
“国家已到了这般地步,难道你还不明白?现在对于我们来说,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一生中的最后一次。你不干,我也不干!现在还剩下滇、桂、川、黔四省完整的地盘和100余万军队,干脆都给共产党吞了吧!我蒋中正是党国历史上的罪人,你白健生也是罪人,因为在这挽救党国的最后一次机会中,你不愿意跟我合作!”
“介公!介公!请不要再说了,我白崇禧一生只有两个长官,一个是介公,一个是德公啊!”白崇禧最后选择了蒋介石。
白崇禧毕竟和李宗仁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了,他认为蒋介石找他密谈这样的事不能瞒住李宗仁,因此,他从黄埔一回来,尽管夜已很深,还是来到了李宗仁的住所,把蒋召见他的谈话内容全都说了。李宗仁先是大吃一惊,继而不动声色地问道:
“老蒋的这些话可信吗?”
“蒋先生这次倒很诚恳!”白崇禧很认真地回答。
听了白崇禧这句话,李宗仁心里已明白了白崇禧现在正想什么。也是关心也是气愤地说道:“现在形势难卜,你以后怎么办?”
看来,白崇禧退路是已经有了考虑,但又不愿让这位几十年的老大哥太生气,就试探着说:“德公,将来如有必要,去台湾怎样?”
“王八蛋才去台湾!”不知道白崇禧这句话刺激了李宗仁哪根神经,李宗仁竟勃然大怒,挥舞着拳头在屋里大吼起来。
几十年来,李宗仁一直以宽厚忍让的面目出现,对白崇禧等既爱护又尊重,从无粗话,而李宗仁今晚一反常态,使白崇禧惶惑不安.
第二野战军四兵团,经过8月份的“人马健康”运动的休整,战斗力恢复很快,指战员们精神旺盛,整装待发,准备中央军委的命令一下,将立刻向广东地区进发,解放中国的南大门——广州。
9月9日,中央军委给二野和四野四兵团致电,命令:
无论湘南之敌被歼与否,白崇禧将其主力退至广西、背靠云、贵,面向广西北部和东部,与我对峙。如广东问题不能早日解决,迅速歼灭白崇禧部,解放广西则不可能。为此,陈赓、邓华两兵团应于湘南战役开始后,即向广东进军。
9月11日,林彪下达作战命令:以陈质兵团三个军,邓华十五兵团二个军、两广纵队、林平纵队等共22万人,由陈赓统一指挥,组成左路军,担负左翼战略迂回任务,于湘南作战同时,开始向广东进军,切断白崇禧部向广东的退路,尔后配合四野中路、右路军歼敌于广西境内。
左路军接到进军广东的命令之后,立即召开了作战会议。会议由中央华南局书记叶剑英和陈赓主持。陈赓强调:二野四兵团要在林总的指挥下,在叶参座为首的华南局领导下,进军两广。要注意兄弟部队的团结,主动配合,向四野老大哥学习。他指出:“道路拥挤时,我们走小路;住房紧张时,我们住小村;艰巨的任务,我们要抢着承担。”
左路军的作战部署是:全线部队争取9月下旬赶到粤赣边境集结,然后兵分三路进军广东。以四兵团为右路,先取曲江(韶关),尔后以一部兵力直插三水,截断广州之敌的西逃之路,主力沿粤汉路南下,从西和西北方向围歼广州之敌;以十五兵团为中路,先奔袭翁源之敌,尔后主力沿粤汉路东侧南下,以一部兵力攻增城,断敌沿广九路东逃之路,主力从东及东北方向包围广州;以两广纵队及林平纵队为左路,负责切断广州与潮州地区的联系,协同右路、中路军攻占广州。
会后,我军即按计划开始行动。为使部队逐渐适应南方炎热、多雨的行军作战特点,陈赓专门制定了一个科学的行军计划:开始时,每天行军四五十里,叫适应性行军,主要利用夜间天气凉爽时上路,尔后逐渐加快行军的速度,侍距曲江百余里时,再采取急行军速度,奔袭曲江。由于部队按此计划行军,高高兴兴,轻松愉快,减少了非战斗减员,保持了充沛的体力和旺盛的士气。
曲江又称韶关,地居北江上源,南制广州,北控湖南衡阳,为粤北门户,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也是白崇禧集团向广东南逃的必经之地。解放军占领曲江,就切断了粤汉路,也割断了白崇禧与余汉谋的联系。余汉谋深知曲江得失对于“湘粤联合防线”的利害关系,不断增派援军到曲江,妄图与衡阳之敌相互呼应,使曲江成为白崇禧集团和余汉谋集团这条防线东翼的重点。9月下旬,余汉谋相继调来第三十九、六十三、九十七军及白崇禧集团的主力第四十六军等部,同时增调第二十一兵团一个军进至英德地区,以策应曲江。妄想凭借“对外封蔽,对内完整”的广东地理形势,负隅顽抗。
9月下旬,我军开始全面向广东进军。
10月2日,我各路大军进抵粤北。
余汉谋一看解放军大兵压境,来势凶猛,生怕自己的嫡系被吃掉,急令三十九军调往英德,仅留非嫡系的六十三军留在曲江。
10月6日,我军开始进击曲江。
为了避免惊动曲江外围的敌人,我军一支轻装部队,头一天由始兴出发,经由始兴西南人烟稀少的老龙坑岭悬崖绝壁的山地迂回前进。正面部队则以惊人的速度,沿始兴至曲江公路前进,追歼闻风而逃的敌人,经130里急行军进逼曲江。
曲江城内之敌惧怕被歼,其六十二军沿北江西岸弃城向南逃窜。当我军7日晨进抵曲江城东河坝时,敌六十三军最后撤逃部队用汽油点燃韶关公路大桥后,已向西南逃走。我一三四团二营见桥头大火熊熊,便命部队立即救火。幸好木桥尚未被烧断,经过一阵奋力抢救,使韶关桥保留下来,后续部队得以顺利通过,迅速地开进曲江城。
10月7日1时,十五军解放了粤北重镇曲江。此时,粤北的大门洞开,敌人沿着铁路拼命南逃。陈赓立即命令先头部队:“敌人弃守曲江而逃,我们必须立即改攻坚为追击,敌人逃到哪里,我们就追到哪里,扭住一股消灭一股,兼程向广州前进!”
十五军四十五师日夜兼程,每天行程130里以上,两昼夜行进300多里,于9日16时,开始向英德城及英德车站守敌发起攻击。
敌守军遭到袭击,顿时混乱。我一三三团七连一班班副郭贵喜,和三班班长葛风荣带领的战斗小组,仅五分钟就冲上了山顶。后续部队紧接着就涌了上来,迅速占领了车站以东高地,将敌人一个团部和两个营打垮。敌人东逃西窜,缴枪的缴枪,逃命的逃命。
经过四小时的激战,把车站的敌人完全解决并控制了车站阵地。但在英德车站南边的遥步墟大铁桥周围,还有敌三十九军的一个团在负隅顽抗。这座铁架桥架在翁源江上,长达280米,是粤汉铁路南段最大的一座铁桥。敌人企图在守不住铁桥时,将它炸毁,以使翁源江南之敌凭险顽抗。
当天夜里,我九连奉命抢夺桥头阵地。临近桥头时,我军掩护冲锋的机枪一齐响,守桥之敌逃向山上、竹林和村庄。
九连战士,三分钟即冲过300米宽的铁桥,将敌人已经安装好的炸药导火索切断,大部守敌被歼。
敌人一个团被我歼灭了,遥步墟大铁桥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
当日我军即解放英德县城,歼灭敌九十一师二七二团的一个营。
10日上午,我四十五师进至英德南50里的万公桥,遇敌九十一师的两个团进行抵抗,我军向敌发起攻击,占领了两个高地,当晚完成对敌人的包围。
11日晨我军向该守敌发起攻击,该敌在空军和装甲车的配合下,与我激战了五个小时,敌人被歼千余人,向南溃退,下午,我军攻占万公桥的黎洞圩车站。
13日中午,我军尾追敌人,渡过滔江,14日在源潭击溃敌一○三师、一四七师四个团,俘敌千余人。残敌一部乘火车南逃,一部向西逃窜。我不顾敌机轰炸扫射继续追击。当日20时直出银盏坳车站,逼近广州城郊。
十四军四十师的先头部队。于13日逼近被称为“广州五星城”的清远县城。在我大军越过五岭南下的时候,敌军为了抵抗我军的猛烈攻击,沿着北江,北起连江口,南迄清远城一线,慌忙布置了一道自嘘为“敌人不能染指”的防线。但是实际上这道防线,同样经不起人民解放军的勇猛攻击。
我四十师一一九团,在12日傍晚,由英德以南60里的下步墟,开始前进,当夜水陆并进,八个钟头疾进120里。13日拂晓,在清远以东40里的塘口展开攻击,击退敌二十二军二一一师、二一三师的阻击,到入城为止,只用了九个小时。敌人的这一道防守广州的防线尚未完成,即已为我军击破。
在我军强大攻势下,敌守军部署全部瓦解。曲江、英德、翁源、花县、增城等地相继解放后,广州震动,守敌分经广九铁路、珠江、西江诸方向溃逃。至13日,我右两路大军均已进至广州城郊。
虽然在表面上敌人故作镇定,盘踞广州的薛岳、余汉谋等,10日那天还在扬言要“决心死守广州”,并在广州召开了一个“各界反共宣传大会”,而与此同时,却在加紧争向香港、重庆、台湾逃命。美国陈纳德“民航大队”,日夜不停运送这批“高级难民”。那几日渝穗班机,只飞到柳州即回返,目的是多运出一些国民党的头面人物。12日起,国民政府首脑作鸟兽散,李宗仁逃向桂林,阎锡山逃向台北,余汉谋和薛岳乘军舰溜向海南岛。
10月14日下午6时30分,四野十五兵团先头部队一二八师,自北郊进入广州市中心,并与沿广九铁路自郊区进入市区的一三二师会师,解放了我国南部这一座最大的城市,提前完成了毛主席争取10月下旬占领广州的计划。至此,我各路大军共歼敌22000余人,解放了广东省的大部分地区。
在我军解放广州的过程中,留守广州的敌人制造了令人发指的“海珠桥血案”。
10月14日下午6时,正当我军从广州以北、以东方向挺进广州市区的途中,从市区突然传来震天的巨响,霎时间浓烟滚滚,直冲云霄。我军迅速进入市区,很快查明,这里敌人从广州撤退逃跑以前,丧心病狂地炸毁了连接珠江南北两岸的海珠大桥。
在广州解放的前几天,从敌人内部即传出消息说,要破坏海珠大桥、天河机场、水电厂、电话局等。市民得悉,即由工商业界先后多次派出代表,向市长李扬敬、市警察局长吉章简请愿,反对破坏,但毫无结果。
10月14日下午,正当拥挤的行人车辆通过海珠大桥时,一部敌军来这里宣布对大桥实行“紧急戒严”,所有行人车辆均被赶散,敌军控制了该桥附近的大街小巷。不久敌军又解除了戒严,使车马照常行驶。当时谁都没注意这是怎么回事,因为敌军实施“戒严”,早已是家常便饭。谁料就在这个时候,敌人已在四座桥墩上绑好了400多箱黄色炸药。
当日下午6时,桥上像平常一样走着行人和车辆,桥下突然响起轰天巨响,一时浓烟冲天,钢铁碎屑和断砖残瓦四散纷飞。桥下坍时,使桥下20米的水面漩成深涡,浪涛和被炸破的船板飞腾冲天,高达几十米,一时南北两岸三里内的房屋墙壁,纷纷折裂倒坍,水泥钢骨碎块飞啸穿空而过,殃及附近十数里区域内的居民安全,群众被炸死炸伤500余人。大桥左右死尸狼藉,血肉模糊。珠江北岸东起德政路,西至仁济路口,每家都受了损失,无一幸免。珠江南岸人民受的损害更加惨重。南华中路一带的房屋完全倒坍,西侧排列着的150米长的鱼市场,房舍全部震毁,仅在这一带,就有近百名市民葬身瓦砾之中。
从10月7日我军解放曲江,到14日晚解放广州,仅仅不过八天时间,充分显示了我军奋勇前进、雄伟无比的力量!
还在广州解放之前,我军估计敌人的逃跑方向可能有两个:一个是沿西江向西,进入广西;一是沿广东海岸,逃向雷州半岛,逃向海南岛。
10月12日,毛泽东电令陈赓:如果查明广州一带敌人向广西地区逃窜,陈赓兵团即不停留地跟踪追击。
10月14日,四兵团十五军先头部队和十五兵团部队,在同一时刻抵达广州市郊,后续部队也经陆路、水路不断赶来。
陈赓当即命令十五军军长秦基伟:部队不进广州,继续向佛山追击。秦基伟在电话中当即表示:“我们坚决执行!”
接着,陈赓又命十四军军长李成芳,迅速占领三水,堵敌西逃。
14日晚,十五军攻占佛山后,继续追歼逃敌。
15日拂晓,十四军攻占三水。
正当陈赓兵团疾速追歼逃敌的时候,林彪电令陈赓并直接下达命令给各军,主要内容是:如广州之敌逃窜,我不要追击。..
陈赓认为此命令难以执行,立即让通信科长戴其萼接通三个军长的电话。
陈赓给三个军长说:“追击敌人总不会犯错误,仍按我们原部署执行,继续追歼逃敌!”
三个军长和陈赓的意见一改,都表示继续追歼逃敌。
16日,十四军四十一、四十二师和十二军三十八师占领高要。十四军追歼敌三十九军一部,迫使敌一○三师4000余人起义,并查明了敌人主力向阳江方向逃窜。
陈康立即决定,由李成芳指挥十五军四十四、四十五师,十四军四十、四十一、四十二师和十三军三十八师,昼夜兼程向阳江追击,合围逃敌。并命十三军主力向茂名前进。
李成芳为争取时间,将六个师编成三个纵队,大胆打破了各师的原建制。这种编组方式,大大加快了向恩平、阳江进军的速度。李成芳此举深受陈赓赞扬:“成芳干得漂亮,当机立断,有条不紊,办事就是要多动脑子,发挥主动性。”
为避免林彪干涉,陈赓兵团的追歼行动,一直没向他报告真情。
17日深夜,陈赓收到毛泽东电示,否定了林彪不许四兵团追击的命令。
接着,叶剑英报中央军委并发四野司及陈赓的电报也来了,建议陈赓兵团向南追歼逃敌。
24日,四十二师攻占阳春,至此,陈赓兵团经10昼夜的追击,终于将从广州逃跑的敌第十二、二十一兵团,三十九、五十、七十、二十三军残部抓住,对敌形成了东西北三面包围的态势。
25日黄昏,四兵团对阳江之敌发起总攻。战至26日中午,全歼被围之敌近5万人。
10月27日,陈赓到达广州。在广州,阳江、粤桂几次战役的间隙,陈赓曾在广州作短暂的停留。11月11日,广州市人民欢庆解放,迎接人民解放军,举行20万人参加的大游行。这次大游行是在阅兵式后开始的,陈赓陪同中共中央华南分局书记叶剑英等一起检阅部队。
羊城的10月,鲜花盛开,空气中弥漫着沁人的花香。陈赓感慨万端。25年前陈赓在这里从黄埔军校第一期毕业,是他戎马生涯和投身革命的起点;陈赓想起了许多,想起了国共合作联合北伐的壮举,想起了广州曾有过的血雨腥风,想起了蒋先云介绍他入党的动人情景..想到这些,陈质的视线有些模糊了,望着远处的黄埔岛不由得感叹道:“江山如故,昔人何在哉!”
九、粤桂大围歼
陈毅提出:二野太苦了,不如二野、三野对调。
刘伯承:你陈老总为啥子抢我的任务哟!
毛泽东:我可没有偏心啊!
阳江围歼战充满动人的故事:战斗英雄张玉生一人抓住200多个俘虏。解放军一个班俘敌一个师。两个脚上负伤的战士,爬行着俘虏了30多个敌人。
白崇禧声东击西发动“南线攻势”,林彪判断失误和陈赓发生分歧。郭天民把给军委的电报写成了批判稿。毛译东致电林彪:照陈赓前提部署。
广州解放以后,第四兵团诸军继续南下粤桂追歼逃敌。与此同时,第二野战军第三兵团、第五兵团,也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压向祖国西南边陲,欲彻底消灭白崇禧集团和胡宗南集团。这也是解放战争时期人民解放军的最后一次大迂回、大包围、大歼灭作战。
经过渡江战役,国民党军队的主力丧失殆尽。残存的连同非正规部队和后方机关学校在内的总兵力仅剩150万。这些部队纷纷退到华南、西南和台湾等地。蒋介石以白崇禧、胡宗南两个集团为骨干,进行在大陆的最后挣扎。秦岭、大巴山和武陵山山脉,象一道天然屏障,隔断了川黔与内地的联系;盘根错节的封建势力和遍地林立的军阀土匪,是国民党反动统治的基础;地处边陲便于取得帝国主义的直接援助。蒋介石的部署是:第一步,以白崇禧集团及粤军余汉谋部组织湘粤联防,阻止解放军向两广进军,作为他部署西南的掩护;同时以嫡系胡宗南集团等扼守天险秦岭、大巴山、武陵山,阻止解放军入川。第二步,白崇禧部退入广西,与四川的胡宗南互为呼应,联络云桂军阀,负隅顽抗。为了在整个中国大地上全部、干净、彻底地歼灭国民党军队,中央军委部署:
第一野战军,出陕甘,解放西北五省(区);
第二野战军,直进黔川,解放大西南;
第三野战军,南下福建,解放东南沿海;
第四野战军,解放中南各省;
华北野战军,攻克太原,解放华北全境。
在中央军委作上面战略部署时,曾征求各野战军主管的意见。陈毅提出:“二野太苦了,挺进大别山苦;淮海战役又把老本拼得厉害,不如二野、三野对调,三野去经营西南,二野经营富庶的东南沿海地区。”
刘伯承首先表示反对:“不行,不行,你陈老总为啥子抢我的任务哟?”
“我可没有偏心啊!”毛泽东见状呵呵一笑,对中央军委提出这个方案的理由作了解释:“三野的老底于是新四军,过去长期在江南水乡,有江湖作战经验,相比较而言,二野在这方面就差点,三野不仅要解放华东、华南沿海地区,还要跨海作战,解放舟山、金门、台湾等岛,轻车熟路,就可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1949年7月中旬,中央军委发出向华南、西南进军的指示,明确指出对白崇禧和西南各敌,均采取大迂回动作,插至敌后,先完成包围,然后再回打之方针。强调“非从南面进军,断其退路不可”。
第二野战军四兵团出击华南、解放广州的战役行动,就是中央军委进军华南、西南整个战略部署的一部分。
当时,中央军委部署,第二野战军三兵团、五兵团部队,隐蔽前进,先不直接和敌人交锋,待广州解放,迫使国民党政府迁至重庆后,再以大迂回的动作直出贵州,并进占川东、川南,切断胡宗南集团退往云南的道路及其与白崇禧的联系。中央军委还决定,当时位于陕川边的一野部队及华北十八兵团等部,积极吸引胡宗南集团,将其暂时留在秦岭地区。待二野将其退往康滇的后路切断时,即由贺龙、李井泉率领,迅速占领川北及成都地区。尔后两军协同聚歼该敌,并迅速占领全川,布置春耕,开展地方工作。
随着二野向大西南的挺进,解放大西南,已是指日可待。党中央为了适时加强对大西南党政军的领导,适时地开展地方工作,在二野出击大西南之前,成立了中共中央西南局,任命邓小平为西南局第一书记,刘怕承为第二书记,贺龙为第三书记。西南局共有委员24人。
在中央军委下达向大西南进军的次日,即7月18日,刘伯承、邓小平召集了二野前委扩大会议,研究讨论进军西南的部署和加强部队政治思想工作及后勤工作等问题。
根据前委会议研究的意见,二野颁发了《关于进军西南的指示》,指出:
我第二野战军与兄弟野战军以无比的奋勇前进、艰苦奋斗的精神,手携手的共同横渡长江进军江南,追歼了大量残敌,解放了江南广大地区。并接管和掩护接管了广大地区城乡工作,取得了伟大胜利。这一胜利是由全军在坚决执行党中央军委及华东局正确方针之下,在各解放区协同互助之中获得的。为了迅速消灭敌人残余力量,解放全中国,我野战军即将与全国各野战军共同执行渡江后继续进军的光荣任务,望我各级党委在部队党及指战员中立即开始进行如下工作:
一、明确的向党内外指明敌人国民党的残余力量还存在,还在勾结帝国主义,并继续得到帝国主义的支援,向我解放区进行封锁破坏,企图垂死反抗,苟延残喘,死灰复燃,中国的南部、西南部、西北部、东南部尚未完全解放,广大待解放的人民正热望人民解放军前去协助解放。我全国各野战军的进军任务尚未结束,不继续进军,残敌就不能最后消灭,革命就不能彻底胜利。望发扬以前将革命进行到底教育的成绩,提高全军政治认识,鼓舞全军战斗意志,与全国各野战军共同为完成继续进军,争取迅速消灭残敌,解放全中国的胜利,保障和平统一建设新民主主义的中国的光荣任务而奋斗。指明任何对这一继续进军之重要意义,不认识和意志松懈与消极,都将损害党与人民的事业;损害革命的彻底胜利。耐心的和深入的克服存在着的骄隋、怕苦、保守、松懈、厌倦等有害的倾向和思想,全军全党团结象一个人一样的坚决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