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 章 旌旗指江南 第 二 章 残照金陵 第 三 章 第四次握手 第 四 章 箭在弦上 第 五 章 风雨下钟山 第 六 章 千里追击 第 七 章 “八一”魂归 第 八 章 凯旋五羊城 第 九 章 粤桂大围歼 第 十 章 关门打狗 第十一章 活捉“鹰犬” 第十二章 春城不曾寒 第十三章 波诡云谲天府国 第十四章 血色芙蓉 第十五章 最后之战 第十六章 尾声.10
二、中央军委已命令我第二野战军继续进军的目标为西南,应按党内党外干部与战士的次序,适时公开说明继续进军的目的地区。指明解放西南广大地区,解放七千万人民和西南在国防地位上、军事、政治、经济、社会情况。并批判某些离开党与人民的政治观点,而说的那里“好”那里“坏”的庸俗的错误的观点,使全党全军正确认识解放西南的重要意义,而积极向着西南进军。
三、除了在全党全军,尤其是干部中充分完成上述的政治动员思想教育外,还应从军事、政治、后勤运输各方面,加强继续进军的实际组织工作。进军西南是一光荣任务,同时也是一艰巨任务;大军在蒋灾、兵灾、水灾之时,横贯赣湘两省,组织全军胜利的进入目的地,这是极繁重的任务。这是包括走路、吃饭、穿衣、宿营、运输、保持部队健康、巩固部队情绪、争取沿途居民、团结兄弟野战军及山地河川作战、习惯西南生活等工作。
因此,各部队除了在全党全军普遍进行艰苦奋斗,克服困难的教育外,必须以极负责认真的态度,重新检讨过去进军江南的经验,实行科学分工和各级干部应随时了解部队情形,严格督促检查工作,上级军政干部深入下层进行教育:与士卒同甘苦更为要紧。今后进军中的军事、政治、后勤等组织工作,必须加强,克服存在着的粗心大意,官僚主义不负责任的态度,这样就可以避免某些可能避免的困难,全军胜利地实现新的进军任务,这样才是继续进军胜利的具体保证。
7月26日,为了解决好部队可能出现的思想问题,刘伯承司令员亲临三兵团,对该兵团的团以上干部,作了关于进军西南的动员报告。接着,他又在二野直属队党代表会上发表讲话,他说:
“党代表会议,是代表共产党员的会议,每一个共产党员,都必须知道我们的路是长的。经过新民主主义还要走向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我们要时刻检查我们自己是否合乎毛泽东思想。揭发和纠正现存的各种错误思想和行动,对于进军西南是一个关键。”
针对某些干部开始滋长起来的骄傲自满、功臣自居、停顿不前和贪图享乐的情绪,刘伯承尖锐地指出:“我们二野现在最重要的错误倾向是骄傲,不是我们的战士和下级同志骄傲,而是大干部骄傲,所以危险性也更大。毛主席再三指示我们要不骄不躁,我们的胜利只是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应该把骄傲的包袱放下,免得使我们犯错误。二野有些同志背着一个大功臣的大包袱,自以为有功劳,该得大赏。..如不把这个思想弄清楚,无法接受工作与进军西南的任务。”
他告诫说:“我们的胜利是由于党中央和毛主席的正确领导,以及党的群众工作和农村的土改工作,国民党的统治区的地下斗争的配合而得来的,更不可以为枪杆子打出来的了不起,个人了不起,这是军人非常可怕的现象,要经常警惕。否则,小则犯错误,大则不可设想,更甚可看到张国焘之流的榜样。”
在二野部队进军大西南之前,经过在部队认真开展的思想教育工作,对一些错误倾向和思想进行了认真严肃的批评和批判,使部队的艰苦奋斗正气上升,居功骄傲,违法乱纪的歪风受到压制和打击,进一步加强了党的基层组织的战斗作用,提高了广大党员把革命进行到底的积极性,也使广大指战员的阶级觉悟和政策水平得到很大提高,这就保证了部队进军西南,建设西南的伟大使命的完成。
8月19日,刘、邓发布了第二野战军向川黔进军作战基本命令:
甲、敌情如野司关于西南敌人的综合通报。
乙、本野战军主力(除四兵团)之任务在于攻略贵阳及川东南,以大迂回之动作,先进击宜宾、泸县、江津地带之敌,并控制上述地带以北地区,以使宋希濂、孙震及重庆等地之敌,完全孤立于川东地区,尔后即聚歼这些敌人,或运用政治方法解决之。以便协同川北我军逐次解会川问题。
丙、各部队之行动部署:
1.五兵团及附特纵之炮四团一个工兵营,应于10月10日以前到达武岗、邻阳、湘潭之线,争取10天时间补齐棉衣,于11月20日攻占贵阳、黔西,尔后以一个军留置贵阳地区,捕剿散匪,维护交通,兵团主力则应于12月10日以前经毕节进击宜宾至纳溪地带之敌,协同三兵团作战。
2.三兵团附特纵之炮九团及一个工兵营,应于10月10日以前到达常德、江陵一线,争取于10天到半个月时间补齐棉衣,于11月20目前攻占遵义、彭水、黔江,尔后除一个军控制咸丰、黔江、彭水监视与牵制涪陵至万县等地之敌,待机作战,兵团主力则应于12月10日以前进击泸县至江津地带之地,协同五兵团作战。
3.完成渡江攻占宜宾至江津地带后,应顺势攻占富顺至壁山之战,并调整队势,切实侦察掌握各方情况,准备下一步之行动。
4.以沅陵、思南、遵义、沪县、荣昌为两兵团之分界线,线上属三兵团。
5.三、五兵团应按上述方针,根据实际情况,作更具体的布置,并报告本部备查。
6.特纵配属各兵团之三个重炮团和一个工兵团外,其余于8月23日以前集结花园地区待命。
丁、本部拟于10月底移至武汉附近,尔后位置临时确定。
此为基本命令,尔后之变化,视情况另以命令行之。
9月初,第二野战军开始向湘西、鄂西开进。三、五兵团按预定方案,分别乘车乘船或徒步,向集结地疾驰。
9月7日,刘伯承从郑州动身去北平,参加开国大典、政治协商会议和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第一次会议等重要活动。
9月23日,在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上,刘伯承代表第二野战军全体指战员,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衷心祝贺新中国即将诞生,并向世人宣布:第二野战军正在与兄弟部队协同作战,执行解放西南华南的任务。
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宣告成立,刘伯承作为开国功臣,并排与毛主席站立在天安门城楼上。毛泽东向全世界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
10月21日,刘伯承和邓小平刚刚开完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第一次会议,便带着会议作出的继续进军的决定,匆匆乘车南下。次日,赶到徐州,登上第二野战军司令部西进列车。10月23日,刘、邓发出进军川黔的作战命令,要求三、五兵团加快准备,提前实现基本命令规定的作战目标。
当刘伯承司令员踏上西进的列车时,陈赓率领四兵团正在向广州逃敌进行勇猛追击。
10月14日,广州解放的当晚,四兵团各路大军未进广州城,即向广州西南方向前进。
15日晨,十四军部队进占三水县城;十五军部队占领佛山。
十四军占领三水县城之后,继而又占领高要,卡住这个水江、西江的汇合点,就控制了由广州到广西的要道。
被我紧紧追击的国民党军中,有许多是自江西中部一直被赶到南海来的;另外一些,则是从粤北被击退下来的。这些逃敌,长期处于恐惧、疲困、悲观的逃亡中,面对解放军的大军压境,他们只得绝望地哀叹:“只有投降才是活路!”
我军占领三水、西南镇时,逃至三水东南西冈头的一○三师,在陷于孤立无援的境地,自知逃跑无路,15日下午,我军正要围歼这股逃敌,敌师长曾元三派出洽商投降的代表,由西江对岸乘一只小船过来。敌方代表表示:“愿意脱离国民党反动集团,站到人民方面来,完全接受解放军和平条款处理。”次日,敌师长曾元三过江来作进一步商谈。18日中午,敌师长曾元三、副师长陈一匡、参谋长牟龙光,即率领一○三师师部及第三○八、三○九两个团,共计4000余人,遵照我军司令部的命令,渡过西江到达指定地区,集中投降缴械。
16日下午,我一一八团于三水战斗结束后,迅速渡过西江,尾追向高明方向逃窜的敌第三十九军军部及一四七师残敌。17日晨,一一八团率四个连的兵力,在松柏坑与从金利圩向高明逃跑的敌十七师遭遇。我二营六连从左翼迂回堵击敌人退路。
我六连迅速抢占了松柏坑及其西南高地,将敌人压到沟内,发起攻击不久,首先歼灭敌人一个营。
我三营八连、九连直插新庄,残敌在我猛烈打击下,已无路可走,敌四四一团团长姚涤民即率部1200余人,举着白旗向我投降。
在我军猛烈追击下,向高明逃跑的敌九十一师1700余人,被迫打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17日晚,被我粤中纵队在鹤山西北的宅梧圩挡住逃路。纵队一面对敌阻击劝降,一面与野战军联系,一一八团即派团政治处副主任率领三个连的兵力,协同纵队代表前往,对该敌施加压力,劝其投降。该敌已经知道一○三师向我投降的消息,在我军重围之下,由师长刘体仁、副师长裘建之,参谋长龙骧率部向我投降。
我一二○团经腰古圩向阳春方向追歼逃敌的时候,与敌军1500余人遭遇。20日9时许,我一营迅速袭入敌人驻地,勇猛向纵深发展,协同一一九团三营一部,俘敌600余人;我顺公路追击残敌,在小河口地区,又俘敌200余人。
此时敌人战斗力已经很弱,兵无斗志。解放三水县城那天,某团宣传队员,赤手空拳就捉了敌军39个持枪荷弹的俘虏。某团二营七连进入芦包镇搜索,我战士只甩出了一颗手榴弹,便迫使120多名敌人向我投降。更有趣的是,战斗英雄张玉棋单人冲入敌军阵地,一下子领回来200多个俘虏兵。
残敌经我军昼夜穷追,蜂拥混乱,据俘虏称:敌军主官在和我军接触前,大多已先行溜走,官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官。残敌之间,亦有争相夺路、吵骂殴打以致相互开枪者。成群结队的散兵四处乱窜。19日,我军由高要渡过西江,20日晨在高要以南的小河圩,截获敌第六十三军满载弹药的大船六只。同日中午,我军又在新兴以北截获该敌两个师的辎重。
据十四军报告:广州逃出的敌人,除第六十三、一○九军等向西流窜粤桂边境外,敌第二十一兵团经佛山向阳江方向撤退,第十三兵团残部经高要向阳春方向撤退,第三十九军经高明向阳江方向撤退。余汉谋已逃往雷州半岛的湛江市。情况表明:广东敌军主力是企图逃往雷州半岛和海南岛。这时,敌军已远离我200华里以外。
在陈赓授权十四军军长李成芳的指挥下,十四军全部、十五军一部,兵分三路,对逃敌实施平行追击。
23日晚,部队经过多天的强行军,已实现对该敌的战略包围。此时,以四十二师和四十四师一部组成的右路军,已进到阳江以北30里处的双捷圩,其先头部队已前出江电(阳江至电白)公路北侧的瓦窑头(双捷圩西南)、大寨(双捷东南),占领阵地构筑工事。敌军西逃雷州半岛的公路己为我军切断;以四十一师及四十师一部组成的中路军,已追敌进至阳江东北40里处的合山圩地区,并继续向阳江迫进,以十五军四十三师、四十四师组成的左路军,进抵恩平,继以150里的强行军向阳江疾进;作为此次大追击第二梯队的三十八师,已进至阳春以北地区。总之,至此,我军己对阳江地区敌二十一兵团4万多人,形成西、东、北三面包围。经过连续两天多外围作战,26日拂晓,我各路部队开始向阳江之敌发起总攻。
总攻开始后,我十多支突击部队直插被压缩包围在阳江平冈圩的敌人心脏,将其割裂。敌混乱不堪,成千成百地被我军活捉。
晨8时,被围的敌军全部被打乱,敌我相互拥挤交错。而侥幸漏网从平冈圩以南海路逃走的少数敌军,因其仓皇抢海船,纷纷被挤落海中,4只大船被我军击沉,船上2000多名敌军亦沉落大海。战斗在12时胜利结束,被围之敌约4万余人全部被歼,其中溺毙万余人,俘3万余人。
阳江围歼战的胜利,完全粉碎了敌军逃往海外的企图。
阳江大围歼战中,我军指战员表现了无比的机智、顽强和勇敢,出现了许多生动感人的故事。
广州解放以后,十五军的著名战斗英雄刘子林,已经升任四十三师一二七团三营副营长。在往阳江的追歼过程中,当他带领前卫连快要到达台山西南方向的那扶圩时,碰到了粤中纵队的一个分队,从中得知敌保安第四师驻扎在那扶圩。
在那扶圩外有一片高地,敌人在此设立一个排哨。刘子林带领部队经急行军,抢占了敌人排哨两边的高地,遂向排哨冲击。这里的30多个敌人,当发现刘子林等冲到跟前时,来不及打枪,就一个个当了俘虏。
通过对俘虏的审讯,得到了敌师长关中岳的住址、夜晚的口令等情况。
这时,主力还在后面,我一个营面对敌人一个师。刘子林根据了解的敌情,大胆地向团参谋长建议,由他带领一个班摸到敌人师部去,逼迫敌师长投降。团参谋长根据敌人慑于我军声威,批准了刘子林的建议,并派团组织股长李向明、参谋赵忠信跟他一起前往。
刘子林带了12名战士,每人一支冲锋枪,由俘虏作响导,向那扶圩的寨门挺进。
刘子林等一路通行无阻,到敌人营房后,直奔敌师长关中岳的住房。当关中岳和他的参谋长从梦中惊醒的时候,一排冲锋枪的枪口已经顶住了他们的胸膛。
刘子林威武地逼视着敌人,大声说道:“我们是人民解放军,你们是个保安师,是打还是缴枪?”
敌师长关中岳言不达意语无伦次地说道:“事实就是这样,事实就是这样。”
关中岳在刘子林的枪口下,通过电话召来了两个团长。经过刘子林等的教育,敌人自知固守已告绝望,关中岳和两个团长答应全部投降。
黎明时分,刘子林的第三营进驻那扶圩,成排的俘虏徒手走出那扶圩。我军未费一枪一弹,便把敌广东保安四师2700多人全部缴了械。
10月25日,我十三军三十八师进至白沙圩地区,奉命沿岗头、廉村直插九江埠,堵歼被围敌军。
26日3时,一一二团九连一举击退廉村凉亭高地敌五十军残部。当三营进至良村西南467高地附近的时候,遭到敌人火力拦阻。我即以一个排向467高地发起冲锋,又遭敌机枪扫射,前进受阻。
此时,七连“洛阳英雄班”战士张聚富奋不顾身,即经侧翼断岩扑向敌火力点,身负重伤。他在腹部中弹、肠子脱出一尺多长的情况下,仍忍住剧痛,用尽全身力气,抓住敌人的机枪往下压。我冲击分队乘机而上,一举歼敌一个班,攻占了高地。战斗英雄张聚富,为拔除敌人的火力点光荣牺牲。与此同时,我七、八连攻占了463高地及其以西无名高地。
4时,敌人从我营右翼拼命突围,其先头敌人遭我一、二连顽强堵截,突围未成,后续一个团的敌人处于进退维谷中。我二连及警卫排趁机由右翼侧出击,活捉敌800余人。
5时,敌先头一个营,又向我一一二团指挥所翼侧迂回,企图抢占有利地形,掩护突围,并切断了我团指挥所与二营凉亭高地的联系。三十八师侦察连奋勇迎敌,第二营也及时发起冲击,激战至7时,敌伤亡惨重,向海边仓皇撤退。我军追至平岗圩,与敌激战,至当晚12时,阳江被围之敌全部被歼。此役中,仅一一二团一个团的战果:俘敌副团长以下1873人,缴获山炮3门、迫击炮20门,轻重机枪77挺,长短枪419支,枪榴弹100余个,电台1部,报话机3部,电话总机3部,单机15部。
10月25日,逃敌第一○七团在阳江鸭掌寨村后起伏的山岗上,摆成一个椅子形的阵地,妄图依靠飞鹅岭和猪头山两个制高点和当中的一个平山包为屏障,掩护整个刘安琪兵团残部向海边逃跑。我某团六连接到命令:“钻进去!挖断敌人的心腹阵地平山包,而后拦腰斩断!”
六连从鸭掌村左侧扑进椅子圈,必须经过一处泥坑地,而泥坑地的前沿密密地长着荆棘。
战士们奋不顾身地扑了进去。坑中的稀泥深过膝盖,泥坑处又没有丝毫隐蔽物,敌子弹呼啸而来。机枪第二班战士王有光光着血淋淋的两脚,从第一排跑到第三排的前头。战士林文金被打伤了一条腿,指导员让他下去,他说:“我爬着也要爬到山头上完成任务!”第七班只剩下了郭云法一个人,他向第八班班长说:“八班长,我听你指挥,让我给七班争光报仇。”..这样的气势敌岂能不心胆俱裂。
在阳江大围歼战中,指战员们创造的奇迹是很多的:某团二营,仅以一人轻伤的代价,生俘敌军2600人。有两个脚上负伤的战士,在艰难的爬行中。也俘虏了30多敌人。26日,某团一营机枪射手张英奇,挟着一挺轻机枪和一颗手榴弹,一个人就捉来了83个俘虏和五匹牲口,而且一个人还把这一批胜利品带回了20里以外的司令部。另外,第一连六班战士李中科一口气捉了110个俘虏,22匹牲口,他同八班的李河清一共捉到240人。第一连这天俘敌总数是705人。
阳江地区追击作战,歼敌第五十军、三十九军(欠一个团)、广东保安第二师全部,以及敌第十三兵团团部、二十一兵团团部、六十二军、六十三军、六十四军、一○九军、三十二军、二十三军、七○军、广东保安第四师、第五师、西江指挥第三纵队、广东保安第六团等各一部,共4万余人。其中生俘敌第五十军政工处长金意之、三十六师副师长李成中、参谋长徐正法、一○七师参谋长白国杰等以下官兵30300余人,毙伤及溺毙敌1万余人。另有敌第一○三师师长曾元三、副师长陈一匡、参谋条牟龙光、三十九军九十一师师长刘体仁、副师长裘建之、参谋长龙骧等以下6000余人向我投诚。我军解放了三水、四会、高明、高要、新会、南海、台山、开平、新兴、恩平、阳江、阳春等13座县城。在我军声威下,国民党海军第四巡逻联合舰队的官兵500余人,率舰艇11艘向我军投降。
经过广东战役,到11月初旬,除了海南岛、雷州半岛南部及其它一些滨海地区以外,全省大部解放。白崇德集团则退居广西老巢作最后的挣扎。
白崇禧逃回广西老巢后,忙着搜罗残部,扩充兵员,企图背靠云南、四川支撑,依托十万大山,与我军周旋。
白崇禧此时的兵力有:第一兵团司令黄杰指挥的第十四、七十一、九十七三个军;第三兵团司令张淦指挥的第四十六、五十六两个军;第十一兵团司令鲁道源指挥的第五十八、一二五两个军;第十七兵团司令刘嘉树指挥的第一○○、一○三两个军。此外,还收编了余汉谋部流入广西的第七十,二十三、六十三、一○九四个军残部。这样,他共有正规军20万人,地方部队10余万人。
广东余汉谋垮掉后,在中南这块版图上,只剩下白崇禧这支孤零零的队伍了。
10月的一天,白崇禧把他的亲信张文鸿找来说:“你在龙州住过很久,又在那里读过书,同学、朋友一定不少。我准备派你率四十八军开任龙州部署,防备共军的左翼威胁,以巩固后路安全。必要时,我准备退向越南,如果法军敢阻拦,就解决他们。”
白崇禧在广西东北地区,构成了以桂林为中心,沿湘桂路和桂江南岸布防的防御体系,以黄杰与刘嘉树两个兵团集结于桂林及以北地区,负责节节抗击,破坏交通线,阻止解放军入桂;以鲁道源兵团集结于龙虎关、荔浦;以张淦、徐启明两兵团集结于恭城、阳朔地区。并准备视情向柳州、南宁撤退。
针对白崇禧这种摇摆不完的防御态势,中央军委决定以九个军、30个师共40万人及人民武装一部,发起广西战役。此役在解放军第四野战军统一指挥下实施。
11月5日,林彪下令发起广西战役。
与此同时,决定陈赓率四兵团指挥所从广州迁至茂名指挥作战。参谋们向他建议:“反正有线电话架不通,在哪里还不是一样指挥,何必非移动指挥所。”陈赓说道:“你们不要进了城就不想走了,叶参座可以在广州坐镇指挥,我却不能,我身份不同,再说靠近部队,指挥也方便。”
在发起广西战役的当日,陈赓兵团向廉江和信宜以北开进。与此同时,二野五兵团解放了贵阳。
白崇禧见向云贵逃跑己不可能,而右侧背又受到四野西路军的极大威胁,误认为我军南路兵力薄弱。准备乘我北路未动,西路距其尚远之时,集中主力,吃掉陈赓兵团向廉江方向突出的第十三军,控制粤西南滨海地区,打开逃向海南岛和越南的退路。
11月11日清晨,白崇禧向副官吩咐:“电令黄杰,除留一部警戒外,速率第四十六、七十一、九十七、十四军主力,向柳州、南宁一线秘密集结。
电令徐启明,率部火速沿湘桂路节节抗退,要破坏交通线,强行把沿途五公里范围变成无人区。”他又道:“电令刘嘉树南撤,抢占百色,以策应南线作战。”白崇禧又亲自拟定了一份电文,命令张淦,速率部向博白、陆川一线秘密集结,准备歼灭南线的解放军,夺取雷州半岛,掩护主力向海南岛转进,为了迷惑林彪,他又电令鲁道源兵团,准备在岑溪以东佯攻,掩护“南线攻势”行动。白崇禧还电示张淦:“此次南路攻击,乃我生死存亡之关键,胜者大量美援立即可获,败者涂地..”
林彪发现白崇禧调整部署后,决定诱敌至桂南集结后再行围歼。11月16日,林彪向各兵团下达了在粤桂边界地区歼灭白军主力的命令。
18日,四野北路兵团展开全线攻击,于22日解放了桂林。
此时,白崇禧看到北方共军进展迅速,再不开始向“南线攻势”行动,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于是,他在南宁急令张淦率第三兵团向玉林、北流线赶进,令鲁道源第十一兵团主力向榕县附近集结,进行佯攻,以配合张淦的行动。
11月23日,鲁道源率先向我东路兵团四十三军发起佯攻。
林彪听说东线四十三军遭敌攻击的消息,误以为白军主力改变了主攻方向,急忙电令陈赓第四兵团,留十三军三十九师在廉江阻敌向雷州半岛方向进攻,调第十三、十四、十五三个军北上,围歼鲁道源兵团。
陈赓和四兵团副司令员郭天民都不同意林彪这个部署。他们认为,白崇禧的目标肯定是雷州半岛。如果此时把四兵团主力北调,白崇禧趁机大兵冲压下来,在此处仅留一个师是堵不住敌人的。即使全歼了鲁道源兵团,也会使白崇禧军队的大部溜掉。不如留下兵团的主力堵住白崇禧部的逃路,待四野的主力赶上后,使鲁道源兵团和白军的主力都变成瓮中之鳖。当即,陈赓致电林彪,建议更改原计划。但林彪固执得很,回电陈赓:“我决心己下,不能更改,命令各军按计划立即出动,歼灭鲁道源兵团。”
郭天民是个急性子,一看到林彪的回电,立即给中央军委发电,陈述四兵团的意见,他在电报中写道:“留下我们一个师守廉江,势必将白军放到雷州半岛去,敌会据比向海南岛逃走,这无疑于放走敌人..”
陈赓看了郭天民起草的电文,笑着直摇头:“老郭,你这个稿子完全是批评性的,感情太盛了,我们还是用建议的语气,我来写吧!”
陈赓在电文中说:我军必须牢牢控制住雷州半岛,如被敌所占据,势必从海上逃跑更加容易。建议我兵团占据廉江,控制沿海出海口,完全截断敌人的海上逃路,如原计划不能改变,可否“用四十三军及十一军合歼敌一二五军及五十八军,而以十四军、十三军两个军钳制敌三兵团及粤敌,以确保廉江”。
24日,毛泽东复电,指示四兵团“仍照陈赓前提部署,..在廉江、化县、茂名、信宜之线布防,置重点于左翼,即廉江、化县地区,待敌来攻,而歼灭之”。
“毛主席英明,真理在我们手里!“郭天民看了毛泽东的电报之后特别激动。
“老兄,不要那么激动,这里有参谋们,要照顾点影响。”陈赓友好地提醒他。
24日,毛泽东又致电林彪、陈赓:
“白崇禧于23日令其所部十六个师向廉江、茂名之线攻击,这是歼灭敌人的好机会。为此,陈赓所率十三、十四、十五、四十三四个军,除一个军由罗定、容县之线迂回敌之侧背外,主力不要深入广西境内,即在廉江、化县、茂名、信宜之线布防,置重点于左翼,即廉江、化县地区,待敌来攻,而歼灭之。桂林方面之我军迅速分散数路南下,攻敌侧背,置重点于左翼,即贵州、贵县、玉林之线。白军主力既确定向雷州半岛逃窜,程子华兵团即应分路南下,第一步向百色、南宁之线;第二步向龙州、南宁之线攻进,以期尽歼逃敌于龙州海防国境线上。”
林彪见电后,只好修改了原定计划,调整了作战部署。
李宗仁看上去确是格尽职守的代总统。在南京被解放军攻占时,李宗仁是国民政府党政要员中最后一个离开南京的;在广州也是如此,在解放军攻占广州的前一天,他才踏上飞往重庆的座机。
广州被解放军攻占,重庆又成为国民党政权苛延残喘之地。
李宗仁到重庆后,随着国民党政权的进一步败亡,他这个“当家人”的日子也随之更加难过,蒋介石复职之说纷纷纭纭。以吴忠信、张群、朱家骅为首的各方面说客,经常奔走于李宗仁的门下,为蒋复出游说,要李宗仁“知难而退”,并亲自充当劝进的角色。
李宗仁指着吴忠信大骂:“当初蒋先生引退要我出来,我誓死不愿,是谁死乞百赖地劝我勉为其难?不是你是谁?我出来主政,蒋先生却在幕后处处掣时,现在把局面弄得不可收拾,你们又要我来劝进。告诉你!我没有这个脸!”
吴忠信、张群、朱家骅被李宗仁一顿训斥,再不敢当着李宗仁说劝进的事。而在此时,掌握川康地盘实权的张群,策划了一出“川康渝人民竭诚效忠,电迎总裁莅渝领导”的“民意代表”200余人的劝进闹剧。李宗仁视而不见,硬顶着不辞位。
自从白崇禧开始向蒋介石倾斜之时,也巴不得蒋介石出来主政。但碍于和李宗仁几十年的关系,他不忍再火上加油。
但时局日蹇,广州陷落,陈赓兵团和四野数十万大军紧追着不放,二野的刘伯承亦称不日将率军进剿西南。在李宗仁来到重庆不几天,白崇禧也飞到了重庆。见了李宗仁。白倒也直来直去,对李宗仁说:
“德公,时局危极,你我不言而喻。从这十多个月来看,老蒋不愿撤手,而我们也搞不通。如果再长此下去,情况势必更糟。以兄弟之见,建议德公去昆明休息一个时候,看看局面发展再定行止。”
李宗仁对白崇禧的转变很震惊,问道:“健生,你想干什么就直说吧!不必这样含含糊糊!”
“德公,您太疲乏了,又患胃疾,我想请德公此时休息一下。”白崇禧硬着头皮说道。
李宗仁怒气冲冲地说:“你想让老蒋出来复位,就请吧。但我定要维护国家名器而坚持到底,绝不让步。”
“德公,您误解了兄弟的意思。你我相处几十年,弟从无恶意。”白崇禧撂下这几句话,起身经自离去。
李宗仁事后得知,白崇禧为了调和他和蒋介石的矛盾,已向吴忠信提出了初步妥协方案,即蒋介石复职,李宗仁仍任副总统;但因车患胃溃疡病,亟需赴美就医,并借以在美国进行外交活动;白崇禧为行政院长兼国防部长。
李宗仁知道,以他和白崇禧交情,只要白能混得下去,则无论到什么时候,白也会请他回来坐第一把交椅。现在川康危急,大西南己到了朝不保夕的时候,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李宗仁左思右想,把总统府参军长刘士毅和秘书长邱昌渭找来,交代一番后,便飞往昆明去了。
李宗仁在昆明盘桓的那几日,心境恶劣,胃溃疡日甚,常常出血不止。不久,程思远由重庆飞抵昆明,向李宗仁报告,白崇禧所提的妥协方案没有被蒋介石采纳,吴忠信转告程思远:“白健生任行政院长的事,不能作为蒋、李合作的条件。”并声言:“蒋总裁即将到重庆视事”。
紧接着,云南省主席卢汉来探望李宗仁。李宗仁过去和卢汉曾有过两次军事冲突,且都被李宗仁打败成了俘虏,后又被李放了,虽未结下旧怨,但也无深交。但李宗仁知道,卢汉一直反对蒋介石的独裁,处心积虑在寻找发泄的机会。
卢汉见李宗仁此时已走投无路,便悄悄地献了一计:“总统,看样子,蒋介石马上要复职了。可否由我二人发电报给他,建议把国民政府迁到昆明来。等他一到昆明,我便把他扣起来,一块一块地割掉他,以泄心头之愤!”
李宗仁听了大吃一惊,他首先想到的不是蒋介石如何被宰割的问题,而是自身的安全问题,因为看来卢汉已经不稳了,很可能这位云南王要投共。作为向共产党的进献礼,卢汉逮不住蒋介石,会不会将他这位代总统抓住交给共产党呢?李宗仁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看来昆明已经不是久留之地了。
但他此时到哪里呢?看来还得回桂林,尽管人民解放军即将三路入桂,但也只有去逗留几日,再作筹划。
卢汉探望李宗仁的第二天,李又回到了桂林。
李宗仁回到桂林,白崇禧、李品仙、黄旭初、徐启明和程思远等,立即前来谒见。
待李宗仁坐定,白崇禧说道:“目下共军四野陈兵湘西,陈赓兵团则由广州向南路进军,企图围歼我华中部队于桂柳之间,形势紧迫。老蒋要复位看来己成定局,我们何去何从,亟需从速定夺。”
李宗仁心里清楚,他们找他来,是要他作最后抉择的。他无力地靠在沙发上,扫视了一下在座诸人,说道:“诸位有话只管说吧!”
“鉴于目下之形势,我看似有两途可供选择。”李品仙接着说道:“其一,桂、黔、滇和海南岛自成一个局面,德公将总统府迁于海口,不与蒋合作,自力更生,独立领导反共救国事业。其二,德公暂时出洋,西南残局由健公妥筹善后,以待时机。”
在座的看得清楚,让德公再举大旗,反蒋抗共,另图一方天地已不可能,于是,大家都沉默不语。
沉默一阵之后,李宗仁缓缓说道:“值此国家危亡的关头,我本应与诸公和乡土共存亡,但不幸身患重庆,心有余而力不足,我决于近日赴美就医,如留得一命,则将来尚有为国效死之机会。我赴美之后,善后事宜一切由健生处理,望诸公好自为之!”
李宗仁的话,倒是让白崇禧听后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知道,眼下如果既反共又反蒋,只有加速灭亡。广东与广西本是唇齿相依,现在广东已失,广西亦很难支持下去,要想保住桂系这十几万人马,不靠老蒋怕是断难行事。因此他同意李宗仁赴美就医,由老蒋出来领导,以缓和内部矛盾,多得几日喘息的时间。于是他说道:
“德公赴美就医,看似消极之举,实则不然。当年西南反蒋,德公驻节广州,我则经营广西,形成一个有力的格局。抗战一起,老蒋不得不把我们请到南京。现在,形势虽然险恶,但我们尚有十几万能战之大军,德公赴美期间,可就近察美国之形势,广结朝野人士,争取美援,如此我们这步棋就可以走活。”
白崇禧又说道:“我们北代的时候,不是穿草鞋出广西的么,今日还可以穿草鞋上山啊,广西到处是山,到那时完全可以和共军打游击,我们人熟地熟,占地利人和,德公在美争取到美援,时局一变,我们又可东山再起。”
黄旭初说道:“打游击怕不是出路,共军是打游击的老祖宗,我们哪里能比得他们,还是另图筹划吧!”
“十几万装备精良的正规军全部上山恐怕也不易于机动,此事可否让保安团队和民团担任,正规军需有一暂时去处为好。”有人不赞成地说道。“当然,”白崇禧挥了挥手,似早已成竹在胸,说道,“我们就近可退入海南岛,以海南岛为基地,再其次亦可退入滇、黔固守大西南。”李宗仁听着白崇禧喋喋不休的言词,倒觉得白不再是以前那位精明强干、料事如神的“小诸葛”了..
“德公在赴美就医之前,可否飞一次海口,与陈伯南和薛伯陵具体谈一谈华中部队退往海南岛的计划。”白崇禧对长时间沉默的李宗仁请求道。
李宗仁长叹一声:“我尽力而为吧!”
1949年11月20日,晨,南宁机场。跑道上,李宗仁的专机“天雄号”已经发动。地勤人员已将舷梯架好,几名警卫和侍从人员肃立在舷梯两侧,等候代总统李宗仁登机。
在机场候机室里,李宗仁和白崇禧相对而坐,默默无语。两人相处几十年,今天要分别,而这一别,不象其它任何一次的分别,可能彼此再不能相见,两人都万分伤感。
“德公,按预定的时间,专机要起飞了。”白崇禧抹一抹泪痕,慢慢地站起来,看看手表,已是上午8点钟。
“天雄号”专机预定今晨8时由南宁直飞香港启德机场,李宗仁在香港稍作停留,然后将飞往美国纽约就医。昨天晚上,程思远已先抵香港,为李宗仁赴美预作安排。李宗仁神色黯然地站了起来,泪眼扑簌地望着白崇禧,没有说话。
“德公,你还有何吩咐?”白崇禧似乎觉得李宗仁还有什么话要说。
李宗仁一下子扑过去,紧紧地抱着白崇禧的肩膀,恸哭起来在候机室的高级客厅里,一阵悲伤的唏嘘之声。
“健公,”李宗仁止住泪水,用他那发抖的手,使劲摇着白的肩膀,说道,“有句话我已说过好多遍了,但还是要再次提醒你:世界上任何地方都可以去,唯独台湾不可去,不可与老蒋为伍!”
这是李宗仁积几十年政治斗争经验的总结,也是他认为对白崇禧最真诚的忠告。
白崇禧凄然一笑:“德公,我记住了。您多保重吧!”
李宗仁使劲地握了握白崇禧的双手,然后头也不回地朝座机奔去。
“天雄号”专机奔离跑道飞向蓝天。
李宗仁走后,白崇禧还在做着“南线攻势”的美梦,殊不知,毛泽东早已在他前面布好了圈套,等着他去钻呢。
白崇禧令其主力第七、四十八军同时动作,准备先占茂名,再占化县。令第五十八、一二六军从右翼向廉江、化县攻击。11月25日,白各部主力进至信宜地区,没想到在这里碰上的不是共军的一个军,而是整个陈赓兵团的主力,“反攻”受挫,敌我形成对峙局面。
陈赓根据敌我态势,决定集中兵力首歼敌第七军主力。以第十四、十五军主力向敌第七军侧后攻击,以第十三军钳制敌四十八、一二六军。
27日,四兵团向敌军发起全线反击,张涂见势不妙,唯恐被陈赓吃掉,遂率部向博白方向溃逃,企图由钦州、北海向海南逃跑。我四兵团乘胜追击,揭开了粤桂大追击战的序幕。
正当我四兵团追击之时,白崇禧见我后方空虚,有机可乘,派喻英奇率一万多人,于28日夜攻占了廉江城。
十三军副军长陈康,率军主力离开廉江西进已有一天多路程了,闻听廉江被占,怒不可遏,当即回师廉江。陈赓原打算只派个小部队在廉江钳制偷袭廉江的喻英奇部,大部仍继续西进。但陈赓从报话机里听到陈康正给三十八师下达回返的作战命令。
“唉!送到口里的肉,就让他们去吃吧!”郭天民说。
“这不行!这样的后果是吃了一块猪肉却丢了一头猪!”陈赓说。
由于陈赓的报话机距十三军较远,十三军的报话机距各师近,所以陈赓虽听见陈康和各师通话,但就是呼叫不通。
“不要呼叫了,陈康办事干脆,这次先斩了连奏也不奏,他们走了,还是赶快叫李成芳吧。”陈赓对机要参谋说道。
继而陈赓给十四军军长李成芳下命令道:“你们必须每天走160里路以上。公路少,你们就人休息路不休息,不要考虑前队、本队、后卫,部队饿了就闪开路吃饭,让后面的部队前进,总之,要交互前进,充分利用道路。”
任务布置以后,陈赓有些担心,每天走160里路究竟行不行?他让参谋们注意收听报话机,了解一下各师长接受命令后的态度。当得知李成芳军各师接受任务都很坚决,他才放下了心。
十三军返回廉江的部队,不顾连续行军400多里的疲劳,夜里立即向敌军发起攻击。敌人从梦中惊醒的时候,发现已陷重围。仓皇应战。12月1日晨我军向敌发起攻击,15时战斗全部结束。敌第三二一师及伪粤桂挺进纵队在城南40里外地区,被全部歼灭。敌“粤桂边剿匪总指挥部”中将司令兼三二一师师长喻英奇、伪“粤桂边挺进纵队”司令曹英被话捉。廉江县城为我收复,敌军全部被歼灭,共俘敌6000余人。
向钦州前进之十四军,第一天行军就超过了150华里,第二天路程又超过了160华里,部队一个劲地向前赶,结果比白崇禧部早半天到达钦州附近,并立即形成对白军之包围。
12月6日上午6时,渡过钦江的陈赓所部包围了钦州之敌,17时发起总攻,23时结束战斗,歼灭国民党华中长官公署及其直属部队12000余人,缴获汽车400余辆,野炮42门。
陈赓部十四军之四十六师于6日拂晓直出小黄圩、大寺圩地区,截击大量敌军,俘敌近4万人,并与四野部队胜利会师。
陈赓部十五军,按计划向博白前进。开始,先头部队对敌军布置的阻击部队,总是歼灭了再前进,这就大大减慢了前进的速度。
“你们应该用小部队处置敌之阻击,主力部队绕过去继续前进。再不快前进,敌人就溜掉了!”陈赓对秦基伟说。
“你们再不快进,敌人就溜掉了!”秦基伟立即转达各师部队。各师接令,尽速前进,遂解放博白、陆川诸地。
博白解放之后,陈赓要求秦基伟部集结,继续西进占领上思一带,截住黄杰兵团逃向越南的退路。
但恰在此时,林彪却电令秦基伟部就地剿匪。
“这又搞什么鬼呀!我们是路过部队,没有兼管军区的任务,怎么叫我们部队剿匪呢?四野的部队可以剿嘛!现在应是抢时间让十五军西进才是。”秦基伟一看电报,气就来了。
但秦基伟还是服从命令,率十五军就地留下剿匪。
白匪主力被歼后,在钦州地区侥幸漏网的敌黄杰第一兵团及十兵团残部,拼命地向越桂边的上思、宁明地区窜逃,准备逃往越南境内。
白崇禧部在败亡之际,曾打算,纠集残部到十万大山里打游击;后又打算率其残部进入越南境内,与法国军队相呼应,保住残部,待机再举。
在钦州、南宁大围歼中,白崇禧主力几被消灭殆尽,仅剩黄杰等少数残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