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 章国民政府成立的前夕.3

ss似乎说张汉卿的入关是为帮着我们的，不是帮着蒋先生的．我对汪先生说：，不必等待了：萧先生我虽没有见过，但从各方面消息传来，他是一个混入，混入是不可靠鹹．。但汪先生以为虽然萧仙阁不可靠，但既已乘专车赶来，我们也须等他一下．这一等便等了几个钟头，萧先生来时，说张汉卿之人关，的确是帮助我们，我们不独不必走，且可立刻回到北平。张汉卿只是要天津，北平是不要的。

萧先生报告完毕，大家都笑了，这种笑不是高兴，而是表示不信任。萧先生走后，我们遂继续开车。在车上汪先生是自己住…个房间，邹先生和我合住一个房间，我为着邹先生年龄比我大，让下铺给他，因为下铺的上落，比较方便．在车上是没有事的，整日看书和睡觉，白天睡得太多，夜里反而没法合跟。电灯又那么暗，势难看书，我们便开始上天下地的聊天了．我们不经意的闲谈，一谈便谈到三月二十之变，邹先生忽然很兴奋，说：“公博．你知道三月二十之变的原因吗7．我说我不知道，只把蒋先生在李家桥对我说的话复述一玫。邹先生太兴奋，不睡而在床上坐了起来．我也：下了床在抽烟卷。

“那都不是，只是伍梯云玩的小把戏。。邹先生笑着继续说：。你知道吗了自从展堂出亡莫斯科之后，大家都感觉没有办法。怎样能拆散广州的局面．只有使共产党和蒋分家。我们在外边想办法，伍梯云也在广州里头想办法。

“有一天梯云请俄国领事食饭，跟着第二天便请介石的左右食饭，席间梯云不经意的说；昨夜我请俄国领事食饭．他告诉我蒋先生将于最近期内往莫斯科，你们知道蒋先生打算什么时候起程呢?这一句话，介石的左右自然报告介石了．介

写6石是最多疑的，但既不能找梯云去向，更不能找俄国领事去问，于是只好怀疑．怀疑到极点．以为共产党要干他．或者精卫要赶他。一次介石便向精卫刺探了，说他于统一东江南路之后．极端疲乏，想作短期的休息；但上海不好去，倒不如往莫斯科．一者可以和俄国当局接头，二者可以多得些军事知识．精卫是一个老实人，在第…次刺探时苦苦留他．以为在军事时期他不好远去．禁不住第二次的刺探．介石说明在整军时期．他留粤与否无关重要，倒不如趁此时机，作短休息，可以恢复精神．他的言语态度当然像很虔诚，到底是书呆子的精卫终于答应了。

“介石见精卫答应了，遂确信他的判断不差，他更提出第三步刺探．希望陈璧君和曾仲鸣陪他出国，你知道璧君是一个好事之徒，听见有莫斯科可去，哪里有不答应之理。以为俄国那时还冷，于是剥皮大衣呵．办行李呵，忙到不可开交。衣服制备之后．便天天催介石走。

“介石原来是无意去的，所谓到莫斯科完全是刺探的，现在璧君天天催他动身，于是遂确信精卫要赶他。碰巧俄国有一条船来，并且请介石参观，听说当日介石要拉精卫同去，而精卫因已参观过，没有答应，于是介石更以为这条船是预备在他参观时候扣留他直送莫斯科齣了。因此之故，介石遂决定反共反抂，这是三月二十之变的真相．其初只是梯云的小把戏，自己也没有什么把握，不料后来倒求一得二，不止反共，而且也赶了汪．这是当时大家所没有预料到的。。

我听见之后，倒冷了半截身子，既恍然大悟，又悲凉不堪．现在梯云先生经已作古，他周然是安安静静的长眠在他的寝

57宫，但为了他那几句话，不知牺牲了多少人的性命，寡了多少人的妻子．中国国民党分裂了至今不能真正复合，连带而拖累了无数善良的老百姓死伤流离．现在我执笔写这段经过，还是欲哭无泪。第 五 章宁 汉 分 裂

宁汉分裂是国民党内部第一次的正式分裂，是国民党一件重大的事，也是国民革命中挫的广件惨痛之事．现在许多史论家以为共产党的叛变应当是其中唯一原因，实在构成这次分裂的还有许多理由．许多史论家又以为三月十二Ft武汉所开的三中全会是分裂的原因，实在酝酿分裂远在三月十二之前好几个月。现在要明了其中的复杂内容，只有让我慢慢的一层一层的写。

第一是共产党的叛变。共产党对于国民革命的理论和过程观察像是很清楚的，但他们的行动恰恰正相矛盾。共产党为什么要加入国民党呢?在第三国际的观察，以为中国要实行共产革命，必得要先完成国民革命．这个理论也许足共产党的正宗派，因为共产主义的骨髓是阶级斗争，中国还是停滞在封建组织，阶级一定不分明；先要把中国工业化了，然后才有资产阶级，然后才有产业工人，有了有产阶级和无产阶级+才能正式的斗争，才能促成社会革命，因此不得不先实行国民

5s革命．不但如此，中国是一个半殖民地的国家，受国际帝国主义的支配，它需要的是建立一个独立国家，然后才可以谈社会革命，否则局促在帝国主义之下，一般民众所感受的是帝国主义的压迫，而不是资本主义的．压迫，如果提倡社会革命，民众绝不会起很大的反应．大凡革命是广大民众的需要，并非主观理论所可鼓动的，因此苏俄首先主张中国须先完成国民革命。

第三国际这种主张的改变，是在民国十一年初，因为民十中国共产党第一次代表大会，它的宣言还是同时痛骂广州的孙先生和北京的徐世昌；后来因为内部意见不一致，这个宣言虽然勉强通过，始终不能发出，因此中国的共产党第一次代表大会就投有宣言。民十一的春初：第三国际飯了一个代表鬟q做斯力佛历驻茌上海．这位斯先生是荷兰人，其初是在荷属东印度活动，后来站不住脚．才改派来华，他在中国化名叫做西门博士，我曾介绍过他在广州教育会演说。

他在上海不知何时认识了张溥泉先生，张先生一次和他带了张春木一起来广／0．．鼓吹共产党加入国民党．我记得我在广州西堤的西濠酒店会见他们，对于这个问题我极端反对。我当Ft提出四个反对理由，第一个是国民党的主义终和共产主义不同，两个不同主义的党绝不容易合作到底。与其合而后分，不如还是在党外对于某一问题或某一个时期合作。第二个理由是我们承认国民党是一个革命党，共产党也是一个革命党，党员跨党，倘若遇到了两党不同的命令，叫党员服从国民党呢?还是服从共产党。如果服从国民党即是对于共产党叛党，服从了共产党也是对于国民党叛党．叛党已经

s9是了不起．何况两党都是被认为革命党，叛党即是反革命，实在叫党员受不了。第三个理由是国民党是正在夺取政权的，共产党依着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的决议，不许党员做官，并不要目前夺取政权的，如果参加了国民党，即是共同夺取政权，非更开一次代表大会不瞻推翻前案。第四个理由是共产党的人数还是很少，而且都是青年．要使它能成长健全．最好是保持一般党员的纯洁．国民党内当时的冯自由和胡毅生之流，以及一般的国会议员实在也太不理于人口了，如果共产党参加了，实在使党员容易臟化．张溥泉先生很反对我的主张，以为共产党的主义没有和国民党不同，列宁正在施行的新经济政策实和孙先生的三民主义一样，而且两党既然都是革命党．既具同一目的，那么断不会有命令不同的地方，至于共产党改变决议更是顶容易一件事，说到国民党腐化，他也承认．但正为如此，所以要輸入共产党的新血轮。这一段谈话我们自然没有什么结论，后来西门毕竟和张先生一起到桂林谒见孙先生．西门此行我听见也没甚要领，一直等到陈炯明围攻总统府，孙先生到了上海时候，国民党容共才变了当时一种政策。

我为什么要补述上一段历史呢了因为我要叙述共产党加入国民党的原因，然而后来共产党的活动就违背了他们的理论和政策．譬如他们在广州时候专作农工运动，处处都表露阻止国民党的活动而与国民党为难。在农民运动的时候，共产党更密令他们的农民特振员．有重要消息不必报告于国民党的农民部，虽然名义上他们还由国民党恃派。而且到处宣传孙先生的三民主义不彻底，要革命的还是加入共产党。

60

共产党这一手实在使国民党太难受了，北伐之后．共产党的力量也随着军队的力量到处增加了。各地的农会工会可以说由共产党绝对把持，凡国民革命军所到的地方．工会是罢工了．农会也武装了，政府的最大作用是安定秩序的，这么一来，国民党竟直没有力量维持地方，清党的酝酿差不多也跟着军事进展而澎涨。而且共产党以为力量已到了水到渠成的时候+以为社会革命的开始，不必再待国民革命的成功；以为国民革命军到了北京可以用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的法术．立刻将国民革命一变而为社会革命。共产党最初的理沦和最后的行动不符，自然国民党不得不采取最后的自卫手段，这是为什么宁汉要分裂了

第二是三月二十之变，使人太莫明其妙了。当时国民政府成立之后，能够统一东江，牧平南路，自然蒋先生是有大功，但汪先生坐镇着国民政府和军事委员会，无偏无袒的使各军得其平，必诚必实的厉行廉洁政泊，一时人望所集，海内归心．广西和湖南的来归，与其说是因为广东的军事进展，毋宁说是受了国民党主张的影响。汪先生既因三月二十之变出走，虽然大家以为是一个闷葫芦，但抱不平而希望他回来的企图倒是很普遍而到处酝酿．因为汪先生的出走，大家遂想到三月二十之变，因为想到三月二十之变，大家遂不满意于蒋先生。那时虽然说不上反蒋，可是崇拜汪而惧怕蒋倒是一个显而易见的心理。

唯其三月二十之变太莫明其妙．所以一般党人和将领都有点寒心，就是没有汪先生在国府那一段的成绩．大家也有点芒刺在背的恐怖。我在出发之前．曾经和李任潮和谭组安谈

6 0过一次话，他们的态度可以表示当时一般人的心理．我还在政治训练部，李任潮有一天用电话来找我好几次，我回部之后，便到参谋部找他．

。你拢我有什么重要事吗?。我问．

。没有要紧事，因为你就要出发了，所以找你一谈。。李任潮本来不多言的，至此又沉默下去．

“你看我们真到了长江．介石会怎样呢?。任潮默然了许久才问这一句话．

。我也难说，我看还是那样罢。。我找下着任潮的要领，只能那样答．

我们又起首默然。末后我们又谈些不相干的事才散。任潮为什么有这一问?自然说话内里有文章，我那时实在和任潮不熟，而且我当日虽然不满蒋先生，然而总不愿反蒋以拆革命的战线，所以始终没有表示意见。

谭组安先生的态度更是鲜明，在北伐誓师的前一天对我说：‘到了长江，介石是没有办法的，要是在长江搅不久的人到了长江那里有好办法j’组安先生虽然老成而浑厚．有时高兴起来，也难免露出自负的神气。或者组安这一句话未必就表示只有他才有办法，不过对于蒋先生不满意那是很显然的。

北伐已到了长江，各军都慢慢要扩张，各有扩军之心，而又怀有自危之念，那么反蒋迎汪也很顺理面成章，这又是宁汉分裂原因之一。

第三是唐孟潇和邓择生的构煽．说到此地，今日我还是有点怪邓择生．邓择生最初是反对唐孟潇，及后又利用唐孟潇，使到武昌未下已形成蒋唐交恶，武汉既定更促成宁汉分

6z裂。事实是这样，邓择生时常都以理论家自负而又以革命家A居，见着入无时不挺着胸脯，大谈理论．有了这个习惯，总以为听他话的才是革命党，不听他话的就不是革命党。大概他总以为唐盂潇还是一个地方車阀，想训练他成功一个革命党吧，于是把许多革命理论硬生生的灌他，碰巧孟潇也是一个予智自雄的人．不见得便服从他认为小弟弟的邓择生领导，于是武昌未下邓择牛便对孟潇不满意了。

择生既对盂潇不满意，自然在蒋先生面前有了批评。而盂潇当时的确也太躁进了，在武昌末下便希望把他三师扩亢为三军，这种举动各军都不满意，蒋先生自然更不满意。

。我们到江西去，我们不要两湖了，最多我们不得了便回广东。，蒋先生这样说。有一天我在李家桥火车上会着蒋先生，当时他还蕭山一种愤慨之色．恰在和邓择生见面之后．我知道邓择生又对蒋光生批评唐孟潇，而那时为着革命前途起见，我真替唐孟潇解释不少，其实当时我和盂潇谈不上密切的友谊。

不久以后我在汉口和孟潇闲谈．虽然是交浅旨深，我也不得不尽量对他忠告。我说；

“盂潇，你已成了一个神宅牌，只是大家不知道把你安放在大厅或是安放在神楼罢了。不过我替你想，根危险，你是参加了国民单命军，而湖南又已服从了国民政府，但你想想，湖南省政府和国民政府有什么关系呢?财政是独立的，省政府委员又是你推荐的，除了一张国府任命状之外，什么也没有关系。而且你的身边，有国民党，有共产党，有军人，有绅刁：．有佛教徒，有所谓亲信派，各有矛盾，各有利害，很象一团

斥3火拿一张薄薄的沙纸包着，终久要烧破的。我劝你多和国府发生关系，而扩充军队也必得慢慢的，不要急．。

我这一段书生见地的话，自然或非盂潇所乐闻，我于十五年十二月离开汉口到江西，整整三个月和他设有通过消息，迨至邓择生和蒋先生破面之后，又转丽利用唐盂潇。等我十六年三月重到武汉，盂潇又变了…个样子。蒋先生那时不敢将国民政府搬至武汉，共产党的问题自然是一个原因，而唐孟潇的气焰咄咄逼人也不能不算重要原因之一。

说到此地，我可以叙述宁汉分裂的前夕情形了，现在记叙当时情况的，都名之为宁汉分裂+其实分裂的当时，南京还未取得，我固然在江西，而蒋先生也还住在南昌．其时军事经已稳定，吴佩孚对于武汉显然的无力反攻，而孙传芳在江西新败之后，对于江浙也只图自保，于是为达到北伐目的而为容易号召天下起见，中央党部和国民政府遂计划北迁。我刚由武汉调任江西政务委员会主任的时候(政务委员会是当时草创的制度，等于省政府)，中央党部和国民政府刚由广州搬来，当日中央为什么不取道湖南直至武汉，而偏假道南雄和贛州以至南昌，我至今还不明白。或者是中央以为北伐总司令部设在江西，所以先来这个南昌放郡的洪都新府，或者是蒋先生和张静江早有成算，决意将中央不设在那个武汉的中心．

不过当日的宣传，早认定中国可以建都之地只有四个．一个是北京，一个是南京，一个是武汉，一个是广州。北京和南京没有取得．自然不发生建都的问题．而广州偏处南服，是难得号召天下；国府既由广州迁来，那国府所在地当然只有一个

64武汉是最适中的地点了．这种宣传已融成了普遍的心理+而这种心理不止一般人所同具，就是国府的主要人物也以为理有必至，事有固然。中央到了南昌不久．所有各部长如财政部的宋于文，外交部的陈友仁，交通部灼孙哲生，司法部的徐季龙，乃至孙夫人宋庆龄女：七都离南昌而至武汉，在那个年头的南昌城，只剩下一‘位代理国府主席谭组安。

各部部长之赴武汉。总以为国府就要搬去的，但迟之又久，终于消息不闻，于是在武汉在南昌就发生…种传闻，说蒋先生要把中央党部和国府袋在荷包里，以达挟天于以令诸侯之意。慢慢各部部长来电催促，而武汉的民众团体纷纷来电欢迎。蒋先生见这事情已闹起来，一夜遂在总司令部开一个政治委员会会议．以解决国府留赣或是迁汉。

当夜是蒋先生主席，出席的人们据我记忆所及的有张静江、谭组安、宋于文、何香凝、朱益之、林祖涵．邓择生，和我几个人，而宋子文和邓择生是由武汉赶到，仿佛代表赴汉各中委的意见。当夜会议的秘书长是叶楚伧，而司记录之事的是今日的候补中委而为当日的秘书狄君武．

“中央党部和国民政府是不是应当留南昌，抑或迁武汉，请各位发表意见。”蒋先生照例这样问。

。我主张留在南昌，因为南昌地势很好．。张静江先生首先发言，理由是很简单而没有充足的解释．

一谭先生酌意见怎样?J，，蒋先生向着坐在第二位的谭组安问+

“沦道理是应该迁武汉，论局势足应该留南昌，我倒主张中央暂时留赣。。谭先生很嗫嚅的说。

6s

。各位意见怎样?。蒋先生望着各人，似乎希望各人都发表些主张。

。我没有意见．’邓择生简单说了，沉默下去。

其时朱益之刚坐在我的下手，拿铅笔就桌上的纸片写了一张条子递过来，那条子写的是：。国民政府不迁武汉，不如还在广州好。”

。我的意见还请国民政府搬汉口，因为要筹款，国府不能不搬汉口。’宋子文是办财政的．语不离宗的拿着财政作口实。

“我没有意见。”林祖涵也那样表示。

其时已轮到我发言了．我看见谭组安那样神态．知道国府留赣似已内定．难于挽回，但我这个人是知其不可而为主者的，我站起来说：

。这个问题是不是还可以讨论?”

。当然可以讨论。’谭组安赶快给我答复。

。国民政府应当迁汉，我有几个重要理由．第一，中国能建都之地只有北京、南京和武汉，今日北京南京没有克复，所以能建都之地只有武汉，这是就地势上论的．第二，我们宣传会师武汉已久，国府当时北迁的宣传也只有说迁武汉而没有说迁南昌，今Et国府忽然在中途留在江西，中外人士固然有点惊骇，尤且恐怕他们认为我们无远大企图，致失天下之望。第三，国府的功能除军事以外，就是外交和财政，外交和财政的功效势不能在江西发挥．所以依着种种理由，我主张仍依原议将国府迁汉。。我见各人都不肯发表意见，只有本着言无不尽之旨去尽量陈述。

‘我没有意见．’朱益之跟着说，虽然他的条子曾表示真

‘6意，主张国府迁汉。

。我是一个女人，不知国府留赣好．还是迁汉好。大家以为怎样便怎样。。廖夫人也不表示她的真意。 ．

“多数都表示国府留赣，那么国府就不迁汉罢!。蒋先生勉强作一个结论．

那时我再忍不住了+我再站起来说：

。我本来不想再说的，但我眼见着无数的危机。我请各位注意，如果国府不搬武汉，恐怕党便会由此分裂．’

。我不相信陈公博同志的说话．国府不迁汉．怎么党便会分裂?”静江先生根自信的下他的驳论．

这个会议虽然说是讨论，但实在没有充分讨论的机会，国府留赣算是决定了。我山会场时候，跟着我后边的有邓择生和宋子文。

。你这家伙，怎么你不发表意见，。我气极丫，骂起邓择生。

“我反对了一天了，今夜我不愿意再说．’择生这样解释着。

“不要紧，如果国民政府不搬汉V1，我再不给钱，看他们有什么办法?。于文象发牢骚的，似乎他握住了整个的命脉．

我当夜回至家中，怎样也睡不着，我知道那时形势很险恶，不难汉口方面就借着这个问题发难。我至早上三点钟再也不能合跟，起来步出院子看繁星。党立刻要分裂了，怎么办?我当时只有三条路可走，第一条是跟武汉跑，但武汉为共党把持，我不愿意。第二条是赞成蒋先生，但经三月二十之变，我实在至今还抱着不平．第三条是立刻辞职回广州，但中途抛弃了革命大业，非我索意．而且摸千摸袋里只有二十四元钱，那是我剩下来的全部财产，不要说要回广东，连出江西省境的路费也不够．凛冽的早风从天阶上面卷下来，身上栗然有寒意，我想徒然痴想是没有用的，大清早起来还是看看谭组安再算吧一．

那夜我可算没有合着眼，一早起来连办公厅也不慝上，先去找谭组安。我到谭先生的寓所，看见邓择生早在那里，谭先生正在穿衣服，似乎刚起身，而邓择生也似才到的模样。

“谭先生，你怎么也赞成国民政府留赣?，我非常急切的，连寒暄语也不及说。

“我的困难，难道你也不知道吗?我告诉你。。谭先生抹抹眼镜正要带上。 ．

。总司令到。。一个副官人来报告，蒋先生跟着进谭先生的房间，我们都一齐截住了话。蒋先生见了我们在谭先生那里，似乎并不惊异，彳艮自然的坐下。

“公博先生，你看昨夜的决议怎样了”蒋先生倒先和我说话，或者我昨夜反对特别强烈，所以特意的和我多说两句，缓和我的情感。

“我依然不主张国民政府留在这里，但已经决议，那也没有办法，我只好服从决议。。我还是维持我的见地．

。我们决不能去汉口的。”蒋先生加重一句。

。蒋先生是不是怕共产党?。我不客气的直捷问蒋先生的真意．

。是，。蒋先生这次也很爽直的答复。

这时我贡献我的意见了，我对蒋先生说：

。共产党实在不必害怕的，他们实在没有什么力量．我举一个例i譬如我在武汉的当时，共产党只有一个秃头的总工会，底下没有一个工人．他们为要找力量，所以拼命鼓动罢工，以为工会罢了工，一定找人帮助，一定找到了总工会，他们吸收工人的方法．不过如此，并没有什么了不起．我为维持秩序起见．曾找到了他们的负责人刘少奇，问他国共还合作不合作。如果还是合作的话．他们应当马上停止不合理的罢工．如果不合作的话，我另外有适当的办法。经我那次镇压，武汉的罢工风潮马上低降下来了。我一个人在武汉对共产党还有办法，若整个国民政府搬了去，那办法更多了．所以我以为要镇压共产党，不止国民政府要搬去，就是总司令部也要搬去。现在我们既经决议，也不必再反复了，但国府不迁汉，以后我们怎样宣传?。蒋先生沉默一下又问我的意见。我们以后的宣传只有说等取得南京．再搬南京便了。因

除此以外，很难再说别话．。我提出一个不得已的提议．大家对于我的提议算是赞成，我见蒋先生还似有事和谭先生商量，我和邓择生就辞了他们先走．到夜里九点钟谭先生来了一个电话，说他要过来我家谈天。那时组安先生一星期内倒有两三次到我家夜谈．他是一只夜鸟每谈必至早上三四点钟才走。他的谈话真是上下八千年，纵横九万里。那时的南昌实在太寂寞了，除了夜谈．找不出别样的消遣方法．

“谭先生．你今早对我说你有难处，实在你的难处在什么地方?”我在闲谈中，陡然忆起他早上未尽之鳶． 组安先生那时有点兴奋，引开他的话头，便滔滔不绝的说。

。你不知道．我也犯了嫌疑子．照理论说国民政府当然要搬武汉j臆情势说我倒不反对留在南昌．你知道吗?后方许多人都在反对张静江，静江很怕去汉口的．如果我主张搬汉口，倒有两层不便，若他们反对张静江i我沒有方法替他辩护，结果不是形成拥谭反张的恶劣形势吗?而且我若坚持主张国民政府搬武汉，介石不难要怀疑到我要和他分庭抗礼，对立起来。。 ；

‘难道凭你的本领，说不服一个蒋介石和张静江?JOT我以为组安太怕事． ． ： ：，

。哈，你还不知道静江呢，介石是做了错事不肯认错的，而静江就以为他所做的事根本不会有错。他的脾气又倔强，又无理．我告诉你一段笑话罢，不久以前，我们在牯岭闲谈时，谈及牯岭的高度，在座还有黄膺白．本来牯岭的高度超过海拔五千尺，这是在游览书载得报清楚的．但张静江总以为靠不住。黄膺白是一个学测量的，他还傻头傻脑的和他争执，反复说着什么三角，什么几何，张先生更是一个不信科学的人，始终以为什样都靠不住，我忍不住便和他开玩笑，说；．我有一个办法，叫一个人用几千尺的绳子．从牯岭脚下拉起，拉到山顶，那一定准确了．’静扛说：‘这是斜的不是直的．还靠不住。，我说：‘既是这样，顶好由山顶打一个直洞打到山脚，那一定准确。，然而静江也说办不到，你想他是这么一个人．谁能和他讲理呢，．

组安先生说完之后，禁不住叹口气．因为谈到静江先生的向量，我们的谈锋便转到他私生活一方面去，谈到他在巴黎的浪漫．谈到他在上海的豪奢．我突然发一个奇问。

。静江先生是跛子．走路也要人抬，他怎样和他的姨太太睡觉?’

。静江虽然不能动弹，他的尊夫人就不能移樽就教吗?。谭先生像发现了一件奇迹，很乐。

。移樽就教。一个名词太语妙天下了，逗得我大笑起来，那夜紧张的谈话，就在轻松的空气中消散。

赣汉对立的空气一天紧张过一天，在江西方面张静江先生依然倔强不让，而在汉口方面则孙哲生和徐季龙俨然掀起反蒋的大旗，这自然是共产党在其中曲尽了他们挑拨的能事。在蒋先生这边也知道反蒋的不止共产党，但他不好正面攻击，希望打击共产党即所以镇压反蒋的队伍；而在武汉方面，却也不直接攻蒋，藉口张静江做了中常会主席的缘故．高呼着请张静江交还党权给中央。我们劝蒋先生不妨再至武汉一行，或者藉此免得分裂．蒋先生终于一天到了武汉，那里自然也照例开了一个欢迎大会，但大会场中少不兔有许多蒋先生所不满意的口号和标语出现．末后蒋先生和鲍罗庭办过一次直接交涉，任翻译之责的是宋子文，他们争论了许久．鲍罗庭最后对蒋先生说：

。你想众人都不说话是不可以的．我告诉你一件故事罢+古时西方有一个国王极讨厌各大臣说话。有一天他对着各大臣说：．你们说话太多了，我不喜欢。’各大臣说：‘只有狗是不会说话的，陛下要我们不说话，只有找狗去。”

鲍罗庭的说话太挖苦尽致了，蒋先生听了这段故事，遂决意要驱逐鲍罗庭．他回至江西，在路中上了牯岭，提出驱鲍问

?]题，当时张静江自然赞成，而戴季陶和邓择生都极力反对。戴季陶劝蒋先生不听，回到寓所大哭说：。完了．完了．。而邓择生那夜也大喝其酒，借着酒醉，大哭了一夜，翌早赶回武汉，大约反蒋的决心也在那夜下了．这一段秘史也是谭组安告诉我，因为我那时正在南昌处理政务，不能分身到牯岭．虽然邓择生有过两次急电请我去。

那时南昌和武汉俨然是对峙着两个中央，在南昌有中央党部，而在武汉则有联席会议．刚巧照规定，每至三个月中央党部应该召集一次中央执行委员会的全体会议；因为北伐军事，第三C，：全体会议已延了很长的期．于是武汉方面遂请求召集三中全会，间接促成国府迁汉。蒋先生以反蒋空气浓厚，恐怕开会期中有不利于他的决议．坚持不开，而联席会议则更振振有词，说蒋先生挟持中央，违反党意，竟直不问江西的意思，打算直接在汉口召集．

时局真是紧张万分，蒋先生叫我一个人先往刺探武汉各人的意见．然而各人的意见哪里刺探起．邓择生是迷糊了，徐串龙是绐共产党操纵了，我想还是先见宋子文、孙哲生和顾盂余罢。因为我想宋子文和我有相当交谊，或者这次肯说老实话．孙哲生是上梅三民主义学会的后台人，自然不会和共党站在一条战．线，而顾孟余呢，比较中立，也与共党积不相容。我的船一到汉口，我便勁中央银行，一人门口，正见宋子文蒙着头出来坐汽车，他说正在发大热，要到法国医院医病。我和他一起到法国医院，我问他怎样意见，是不是国府不迁汉，党便要分裂．宋子文这位先生素来都难得说实话，只有他探听你意见，如果你要打听他的意见，他总含糊其词．而且

?，这天他正在病中，看他颜色。实在真正发热。他一到医院便睡在床上，趁看护士把探热针搁在他伪舌龐时．只是把头摇，连说；。太坏了．太坏了Too bad．too bad”．怎样坏法，怎样补救，他似乎没有意见．并且也表示不出意见。

我没有办法，跑去见孙哲生．

。局面太坏了，我们应该想出一个办法。我现在急于要知道的．这里局面是不是给共产党操纵?。我开门见山的说。

。哪里干到共产党的事．这是国民党本身的问题．蒋介石这样把持着党，终有一天要做皇帝丫．。孙哲生跟着滔滔不绝的发挥他的主张，说国民政府必须迁汉，才能表示蒋介石服从中央，才能免去党的分裂。

反共的大将也这样，大概真不是共党把持罢，于是我又找顾孟余．盂余的议论竟直和孙哲生相同，说唯有国府迁汉，党才免得分裂，不过他又提起三月二十之变，说：

“蒋介石天天说要请汪先生回国，都不是诚意的．。

“这怎么说于。其实我在李家桥已知道蒋先生的真意．只是蒋先生后来对人说，等军事告一段落，即当迎汪。

。最近李石曾的侄子才告诉我的．介石以前对我说要请汪先生回国，我也信以为真．最近石曾的侄子告诉我，说介石打听汪先生在欧洲的住址，还托石曾设法阻止汪先生回国。”

我在汉虽然仅仅见过三个人，然而我到武汉的消息却早有人报告各机关了．入夜詹大悲和串汉俊跑来见我．并询问我的主张。大概这两个人多少有点偏袒共产党的，他们的言论又较孙哲生为激烈．我们争论了半夜．我终怀疑他们受了共产党的操纵，而据詹李的解释．则侈言他们的行动与共产党

，3无关。

。好，就是这样罢．如果你们不受共党所左右，纵使国府不迁汉，我也来汉口参加三中全会，。我作一个辩论终结的论断．

那夜我反复睡不着，不过我得到一个结论，国府迁汉，他们自然召集三中全会，国府不迁汉，他们也一样的召集三中全会。只是回府迁汉，召集全会是由中央主持，这样分裂或者可以稍迟，或者加些人力，可以弥缝罅隙，不至破裂．如果国府不迁汉，他们一集会即是立刻分家．在南京未下而先破坏革命的力量，这是我十分不愿意的．我当时还有一个痴想，以为蒋先生可以服从多数，不至自立中央，仗着我的诚意，或者可以劝他迁就环境． ，

回至南昌之时，未向蒋先生报告，我先见谭组安．我把武汉的情形和孙顾的谈话．以及我的判断统统告诉他．

*谭先生，我们所虑的危机已到了，这样怎么得了呢?’我在判断之后．忍不住叹气，以为他经验深．或者可以给我一个内心的解救．

。你说怎么得了，又怎样才算得了呢，。谭先生虽然有些着急．但或者这是他的一种经验。 ．

‘不是这样说，不得了，应该想出些办法．。我真急扳．

‘得了也就这样了，不得了也就这样了，难道得了真就这样了吗?不得了真就不齷了吗7。谭先生提出他的经世哲学．末后更叹说。 ；

。公博，你到底还是年纪轻，中国的事往往到了不得了的时候，终归会了的，若勉强想去了．反而不能了。。组安倖已表

了4示听天由命，。你的打算怎样?。

。我的打算么I。我决心说，。我打算苦劝蒋先生服从多数，免得马上破裂，或者乃至于不分裂。如果蒋先生不听．我只有请求他把我扣起来，否则我一定到武汉．。．

。我佩服你有这决心和勇气，我得帮忙你去劝蒋先生。。谭先生这时也鼓起少年时代的勇气．

夜里我们两个人去见蒋先生，那时廖夫人因病住在蒋先生的总司令部，我们都一齐加入讨论．其时武汉方面已经对蒋先生公开批评，我力陈国府迁汉可以免得马上分裂，待过了这个危机然后再想办法j我更劝蒋先生通电服从中央．免得反对者得以借口．经过长时期的讨论和苦劝，蒋先生叫我代他起草通电的文稿．并决定国府迁汉．

谭组安说蒋先生不肯认错是实在的．他于第二天夜里请我们食饭，说他虽然通电服从中央．但非他的本意。并且在南昌开了一个欢送国府迁汉大会，他出席演说，说国府不怕迁汉的；其实这种意气的话是没有多大理由，当时党的分裂，虽然有种种原因，可是那些不负责任和意气的说话和行动，也是促成分裂的因素．

自我离汉回赣之后，武汉的中央日报更登载了许多不满蒋先生的消息和文章，内中并有一段消息说是我的谈话，谓蒋先生近来对张静江已不信任．其实这段话是有的，不过只是私人的谈话．因为那夜詹大悲和李汉俊大骂蒋先生过信张静江，我为替蒋先生辩护，所以轻轻说这一句，他们便拿来登报。这一句话害得张静江先生在国府离赣那一天还在过江的船上质问我，弄得我没法答复，只是我专为捧解而非为挑拨，

75到今天我的心里还泰然，没有对不起张先生的地方。

蒋先生大概也知道许多人不便到武汉．把中央党部齣秘书长叶楚枪换了李仲公，把代理组织部长陈果夫换了我，至于张静江先生自然是留赣不行．我之所以改任组织部，其间蒋先生也一半采纳了王乐平和路友于再位的建议。

党的纠纷气息一天一天的浓厚起来．在南昌还不觉得什么，我们到了九江，街上已遍挂白布标语，请蒋总司令交回党权．我当时实在有些气愤．以为我好好的已调解丁一边，而那边又那样的过火．其实我当时确是热健．也实在太傻．两方面都似乎听我的劝告，其实在内里大家已在动员．在蒋先生这面，大概还本着。我不要两湖子70，的决心，极力经营着长江下游的军事，打算另创新局．．在武汉那面．则设法拉拢军队，开始清除在汉的蒋系亲信人。独有我这个清白无瑕的傻瓜，还极力弥缝，希望党不破裂．

我们的船刚抵汉口，谭组安巳被一群人在“欢迎谭主席。声中拥上岸去，我和廖夫人正待登岸．朱绍良先生已蹩上船来。朱先生是当时武汉行营而兼卫戍司令部的参谋长．

。陈真如在昨夜走了。，朱先生低声对廖夫人和我说．

。怎么一回事l。我看分裂已在临头．

。我也不大清楚．昨夜唐盂潇把真如请去．要他表示态度，否则立刻请他离武汉．他回家之后，连煮好的鸡粥都来不及食便上了一条船走了．’， 。他走到那里?。我对真如很关心。

。我也不知道．。朱先生说毕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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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在我竹离赣之前，恐赶不及会期，曾电请武汉延期开会，但我们到时，开会典礼已在头一天举行了。那种分裂的形态已很显明．武汉方面以为照他们的办法，可一举而使天下大定．谭组安还沉着．大概这种情形早在他意料之中．而廖夫人呢，她既舍不得共产党，又舍不得蒋先生．一肚子牢骚，无可发泄，只有把陈其璦出气．那位陈其瑗先生被举为大会的秘书长．他当日被目为属于孙哲生系统而接近共产党的．廖夫人在大会大哭且骂，说他是帝国主义走狗，不应徹大会秘书长，硬生生把他扯下来，另外由大会举了我．至于我个人已经大不满意，但到了这个境地．还极力沉住了气，痴心还以为且耐着心等候，或者时间会告诉他们的错误，能尽我一分力量补救，终要设法补救．

三中全会在他们预定计划之下草草完成．我由组织部长跳到了工人部长．这又是共产党的计划．此外大会又通过i．个土地委员会，那算是大会的结晶品．其间最无聊的耍算增设了两部。第一个是实业部，任命了孔庸之，第二个是卫生部，任命了刘瑞恒，我问主席团为什么增设这些目前不需要的部。

。这是目前的需要啊，。孙夫人微笑而温婉的用英语答我．

经这次天翻地覆的风潮，我真有点冷然．在那次大彩排中唱大轴的，自然以孙哲生和邓择生是西颗亮品晶的明星，他们真是兴高采烈，而我倒是心平气静．

那时候两广已酝酿着清党，武汉也开始了警戒．正在开会的期间，新任中央党郝的秘书长李仲公突然被捕。李仲公原任总司令部的代理秘书长。被认为蒋先生的亲信，我虽然和李先生说不上友谊，伹为打不平起见，向唐盂潇和邓择生提

了?出抗议，如果他们不释放李仲公，我即立刻离开汉口，经过两次的抗议，李先生算是开释丁．

。汪先生就快回来了．。这一个消息在各人的耳边都模糊听见，然而并非公开的宜传．我也不知汪先生在于何时真回，及由何地而回，但鲍罗庭租邓择生请人是知道的，因为汪先生是由法国经莫斯科回国，我那时大概被认为袒蒋．至少也是中立的．所以一般人对于我，不大通知他们认为重要的消息．

四月中汪先生真是到汉口了，他是由上海来的．坐了一只梅关的差遣船．那天我们正在武昌的大较场开会，会毕出城到码头，任先生的船刚开抵武昌．及至知道中央党部不在武昌而在汉I：1，原船又折回北岸．。汪主席回来了。的欢声立时传遍了武汉，而南京的国民政府也在那时正式成立．

在武汉三中全会闭幕之后，在白健生和何敬之指挥之下的军队已由浙江袭取了上海，江左军的李德邻和江右军的程烦云也联合了袭取了南京，蒋先生经由芜湖而至南京，面且到上海了．由汪先生带来的消息，说在上海已见过蒋介石和李白诸人；就是留守广州的李任潮和广西的黄季宽也都公开的或秘密的到了上诲．蒋先生向江先生的要求是要把国民政府迁南京，同时分共．而二李和白黄向汪先生的要求．是只要抂先生答应分共，对于蒋介石可以谓其下野．江先生对于那时分共是犹豫，以为国民革命正在进展．不妨缓L一步。对于请蒋下野，为表示他的大度．也不赞成．但他以为周民政府迁南京是应当的，这次由上海至汉口．是预备把这问题向中央提议，如果做不到，他准备在二十二日再封上海．

大概江先生因不肯立刻分共，所以非想出一个调停办法

了寓不可，因此和陈独秀联名发表了一篇宣言，这篇宣言据汪先生后来对我说是奉中央的命令发表的，但我那时不是常务委员，事前并不知悉。这篇宣言一出．蒋先生和各将领均认汪先生袒共，如果国府搬至南京，那更麻烦，所以不待汪先生在中央提议和答复，提前在南京成立別一个新的国民政府，

南京国民政府成立，当日也是有声有色的。先由监察委员会提出对于共产党的弹劾，说武汉完全由共党把持，弹劾文的领衔人自然是张静江、吴稚晖，李石曾几位老先生．南京接到这个弹劾文，遂依据以成立政府，胡展窒先生在上海被请出来当国府主席，而江、浙、皖、闽、川和两广，立刻举行清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