拢们到南京约比组安迟了一星期,那时龙潭之役算已完了,组安和哲生且已去过上海一次了.据说他们是到上海和居沪的中委接洽,至于什么来由和结果,我也没有深问。南京算是一座空城,蒋先生下野面胡先生又走.政治和军事都由德邻和健生主持,而何敬之因为牙痛住在医院里。他们预备了财政部的地址丁家花园绐我们住居,入夜陶冶公奉健生之命来
卫o2见我.问我几时接收政治部。那时中央党部和国民政府还没有搬来,我也不知道是否还主持政治部,只好嘱他预备,等过几天再说。
一宿无话,第二天中午汪先生一班人还去汤山游玩,顺便讨论些政治,夜里无事.我又找组安夜谈.
。你们到上海见过什么人?。我问.
。人倒见了不少,连西山会议各人也见过了。,组安答.
。这班人有什么意见?。
。他们意见很多了,我主张汪先生应该到上海一次和他们见见面.就是胡展堂也应该见见./,组安似乎有了主张.
。恐怕谈不拢罢,。我不经意的提出疑问.
。我们都分共了,说到反共,他们还是老前辈呢。我以为趁此机会大家就团结起来罢。。组安笑着,似乎很正经的,又似乎带点玩笑.
我这人根本就不会怀疑组安已另有计划,我也不愿表示特殊的意见:
。上海还有什么好听酌新闻吗亡”我自从十一年赴美经过上海以后,再投有去过.忍不住好奇的刺探,自然我所谓好听的新闻是指社会一般的.
。唉,有一个新闻。。组安这时笑了:。我到上海时候.去拜访宋老太。我正在客厅看报纸,等侯她老人家,突然见面前站着一个人,我以为是宋老太.急得姑起来,谁知是宋美龄。美龄说:.三哥,我爱介石是你知道的,我要嫁他而子文不赞成.于文定婚何尝得我们的同意.今天我要嫁人,他倒要干涉我.你说是不是岂有此理?’美龄向我诉苦,真使我难于答复,
103幸而宋老太太这时已下楼,这才把我救了2。
。这件事本来传闻了许久,这样恐怕快要成事实了。。
。可不是吗?,
我和组安的谈锋又转到别的问题.第二天早上,我们在丁家花园开了一个会议,决定推汪先生.组安、哲生和益之往上海和一班中委接洽,李德邻也同行,汪先生等算是代表武汉的,李德邻算是代表南京的。本来这种办法有点滑稽,即同是中委,又已合作,何必按着地方作代表?但我不好说话,因为刚刚在合作,未便发表许多意见。我和璧君.盂余也同去,那是私人的行动,算不得代表.第二天同车的人很多.于右任、孔庸之、宋子文等都赴上海,一半是趁熱闹,一半是找休息.至于我个人则有些观光的意思,也不想参加他们的会议。
到了上海翌日.他们代表开了一天会,夜里孔庸之在他福开森路的家里请我们食饭,在座的人们多数是所谓汉方。我还记得除了主人以外,有汪先生、谭组安、朱益之、顾孟余、宋子文、孙哲生和我几个人.席间汪先生报告会议的经过.说本日会议,他们提出宁汉沪三方面合作,每方将来举出六个人组织特别委员会以代替中央党部。我问汪先生答应了没有.玨先生说他还没有答应,我立刻觉得这个办法不但是大不妥.而且是违法,我也不和汪先生商议,即席提出反对的理由。说:
‘今日谈到合作.不止宁汉,即更加几方面,我也赞同.不过无论如何合作,均不能违背法统.中央执行委员会是由全国代表大会举出来的,现在成立特别委员会,即是自己取消了执行委员会.我以为取消执行委员会.只有代表大会才有此种权力,中执会没有这种权力,何况又是在沪几个代表,那当
.o4然更鯆这种权力。现在中央执行委员会共三十六人.这都是代表决会选举出来的.根据这个办法,汉方选出六人.宁方选出六队。合计也只十二个人,除此尚余二十四人对于党务不能过问J即无异乎把他们资格取消。试问我们凭何种权力可以取消他们中央执行委员的资格?不止如此,除了中执委员会,还有中陕监察委员会,我们只取捎中执会而不取消中监会,那是非驴非马,若取消了中监会i我们更没有这种权力。倘使中执委员或是中监委员提出质问或弹劫我们违法,我们将何词以对各又倘使第二次代表大会的代表提出质问或弹劾我们违法,我们又将何词以对?蒋先生虽然下野.他若起而以此为号召,那么我们必定立刻塌台了。。
汪先生恍然大悟.在座几个人都默不作声.是夜的宴会虽然是照常载笑载言,各人都各有各的心事。席散之后.组安说;。公博先生,我们须要承认事实,不必再谈法统了.。我说;。组安先生,刚才我所说的,都是事实.还不完全站在法统立场,无论任何中央执监委员及代表向我们质问.我们均无法应付..汪先生离席之后,拉我至人散尽后的饭厅,闭了门说;。你所说的都对,我今天实在没有答应,但谭孙似乎和他们早有成约.这怎么办呢?我们到你家再谈吧.。
汪先生夫妇和顾孟余到了东西华德路我的寓所商量,讨论的结果,以为赞成这个特别委员会是不可以的,而反对又反对不来,似此只好置身事外再说.但我们终不能住在上海让他们胡闹下去.这样只好回武汉了。汪先生打算到牯岭暂居.而我呢则愿意回广东看看,或者李任潮比较明白些.我们能够设法维持第二届的法统,或者不至于羞起天下的大乱.
105
第二天早上我还想尽最后一份力量.跑往戈登路伍梯云家中看李德邻,入门之后.见那圆厅上已坐椭了人,张静扛、李石曾,一群老先生都在内.我和德邻在旁边一个小书房谈话,我反覆譬陈利害,德邻似乎成见甚深,绝不为动,只有说;。算了吧,一班老先生都赞成:而且江先生也赞成了.。我说汪先生不会赞成的,而德邻总不相信,我知道此事已经无望,那天汪先生还和他们鬼混,夜里宿在我肋临时家中,我让汪先生夫妇睡在我的卧床.我睡在厅上的地板.第二天绝早汪先生夫妇坐了一只商船到牯岭,我則悄然离沪回香港.我们走后,特别委员会遂不顾一切的:成立.搬至南京,代行中央党部的职权.末后为了此事.不知打了多少笔墨官司,蠶先生说始终没有赞成这种组织,而吴稚晖先生他们劂一口咬定汪先生实在当日已经同意;不过同意之后才反悔的.这是一宗历史上的争论.这是宁汉合作后特别委员会成立的经过,我回广东之后,便首先举起大旗反对这个非法的组织.第 七 章广州驱李之役
十六年年底广州骚李之役,是.陈公博应当完全负责的’,南京特别委员会一般人这样说,蒋先生也是这样说‘当我十七年在上梅舭革命评op的时候,为着出席和不出席五中全会问题,和吴老先生稚晖打了一场大而且长的笔墨官司(全文
卫06载在喀革命评o>)和上海各日报).打到难解难分之时,吴老先生看看输了,蒋先生为着捧难解纷起见,在报纸上发表一篇谈话,赞扬吴老先生是。国之瑰宝。,而说最小限度引起广州共党之乱,应由我负责.所谓引起共党之乱自然由于驱李之役而起,蒋先生为使吴老先生气平,非把我抑住不可.敬老慈幼的大道理我是懂得的,我想就是我负责罢,又有什么了不起?因此我在报纸也来一段谈话.说当时驅李,中央委员通通不在广州.张向华和黄琪翔都不是中委,以中委资格而担负驱李之役.只有我一人,所以我应该完全负责.
这段谈话发布之后.倒惹起不少看热闹的人鼓掌,说我有担当,有勇气,是英雄的本色.其实那是我少年的豪气.只求自谅.不求人谅的老脾气,广州驱李之役,应该负全责的还是寅我应负全责的蒋先生.我这些说话是不是洗刷呢?当然不是。大凡官司打得正急的时候.要20S刷应该在那时洗刷,断没有打官司的时候不洗刷,而在官司打赢之后才来洗刷的.那时在我们掀动反对南京特别委员会的大旗,李任潮先生是被驅逐了,过了些时桂系也倒了。我想起来,今后叙述这一段内幕,我还探深的对桂系一班老朋友抱歉。
。新桂系。一个奇异的名词.也是当时驱李的时候张向华他们发明的.实在桂系当时并投有成系,在广州主持政治分会的是李任潮,在广西主持省政的是黄季宽,在南京主持大计的是李德邻和白健生.他们都是广西人,互通声气自然是有的,不过都是带兵的将领,对于党务和政治在其时还投有很大的欲望。。桂系’荫个字太讨人厌了.广东人对于桂系一个名词尤其有深刻的恶印象.在民国五年陆荣廷带兵东下之
10’时,兼并了广东,与政学系互相表里,压抑到国民党不能喘气,其初广东督军任了陈炳琨,再而任了潭浩明,终而任了其荣新.这三个都是广西将领,直至民九粤军回粤之时,才算把桂系驱走,民十陈炯明带兵占了广西,才把桂系消灭.这个桂系名词真太讨厌,故而张向华他们发明这个旧名新用的宜传,加在李任潮等头上.
我对李黄白他们都有相当好感的.我很赞美李任潮的沉着,李德邻的寬厚,白健生的谋略.黄季宽的机智,而且在北伐的战役中.我和德邻、健生共同相处也很久,他们或者还不了解我,而我倒很了解他们,不过在宁汉合作之时,李德邻已没有从前的谦虚,白健生也有些自大。譬如我苦劝德邻对于特别委员会应当考虑,他毫不思索,以为总投有问题。而白健生呢,更予智自雄,以为天下事都可以武力了之,在宁汉合作时期,我在南京停留两天,曾有一次和他讨论今后军队的政治工作.
。我看今后政治部少做民众运动的工作罢.无论民众怎样凶,有一连机关枪便什么都完了。。白健生很自负的说.
。这样何不就撤销了政治部?。我提出抗议;
。贴标语,叫口号,总该有人罢,。健生大约以为贴标语和叫口号就是政治都的唯一能事了。
经过这一度谈话,我自然对李白有些失望,但我依然维持原有的友谊,换一句话,我对李黄白感情都不惜,想不到后来凶终隙末,分而复合,合而复分,又有几次.
我于九月二十后回至香港.住了几天,至广州会见了李任潮一次.任潮见我南归,倒很欢迎,立即振人至香港,征求我
p 0囂的同意任广东的民政厅长。但当我住在香港的几天.宁汉的军事终于爆发了。
在香港小住的时期.只知道汪先生夫妇和顾盂余到了枯岭,但报纸传来的消息.说汪先生曾有一度至汉口,并且在武汉成立了武汉政泊分会。我很替汪先生耽心,因为宁汉军事爆发,我判断唐盂潇是不能支持的.
唐盂潇的为人,我不愿意加许多批评,当时一般人们的心中,都以为这个人是极可怕而难于傲朋友.大概这种心理由唐盂潇在湖南时合并刘铡一师所酿成。孟潇在未加人国民革命军以前,在湖南是赵恒惕底下的第四师师长,除了他一师以外,还有三个师,那是叶开鑫、贺耀祖和刘铡.他一次要火并刘师.在宴会上便把刘删扣留了,后来刘铡死了。他的死因.至今不明,有说他是自缢的,有说他是被杀的,伹无论如何,刘删是死实了,而且死在被唐盂潇扣留的期间.这一种传说,遂使保定的军官同学们都怀有唐盂潇靠不住的心理。
在武汉将下之时.唐孟瀟扩军心太切,想把三师扩为三军。邓择生对这种举动十分不赞成.因择生是一个广东人,心想先扩充广东的有功军队再议其他,而盂潇的扩军欲倒想先陈真如和张向华而成三军,这也使择生不断对蒋先生说话的缘故。我在李家桥\.次见到蒋先生.他很愤慨的说,。我们不要两湖了..这无疑的是择生多说盂蒲坏话的结果.择生当时不止对蒋先生如此说,对各将领也如此说。后来虽然择生利用孟潇支持武汉的局面,宣传他是如何如何的革命,但那些先人为主的成见,投有一个人能忘。
严孟蒲恐怕靠不住吧,。这句话差不多探深透入各人的心
109坎。因此他的举动是有可疑的,固然使人感觉不安,就是绝无可疑的,人家也会有不情的推测,我还记得在东征时候,我们都在九江.朱益之那时的军队投有参加,对于唐盂瀟军队也有相当的警戒.
。公博先生,你看盂蒲会不会假东征为名来抢江西宁。益之终于忍不住问我。宁汉分裂以后,我和益之比其他将领都熟,他坦白的陈述他的恐怖.
。我虽然不能保证,但我相信孟潇没有那样蠢.我看他无
论怎样枭雄,政治上终要找一个领导者.现在北方已崩溃了,
他绝不会投北的.南京正在对峙,他也不会附宁方.这样他
如果要夺江西,最少也要得中央的同意,你看我们能让他这样
胡干吗?他一个人敢这样胡干吗,。我把客观形势分析给益
之。
到了今天,我还敢保证盂潇没有这样心思.但一个老实的
朱益之,竟会疑心到盂潇抢江西,盂潇之不为人信任.我们已
大略可以想见了;
在北伐之时.孟潇也种下许多祸胎。北伐出发之师.在广
东原本编有几军,第四军两师和一独立团,由陈可钰领之.第
一军两师由王柏龄领之。第二军三师由鲁涤平领之.第六军
两师由程颂云领之.照道理说鲁程两军都是湖南人.应该人
湖作战.但孟潇恐怕谭组安和程颂云舱湖南舶地盘,极力拒绝
而使他们逾梅岭人扛西,这也是谭程不满于盂潇的原因.
东征的前夕,孟蒲也太开玩笑了.当时定东征总司令之
时,他的参谋长龚盂希把系统表向军事委员会呈核.把谭组
安列在盂潇指挥之下.‘哈.哈,这使不得.。盂蒲笑起来把笔
H 1 0勾了谭组安的大名,那时大量和圆通的组安.一时也面红过耳,大家都见到而替他雄受.后来组安还对人说;“今天会议没有什么,只是我们又得一个新上司罢了.。
根据种种的原因,孟潇真是专走自取其祸之路.他更在宁汉合作期中,一定坚持要派兵下芜湖,在九江一夕辩论之中,谭程两位老先生已看出德邻不满的心事.他们在驶南京的船上,早定了讨唐计划,只是汪先生和我们还蒙在鼓里罢了.至到汪先生到京之时,程颂云才把这事通知汪先生.要求汪先生同意;你想当时北京未下,张宗昌和孙传芳的军队还虎踞徐州,汪先生怎样能答应这个操刀自割的计划呢r这又是我们和李白反脸,甚至和谭组安反险的来由了。
李白讨唐之役很快便结束,谭组安和程颂云都曾任过湖南的都督,许多旧部的将领任职于盂蒲军中,还有广西箱的将领李品仙和叶琪早巳和李白有默契.谭程一掀反唐的大波,新兴的唐盂潇自然象冰山般瓦解。盂潇见大事已去。临走之时还把一个通敌的师长张国威勒死在他的浴室中,才踏上一艘日本兵舰逃日本.我于民国十七年在上梅重见盂瀟,问他为什么失败那样快.他说,‘何芸樵是久怀异志,李鹤龄好货太甚.所能靠的军长只有刘铁夫一人,怎么会不快失败t.盂潇果然有事后先见之明,然而可惜太明白于事后罢了.
无论怎样,盂潇到底对于北伐有功,在大敌未灭之前,国民革命军自相火并.实为北伐以来的第一次,这实在使我们不能同意.因着盂潇的失败,武汉的政治分会自然也随着冰消瓦解。南京的特别委员会似乎更稳固了.
1真1
李任潮的态度怎样呢?他对于梅别委员会,为着李白支持的关系,早已表示赞成,我到广东第一次见他之时.广州已四面搭起牌楼.预备于十月十日庆祝特别委员会成立.我历陈我反对特别委员会的理由.任潮也以为我很有法理和事实的根据,但沉着的李任潮.似乎依然不很大方。
。武汉不是开除过我的党籍吗?。任潮表示着不满意。
。这些旧账,我以为可以不必再算了.武汉许多人何尝不给南京开除党籍?何况在宁汉复合时候,武汉把一切被开除党籍的人们都恢复党籍了.。我只好安慰他.
任潮的态度变了摸棱,他要黄季宽来粤才确立他的主意。这时张向华早巳到香港.起初躲在邹敏初家里,不愿意见客,甚至乎连我也不愿见面.有一天他急了,叫余恺湛来找我。为什么呢?因为任潮绐了他五万元港币,要迫他出洋.军人离开了军队就等于丧失生命,他这时只好设法找到我商议。
黄琪翔那时正宰顿第四军部队渡梅岭南归,李任潮一面派人欢迎,而一面又感觉卧榻之侧有人鼾睡的威胁.四军初抵广东,提出无数的要求.财政厅长要任邹敏初,军事厅长要任朱晖日.朱步云是我认识的。邹先生是什么人,倒似不见经传。一天財政厅长冯祝万先生来见我了.
。我以为公博先生应该做财政厅,怎么找起邹敏初来?。冯先生很愤慨的提出异议,
‘我做过武汉的财政委员会主任,我发誓再不干财政的事情.邹敏初先生到底谁荐的,而又是什么人了尸我笑起来璧谢冯先生的建议.
¨2
。邹敏韧呵,他只是一个捐棍。他是向华要求的.因为他和四军中人都有捐务的关系。他为什么和四军熟呢7他每逢承包了一个地方的捐税,便邀驻防的军官们人股份.但这是不过一句话,你人股与否倒无关系.每逢节日,他照例按着股份送上利钱,听说向华当团长时就有经济的关系.。冯先生又愤慨的叙述邹先生的历史.
向华对于任潮怎样要求,我是不管的,我所管的只是要反对南京违法的特别委员会.任潮当日虽然很委屈的接受向华的要求,但卸任的财政厅长冯祝万和卸任的军事厅长徐景唐全是他最亲信的左右,这时任潮已感觉极端威胁了。任潮先生虽然镇静而沉着.但威胁是必须捧除的,他于是恃着老长官的资格,迫着向华出国游历.他又恐四军恃着朝胜凯旋之势,难于驾驭.又请驻在福慈蔡廷锴的军队回粤休养,并指定潮汕为蔡部驻防之地.蔡部自从在南昌脱离张向华之后,已请陈真如重回军中,并且把军队拖至福州之后,又缴了第四师谭曙卿全师的枪械,立刻恢复十一军的番号,而由真如重任军长.这个十一军经过向华兼并之后÷积不相容,任潮就用这种手法,来压抑向华的气焰.
这种手法一来,轮到向华受威胁了.任潮迫他出洋,他已经十分不愿意;何况陈真如回粤,那更激起第四军全军的反感.要不出洋,更要防止陈真如回粤,张向华只有反对李任潮。用什么名义反对李任潮呢?惟有煽起反对特委会的口号,才能得天下的同情,这时向华的主张渐渐和我的主张接近丁.但我们当中有不同之点,我是主张拉着任潮反对特委会的,向华和他的将领是主张驱逐任渤反对特委会的,这个不
]'s同的沦点,直至汪先生回粤之后才统一.
武汉差不多被李白攻陷时侯,汪先生实在再不能住居牯岭了。我和任潮。向华商量,请汪先生回粤再商大计。这个提议黄季寬首先赞成,于是我们打了一个电报给抂先生,而江先生也就回至广州,并且请了顾孟余、何香凝、王法勤、陈树人、甘乃光、王乐乎、潘云超、来霁青等至粤,这是后来所谓粤方委员,这是南京一班特委会的先生们替我们上的尊号。
汪先生告诉我汪蒋合作已成熟了,那时蒋先生已到了日本,屡次派人谒汪,表示竭诚合作.但合作的办法怎样呢?南京他是不能回去的,他打算来广州。广州可不是还有问題么?他于是要求我们驱李,如果驱逐李任潮之后,他愿意来粤.再办黄埔,再练兵。张向华既想驱李.而蒋先生又要求驱李.那么我的和平论自然失了支持,于是驱逐李遂为既定的政策.我当时实是不愿意,但我素来是服从多数的,也就那样办罢,
汪先生最初主张在粤挂起中央党部的招牌,李任潮和黄季寬都不赞成,只同意和李白磋商,把特委会撒废而重开第二届中央的第四次全体会议。这个提议算被李白所赞成,汪先生遂禾任潮一同至上海开预备会,而我们待任潮起身的第二日也动手驱李.
我们为什么不在任潮在粤时候动手呢?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实在当时的友谊,各人还愿意保存着,虽然政治意见不合,友谊还应好好的顾全5这或者是东方一种道德,而为主张彻底的人们所不了解.
汪先生未离粤之前,宋于文先生先到过日本,并且由日本赶来了广州.他并说蒋先生来粤,他也来粤,不过他宜称不任
置14财政,托我先向四军声明.所以当日如果驱李之后,没有共党暴动的话,蒋宋都会南来,如果广州另行创立一个新的局势,恐怕今Et的历史又需要另一种写法。
驱李之役很简单,本来任潮已不在广州,实在不驱也早已离粤。所谓驱李,只是出了一张布告.由黄琪翔用第二方面军的名义,李福林用、第五军的名义,我用政治部的名义。会同署个名,再则派了些军队搜查李任潮的公馆.戒了一夜的严,算是了事。当时所苦的只是黄準宽,他那时到粤送汪先生和李任潮之行,任潮留他主持军政.驱李之役,倒是一人不伤,不止黄季宽及时而逃,连冯祝万等都闻风先走,大概四军中人都是旧日袍泽,没有发动.就通知他们预早避开了。
加入驱李之役的,还有新编第二师薛岳,和独立团黄镇球。薛伯陵因不满于 党,刚刚占领上海,便向江先生辞职,回粤之后,任潮命他为新编第二师.至黄剑陵则为朱步云的连襟,这也是为向义而来,加入了这个新团体.
不幸得很,驱李之后,共产党便暴动了.本来向华在武汉分共时侯,以共党护法自居,虽然为着南昌贺叶之变,向华才被这一激转而分共,然而共产党潜伏于四军之中的还不少,他的参谋长叶剑英先生就是一个共党的要入.叶剑英不止是参谋长,还兼领了一个教导团,就是四军的警卫团团长也是一个共产党.碰着代理总指挥的黄琪翔先生又是一个刻意要傲左派的一个人,四军回粤之时,沿途张贴标语,就有。清党就是亡党’的口号.我最初之不赞成驅李,这也是一个极大的原因。
¨5
朱步云先生当时是军事厅长而兼公安局,他倒是对于搜捕共党不遗余力。他对于黄琪翔是不满意的,一个对于共党是严厉.一个对于共党是纵容,这不独四军中人知道这些冲突.连一般社会也知道这些冲突.一次朱步云捉了几个共党,把他们关起来,后来因为他们病了.送到市立医院疗治,竟直被几个武装兵士乘一驾汽车从医院里抢出放走.这些消息,不只传遍广州.大家已象大祸临头.知道共党终有爆发的一日。
果然十一月十三日共产党在广州暴动了,主持暴动的就是叶剑英,而参加暴动的也就是四军的教导团和警卫团,关于这事我已在《军中璨记》描写过,不.再赘述。自从共产党暴动之后.四军大失人望,连带军心也动摇起来,在会议席中竟直有人主张欢迎任潮回粤.向华看看已有点掌握不住自己的军队.奇怪得很,向华自回粤之后,自己早失了信心;驱李时候,他住在香港,不肯露脸,而粤李之后,许久都不见回省.我忍不住命余恺湛到港找他,据余恺湛的报告,说向华怕黄琪翔不欢迎,故不敢上省。真奇怪,我只有亲自至港见向华了.
。为什么你怕黄琪翔拒绝你?。我表示惊诧.
。琪翔曾派人来.说总指挥不必上省,等事情平定之后再请你回宋主持。显然琪翔要抵制我了.。向华很苦闷的诉说.
。岂有此理?我终不信你的推测.你四军里难道都不服从你,而服从黄琪翔。回去罢.有岔子,我替你担保.’其实四军的事,向华比我知得详细,但我不能不敢胆提出大胆的空口保证.
向华当时已缺乏了信心,回粤之后,也只当了一个军事委
增p 6员会分会的常务委员,不肯直接指挥军队,到了共党暴动之后,连他自己也摇动了。那时上海正在开四中全会的预备会议,汪先生直接提出蒋先生复职总司令.蒋先生复职.固然李白大反对,组安也不大赞成.他们无法否决这个提案,遂把驪李和共党暴动混为一谈,把一切责任都推到我们的身上.李任潮和德邻、健生,因为我们驱李,自然恨极我们.而孙哲生则因为我们反对特别委员会.也不顾事实的对我们深文周纳.我们在广州费了三天之力才把暴动的共党肃清,而京沪的宣传都说我们实在就是共产党,而我们也实在是暴动的主力,京沪的广东同乡会在李任潮和孙哲生指挥之下,大开会议,向国府请愿讨伐我们了.并且请李任潮回粤平乱了。
汪先生旅居上诲也被认为暴动的主要人,白健生竟直找杜月笙要用绑票的方式派人直冲抂先生的寓所,企图加害.杜月笙说:。这事我做不来主意,你问法国领事罢。。及至白健生找法国领事,法国领事也说:。这事我们不能干的,你找杜月笙罢.’这样互相推诿,事情才干淡下去,法国当局于是劝汪先生离沪,蒋先生也劝汪先生出洋.江先生终于离沪出国往欧洲了。
广州自经共党一度焚烧之后,虽然损失不大.我们确实难以支持。军心那样的动摇,而民情又那样的责难.陈真如和陈伯南由东江向广州进攻.黄季寬又带兵从梧州西下,看看我们只有放弃广州了。蒋先生有电来叫我们退守韶关,宋子文更振林子峰持手函来.叫我们把中央银行迁北江.但经我们一度讨论之后,认为过于危险.因为那时的滇军范石生一师是驻防北江马灞一带的.范石生本来巳不甚可靠,而那时他又容117纳了从南昌暴动失败下来的朱德一团人,万一范部来一腰击,岂不是四军要全部覆没?
四军还很勇敢,也太乐观.经过几次会议之后,决意不守广州.决定不受东西的夹攻,打算全军向东江出击,等到打胜了陈真如和陈伯南之后.再回师打黄季宽。经过共党的事变,黄琪翔已不为四军所信任,把各军队重编之后.分作四个师,吴奇伟.李汉魂、邓龙光。许志锐,任了师长,面以攀培南为四军的军长.薛伯陵任副军长。当时计划是请李福林的第五军守广州,前哨放至三水,希望他把广西军队挡住一个或两个星期,东扛之师自然可以从容灭敌.而且可以从容回师救援.
中央银行怎么办呢?无论如何不可留以资敌。第四军发了西个月饷,第五军也发丁两个月饷.还剩下五十万元的现银,拿到抄面汇丰银行汇给蒋先生,作总司令复职的军费.以表示汪蒋合作之意.这样广州还不是在唱空城计,因为还有第五军留守后方.他们既有一军的实力,大可以抵抗黄季寬的军队. .
但计划0D不能当如意算盘的,第五军的战斗力本就很差,而且李福林先生是一个老实人.心想保存他辛苦经营的第五军.遂自动辞职,而找邓彦华先生继任。邓先生原本和任潮有相当深切关系的,拿了这个第五军,他那里肯抵抗黄季宽.就是李福林先生的本人,也不见得要抵抗广西军队.
四军最后部队刚离广州第四天.广西部队已到三水,第五军见广西军队到达,一撒便宜撤到西南.广州是不可以再留的,向华和我仅在广西部队到达广州的头十天,乘了谭礼庭先生的煤炭船,连夜往香港.我和向华是在十二月二十二夜
]]舅到香港的,在那里足足住了一个多月,为的是等第四军在东江的捷报.但 西的部队也很迅速.到了广州之后,一刻不停便往东追.四军在东江打了两次胜仗.一次几乎捉获了蔡廷锴,但在前的大敌未除+广西部队已从后追到.这样前有强敌.后有追兵.四军支持了几天,迫得依照蒋先生的原议,往江西撤退,还幸朱益之和我们有交谊的.对于四军粮秣给养,还尽力维持,在江西休养些时,便调往江北,参加第二度北伐战役,进攻山东了。
回广州是没有希望了,我们往上海罢。十七年一月二十四日我先向华往上海,而广州则大吹大擂,还替我们立一个共祸纪念碑,说这次共祸是江精卫、陈公博、张发奎、黄琪翔,勾结共党,焚杀广州,这一座丰碑直至广州非常会议之时,为着欢迎抂先生上省,才连夜拔去。
至上海以后,知道我们汇蒋先生的五十万元,汇丰银行并没有汇去,大约李任潮回粤已和汇丰银行商好,把这笔款扣留。英国人这样做法,当然示好于粤,是为后来港粤交欢的张本。但最使我吃惊的.广州驅李之役,蒋先生是一个有力的主动人,我到了上海,才知道李任潮回粤打我们时,蒋先生又给了他三十万元作打倒我们的军费。唉,蒋先生太聪明,太现实了,你为着洗刷,我自然不好加以批评,但政治道德毕竟是这样的吗?
驱李之役还有点尾声,就是事后薛伯陵对于张向华异常不满.四军参加第二度北伐成功之后,许多将领都由前方请假回至上海玩,我一夜在东亚酒店碰见了他们.室内烟雾熏腾,人声喧杂,我跑到阳台,倚着铁栏看看马路上的人海,望着
¨9天空的星河,吸些新空气.
。我和你都上当了。。背后忽然有人对我说. .
。怎么说7.我回首见薛伯陵站在霭的身后。他不知何时踱出了阳台。 .
。向华回粤时对我说,他有三个师的实力,我出发东江时,才发现他的三个师非常残破,合起他的三个师还没有我新二师那么多枪枝.倘我早知如此,也不跟着他们瘫干。。伯陵表示他的懊悔,根怨恨向华。 .
。那也不必再提了.向华一生就不肯说老实话,。我微微叹了一口气。 .
其实.我对于此事绝不后悔的,要不干早就不干,既干了那又何苦去追悔.末后在民十七我和向华同住在上海时,中间经邹敏初的介绍,朱步云先和李任潮见面,张向华继之,他们是否言归于好.我不得而知.但我有我的立场.始终不肯和任潮见面,等到他自汤、山释放出來之时,才在南京的会场上相见.
呵,邹敏初先生可以作他们晤面的介绍人,我又明白了邹敏初不止和向华他们有经济的关系,他和任潮也有经济的关系,当日冯祝万先生对我批评邹敏初.实在只告诉我一半的事实√ .120第 八 章《革命评论》时代
《革命评肋的确是一个革命低潮时涌起巨浪的一个刊物。但我初到上海之时,我始终没有这个大计划,今日事后回想,那也不过是偶然的一回事罢.
我为什么要到上海?我有几个原因。第一,我最不喜欢汪先生遇事便出亡.三月二十之变,本来不必走的,汪先生走了。五中全会的时候,实在玨先生也不必走的,他也走了。我既然不喜欢汪先生走,我自己为什么要走了第二,人家以为一个留学生,一定欢喜往外国跑,然而我这一个留学生是特殊的,因为我总觉得我是一个勇敢的斗士,要做斗士,当然要有好的斗场,放在中国现成一个最好的斗场,四方八面任我斗,为什么要畏畏缩缩的跑到外国?第三,我的人生哲学和汪先生夫妇不同.汪先生夫妇常说;“合则留,不合则去。。但我呢j以为汪先生这种见解,只能说是。有古大臣风。,一个国民有他自己应负的责任,责任所寄+不必求人台不合,也不必靠人留不留.所以一次我和汪夫人辩论:我说。。我的哲学是合则留,不合则打,打不过才去。。观在我往上海,明知也有危险的,可是我要实行。不合则打。的原则,择定上海为…个斗争的场所.第四.我从十四年回国之后,始终在军队生活,当代的人物,无法接触,上海是一个人文荟萃之地,就为访求名师益
]2'友起见,也应往上海一行.何况汪先生提出汪蒋合作曲口号,我倒看看蒋先生有权有诚意。
上海是一个什么地方?我心里很模糊。民六、民七、民九和民十,我都曾路经该地,但逗留最短是五六天,最长也不过两星期,我所得上海的印象.仅是《九尾龟》和《上诲繁华梦净的描写。只是上海报纸总比广东办得好,因此人才必会比较的集中.这是我个人对于上海仅有的好幻想而已.
我初到上海之时,绝不希望办什么刊物,只想借人家酒杯,浇自己块磊。恰好在武汉编辑中央日报副刊的孙伏园先生办了一个文艺刊物,唤做傾献》,我无聊之极,遂在《贡献》发表了一篇文章。这篇文章唤做<<国民革命的危机和我们的错误》,同时在武汉分共时候,写过一本没有出版的小册子,唤做《国民党所代表的是什么?》头一篇登在《贡献>).而第二篇却出了单行本。我万想不到,这两篇文章一出,倒哄动一时,虽然说不上洛阳纸贵那套肉麻话,然而自命是革命青年的都必手捧一册.
清党以后.最苦闷的是一般青年.这一般先生决意不肯做共产党,而又苦于中国没有出路,戴季陶先生所著的《青年之路》是不能满足他们的知识荒的,南京中央党部把孙先生抬起来要继承尧舜禹扬文武周孔的道统,他们也是怀疑的.尤其国民党的青年,分共本来是他们的希望,但分共之后而致开倒车,则为他们所恐怖。我这两篇文章一出.差不多京沪和各省都震动了.事后我翻开我的旧著,实在没有惊天地位鬼神的地方.只是肯就客观批评和建议,肯说着实话,除此之外,别无长处;然而就因为当时没有一个人肯说话而我胆敢说出来,
]z2所以这两本小东西就哄动了全国.
为什么不办一个刊物?这是一般青年们向我质问的说法,也是当时所谓粤方委员商量的说法。但办刊物岂是一件容易事?头一件事梗需要钱,而且说到办刊物,我真酸咸苦辣备尝之矣。中国开书店的老板臆例是卖出刊物而不给你钱,就是给钱罢,一定要一年两节计算,在这一年两节中间,你就难得支撑,张罗补缀,也不容易.外国办杂志+所靠的是广告,中国商业还是停滞,而教育程度又那样低,发行不广,自然广告不值钱,这样亏本生意,又哪能继续.
。现在不是江蒋合作吗?为什么不找宋子文商量宁。这是粤方委员替我出的主意.而且他们也正在要办刊物。我们既同是粤方委员.为什么要分开办刊物?当中有一个极大的原因,我和顾孟余商量之时。他主张作文章不署名,而我则以为不署名等于不负责.末后我们提出一个折衷办法,我办《革命评栅,所有文章都署名.他们办《前进X.文章署名与不署名随各人的自便.这个办法决定之后,我便找宋子文,他是为着汪蒋合作的缘故呢?还是为着鬼有所归则不为厉的宗旨呢?我不知道,但他是终于答应了,他答应每月补助我们三干五百元,二千元是办《革命评论》,而一千五百元是办《前进>>,其实他当时不允补助,我们也是一样办的,不过经费没有那样宽裕罢了.
办杂志也是要班底的,否则文章不容易继续,恰巧那时许德珩、施传统、刘侃元、萧淑宇,都聚在上海。许德珩是我北大的同学.施传统也是我的旧朋友,萧淑宇初从江西解去第三军的政治部主任东来,算是我一个旧属,而刘侃元则虽然新识不
I宣3久,却也谈得来。这样有班底.有经挤.于是大吹大擂起来,头一期只印三千份.末后为着要求,更不断的翻版。
<革命评论》仅出了十八期便夭折了,每星期出版一次.以时间计算,只出了四个半月,为什么停版砚+容后再说。《革命评论>)虽然说是风行/一时,但实在最多每期只出十万五千册.不过确是震撼一时,不止中国各地受了影响.连在中国的外国人也有了深刻的印象。英国的在华机关报《宇林西报》还特地为着《革命评论>>做了一篇头版的记载,说《革命评论净每期出版三万五千册,中国人看杂志,大概平均五个人看一份,这样看《革命评论》的青年总在十八万人左右.路透社更根据这个记载,打了一封长电到伦敦,伦敦的《泰晤士报》更郑重其事的登载,这样的风起云涌,南京感受极端的威胁了.
爱革命评址>)掀起了思想的巨潮,各地的刊物遂应运而起,只在上海就有声应气求的刊物十几二十种.真是洛山东崩,铜钟西应,慢慢各地因着思想的相同,遂发生自动的组织了。所以当时纵使投有别的意外,《革命评话)>之寿也不会长,何况不久便发生三件大事。
那三件大事呢?第一件是五中全会要开会,我本来没有打算出席,因为有新闻记者来问,我随便答说要去南京。这种谈话本来不关宏旨,但惹起吴稚晖老先生大动肝火.吴老先生当时不知为了什么缘故,一定要单独找我对垒.以他老人家的地位,就要对付我,也大可以不必亲自出马.大约吴老先生以为他一发表文章,我必定要本敬老之旨,不会还拳,不过我当时实在还是少年气盛,正在没有好气时候,刚刚吴老先生找上门,我不禁搔着痒处.乐得试下身手.这样。兵来将挡?
'24水来土掩。的文章往来了好几个回台,毕竟吴老先生能忍耐,就此鸦雀无声,而让蒋先生出头.蒋先生也捉不住我的痛脚,只在报纸来一段谈话.说广州事变,我应该负责.这一段谈话自然意在排难解纷,但以我一个不知名之士而居然。摇笔国中。,到底非老先生们所能忍受.因此《革命评论》不得不短命。
第二件大事就是济南的事变,当《革命评论》出版至第二期,日本军队即攻挤南,蒋先生连夜混出了城,我们军队直撤到韩庄的南面。本来这件事是无可批评的,但我当时实在痛恨黄郛。因为黄膺白表示,南京北伐,必要攻济南.日本田中或者要出兵山东,以阻北伐之路。所以北伐必须先要打通B本一条路,而打通日本又非他出马不可,这是他攫取外交部长的终南捷径,但黄膺白虽然做了外交部长,田中还要出兵,黄膺白说了大话不算数,在济南曰军攻打城门之时,还在威胁之下.签字承认是由我方启衅。这种外交实在太丢脸了。《革命评论》焉可以不攻击?膺白先生是蒋先生的把兄,而又是蒋先生的亲信,我们的言论攻击政府已经是了不起+若攻击黄膺白更是了不起;这更使蟬命评论》早日夭折了。: .
第三件大事不止使《革命评沦》无疾而终,尤其促成抂蒋合作的破裂。五中全会开会不久,胡先生:已动程由海外归来。胡先生之出国是在四中全会开会之后,同行的还有孙哲生多人,胡先生这次归来,蒋先生感觉十二分的恐怖。有一天宋子文先生打一个电话来:
。蒋先生今早由南京到上海,说立刻来看你,请你不要出门。”子文先生的声音很迫急.
“我去见蒋先生罢.我的地方太小。。我推辞着,因为蒋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