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1702-1713年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 马拉加海战 .5
在此期间,另一件事情也为法国提供了一个加强其在海洋上地位的机会。荷兰曾向法国许诺不恢复其与英国的联盟,但是仍然要坚持中立。英国为了进行报复,宣布“所有法国港口处于被封锁状态,所有驶向这些港口的舰船,将作为合法的战利品予以没收”。只有一个丝毫不怕中立国家起来反对它的国家,才能采取这种侵犯他们权力的措施。英国这种以实力为基础的侵略特点,可能已被法国用来拉拢西班牙和其它国家与其结成联盟,共同反对英国的理由。
法国没有集中力量去反对英国,而是结成一个新的、不寻常的联盟发动另一场大陆战争。奥地利女皇不断在法国国王的宗教信仰上做工作,并且不断煽动因对普鲁士国王腓特烈大帝的不友好的讥讽而恼怒的法国国王的情妇,劝诱法国与奥地利结成联盟,一起反对普鲁士。俄国、瑞典和波兰也加入了这个联盟。这位女皇极力主张两个罗马天主教国家应该联合起来,从一个新教徒国王 [ 译者注:指普鲁士国王腓特烈大帝。 ] 手里夺回西里西亚,并且表示愿意割让法国早就期望得到的奥地利在尼德兰的一部分领地。
腓特烈大帝得知他们要组成这个反对他的联盟之后,不是坐等其发展,而是着手调动其陆军并入侵波兰国王统治的萨克森。1756年10月的这一行动,标志着七年战争的开始,此次战争类似于奥地利王位继承战争,只是战争的规模不同,它使一些竞争对手改变了最初各自不同的想法。法国当时已经卷入与海峡对岸的邻国的冲突之中,完全没有必要介入另一场斗争,这场斗争公认的目的是使奥地利帝国不断扩大,这是明智的政策一直努力去制止的,但是英国此时却早已清楚地看到了它的利益所在。它将陆战完全放在附属次要的地位,把它的主要力量集中于海上和殖民地上。与此同时,它用金钱和真诚的同情支持为保护他的王国而战的腓特烈。这样就严重的牵制了法国的力量,并使其力量过于分散,而英国实际上只在一个战场上进行战争。同一年,战争的指挥权从软弱的内阁手中转交给大胆和强硬的威廉·皮特(世称老皮特),他一直执政到1761年当战争的目的基本上已达到时止。
英国对加拿大的进攻,有两条主要路线可供选择,——一条是经尚普兰湖,另一条是经圣劳伦斯河(湾)。前者完全是经内陆,所以它与我们的题目不相干,只要注意到直到1759年魁北克陷落之前,这条路线对英国人都是畅通无阻的就可以了。1757年进攻路易斯堡的计划失败了,英国舰队司令不愿用他指挥的15艘战列舰与在那儿发现的16艘法国战列舰交战,据他所说这15艘战舰的舰炮火力不足。不管他的决定正确与否,但此事在英国引起了愤慨,这清楚地表明了英法两国政府的现行政策是截然不同的。第二年,派出了一名军事素质较高的舰队司令博斯科恩和2万人的部队,必须公正地说他们只在路易斯堡港里发现了5艘战舰。部队上陆了,而舰队从它所担心的唯一会受到干扰的方向掩护了这次围攻;并且切断了被困者期望得到补给的唯一的一条通道。1758年这个岛子被攻陷了,打通了取道圣劳伦斯河至加拿大腹地的航线,并为英国舰队和陆军开辟了一个新的基地。
第二年进行的远征,是由沃尔夫指挥的进攻魁北克。他的所有作战活动都依赖于舰队,舰队不仅把他的陆军运至了现场,而且还在这条河中来回航行,以进行各种需要的佯攻。起决定作用的登陆战也是直接从舰船上发起的。蒙卡尔姆的精明和决心曾于两年前堵住了英国人经尚普兰湖的进攻,他已写信要求紧急增援;但是却被陆军大臣拒绝了,其回答是除了其它一些原因外,主要是怕英国很可能会在途中阻截他们,并且说,如果法国派出更多的增援部队,英国同样也会派出更多的增援。总而言之,对于加拿大的占领取决于海上力量。
鉴于英国人一定会取道这条河流对魁北克进行攻击,蒙卡尔姆不得不削减尚普兰湖一线的抵抗力量,然而那一年英国人的确没有驶近尚普兰湖,尽管蒙卡尔姆的这一决策是值得称赞的,但是对魁北克的结局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1760年英国人由于控制了以路易斯堡为一端,魁北克为另一端的圣劳伦斯河航线,似乎已经在那里站稳了脚跟。但是法国总督德·沃德勒伊仍然位于蒙特利尔坚持抵抗,并且殖民主义开拓者仍然期待着来自法国的援助。位于魁北克的英国守备部队,尽管在数量上不如加拿大人,可他们却肆无忌惮地离开了城市,与加拿大人在旷野交锋。在那里英国守备部队被打败了,并受到敌人的追击,加拿大人几乎与英国部队一起在混乱中进入魁北克,并且用挖掘的壕沟对其进行围攻。几天之后,一个英国分舰队来到了,使这个城市得到了解救。一位年迈的英国海军编年史编者说:“敌人因此看到了在海上处于劣势地位的结果是什么;因为,如果有一个法国分舰队能够得知英国舰队已起航驶向河的上游,魁北克就一定会被攻克。”当时仍然留在蒙特利尔的少数法国人,完全与外界隔绝了,他们被3支英国军队围困了起来。其中一支是取道尚普兰湖,另两支是来自奥斯威戈和魁北克。1760年9月8日,随着蒙特利尔被放弃,法国对加拿大的占领也就此宣告结束。
在世界所有其它各地,英国武装部队在皮特上台掌权之后,也出现了好的兆头,只是在开始时,他们遭受了一些小的挫折。但是,在欧洲大陆上情况并不是这样,腓特烈大帝在那里,以其果断和娴熟的技术,继续艰难地从事着反对法国、奥地利和俄国的斗争。研究腓特烈大帝所处困难境地和随之而产生的军事和政治困难,不属于我们所要研究的题目。海权没有对这场战争产生直接的影响,但是其作用却在两个方面间接地体现出来了——第一,由于英国拥有丰富的资源和享有较高的信誉,使它能够为腓特烈大帝提供财政援助,英国人把其成功的希望寄托在这位健壮和有才干的人的身上;第二,由于英国攻击了法国殖民地和其本土海军,使法国处境困难,法国的贸易遭到了破坏,取消了它本来就不情愿地用于建设海军的经费,虽然其数额是微不足道的,并且是勉强提供的。由于法国不断地受到海上力量的冲击,尽管它的统治者目光短浅,并且极不情愿,但是他不得不采取一些措施去对付这种海上力量。用一支劣势海军,不能应付世界各地复杂的局面,因此决定把力量集中到一个目标上,这是非常正确的;而这个被选中的目标就是大不列颠本土,它的海岸将遭到入侵。这个决定很快被英国人觉察到了,而且感到恐惧。连续几年,它使英国海军的一些大的作战活动都集中在法国海岸和英吉利海峡里。在介绍这些作战活动之前,首先应简单扼要地叙述一下指导英国运用其占绝对优势的海上力量的总的规划。
除前面已叙述过的在北美洲大陆上的作战活动之外,这个计划有四层意思:
1. 有效地监视法国在大西洋的港口,特别是布雷斯特港,进而使法国大舰队或小的分舰队不经过一番苦斗不能离港。
2. 用快速机动的分舰队进攻法国濒临大西洋和海峡的海岸,其后不时地用小批量部队去进行突然袭击,使敌人难以预见到攻击的方向,主要意图是迫使敌人把现存的部队分散部署在许多点上,从而削弱其用以进攻普鲁士国王的力量。尽管其意向如此,但是,对这种实际上有利于腓特烈的牵制活动是否很重要,可能会提出怀疑。我们不去专门叙述这些作战活动,因为它们对总的战争进程几乎没有产生什么明显的作用。
3. 在地中海和直布罗陀附近部署一支舰队,以制止法国土伦舰队设法驶向大西洋。这支舰队似乎从未打算去切断法国与梅诺卡岛之间的交通往来。地中海舰队的活动,尽管隶属于一个独立的指挥部,但它是大西洋作战活动的辅助部分。
4. 派远征部队去进攻法国在西印度群岛和非洲沿海的殖民地,并且在印度保留一个分舰队,以确保对附近海洋的控制,并进而支持在印度半岛上的英国人,切断法国的交通线。发生在远方海域的这些作战活动,从未间断过。在法国海军被毁使英国解除了对入侵的担忧之后,这种作战活动就显得更活跃,规模也更大。所以当没有头脑的西班牙人于1762年被卷入战争之后,便为英国的冒险精神提供了更丰盛的奖品。
战争期间,英国有组织有计划进行的活动,首先是对布雷斯特的法国舰队实施严密的封锁,可以把它看成是一种防御性作战活动,而不是一种进攻性作战活动。因为尽管确实曾打算过,如果有机会也要与之进行战斗,但是它的主要目的是使敌手中的进攻性武器不能发挥作用;而摧毁这种武器则是第二位的。这个评论是否正确从1759年当封锁舰队不得不离开,让法国舰队逃离港口时,整个英国出现的恐惧和恼怒就可说明。此次战争和以后一些战争中的封锁的作用,是使法国海军操纵舰船的技能长期处于劣势。虽然表面看来法国舰船也很好,或者他们在数量上也与英国不相上下。布雷斯特港口所处的位置是当强劲的西风危及封锁者时,被封锁的舰队也不能出港;所以在这个时候,通常封锁者总要离开布雷斯特外海驶往英国西南部的托尔贝或普利茅斯港,而在法国的那支较大的管理不善的舰队的大部分舰船离港之前,英国舰队肯定会警惕地乘东风返回其阵位。
1758年的下半年,法国人对他们在大陆上的失败感到沮丧,尤其是对英国人在这一年里不断袭击他们的海岸感到耻辱和烦恼,并且他们也开始意识到了,单凭法国的财力和物力不可能同时进行陆战和海战,所以决定直接进攻英国。法国的贸易几乎全部被毁,而敌人的贸易却兴旺发达。伦敦商人自夸道,在威廉·皮特领导下把贸易和战争很好地结合起来了,并且战争使贸易更兴旺了。 [ 原作者注:马汉:《英国历史》。 ] 正是兴旺发达的贸易,使它能够为法国的敌人提供足够的金钱,所以说它也是陆战的主要力量所在。
在这个时候,路易十五任命了一位新的、思想活跃的大臣舒瓦瑟尔来执政。从1759年年初开始,着手在大西洋和英吉利海峡各港口做准备。在勒阿弗尔、敦刻尔克、布雷斯特和罗什福尔建造运输部队的平底船。计划装载5万多人的部队入侵英国,同时用1.2万人的部队去攻进苏格兰。共装备了两个分舰队,每个分舰队的力量都相当可观,一个在土伦,另一个在布雷斯特。此次重大的冒险性活动的第一个步骤,是使两个分舰队在布雷斯特会合。
由于英国人占领了直布罗陀,并且他们拥有优势的海军,致使这个冒险性计划在此遭到了失败。似乎不可思议的是,连坚定和自信的皮特,在1757年会提出把英国用来俯视地中海与大西洋之间的通道的了望塔交给西班牙,作为它帮助收复梅诺卡岛的报酬。使英国幸运的是西班牙没有接受。1759年,英国海军上将博斯科恩担任地中海舰队司令。在对停泊在土伦锚地上的法国快速帆船进行一次攻击时,使他的一些舰船遭到了严重损坏,他不得不率领他的整个分舰队驶向直布罗陀进行重新整修。但是,他采取了一些防范措施,在各处部署了一些快速帆船实施警戒,如果敌人逼近,就发射舰炮及时通知他。乘他不在之际,法国分舰队司令德·拉克律遵命率12艘战列舰于8月5日离开土伦,并于17日发现他自己位于直布罗陀海峡,一阵强烈的东风把他带进了大西洋。一切看来都很顺利,大雾和夜幕掩护了法国舰船没有被陆上敌人发现,同时又没有妨碍他们彼此之间的目视联络。正在这时,一艘英国快速帆船隐约出现在附近。它一看到这支舰队,便知道他们肯定是敌人的,于是它便改变航向驶向陆地,并用舰炮发送信号。对于德·拉克律来说,追踪是无济于事的,剩下的只能是逃跑。他希望逃脱他熟知的英国舰队一定要进行的追逐,便率法国分舰队向西北西公海方向驶去,与此同时实行灯火管制;但是由于粗心或者是由于不满——一位法国海军军官暗示是由于不满——12艘舰船中有5艘驶向了北面,第二天早晨当他们进入加的斯时,他们看不到分舰队司令了。天亮时,分舰队司令看到他的实力遭到了严重削弱,很沮丧。8时出现了一些帆船,在几分钟的时间里,他希望这些帆船是他丢失的那部分舰船。可是他们不是,他们是博斯科恩的警戒舰,总数为14艘战列舰,正在进行全速追击。法舰组成迎风航行队形逃跑;毫无疑问其舰队速度远不如具有最快速度的英舰。在追踪者处于绝对优势时,进行全面追击的总的原则,是必须保持队形,使前面的舰船与后面速度较慢的舰船能位于可以进行相互支援的距离之内,不致于使前面的战舰,在后面的舰船驶抵之前,逐一被制服。此时英国海军牢记这条总的原则,而当时又确实是适合一场激战的时机。博斯科恩的行动正是遵循这一原则进行的。而另一方面的法军后卫舰船竭力仿效伊艾蒂安杜尔在挽救他的运输船队时的那种作法。2时,法军的一艘后卫舰被英军的前卫舰赶上,并被4艘英舰包围了。这艘后卫舰的舰长进行了长达5个小时的拼死抵抗,希望不仅能够挽救他自己的舰船,而且能较长时间的拖住敌人,使一些较好的帆船能够跑掉。就此而言,他取得了成功,这应感谢他对英舰造成的伤害和他们的帆船的较快速度。如果那一天法军后卫舰聚集在一起逃跑,其结果必然是被英军捕获。当他降下其旗帜时,舰上的3根中桅已经不存在了,后桅也很快掉下,并且船舱已经灌满了水,这艘舰已难以漂浮在水面上。戴萨布拉——值得记忆的名字——在拼死的抵抗中,负伤11处,他用实际行动表明了一艘后卫舰在阻止追击中的职责。那天夜里有2艘法舰改变航向驶向西面,并因此逃脱了。其余4艘继续按原方向逃跑;但是,第二天早上,这位分舰队司令失去了逃跑的信心,驶向葡萄牙海岸,并使全部舰船搁浅于拉克什和圣文森特角之间。英舰无视葡萄牙的中立立场,跟踪并攻击了这些舰船,捕获2艘,其余的两艘被烧毁。对于这种侵犯主权的行动,英国除进行一次正式道歉外,没有向葡萄牙赔偿,因为葡萄牙过于依赖英国,以致于使它不被英国重视。威廉·皮特就这件事写信给英国驻葡萄牙公使,告诉他要减少葡萄牙政府在感情上的痛苦,与此同时一定不准放弃这些舰船,和让这位卓越的舰队司令遭到指责。 [ 原作者注:马汉:《英国历史》。 ]
土伦舰队部分被歼灭,部分被驱散,从而中止了对英国的入侵,但是位于布雷斯特附近巡航的爱德华·霍克爵士,还仍然放心不下进入加的斯的那5艘法舰。舒瓦瑟尔在他的主要计划受挫之后,仍然坚持要入侵苏格兰。位于布雷斯特的法国舰队由20艘战列舰和一些快速帆船组成,其指挥为康弗朗斯元帅,不管其头衔如何,仍是一名海军军官。对舰载部队的数量说法不一,约为1.5万至2万人。起初的目的是除用一些小型舰船外,只用5艘战列舰护送运输船队。康弗朗斯坚持整个舰队应该一起起航。海军大臣认为,他不是一位技术熟练的能阻止敌人前进的战术家,也不能确保护航船队不经过一次决定性的遭遇战,就能够安全地驶抵靠近克莱德的目的地。由于相信一次大的战斗是躲不过的,所以他认为战斗最好是在部队驶离之前进行;因为即便战斗遭到了惨败,运输船队不会遭到损失,反之战斗取得了决定性胜利,会使这条航线畅通无阻。运输舰船被集结起来了,不是在布雷斯特,而是在远至卢瓦尔河口以南的一些港口里。就这样法国舰队抱着要与敌作战的想法和意图离港了;但是其后的进程很难与上述目的相一致,也很难与起航之前舰队司令发布的详尽的作战命令相一致。 [ 原作者注:有关这些请看特鲁德:《海战》。 ]
大约11月5日或6日,西风大作。在与大风搏斗3天之后,爱德华·霍克驶向下风并驶入托尔贝,他在那里等待风向改变,并使其舰队作好立即出航准备。这阵强劲的西风,不仅使法国舰队返回了布雷斯特,而且也为邦帕特指挥的一支小型分舰队从西印度群岛驶来溜进布雷斯特港提供了极好的机会。康弗朗斯积极忙于准备工作,把邦帕特的舰员分配在他自己的一些人员没有配齐的舰船上,并于14日乘东风出海。他迅速驶向南面,自以为他已经逃脱了爱德华·霍克的监视。但是爱德华·霍克已于12日离开了托尔贝,尽管大风又一次把他赶了回去,可他第二次起航的时间14日,仍是与康弗朗斯离开布雷斯特为同一天。霍克很快驶抵阵位,得知原向南航行的敌人已转向东驶去,他便不难断定法国舰队准备驶向基伯龙湾,他改变原来的航向,满帆驶向同一个地方。19日下午11时,法国舰队司令估计他所处的位置距贝尔岛西南偏西70海里; [ 原作者注:请参阅图14。 ] 这时又突然刮起一阵西风,他收帆顶风航行,风越刮越大,并改变成西北风。黎明时候,看到前面有几艘舰船,证实他们是封锁基伯龙湾的英国达夫准将的分舰队。他发出了追击信号,英舰分成2个分队逃跑——一个顺风向离开了,另一个迎风向南驶去。法国舰队的大部分舰船跟随在第一个分队之后,继续沿着原来的航向驶向海岸;但是有一艘法舰迎风追逐第二个分队去了。紧接着法国后卫舰船发出了迎风航行信号,此信号在旗舰桅杆高处可看到。肯定是在同一时刻,位于英国舰队前面的警戒快速帆船通知它的舰队司令驶向下风。由于霍克的努力使他追上了康弗朗斯,后者在他的正式报告里说,他曾认为位于附近的敌人的力量不可能优于,甚至不可能等同于他自己的力量。康弗朗斯当时命令他的后卫分队迎风航行支援向东南方向追击的那艘舰。片刻之后,发现敌舰队迎风驶来以总数为23艘的战列舰对付法国的21艘,并且他们当中还有一些是三层甲板帆船。康弗朗斯因此召回了进行追击的舰船,并且作好了战斗准备。在他对所处的周围环境还不熟悉时,他需要确定其航向。当时来自西北西的风更强劲了,天气随时都会变坏,这支舰队距一个下风岸不远,又有一支在数量上占优势的敌人位于附近;因为除了霍克的23艘战列舰外,达夫还有4艘装有50门舰炮的战舰。所以康弗朗斯决定避开敌舰队,率领其分舰队进入基伯龙湾,希望并且相信,霍克在这种气候条件下不敢追至湾内,法国权威人士把这个海湾描绘成浅滩、暗礁与礁石相连,航海者看到它不能不惊恐万状,并且通过时无不胆战心惊。正是在这种可怕的险情中,44艘较大的舰船要在这里进行一场混战;这个地方太狭窄了,不适于战舰进行机动。康弗朗斯自以为他会首先到达,并且能够迎风驶近湾的西岸,如果敌人跟进来,就迫使它位于他和滩头之间,距下风岸6海里。他的希望没有一个得以实现。撤退时,他位于其舰队前面,这种作法不能认为是不正确的,因为只有他身先士卒,才能表明他要做什么,但是在公众面前他已声名狼籍,因为它给人们造成舰队司令在逃跑时位于最前面的印象。霍克作为一位大家都公认的技术熟练的海员,他从未被面前的困难吓倒;他是一个沉着和意志坚定的人,其特点具有骑士风度,他对危险进行既不掩盖也不夸大的正确权衡。他没有为我们留下他的推断,但是无疑他感受到了在他前面带路的法国人,能起到一定的领航作用,如果搁浅,法舰必然在他之前先搁浅;他相信他的军官们的勇气和经验,经过军事封锁的严峻考验,一定优于法国军官;并且他知道他的政府和国家都要求他不能让敌舰队安全地驶抵另一个友好国家的港口。正是在这一天,当他冒着风险对法国舰队穷追不舍,正在进行海战史上最引人注目的一场海战时,他的肖像在英国被焚,原因是他让法国舰队逃脱了。正当康弗朗斯率领其舰队绕过基伯龙湾入口处最南面的暗礁时,最前面的英国舰船与法军后卫投入了战斗。这是另一种以一场混战为结束的全面追击战,这场战斗是在刮着大风、波涛汹涌的海面,靠近下风岸、舰船缩帆高速航行和有众多战舰参战所组成的异常重要和壮观的情况下进行的。一艘装有74门舰炮的法舰,由于遭到敌舰紧紧追击,寡不敌众,孤注一掷,打开其下甲板舱口;海水涌进船舱,全部舰员,除20名外,与舰一起葬身海底。另一艘被霍克旗舰炮火击沉。另外2艘,其中一艘悬挂着分舰队司令旗,降旗投降。其余的全部被驱散了。7艘向东北方向逃窜,并锚泊在维莱讷河的河口处,乘2次涨潮的高水位成功地驶入了这条小河——这是过去不曾有过的奇迹。另外的7艘躲在了罗什福尔东南方向。——一艘由于严重受损,搁浅并丧失于卡瓦尔河口附近。与图尔维尔同名的旗舰在拉乌格被烧毁。黄昏时候锚泊在卢瓦尔稍北一点的克鲁瓦外海的“王室荣耀”号,整个晚上都安全地停泊在那里。第二天早上,舰队司令发现他周围只有自己的一艘旗舰,为了使这艘旗舰不致于落入英国人之手便使其搁浅了,这样做似乎多少有些轻率。这种作法曾遭到法国人的谴责,实际上谴责是多余的,因为霍克是不会让这艘舰跑掉的。法国大舰队遭到了彻底毁灭;没有被捕获和被摧毁的14艘战舰被一分为二,位于维莱讷河的那些舰船,在其后的15个月至2年时间里,只有2艘一起成功地逃跑了。英军仅损失了搁浅在浅滩上的2艘战舰(a),这两艘舰已彻底毁坏,英国人在战争中遭受的损失微乎其微。夜幕降临时,霍克使他的舰队和捕获的舰船锚泊在插图(b)所标明的位置上。
图14 基伯龙湾海战
随着法国布雷斯特舰队被消灭,所有入侵英国的可能性都不复存在了。1759年11月20日之战,是这次战争中的特拉法尔加角海战;尽管英国继续对停泊在莱讷河和罗什福尔的少数法舰实施封锁,但是,其舰队当时可以随意地,以过去从未有过的规模,大举进攻法国的殖民地,后来还包括西班牙的殖民地。这一年英国经历了这场大海战和攻占了魁北克,还占领了西印度群岛的瓜德罗普岛和非洲西海岸的戈雷岛。法国分遣舰队司令德·阿赫和英军波科克之间的三次非决定性战斗之后,法国放弃了对东方印度诸海域的控制——这一放弃必然导致法国丧失其在印度的权力,并且将永远不会再得到。西班牙的国王也死于这一年,他的哥哥以查理三世称号继承王位。因为过去他曾是那不勒斯国王,那时英国分遣舰队司令曾只给那不勒斯宫廷一小时时间,以决定将其部队撤出西班牙。所以他永远不会忘记这种耻辱,并且使这位新登基的国王从内心深处对英国采取不友好态度。由于西班牙方面持有这种感情,这样便更易于使法国和西班牙团结起来。查理起初准备进行调解,但是威廉·皮特不同意。皮特把法国看成是英国的主要敌人,并且把海洋和殖民地看成是力量和财富的主要来源,尽管法国当时已经在走下坡路,但是他希望将来使它和现在一样,遭到更彻底的削弱,并且希望把英国的强大牢固地建立在法国的瓦解之上。后来查理三世提出了一些具体条件;但是受喜欢奥地利女皇的路易情妇的影响,不允许普鲁士参加谈判,而英国绝不会同意在其缺席情况下进行谈判。事实是皮特至此还没有准备议和。一年之后,1760年的10月25日,乔治二世去世了,并且皮特的影响开始削弱,因为这位新国王对战争的决心不大。1757年和1760年这两年间,腓特烈大帝仍然在这场以自己的小小王国去对抗一些大国联合起来反对他的战争中,继续进行殊死的和使人精疲力竭的斗争。他的斗争一度似乎已没有希望,他已经准备自杀,但是随着战争的继续,使法国不再致力于与英国作斗争和开发海洋事业了。
大规模远征殖民地的时机已经迅速到来,由于英国的海上力量战胜了联合起来的法国和西班牙,使战争的最后一年非同寻常。首先有必要讲述一下海上力量在东方印度半岛起到了完全相似的作用。
迪普莱克斯被召回国和他所遂行的政策完全被抛弃,导致英法两国的东印度公司处于力量平衡的态势,这已经介绍过了。但是1754年条约的条款没有完全被执行。比西侯爵是一个智勇双全的军事指挥员,他过去是迪普莱克斯的助手,完全拥护他的政策和雄心壮志,仍然留在德干高原——位于半岛中央南部一块很大的,迪普莱克斯曾统治过的地方。1756年英国人与当地的孟加拉君主之间产生了矛盾。那里的地方长官已经去世了,他的继承人,一个19岁的年轻人,进攻了加尔各答。在进行了一阵无力抵抗之后,6月份加尔各答就陷落了,在其陷落之后,发生了著名的“加尔各答土牢”悲剧。消息于8月份传到了马德拉斯,于是克莱武,他的名字前面已经提到了,经过一段长时间的令人无法忍受的推迟之后,终于与沃森舰队一齐起航了。这支舰队于12月进入了恒河,并于1月出现在加尔各答面前,这个地方像它迅速陷落一样,又不费吹灰之力地很快地回到了英国人手里。
印度莫卧儿帝国的总督恼羞成怒,便向英国人发起猛攻;与此同时,他还邀请位于金德讷格尔的法国人加入其进攻行列。尽管众所周知,当时英国和法国正在进行战争,但是法国公司,不吸取1744年的经验教训,仍然对与英国保持和平抱有一线希望,拒绝了这位总督的邀请,并且还向英国公司提出了保持中立的建议。克莱武长驱直入,与印度部队交锋并将其打败了,于是莫卧儿帝国的总督便立即要求议和,并寻求与英国结成联盟,放弃了依据其最初进攻加尔各答的实力所提出的要求。在进行了一些讨价还价之后,他的建议被接受了。然后克莱武和沃森又转向金德讷格尔,使法国殖民者投降。
因为莫卧儿帝国的总督 [ 译者注:这位总督是指莫卧儿帝国孟加拉省区的纳瓦布(世袭总督)西拉杰·乌德·道拉。 ] 不希望他们这样做,所以对此很生气,于是便与德干高原的比西秘密来往,由于他性格上优柔寡断犹豫不决的弱点,这种秘密来往是很不可靠的。克莱武对这位总督的各种私下勾结活动了如指掌,并且看到了在这个人的统治下,无望解决和于或贸易事宜,所以为废黜他玩弄了一个大的阴谋,有关这方面的详情无需进行介绍。结果是战争再次爆发,克莱武与他的3000名士兵,其中三分之一是英国人,与统率1.5万名骑兵和3.5万名步兵的莫卧儿帝国的总督对峙。双方的炮兵也是不相称的。1757年6月23日,克莱武在这种不利的条件下投入了战斗,并且取得了普拉西之战的胜利——据说这个日期被公认为英帝国开始其在印度统治的日期。这位总督被赶下台之后,任命了一位反对原总督的阴谋家执政,他是一个完全受英国支配的人,并且完全依赖于英国人的支援。这样英国人就控制了孟加拉,这是他们在印度取得的第一步胜利。一位法国历史学家说,“克莱武已经领悟了并且运用了迪普莱克斯的方法。”
这是事实,甚至还可以说,如果英国没有控制海洋,它在印度的基业是建立不起来的,即或建立了,也是不能持久的。印度的情况是少数欧洲人,在一些有胆识的精明人的领导下,分享他们能够取得的胜利,并通过明智的联合促进他们的好运,才能在那里坚持下去,尤其是在力量悬殊的时候,则更应如此。但是他们必须避免遭到他们同种人的反对,少数同种人能够使这种本来就不够稳定的平衡偏向另一方。正当克莱武在孟加拉大显身手时,比西入侵奥里萨 [ 译者注:印度的邦,在德干半岛东北部,濒盂加拉湾。 ] ,没收了英国的一些工厂,并使自己成为马德拉斯和加尔各答之间广大沿海地区的统治者;与此同时,一个有9艘法国舰船组成的分舰队,其中绝大部分是属于东印度公司的,并且远不是一流的战舰,满载着1200名正规部队——当时欧洲人参加印度之战的最庞大的陆军队伍驶向本地治里。位于印度沿海的英国海军部队,尽管为数不多,但是可以认为他们足可以抵御前来的法国分舰队。至此再不能够说印度的前途仍然是悬而未决的了,因为前几次的作战活动已经说明了这一点。
1758年4月26日,法国分舰队出现在本地治里以南的科罗曼德尔海岸,并于28日锚泊在英国基地圣戴维德堡附近。其中2艘继续驶向本地治里,舰上的新总督拉利伯爵希望立即前往政府所在地。在此期间,英国舰队司令波科克已经得到了敌人已临近的消息,由于他非常害怕丢失这个基地,也正驶向那里,并于4月29日先于载有总督的2艘法舰抵达那里。法国舰队立即起航,右舷戗风驶向海洋(图8),航向东北,风向东南,并且发出了召回护送总督拉利的舰船和快速帆船(a)的信号;但是由于拉利的命令,这些舰船无视舰队司令的信号没有驶回。这一行动,如果不是起因,也必然会加剧了新总督和分舰队司令德·阿赫之间的矛盾,他们之间的不和使法国在印度的战役失败了。英国舰队与法国舰队一样右舷戗风航行占据了上风,此后,用他们当时惯用的进攻方法进行了攻击,并且取得了他们通常所取得的结果。英军的7艘战舰受命一起不让8艘法舰挨近,前面的4艘舰,包括舰队司令所乘坐的,步调一致地投入了战斗,后面的3艘,不管是不是他们自己的过错,反正他们没能准时地参加战斗,但是不应该忘记这种进攻的结果几乎总是这样。法国分舰队司令看到了敌前卫和后卫之间出现了空隙,随即产生了分割他们的计划,并且发出了舰艏一起转向下风的信号。但是由于过于急躁,没有等到其它舰船回答,他就转舵使舰艏转向下风,其后卫舰也随即仿效他的动作,而前卫舰继续向前航行。英国舰队司令对这件事了解的比较清楚,所以他给予德·阿赫的称赞要多于法国作者的。他是这样描述这一时刻的:
图8 1758年波科克和德阿赫进行的海战
下午4时半,法军战列线的后卫舰已相当靠近他们的旗舰了。而我们后卫的3艘舰也接到了近距离交战的信号。很快德·阿赫就离开了战列线,并顺风向航行。位于他后面的第二艘舰,在这次海战期间的绝大部分时间都紧跟在英国旗舰“雅茅斯”号之后,也并排上来进行炮击,然后改变航向驶向下风,几分钟之后,敌前卫舰也改变了航向。
这一叙述与法国人的叙述是完全一致的,法舰在经过英国这艘大舰时对其实施了集中攻击。然后法舰顺风向驶向与其分开的2艘舰,而曾与他们进行过交战的英舰,由于负伤航行缓慢,已跟不上他们了,这次战斗制止了英国舰队对圣戴维德堡的解救,以致使其不得不于6月2日投降了。
在圣戴维德堡陷落之后,英法两国的分舰队分别在各自的港口里进行维修,然后又重新占领了他们各自的阵位。8月份,几乎是在极其相似的条件下,以同样的方式进行了另一次战斗。法国旗舰在屡遭不幸之后,使法国舰队司令不得不撤出战斗;但是更多的陈述其撤退的理由,完全暗示了法国在印度的事业必然以失败告终。法国的一位作者说:“谨慎小心迫使他不能进行长时间的战斗,因为战斗时间一延长,舰船受到损伤不仅影响战斗力,而且在一个几乎不能提供所需用品的地方难以进行修复。”海军实力所需要的物品如此匮乏,再清楚不过地说明了,法国海上作战始终贯彻一味保全舰船的方针,必将造成悲惨的前景,这种前景绝非偶然,而是有预兆的。
德·阿赫返回本地治里之后,看到损坏的桅杆和帆缆虽然能够修复,但是缺少粮食和其它供应,舰船又需要堵缝。他原打算于10月15日以后离开这里,但是,他赞成军事会议上提出的舰船不能在这个海岸上久留的意见,因为一旦发生第三次战斗,本地治里既缺少帆缆也缺少补给品。于是他放弃了对总督的保护,于9月2日离开这里,驶往法兰西岛。众所周知,德·阿赫决定这样做是出于他对总督的敌意,因为他与总督不睦经常进行争吵。拉利在失去了分舰队的援助之后,将其力量转向内地,放弃了对马德拉斯的攻击。
当德·阿赫驶抵法兰西岛时,那里的事态再一次充分说明了当时法国海军总的方针政策是软弱无能和目光短浅的。他离开印度是拉利所不赞成的,他抵达法兰西岛也是不受欢迎的。当时的法兰西岛各个方面都很贫乏。来自本国的3艘战列舰使这支分舰队的实力有所加强,但是他们耗尽了岛上的资源,以致要求分舰队司令要立即离开。因此舰船修复工作加快速度提前完成,11月几艘法舰为寻找粮食,驶向当时荷兰的殖民地好望角;但是,得到的粮食仍不敷分舰队食用,这种境况又再次催逼分舰队离开该岛。法舰的处境与殖民地的处境一样朝不保夕,于是舰队司令所做的相应反应是催要所缺欠的全部粮食和补给品。情况如此严峻,以致不久之后不得不取下帆缆上的索具并且不得不封贮一些舰船,从而可以把这些装备安装在其它舰船上。在返回印度之前,德·阿赫在致海军大臣的信上说:“分舰队准备离开,其唯一目的只是为使舰员免于被饿死,如果不送来补给品,就不必对这个分舰队抱任何希望,因为这里的人员和情况已不能再恶化了。”
鉴于这种情况,德·阿赫于1759年7月离开了法兰西岛,并于9月驶抵科罗曼德尔外海。在他离开的这一年,拉利曾在东北季风季节包围了马德拉斯达2个月之久。当时英法两国的分舰队都不在这里,因为这个季节海军不适于在这个地区的沿海活动;但是首先返回的是英国舰队,据法国人说这促使了,据英国人说是加快了围攻的解除。德·阿赫返回时,他的舰船在数量和等级上都占据极大的优势。但是当两支舰队遭遇时,波科克不急于用他的9艘舰去攻击法国的11艘舰。1759年9月10日进行的这次战斗,与前两次战斗一样,都不是决定性战斗;但是德·阿赫在进行了一场血战之后撤退了。对此,坎贝尔在他的《海军将军们的传记》一书里,做了一种滑稽可笑的,但是看起来又是很认真的评论:“波科克曾使法国舰船遭到严重毁坏,并且曾杀死了他们的许多士兵;但是,所有能够说明这两位舰队司令的奇才的,是他们在18个月的时间里曾进行过三次对阵激战,而哪一方都没有损失1艘舰。”然而胜利的硕果属于兵力较弱的舰队。因为德·阿赫回到了本地治里,10月1日又从本地治里驶向法兰西岛,留下印度自己去决定其命运。从那时起,结局就已经明朗化了。英方不断得到来自本国的增援部队,而法方却一无所获;拉利的对手在能力上也略高一筹;一个地方接一个地方被英国人攻占了。1761年1月,本地治里由于受到陆路包围,和切断了海上交通线,使其不得不投降。这标志着法国在印度的势力已到此结束,因为本地治里和其它一些领地,尽管在媾和时被归还了,但是英国在那里享有的使用权,即便与他们遭到精明强干的絮弗昂的攻击时,也未曾动摇过。20年之后,絮弗昂遇到了与德·阿赫一样大的困难,但他却以德·阿赫在较有希望的时刻不曾有的活力和行动,战胜了德·阿赫不曾战胜的困难。
由于法国没能有效地通过海洋在远方行施其权力,使其失去了加拿大和印度,所以西班牙似乎绝不会选择这个时候用其衰败的海军和分散在各地的领地介入这场战争。的确如此,法国海上力量的枯竭是大家都很清楚的事情,并且得到了海军历史学家们的充分证实。一位历史学家说“法国的资源被耗尽了,1761年这一年只有几艘单舰离开过它的港口,并且都被捕获了。与西班牙的联盟出现的太晚了。1762年偶尔出海的一些舰船也被捕获了,当时一些仍然属于法国的殖民地也不能幸免于难。” [ 原作者注:特鲁德:《法国海战》。 ] 甚至早在1758年,另一位法国作者就写道:“由于缺钱,已不景气的贸易被英国巡航舰卡死了,加之缺少良好的舰船,缺少补给品,使法国内阁无法集结起强大的力量,只好采取一些计谋,用小规模战争取代唯一的合乎情理的大战——采取‘小打小闹’达不到主要目的的方式。甚至当时,4艘战列舰能避开敌人驶抵路易斯堡,都被看成是一种幸运之事……1759年西印度群岛护航船队侥幸抵达,使商人感到异常惊奇和欢快。因为在英国分舰队耀武扬威的海洋上,这种机会已经成为非常罕见的事情了。” [ 原作者注:拉贝鲁斯-邦菲斯。 ] 这是发生在拉克律和康弗朗斯惨败之前的事情。法国贸易被毁,是从其商船被俘开始的,由于殖民地不断减少,其被毁程度也随之达到了极限。所以不能认为当时两个宫廷之间所做的家族协议“对两个政府的贤士是体面的”,实际上该协议不仅规定在未来的战争中要进行相互支援,而且还包括如果没有议和的话,西班牙一年之内要对英国宣战的秘密条款。这不仅对西班牙政府,甚至对诱使同一个宗族的人,介入这种不道德的交易的法国政府都是不可宽恕的。许多国家都希望法国海军得以恢复和促成中立国家联盟。除西班牙之外,他们也都有理由反对英国。一位英国历史学家承队:“在与法国作战期间,英国巡航舰从未尊重过西班牙的旗帜。” [ 原作者注:马汉:《英国历史》。 ] 另一位历史学家说:“1758年这一年,至少有176艘中立国家的舰船,连同船上装载的法国殖民地的丰富产品,以及陆军和海军的军需品,都落入了英国人之手。” [ 原作者注:坎贝尔:《海军将军们的传记》。 ] 上述情况早已存在,以致20年之后波罗的海国家提出了“武装中立”,它是直接针对英国在海上提出的各种要求的。由于英国当时是真正的海上强国,使其拥有无限的权力,所以它从不尊重其它国家的主权。因为它在海洋上没有对手,所以它坚决主张夺取敌人装载在中立国家舰船上的财产,从而使这些国家不仅舰船受到令人烦恼的阻留,而且还丧失了能赚钱的贸易。也正因为如此,战争初期曾适合其对法国港口实施名义上的封锁(即只有宣言而无实力的封锁)。中立国家受到这种苛刻要求自然非常恼怒;但是选择1761年进行武装反抗是错误的,并且所有这些国家中,西班牙受战争的威胁最大。当时英国除一些预备役舰船外,有120艘战列舰服现役,他们是由受过训练并且经过5年持续海战锻炼的7万名海员操纵的,他们由于受胜利的激励,正是斗志昂扬。1758年,法国海军有77艘战列舰,1759年除8艘和许多快速帆船被毁外,还有27艘战列舰作为战利品送给了英国。确实不仅大家看得很清楚,而且他们自己的作者也承认,法国的海军已彻底被毁了。西班牙海军约有50艘舰船;但是其人员的情况除非与这个时期前后有所不同,否则他们的素质一定很差。前面已经说过了,由于缺少一支有效的海军,西班牙帝国是极其虚弱的。虽然保持中立,也不时地遭受凌辱,但对它来说其好处甚多,使其能恢复它的财源和贸易,并且也能重新开发其国内资源,但是这需要长时间地保持中立。可是西班牙国王正因受家族感情的影响,和对英国的不满,被诡计多端的舒瓦瑟尔所利用,并于1761年8月15日签订了两个君主之间的“家族协定”。那不勒斯国王也参加签署了这一协定,以保证这两个王国利用他们的所有力量来确保他们的共同领地。协定本身就是一种重要承诺;但是秘密条款还进一步规定,如果1762年5月1日,英国还没有与法国议和,西班牙就应对英国宣战。这种性质的谈判是保不了密的,皮特对此非常清楚,他确信西班牙正有意成为其敌人。皮特以其惯有的高傲和自信,决定通过宣战抢在西班牙之前采取行动。但是,在新国王的国会里,反对他的势力过于强大。由于皮特没能得到内阁的同意,便于1761年10月5日辞去了他所任之职。他的预见很快被证实是正确的。西班牙在来自美洲的装有战争急需的硬币的运宝船抵达之前,一直在热情地对英国表示友好。9月21日,西班牙的大帆船队安全地在加的斯抛锚了;11月2日,英国大使向其政府报告:“来自西印度群岛,满载着极其贵重货物的2艘帆船安全抵达了,从而使所期望的来自拉丁美洲的全部财产安全地运到了西班牙。”在同一份急件里,他还报告了西班牙内阁在措词上有了惊人的变化,并列举了当时他们所使用的傲慢的言词: [ 原作者注:马汉:《英国历史》。 ] 西班牙的不满和要求骤然而起,它与英国之间的争吵发展如此迅速,以致使英国的新内阁,虽然急切希望和平,也不得不在这一年快结束时,召回其驻西班牙大使,并于1762年4月1日对西班牙宣战;从而采纳了皮特的政策,但是已经为时太晚,不能获得他曾期望得到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