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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1702-1713年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 马拉加海战 .8

作者:美-A·T马汉 当前章节:15833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5:58

第五章 1702-1713年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 马拉加海战 .8

“我想,如果上帝保佑我,使我不曾受伤的话,不会有一艘舰能够逃跑掉去搬弄是非了,但是不能认为舰队里某个人要受到责备……我只是想说,如果我的经验使我能够亲自指挥这些人的话,看来上帝也会继续保佑我所做的努力,”等等。 [ 原作者注:N·H·尼古拉斯爵士:《纳尔逊勋爵的公文和信件》。 ]

尽管上述意见的表述是基于经验,但是在特拉法尔加角海战中,他站在最暴露的位置上,并且在失去指挥时,随之产生了有关它的作用的令人费解的实例。科林伍德立刻,正确地或错误地,可避免或不可避免地,改变了纳尔逊临终时的计划。奄奄一息的舰队司令说:“抛锚!哈迪,一定要抛锚!”科林伍德说:“抛锚!”纳尔逊说:“这是我想到的最后的事情。”

第十章 1778-1781年北美洲和西印度群岛之海战 海战对美国独立战争进程的影响 英法两国舰队在格林纳达、多米尼加和切萨皮克湾外海的军事行动

艾尔弗雷德·塞耶·马汉 [美国]

[出自《海权对历史的影响 1660-1783》] 1890

1778年4月15日,法国海军中将德埃斯坦伯爵,率12艘战列舰和5艘快速帆船离开了土伦驶往美洲。随同他一起前往的有一位议会特派的外交使节,他受命拒绝回答就财政援助提出的所有要求,也避免签定征服加拿大和英国其它领地的有关协议。一位法国历史学家说“凡尔赛内阁,对于即将会使美国感到焦虑的事情并不感到遗憾,因为它将会使美国领悟到与法国联盟的作用。” [ 原作者注:马丁:《法国历史》。 ] 虽然美国人知道,许多法国人对他们的斗争怀有极大的同情心,但是美国人自己一定不能视而不见法国政府为了自身利益的那一面。他们也不应该去挑剔;因为它的责任是首先考虑法国的利益。

德埃斯坦的舰队行进速度非常缓慢。据说他是在训练上,甚至是在无用的训练上浪费了许多宝贵时间。那当然是很可能的,因为它是在7月8日才驶抵其目的地特拉华角的——这期间共航行了12个星期,驶抵大西洋就用了4个星期。英国政府早已得知他准备出航的消息;事实上,英国政府早在召回其驻巴黎大使时,便命令位于美国的部队撤出费城并向纽约集中。使英国人感到幸运的是,与德埃斯坦相比,豪勋爵的调动显得更有魄力,更有秩序。他首先将其舰队和运输舰船集中至特拉华湾,然后迅速上载各种补给品,在陆军离开费城向纽约进发时,他们也离开了那里。他只用10天时间,便驶抵了特拉华湾出口处。 [ 原作者注:这次航行时间较长是因无风造成的,《绅士杂志·豪的信件》。 ] 虽然他比德埃斯坦起航晚10个多星期,可是6月28日他离开那里时,却比德埃斯坦抵达那里早了10天。从前在海上一场有利的大风能够使整个舰队于2天之内抵达桑迪胡克。战争是无情的,由于德埃斯坦姗姗来迟,使其失去了本来应该属于他的战利品,并且也使其夺取纽约和罗得岛的计划成为泡影。

在豪的舰队抵达桑迪胡克的第二天,英国陆军在通过新泽西的长途跋涉,和摆脱了华盛顿部队的尾追之后,抵达了纳夫辛克高地。由于英国海军积极进行配合,这支陆军已于7月5日被运至纽约;然后豪勋爵又返回去扼守至纽约的通道,以防范法国舰队。因为此后这里没有发生过任何战斗,所以也无需介绍其有关部署的详情。不过在伊舍斯的《海军战斗》一书里,可以读到这支舰队里的一名军官对这方面进行的详尽而有趣的描述。但是他的侧重点主要集中在舰队司令把干劲、思考、技巧和决心相结合上。摆在豪面前的任务是,用6艘64门舰炮的战舰和3艘50门舰炮的战舰,去守住一条可通航的通道,去和8艘74门甚至更多舰炮、3艘64门舰炮的和1艘50门舰炮的法国战舰抗衡——也就是说,他要对付的敌人,几乎相当于他自己兵力的2倍。

7月11日,德埃斯坦锚泊在桑迪胡克以南的海面上,22日之前他一直停泊在那里,并对那里的沙洲进行了探测,所有的迹象都已经表明他决意驶抵港内。

22日伴随着一阵强劲的东北风产生了大潮,使沙洲上的水位达到了30英尺高。法国舰队起航,并逐渐转向上风占据了适宜通过沙洲的位置。之后因领航员信心不足,德埃斯坦也随之丧失了勇气,放弃了进攻驶向南面。

海军军官必然赞同舰队司令不顾领航员的忠告所产生的犹豫不决,特别在其很不熟悉的海岸更可能是这样。但是这种赞同不应该使他们视而不见具有最显著特点的战斗。任何人如果把德埃斯坦在纽约的作战活动,与纳尔逊在哥本哈根和尼罗河的作战活动,或与法拉格特在莫比尔和哈得孙港的作战活动作一比较,假如只从军事角度考虑,作为军事指挥者,这位法国人就显然相形见绌了。

纽约是英国力量的中心,它的陷落必然会使战争迅速结束。但是,如果公正地对待德埃斯坦,必须切记,他之所以放弃了进攻,不完全只是从军事角度来考虑的。无疑这位法国舰队司令也收到了类似于法国议会特派外交使节曾收到的命令,并且他可能推测出法国攻占纽约得不到任何好处,而且还会导致美国和英国议和,导致英国无所顾忌地调动其全部力量去进攻他的国家。如果不考虑上述这些原因,德埃斯坦肯定会下决心使其舰队在沙洲上冒险的。

豪只有一个目的,在这方面,他比德埃斯坦幸运的多。由于他的不懈的努力,他已逃离了费城挽救了纽约。这种类似的迅速调动,使他赢得了解救罗得岛的许多荣誉。从英国派出的一支被分散的舰队的舰船已开始抵达。7月28日豪得知曾消失在南部的法国舰队正驶向罗得岛。4天之内,他的舰队便做好了出海准备,但是,由于逆风,直到8月9日才驶抵朱迪丝角。他锚泊在那里,得知德埃斯坦已于前一天通过了炮兵阵地,锚泊在古尔德岛和卡诺尼卡特岛之间, [ 原作者注:大多数报导说是位于戈特岛和卡诺尼卡特岛之间,但是这里所说的地方似乎可能性更大些。戈特岛(Goat)和古尔德岛(Gould)(常写作“Gold”)很容易混淆。自从上面的那一段文字写成之后,本人的见解已被在巴黎找到的一张同时期的原稿地图所证实。它表明锚地靠近卡诺尼卡特和沿海的哈伯岛相并列;后者标着“L'Isle-d'Orou Golde isle”。这个草图的主要细节是准确的,看来这份草图是较可信的。一名外国人在仓促和激动人心的24小时逗留期间很容易造成上述错误。 ] 法舰还占领了锡科奈特和西部航道,并且法国舰队已经做好了准备,支援美国陆军进攻英国工事。

虽然豪带来了援军,但是英国舰队的兵力仍没有超过法军兵力的三分之二,然而他的抵达却打乱了德埃斯坦的计划。由于强劲的夏季西南风直吹至湾里,这使德埃斯坦很可能有遭到敌人袭击的危险。但是,当天晚上完全出人所料,西南风变成了北风,于是德埃斯坦立即起航驶向海洋,豪尽管对他的意外行动很吃惊(因为他感到自己还无力进行攻击),也起航保持所占据的上风位置。其后的24小时,双方都在为取得有利的位置进行不断的机动;但是8月11日晚上,一场猛烈的大风驱散了双方舰队。双方舰船都遭到了严重损坏,其中装有90门舰炮的法军旗舰“朗格多克”号失去了所有的桅杆和舵。大风之后,英军战斗队形里的2艘装有50门舰炮的战舰,一艘遇上了“朗格多克”号,另一艘遇上了装有80门舰炮的只剩下一个桅杆的“雷鸣”号。鉴于这种情况2艘英舰都进行了攻击;但是当夜幕降临时,他们停止了攻击,打算第二天早上再进行战斗。第二天早晨,其它法舰也赶到了,使英舰错过了进行战斗的机会。我们叙述到这里需要提起注意的是,英军有一名叫霍瑟姆的舰长(17年之后成为英国地中海舰队司令),对捕获了2艘法舰已感到心满意足,他说:“我们必须感到满意,因为我们已经做的很好了。”这句话惹恼了纳尔逊,于是引出了纳尔逊有代表性的名言。纳尔逊说:“如果我们抓获了10艘帆船,而让我们能够抓获的第11艘跑掉了,我就决不能说这次战斗打的很好。”

英国人退至纽约。法军再次重新集结在纳拉甘西特湾入口处;德埃斯坦鉴于其分舰队遭受的损失,决定不能再停泊在那里,便于8月21日起航,前往波士顿。于是他把罗得岛让给了英国人,并使他们在那里占领了一年之久,后来由于战略上的原因,他们才离开那里。豪努力修复其舰船,当他听说法国舰队停泊在罗得岛时,他再次驶向那里;但是途中他遇上了一艘小船,得知法国舰队已经离开那里驶向波士顿,他便跟随其后,也驶向那个港口。看到法舰在港口里的部署非常有利,使其不敢轻举妄动,考虑到他是被迫返回纽约的,而且舰船需要进行修理和实际上他只比法国舰队晚4天抵达波士顿等这一系列事实,可以相信,豪自始至终都表现出了他在作战活动开始时的那种积极性。

两支舰队之间几乎没有进行任何炮击,但是兵力较弱的一方,在指挥才能上,完全胜过较强的一方,除了德埃斯坦离开纽波特之后为占据上风进行的机动(而这种上风位置并没有保持住),和豪在纽约湾中等待预料之中的攻击之外,这次军事行动的教训不是战术上的,而是战略上的并且适用于现在。无疑这些教训当中最有价值的是速度和戒备,这些都是与是否熟悉个人职责有着密切的关系。德埃斯坦离开土伦之后3个星期,来自国内的消息,使豪得知他的处境非常危险。他不得不从切萨皮克湾和其附近聚集巡航舰。不得不从纽约和罗得岛调来战列舰,和装载供1万名士兵使用的补给品,驶向南部的特拉华——无疑要用去10天时间——并不得不再次绕至纽约。德埃斯坦在其10天之后到达特拉华,比其晚12天到达桑迪胡克,并且只比他早1天进入纽波特,德埃斯坦在进入该港前已经在港外停泊了10天。英国舰队有人在谈到,从6月30日英国陆军抵达纳夫辛克,到7月11日法国舰队抵达时,英军所作坚持不懈的努力时说:“豪勋爵象往常一样亲临指导,由于有他亲临现场,极大地激励了军官和士兵们的热情,并使他们更加勤奋。”他在这方面的长处与其和蔼可亲但比较懒惰的哥哥陆军将军豪是截然不同的。

豪的这种勤奋和警惕成为他后来作战活动的主要特点。当法国舰队向南面撤退时,英军警戒舰船便立即跟随其后,并且做好了继续追击(主要是纵火船)的准备。来自英国的最后一艘通过沙州到达纽约的战舰,是于7月30日加入舰队的。8月1日舰队与4艘纵火船做好了出海准备。意想不到的风使他的后续活动推迟了;但是,实际上他的抵达只是在敌人进入纽波特后的第二天,他的劣势兵力是无法阻挡敌人进入的。尽管他没有能力进攻敌人占领的纽波特港,但是他的出现却使其受到了极大的干扰。德埃斯坦一进入纽波特港就希望赶快出来。豪所占据的位置具有极好的战略性。他依据当时盛行的风向,占据能戗风航行的位置,会使法国舰队难以通过至港口的狭窄水道来击退英国舰队,而法国舰队自身将逐一遭到攻击,即便不巧出现了顺风,这位舰队司令凭借他自己的技巧也能够挽救其分舰队。

库珀在他的一本小说《两个舰队司令》里使其男主人公对一位爱吹毛求疵的朋友说,如果他不曾交好运的话,他就不可能从中得利。法国舰队的突围,随之而来的大风,和大风所造成的损坏是通常所称之为的运气问题;但是如果不是豪出现在朱迪丝角外海实施威胁的话,法国舰队会在他们的锚地上,安然地躲过大风。豪的积极主动和作为一名海军将领的自信曾使他交好运,如果否定他的积极主动带来了好运是不公正的。如果没有他,单凭这场大风也是拯救不了纽波特的英国舰队的。 [ 原作者注:“法国舰队驶抵美洲海岸是件引人注目的大事;但是,许多出乎意料的不利因素,严重影响了它的作战活动。尽管不应该贬低我们的主要同盟国的功绩和好意,但是,这些不利因素确实使其重要作用大为降低。首先航行时间拉得太长就是一个主要的不幸;如果豪勋爵率领英国战舰和所有运辅舰船在特拉华河内的航行时间也拖得这样长的话,则不可避免他也要遭难。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亨利·克林顿爵士和他的部队没有分担伯戈因的不幸的话,他的命运一定要比他的同行好得多。继德埃斯坦伯爵的长时间航行之后的另一个不幸,是在桑迪胡克的被暴露,它使我们在两方面受害——首先使进攻纽约和向那里用舰船运载部队的计划失败了;其次是进入纽约港前,必须解决的主要问题,即对港外沙洲的水深进行探测的计划给耽误了。此外还一个不幸是在进攻罗得岛的计划制订出来后,在实施阶段,豪勋爵又进行了干扰,他率领英舰只是为造成一种牵制,把法国舰队引出该港。因为伯爵17日还不曾返回该岛,尽管他是10日被引开的;它意味着陆战被推迟了,一旦拜伦的分舰队抵达了,整个计划便无法实施。”(摘自华盛顿1778年8月20日的信)。 ]

11月4日,已经修好了舰船的德埃斯坦,率领其所有舰船一起驶向马提尼克岛;同一天,英军分舰队指挥官霍瑟姆,率领5艘64门舰炮和50门舰炮的战舰,和一支被护送用以征服圣卢西亚岛的5000人的部队,一起离开了纽约前往巴巴多斯。途中一阵猛烈的大风使法国舰队遭受的损失比英国舰队惨重的多,法国旗舰失去了主一接桅和后桅。法军部分舰船的桅桁遭到了损伤,但是没受损伤的12艘战舰驶抵马提尼克岛,却只比英国59艘运输船组成的船队,驶抵比其远100多海里的巴巴多斯早一天。从桅杆遭损和这种缓慢航行的事实,说明法军的专业技术很差,而这些专业技术,不论在当时,还是在现在的海战中,都起着决定的作用。

英军在巴巴多斯担任指挥的巴林顿海军上将显示的干劲与豪一样大。运输舰船于10日抵达,部队继续呆在船上没有上岸。12日早上,运输舰船驶向圣卢西亚,并于13日下午3时锚泊在那里。当天下午一半部队已登陆,其余的一半是于第二天早晨登陆的。他们立即占领了一个较好的港口,巴林顿打算在德埃斯坦前来阻击他之前,把运输舰船移至该港。整个夜间用绞船索把运输舰船牵曳到战舰的后面,战舰停泊在进入港湾的航道上,特别加强了战列线两端的部署,防止敌人象英国舰队1798年在尼罗河之战时所做的那样,在战列线迎风的一端从内侧通过。法国舰队的力量约是英国舰队的2倍还多,如果英国舰队被摧毁了,它的运输舰船和部队将陷入困境。

德埃斯坦两次从此向南沿英国战列线顺风向航行,进行远距离炮击,但是并没有抛锚。后来他放弃了要进攻英国舰队的打算,移动到另一个海湾里,让一部分士兵登陆,袭击英国部队的阵地。德埃斯坦在这里再次失败之后,便撤退至马提尼克;后来已被赶至内地的法军投降了。

指出巴林顿将军令人赞叹不已的勤奋似乎没什么必要,但是正是这种勤奋和其巧妙的部署,使他取得了具有战略意义的成功,这些都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圣卢西亚是紧靠马提尼克南面的一个岛,坐落在它北端的格罗斯埃洛特港,非常适宜用来监视法军在西印度群岛的主要阵地罗亚尔堡兵站。正是出于这种考虑,1782年罗德尼在进行大战之前,就设法占领它们。

由于缺少准确的资料,不能准确地判定,德埃斯坦在这次令人痛心的失败中应负的罪责。他的成败似乎取决于在陆上可能并不重要的风,并取决于使其舰队锚泊的能力。但是,事实是他两次位于射程之内沿敌战列线航行,可他却没有进行一次决定性的战斗。他的作战方针遭到了当时他的一名伟大的舰长絮弗昂的严厉批评。

英军又重新占领了9月8日曾被西印度群岛的法国总督攻占的多米尼加。因为当时那里没有英国分舰队,所以法军便轻而易举地将其夺回了。前面已指出了多米尼加对法国的重要作用;不过这里仍然有必要以多米尼加和圣卢西亚为例,进一步强调一下前面已经说过的,即要占领这些小岛完全依赖于海军优势。在对随后将予以介绍的德埃斯坦的下一次作战活动进行批评时,应该掌握上述原则。

英军占领圣卢西亚之后,出现了近6个月的安定时期。英国人得到了拜伦舰队的支援,并由拜伦担任总指挥;但是因为法军也增加了10多艘战列舰,所以法军仍然在数量上占优势。6月中旬左右,拜伦率领他的舰队护送一支庞大的商船船队驶往英国,一直护送到它离开西印度群岛。德埃斯坦乘机派遣的一支规模很小的远征军,于6月16日不费吹灰之力便占领了圣文森特岛。6月30日,德埃斯坦率领他的全部战舰去进攻格林纳达。7月2日他锚泊在乔治敦外海,并令其士兵登陆,4日,700人的英军守备部队放弃了该岛。在此期间,拜伦得到圣文森特已丢失,格林纳达可能遭到攻击的消息,便率领一支庞大的携载部队的运输舰船和21艘战列舰,要重新夺回圣文森特,和挽救格林纳达。途中他得到了法国舰队已经到达格林纳达的确切情报,但他继续驶向那里。7月6日拂晓,他绕到了该岛的西北。德埃斯坦在前一天已经接到拜伦逼近的情报,但他仍然锚泊在那里, [ 原作者注:德埃斯坦锚泊的位置在图16里是用锚状物表示的。 ] 因为他担心如果起锚,潮流和小风会使他向下风方向漂移的太远。当英国舰队出现在视野之内时,法国舰队才起航;由于法舰混乱地云集在一起,使拜伦不能立即看出他们在数量上相差悬殊,实际上法军拥有25艘战列舰。拜伦发出进行全面追逐的信号,由于法国舰队处在混乱之中,不得不在下风组成战列线,而英国舰队则轻而易举地得到了上风的有利条件,并借此有利条件逐渐逼近。所以,战斗开始时,法军位于西面,战列线还没有完全组成,右舷戗风向北航行,后卫处于混乱之中,它们位于前卫和中间主队的上风(图16,A)。英国舰队位于格林纳达岛和法舰之间,顺风向右舷戗风向南偏西航行(A),前面的英舰以一个很小的角度逼近,径直对着法国舰队还没有组成战列线的后卫驶来。此时,英国运输船队位于自己舰队和格林纳达岛之间,由临时指定的3艘战舰实施护卫(A、a)。因为在此之前发出了进行全面追逐的信号,英国3艘最快的战舰,其中一艘是副司令巴林顿的旗舰,遭到了法国舰队主队和后卫的炮击,由于他们航行得太快,因此其它英舰无法对他们进行支援(b),法军集中火力攻击这三艘英舰,使其损失惨重。当他们追上最后面的敌舰时,尾部转向风与敌舰同舷戗风航行,位于敌舰的后面和上风处向北航行;大约与此同时,拜伦看到了法国的旗帜飘扬在要塞的上空,而在此之前他并不知道要塞已被放弃了。紧接着他发出了各舰逐次舰艏转向下风的信号,并命令前面的战舰组成相互支援的战列线,停止进行全面追逐过程中的交战。正当英军主队左舷戗风,继续向南航行时,“康沃尔”号、“格拉夫顿”号和“狮”号等3艘英舰(C)严格按近战信号从事,已经位于其它英舰的下风处很远,遭到敌战列线大部分火力的攻击,因此他们的人员、桅杆遭到了严重损伤;尽管他们最后得到了前面英舰的解救,因为这些逼近的英舰是从南面相向驶来,当他们舰艏转向下风后(B、C′、C″),跟不上舰队了,被拉在了后面,并且靠近法舰。英国舰队遭受的损伤,大部分都落在上述3艘舰、由巴林顿指挥的位于前面的3艘舰以及后卫的2艘舰上(A、a)。这2艘后卫舰看到了前卫已在进行激烈交战,便没有继续前进,而是直接离开队形,驶向纵队的前面(B、a、a′)——一种完全类似于纳尔逊在圣文森特角获得崇高声望而没有遭到责备的行动。 [ 原作者注:这两艘舰中的一艘,64门舰炮的“蒙茅斯”号(a′)据说法国旗舰上的军官们曾为这艘“小黑舰”的舰长的健康干杯。战舰的名字像家族的名字一样,常常有一段不寻常的经历。从前的“蒙茅斯”号,20年前,曾单枪匹马攻击并捕获了法国一艘最好的装有84门舰炮的“闪电”号。“蒙茅斯”号当时是由海军上校加德纳指挥,他在导致宾被处以死刑的战斗里,曾指挥过宾的旗舰,因对那件事情感到莫大的耻辱,使他敢于面对这种令人绝望的力量悬殊进行拼搏,并因此使他丧命,这艘舰在格林纳达遭受了严重损伤,3年之后将会看到它在另一名舰长的指挥下,在印度洋又进行了顽强不屈的战斗。 ]

图16 德埃斯坦与拜伦进行的海战

拜伦指挥英舰的攻击至此为止,攻击中他利用了风的有利条件和法军后卫的混乱状态使其取得了主动。应该看到,这样不失时机地攻击处于一片混乱之中的法军后卫,是合乎情理的。但是,值得怀疑的是,是否允许巴林顿的3艘舰象他们实际做的那样,离开舰队其余舰那么远。至于应不应该全面追击,则应全面考虑。例如,当依据数量上的优势,不管这种优势是原来的,或者是后来取得的,或者是由于总的态势造成的;当最初投入战斗的战舰不会在数量上被超过许多,或者在支援部队到来之前不会遭到压倒多数敌舰的集中攻击,或者是在必须进行迅速攻击否则敌人可能会逃跑时,是允许并适合进行全面追击的,而当时的情况完全不是这样,不应该让“康沃尔”号、“格拉夫顿”号和“狮”号采取这样的航线,而让敌人,几乎是迫使敌人不得不集中火力。因为对这次战斗的详情了解不多,只能指出这些不足,不能再做更多的评论,也不能把这些都说成是舰队司令的过错。

直到这个时候,法国舰队仍遵循他们的传统政策,一直处于严格的防御状态。当时曾有过一次进行进攻性作战的良机,它是对德埃斯坦的技能的考验,为对其进行正确的评价,有必要了解一些当时的情况,此时,两支舰队都右舷戗风航行,航向北(B、B、B),法军位于下风。尽管法舰没有组成很好的战斗队形,可他们的动力却几乎没有遭到什么损伤,而英国舰队,由于进行了不适当的攻击,已有7艘舰严重受损,其中4艘——“蒙茅斯”号(a′)、“格拉夫顿”号、“康沃尔”号(C′)和“狮”号(C″)——丧失了作战能力。到下午3时,后面的3艘舰落后了1里格 [ 译者注:1里格约为3海里。 ] ,并位于英军战列线的下风很远,实际上他们距法军战列线比距英军战列线更近。而英国舰队的速度必须与战列线中因遭受损伤而航行缓慢的舰船的速度保持一致。上述这些情况强有力地说明了英国舰队的困难局面,是由于它遭受的损失集中落到几艘舰船上,而不是由所有的舰船均摊所造成的。10艘或12艘几乎未受损伤的战舰不得不减速以适应受伤舰船的航行速度。此时,德埃斯坦有25艘战舰,而拜伦能够集中起来的战舰只有17艘或18艘,而且与之相比既慢又不灵巧,它们位于法国舰队的上风,并且还应该看到,为要照顾位于上风的运输船队和位于下风的3艘失去战斗能力的舰船,英军在战术上困难重重。在这种情况下,有3种方针可供法国舰队司令选择:(1)他可以继续向前行驶,并接连不断地戗风转变航向,使其位于拜伦和运输船队之间,使他的快速帆船插入运输船队之中;(2)他可以使其舰队一起戗风转变航向,并勇敢地面对着英军战列线遂行一场大战;或者(3)在逆风换戗之后,能够拦截3艘失去战斗能力的英舰,从而实施一场不具任何危险的大战。

德埃斯坦没有按上述三种方案中的任何一种去做。有关第一种方案,当他听到一些对舰队的批评意见后,他写信给国内人士解释说,他的战列线太混乱了,不允许他那样做。不管他们在航海技术上相差多么悬殊,就当时这两支舰队的有关的运动能力而言,很难令人相信这个计划没有任何成功的希望。第三种选择可能会出现最有利的态势,因为它能够使敌主队与其伤残舰船分开,并可能会激怒英国舰队司令在最不利的情况下发动进攻。英国当局曾指出,拜伦说过如果这些伤残舰船遭到了攻击,他可能会再次发起进攻。下午3时,德埃斯坦使其舰队一起戗风转变航向靠近背风舰组成了战列线, [ 原作者注:BC线表明法军战列线的最终方向;背风舰(O)已戗风转变航向,并顺风向驶向O′。而其它的法舰尾随其后进入阵位。尽管没有明确说明,毫无疑问拜伦是以同样的方法组成一条并列的战列线。失去活动能力的舰艇(c′)几乎不能沿着他们原先的航向航行,但可能会顺利地进入这条新战列线。 ] 并且再次顺风向驶向南边。英国舰队,除受伤太重无法进行机动继续向北行驶的前卫舰“蒙茅斯”号(a′)和3艘被分开的舰船,也模仿法军进行这种机动。这些舰中(c′)的两艘继续向北航行并再次遭到法舰舷炮的齐射。但是不能顶风航行的“狮”号(c″)转向顺风穿过敌舰舰艏,驶向距其1000多海里的牙买加,它没有遭到追击。法军的唯一的战利品是一艘运输船。指挥法国前卫舰的著名的絮弗昂写道:“如果这位舰队司令的航海技术能与其英勇无畏相媲美的话,我们就不会让4艘被打断桅杆的英舰跑掉。”“德埃斯坦30岁时从陆军调到海军,佩带见习少将军衔。战争爆发时,海军不相信其航海能力,完全可以有把握地说,他在战争中的行动证明了海军的判断是完全正确的。” [ 原作者注:谢瓦利埃:《法国海军史》。 ] “德埃斯坦像其佩剑一样凶猛,他总是士兵崇拜的偶像,海员崇拜的偶像;但是他在精神上对其军官们的这种权威,通过一系列的事件,逐渐丧失掉了,尽管很明显国王不断地在庇护着他。” [ 原作者注:盖兰:《海洋史》。 ]

法国历史学家普遍认为,德埃斯坦在这种场合下没有起到重要作用,除因他作为一名海军将领不称职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他们说,德埃斯坦把格林纳达看成是他应该致力的真正目标,而把英国舰队看成是次要的目标。一位曾在此次战争中服役,并以法兰西第一帝国的名义写作的海军战术家拉马图尔,在谈到这件事时,把它与约克敦之战等事件联系起来,用实例来说明法国海战的真正方针。他的话可能反映了那个时代法国部队的意见,因为他们确实是按照法国政府的政策行事,所以不能一带而过,因为他们涉及一些值得进行非常认真讨论的原则。他说:

法国海军总是喜欢通过占领或保卫住一块征服地来获取荣耀;而不喜欢,也许是更明智的,但实际上是不现实的,捕获几艘敌舰的光荣;其实那样可能更接近于战争的真正目的。实际上,损失几艘舰船会给英国造成什么影响呢?重要的是在他们的领地攻击他们,损害他们的贸易资源和断绝其海上力量的来源。1778年的战争,恰恰证明了法国海军将军们忠实于这个国家的真正利益。例如保住了格林纳达岛,降服英国陆军迫使其放弃约克敦。此外,征服圣克里斯托弗岛也是一些重要战斗的结果,在这些战斗中宁可让敌人不受干扰地撤退,而不愿冒险给他一次援助被攻击点的机会。

这种论点不可能比在格林纳达战斗中争论的问题提得更明确。没人否认确有一些时候,为了一次更重要的或更具决定性的战斗,放弃当前可能取得的胜利或者暂时将其搁置一边。1781年德格拉斯在切萨皮克湾之战中,由于约克敦的命运还没有最后决定,因此他所作出处置是正确的。把这里的情况与德埃斯坦在格林纳达的情况联系起来,好象这两件事情是出自同样的背景,并且想证明两者都是正确的。但是这种证明其正确不是依据各自适合于自己的特定情况所取得的成就,而是依据于一条总的原则。这种原则正确吗?这位作者在说“几艘舰船”时,不知不觉地流露出他的偏见。通常情况下,一支海军不会一下子被彻底打垮;捕获几艘舰船意味着在海上取得了一次不太大的胜利。在罗德尼的著名的战斗中。尽管也只捕获了5艘敌舰,可牙买加却因此得救了。

为了确定那位作者声称已在上述两例中得到证明的那条原则是否正确(圣克里斯托弗之战随后将予以讨论),有必要仔细研究一下,需要寻求什么样的战果,和每一种情况下什么是成功的决定性因素。在约克敦会战中,要寻求的战果是捕获康沃利斯的陆军;目标是消灭敌岸上有组织的军事力量。在格林纳达所选择的目标是占领一块没有什么军事价值的地方;因为必须注意,整个小安的列斯群岛,如果完全用武力进行控制,则必须派出成倍的分遣队,而他们之间的相互支援完全依赖于海军。这些众多的分遣队如果没有海军支援,很容易被各个击破。相反,如果能够保持海军优势,敌之海军难以逃脱被打垮的下场。格林纳达靠近并位于被英军牢牢控制的巴巴多斯和圣卢西亚的下风处,是法军薄弱的据点;但是,对这些岛子所要采取的正确的军事政策,是需要一个或两个有坚固设防和有部队守卫的海军基地,而其它的事则依赖于舰队。除此之外,还需要有防范巡航舰和武装私掠船攻击的安全措施。

上述就是尚在进行争论的目标。在这种斗争中什么是决定性的因素呢?无疑是海军,是活动在海上的有组织的军事力量。康沃利斯的命运完全取决于海洋。如果1781年9月5日有利于德格拉斯的形势完全改变了,如果法军不是比英军多5艘战舰,而是少5艘的话,就无需对其结果进行推测了。事实上,战斗开始时,与英军相比,德格拉斯占有明显的优势,这种优势等于取得一次来之不易的胜利。当时的问题是,如能战胜敌人岸上有组织的部队确是具有决定意义的事。但是,由于能否战胜有组织的海上力量是很难预料的,因此,他是否应该冒着风险去进行这场战斗?这不仅是一个约克敦的问题,而且还涉及到康沃利斯和他的陆军。在这方面提出了许多细节问题。

这样指出来后——并且这样指出来不需要更改——只能有一种答案。但是应该清楚地看到,德格拉斯面临两种选择,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有组织的部队,作为自己的目标。

德埃斯坦在格林纳达的情况则不是这样。他在数量上几乎与德格拉斯的兵力优于英军一样是占优势的;供他选择的目标是海上有组织的部队和一个富饶但不具任何军事价值的小岛。据说在格林纳达已经构筑了一个坚固可靠的防御阵地;但是如果这个阵地没有什么战略价值,它的内在的力量也就没有什么重要性了。为了挽救这个岛子,他拒绝利用命运曾赐予他的在数量上优于英国舰队的巨大优势。然而享有这些岛子的作用权却取决于两支海军之间的斗争。要想真正守住西印度群岛,首先需要一个坚固设防的海港,法国已有了这种海港,其次是对海洋的控制。要控制海洋决不是使岛上的分遣队成倍地增加,而是要消灭敌海军。这里的海军可准确地称之为野战军。这些岛子只相当于一些富饶的城镇;并且只需要一个或两个设防的城镇或哨所。

可以完全有把握地说,导致德埃斯坦采取这种行动的原则,至少可以说不是完全正确的;因为遵循这种原则使他犯了错误。至于约克敦之战,拉马图尔阐述的原则不是促使德格拉斯那样做的正当理由,尽管它可能是真正的原因。能够证明德格拉斯是正确的,是这件事情取决于对海洋的牢牢控制,而德格拉斯只是利用他在数量上的优势,短时间里控制过它。即或数量相等,如果忠实于当时的军事职责,也必须迫使德格拉斯去战斗,以制止英国舰队司令去执行其已制订的计划。恰恰是拉马图尔不屑一顾地提到的“摧毁几艘敌舰”才取得了优势,正是凭仗这种优势,在约克敦之战中才取得了令人满意的结果。作为一条总的原则,无疑这个目标要比法军追求的目标好得多。当然,不排除会有一些例外。但是这些例外,很可能像约克敦之战那样,军事力量在别处受到了直接攻击,或者像在马翁港一样,一个理想的强大的军事基地处于危险之中。即使是在马翁港,这种谨慎小心是否被用错地方也是值得怀疑的。如果霍克或者是博斯科恩,也遭到了宾那样的惨败,他们可能不会到直布罗陀去修整,除非法国舰队司令继第一次打击之后,接连不断地进行打击,使其伤残不断增加。

格林纳达在德埃斯坦的心目中无疑是极其重要的,因为他在那里取得了唯一的胜利。继特拉华、纽约和罗得岛的失败之后,又出现了令人耻辱的圣卢西亚事件,难以使人理解的是某些法国作者仍然对他那样信任。德埃斯坦具有天赋的才华和有感染力的勇敢,他在担任舰队司令时,亲自指挥对圣卢西亚和格林纳达的防御设施实施攻击,并且几个月后又对萨凡纳发起攻击,但是没有成功。在这些战斗中他身先士卒,表现的非常出色。

1778年冬季,法国海军不在期间,英国人利用没有驶往西印度群岛的几艘战舰控制海洋,决心把大陆战争转移至据信有大批亲英分子的南方诸州。远征的目标是佐治亚州,就此而言,他们是很成功的,萨凡纳在1778年的最后几天落入了他们手里。并且整个佐治亚州也迅速被降服了。从那时起,作战活动延伸至南卡罗来纳,但是英国人并没有占领查尔斯顿。

随着南卡罗来纳和北卡罗来纳危在旦夕的消息和公众对法国的抱怨一起传到了西印度群岛德埃斯坦的耳中。美国公众谴责法国人抛弃了他们的同盟者,不愿意帮助他们,相反,他们已利用波士顿人的热诚支援,使他们已失去活动能力的舰队重新装备起来。声称法国人没有给予帮助,实际上是一种刺激,它激励德埃斯坦无视已收到的立即率领一些战舰返回欧洲的命令,而是率领22艘战列舰驶向美国海岸。当时他考虑到有两个目标——援救南部各州和与华盛顿的陆军一起进攻纽约。

9月1日,德埃斯坦驶抵佐治亚海岸时,英国人却全然没有察觉到;但是缺少敏捷已成为这位勇士指挥工作中的致命的弱点,使他再次丧失了良机。先是进攻萨凡纳之前浪费了宝贵的时光,使情况再次发生了变化,加之天气不好的季节日趋渐近,迫使他前松后紧地没有完全准备就绪便投入了攻击。进攻中,他依然表现得非常勇敢,与美国将军一样,位于其纵队的前面;但是结果只是惨败。终止围攻之后,德埃斯坦立即驶向法国,不仅放弃了进攻纽约的计划,而且还把南方诸州交给了敌人。英国人在得知法国舰队到来时,非常仓促地放弃了纽波特。虽然他们从纽波特撤退已是事先决定的,但是德埃斯坦的到来,使撤退变成了溃逃。英国人的行动充分说明了,对于一直都在败退的美国人来说,他们如此强烈要求给予帮助的法国强大的海上力量所起的作用。

在德埃斯坦率领全部法国舰队离开之后——至于那些没有驶回法国的战舰又回到了西印度群岛——英军又重新开始进攻南方诸州,这种进攻曾一度停止过。1779年的最后几周,英国舰队和陆军离开了纽约前往佐治亚,他们在泰贝集结之后取道埃迪斯托进逼查尔斯顿。在海洋上无能为力的美国人,除派出单艘巡航舰偶而掠获到一些单独航行的舰船外,对英军的行动只能听之任之,事实再次告诫我们,单纯巡舰战的效果,是微不足道的。对查尔斯顿的围攻是于3月底开始的——英舰毫无受损地顺利通过了沙洲和英尔特里要塞,并很快锚泊于港口,将查尔斯顿置于舰炮射程之内。来自陆上的攻击轻而易举地使英尔特里要塞迅速陷落了,而查尔斯顿城是在经过了40天的包围之后,于5月12日被占领的。接着整个南卡罗来纳州也迅速地被蹂躏了,并且处于军事镇压之中。

德埃斯坦留下的几艘战舰,与来自法国的由戴吉尚伯爵指挥的增援部队会合了。1780年3月22日,戴吉尚伯爵接任西印度群岛海域法军总指挥。第二天他率舰队驶向圣卢西亚,一心想攻其不意,但是一个执拗、善战的英国海军传统型的老将军,海德·帕克爵士已经将他的16艘战舰部署在锚地严阵以待,致使率领22艘战舰的戴吉尚不敢轻举妄动。假定这是一次天赐良机的话,也绝不会再出现了,戴吉尚率舰返回马提尼克岛,并于27日锚泊在那里;就在这一天,位于圣卢西亚的海德·帕克与新任舰队司令罗德尼会合了。

这位此后才驰名,但当时只是一位卓越的舰队司令,当他担任将会获得不朽声望的指挥时,已经62岁了。他具有超常人的胆略和军事技术素养,但是因为他很奢侈,即使这不是不正当的习惯,在战争爆发时,受金钱困扰曾使他在法国过着背井离乡的生活。他自我吹嘘如果条件允许使他回到英国,他完全能够对付法国舰队,一位听到这种说法的法国贵族,或许受骑士气慨和全国不满情绪的影响,承担了他的全部债务。罗德尼一回到英国,便得到了指挥权,并于1780年1月,率领20艘战列舰,前去救援被严密包围的直布罗陀。在加的斯外海,由于走运,使他出了名。他遇上了11艘西班牙战列舰组成的舰队,这支舰队开始一直艰难地坚守阵位,后来逃跑了。 [ 原作者注:德林克沃特在他的《直布罗陀被围记》中解释说,这位西班牙舰队司令深信罗德尼不会随同运输船队驶入这个海峡,他已早离开它了,一直到很晚他发现自己错了。 ] 罗德尼发出进行全面追逐的信号,并且驶向下风,突然插入敌舰和港口之间。尽管是在一个漆黑的暴风骤雨之夜,他却成功地击沉了1艘敌舰并且捕获了6艘。然后,他又火速地援救直布罗陀,使其摆脱因缺少供应造成的困难局面,他把战利品和其舰队的大部分战舰留在直布罗陀,他率领其余的战舰驶向他的阵位。

尽管罗德尼勇敢非凡,技艺高超,并且就其运用的战术而言,他已经远远超过了与他同时代的英国人,但是作为一名舰队司令,他属于法国谨慎的战术家学派,而不属于激进的、不受条条框框节制的纳尔逊热情派。象我们在图尔维尔身上,已经看到了17世纪这种咬住敌人不放的拚死搏斗,逐渐与刻板而矫揉造作的——我们几乎可以说是无聊的——18世纪的阅兵式战术结合为一体那样,我们将会在罗德尼身上,看到从上述那种古板的拚死决斗中已过渡到周密思考,旨在取得重大成就的战斗。硬要把罗德尼与他那个时代的法国海军将领相比是不公正的。军事素养较高的戴吉尚,在他们一交锋时,就看出了罗德尼是要击败他,而不是为了进行无效的武力炫耀。不论命运可能会给予他什么意想不到的恩惠,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法国舰队这个目标——在敌海上有组织的军事力量。康沃利斯被征服后,征服者没有抓住幸运之神赐予的良机,没能对处于不利地位的罗德尼实施攻击。后来却让罗德尼取得了胜利,从而使英国人跳出了忧虑的深渊,英国军队夺回了除多巴哥以外,那些曾一度被同盟国运用其谨慎策略占领的岛屿。

戴吉尚与罗德尼第一次遭遇是1780年的4月17日,是在罗德尼抵达的3周之后。正当法国舰队位于马提尼克和多米尼加之间的海峡逆风换戗时,敌人已在东南方向集结起来了。为占领上风位置,双方进行了一天的机动,最后还是罗德尼占领了上风。当时两支舰队都位于岛屿的下风处(参阅图17) [ 原作者注:进行战斗的地方是用两面交叉的旗帜表示的。 ] ,右舷戗风向北面驶去,并且法国舰队位于英国舰队舰艏的下风处,罗德尼满帆行驶,向其舰队发出了准备用其全部力量攻击敌后卫和敌中间主队的信号;当他驶抵他认为合适的位置时,命令他们一起偏离8个罗径点(90度)(A、A、A)。戴吉尚注意到了后卫的危险,使其舰队一起全部舰艏转向下风,并顺风向航行去救援后卫。罗德尼发现自己的图谋失败之后,再次舰艏转向下风与敌舰队一样顺风向航行,两支舰队一起驶向东南方向。 [ 原作者注:位于A阵位上的黑色舰代表正驶向法国舰队中间部分和后卫的英舰。Vr线是表示攻击前从前卫至后卫的战列线。V′r′阵位是表示当法国舰队尾部转向风时,英国舰队左舷戗风迎风航行之后前卫舰和后卫舰的位置。 ] 一小时之后,正值中午,罗德尼再次发出交战信号,按照他的命令(引自他自己的急件)“每一艘舰要(全力以赴驶向敌战列线找到自己的对手实施攻击)。”这种情况听起来很象过去的舰对舰交战,罗德尼解释说,他已经指出了此刻他要找的对手,不是敌战列线中按顺序与自己相应的战舰。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敌我两条战列线错开,我前面的舰可以攻击敌中间主队的前几艘战舰,这样整个英国舰队就只需要对付敌舰队三分之二的战舰(B、B)。”其后的困难和误会似乎主要是由于旗语通讯手册的不完善所造成的。前面的英舰(a)没有按照舰队司令的意图去做,而是张满帆以便驶抵他们预先设定的位置,按照他们在队形里的顺序在敌战列线中寻找与之相应的战舰并行。罗德尼后来指出,在他进行第二次袭击时,法国舰队的战列线延伸的很长;并且指出如果他的命令被执行了,法国舰队的中间部分和后卫,在其前卫与其会合之前,肯定会失去作战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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