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1702-1713年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 马拉加海战 .9
似乎完全有理由相信罗德尼自己所说的,他自始至终都在打算出其不意地攻击法国舰队。他的意图没有达成,是由于旗语手册不完备和舰队战术不灵活造成的。由于他不久前才统帅这支舰队,故对此他没有责任。戴吉尚一眼便看穿了罗德尼的战术是凶险可怕的,当英国舰队第一次离开时,他惊叫他的6艘或7艘舰船已无法参战了;他捎信给罗德尼说,如果他的信号被执行了,他可能已成为罗德尼的俘虏。 [ 原作者注:罗德尼在致指挥英军战列线前导舰的卡凯特的一封信中严肃谴责说:“你所采取的带头方式,导致其它战舰模仿你的坏榜样;并因此忘记了组成战列线的信号中规定彼此相距只2链,而由你领导的前卫分队距中间分队的间隔却超过了2里格,因此使其暴露于敌火力最强大的部分,而得不到任何支援。”(《自传》第1卷,第351页)。按照所有的战术常规,似乎其它战舰应保持一定距离位于相邻舰的尾部,也就是说应该靠近中间部分。在与没有参加这次交战的吉尔伯特·布莱恩爵士交谈时,罗德尼指出法国舰队战列线展开4里格长,“好象戴吉尚认为我们要从他那儿逃跑”。(《海军编年史》第25卷,第402页)。 ] 另一个具有说服力的例证是,在以后的遭遇战中,戴吉尚都小心翼翼地不敢位于下风,从这个事实中可以看出戴吉尚已经意识到了他的对手具有危险性。尽管罗德尼的周密计划被打乱了,但是他在执行这些计划时表现出了一个真正战士不容抹杀的勇敢;他使自己的坐舰靠近敌舰,并且直到敌舰改变航向避开之前,一直坚持这样做,他的坐舰前桅和主帆的桅横杆都被打断了,并因船壳遭到了严重损坏,使这艘舰不能漂浮在海面上。
图17 罗德尼与戴吉尚之海战
一些法国作者和博塔 [ 原作者注:《美国独立战争的历史》。 ] 都曾提到了这次战斗中发生的一件小事,他们引用的可能是法国权威人士提供的资料,但是却没有在英国报导中看到,说明了在法国人看来这种进攻是十分紧迫的。依他们所说,罗德尼看到法国舰队司令后卫的一艘舰离开了阵位,使法军战列线中出现了一个缺口,便试图从中通过(b)。但是法军一艘74门舰炮的“命运”号舰长满帆奋力前进,并使自己强行通过了阻碍其前进的一艘90门舰炮的英舰。拉佩尤兹·邦菲斯说:
“命运”号的行动应得到应有的称赞,如果不是由于M·德戈英派的勇敢,法国舰队的失败几乎是确信无疑的,事后整个法国分舰队都持这种看法。如果我们的战列线被突破了,那么威胁我们舰队的将是什么样的灾难呢?对于我们的后卫迅速地,继续向前航行,填补被分割舰船的空位,难道是不可能的事情吗?进行上述调动必然会引发出一场混战,在这场混战中,谁的舰队里的舰长最勇敢和最忠于职守就最有可能取得胜利。当时在这个帝国隶属的海军中,有一条公认的原则,就是被分开的敌舰就是被捕获的对象,并且战斗中实际上都是这样做的。
突破敌军的战列线或战斗队形的效果取决于几个方面。基本的思想是,通过在敌战列线里发现的或使其形成的间隙,使其力量分散,然后再集中力量去袭击其不易得到其它部队援助的那一部分。在一个舰船纵队里,这一部分通常是后卫。被攻击的队形的疏密程度,被分开舰船的数量,他们可能被孤立和在数量上被超过所持续的时间长短,都将会对战果有所影响。而影响其结果的一个最重要的因素是精神作用。例如,被破坏的战列线里将会出现混乱。驶向突破口的舰船被堵住了,后面的舰船挤在了一起。而前面的舰船继续沿着它们的航向向前航行。这种时刻万分紧急,并且需要立即采取行动。但是,在意想不到的危急时刻,人们很难看到这一点,很难立即采取正确措施,尤其是作为下级人员,如果要他们承担责任的话,更做不到上述这些。处于混乱之中的英国人,不是自以为是,而是希望利用他们较好的航海技术取得有利条件;为此不仅仅需要“勇敢和献身”,而且还要当时就显示出高超技术。“突破战列线”的所有这些作用,在1782年罗德尼的重要战斗里得到了证实。
在此之后的一个月里,戴吉尚和罗德尼又相遇过两次,但是每一次法国舰队司令都没有占领法军十分偏爱的下风位置。此时,一支由12艘战列舰组成的西班牙舰队正驶向这里与法国舰队会合。罗德尼为堵截他们,在马提尼克岛的上风面巡航;但是这位西班牙舰队司令率舰队一直向北航行,看到了瓜德罗普岛,然后由此给戴吉尚发送一份急件,戴吉尚与其会合之后,把他们护送至港内。法西两国舰队的会合使其在数量上占据了极大的优势,使英国诸岛惶恐不安。但是由于他们缺少协调,导致了迟延和犹豫,而且在西班牙舰队中出现了一种可怕的流行病,使所有计划中的作战活动都成为纸上谈兵。8月戴吉尚率领15艘战舰驶向法国。罗德尼由于不知道他会驶向何处,既担心北美洲,又担心牙买加,只好把其舰队一分为二,一半留在这些岛屿,他与其余的一半一起驶向纽约,9月12日他们驶抵那里。罗德尼这样做是冒很大危险的,而且简直是不适当的;但是这种力量分散并没有产生什么坏的结果。 [ 原作者注:至于罗德尼的理由,请看他的《自传》第1卷,第365页,第376页。 ] 如果戴吉尚打算进攻牙买加,或者像华盛顿所期望的那样进攻纽约,被分开的罗德尼舰队的哪一部分都挡不住他。两次可能造成的灾难,而不是一次,都是出自于把力量较小的部队分散在两个战场上,而不是集中全部力量于一个战场。
罗德尼担心北美洲是有充分根据的。因为这一年的7月12日,盼望已久的法国援军终于抵达了,他们是由罗尚博指挥的5000人的法国部队和由德·泰尔内伊指挥的7艘战列舰。此后,尽管英国仍然在海上占优势,但是不得不把其力量集中至纽约,并且无法加强他们在卡罗来纳的作战活动。经陆路调动部队不仅距离较远,而且很困难,相比之下海上力量具备有利的条件,因此拉斐特敦促法国政府派出更多的舰队;但是法国关注它在安的列斯群岛的切身利益是很自然的,也是非常正当的,所以当时还不是解救美国的时候。
因为罗德尼离开了西印度群岛,因此他躲过了1780年10月的飓风。这一年的年底他又回到了西印度群岛,此后不久,他便听到了英国和荷兰之间爆发了战争,宣战日期为1780年12月20日,导致战争的原因以后将会提到。这位舰队司令除捕获了价值1500万美元的多艘商船外,还迅速占领了荷兰在西印度群岛的圣厄斯塔岛和圣马丁岛。尽管这些岛屿当时仍然保持中立,但是他们起到了美国南北战争期间拿骚曾起到的作用,并且已经成为一个巨大的走私货物仓库,当时大批走私货物都落到了英国人手里。
1780年对美国的独立战争来说,是令人沮丧的一年,卡姆登之战似乎已决定了英国人对南卡罗来纳的统治,并且英国人有了更高的要求,希望控制北卡罗来纳和弗吉尼亚,随后出现的阿诺德叛变对美国更是雪上加霜,只是由于美军在金斯芒廷取得了胜利,使美国人多少得到了一点宽慰。处于这种形势下,法国部队的大力支援便成了最振奋人心的事情。但是就连这种支援也蒙上了一层阴影,准备进行援助的第二支分遣队被英国舰队封锁在布雷斯特港里;美国人殷切地期望戴吉尚能率舰队回到北美,这个期望最终成为泡影,而代替他来的却是罗德尼,使遂行战役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然而,进行决定性激烈战斗的时刻即将到来。1781年3月底,德格拉斯伯爵率领26艘战列舰和一支庞大的运输船队离开了布雷斯特。当他们驶抵亚速尔群岛附近时,由絮弗昂指挥的5艘战舰离开了舰队驶向印度,有关他的情况后面将详细叙述。4月28日德格拉斯看到了马提尼克岛。英军分舰队司令胡德正在封锁罗亚尔堡(罗德尼仍然留在后面的圣厄斯塔),它是法国位于马提尼克岛背风面的港口和军械库,当英军了望舰报告敌舰队来临时,法军港口里有4艘战列舰。胡德面前有2个目标——一个是阻止被封锁在港口里的4艘战列舰与前来的法国舰队会合;另一个是拦阻前来的舰队,使其不能通过英军和圣卢西亚的格罗斯埃特湾之间的海域。在其后的24小时里,胡德没有达到目的,因为在戴蒙德礁的上风面逆风换戗时,他的舰队位于下风很远,使29日通过海峡的德格拉斯,驶向了罗亚尔堡,并使其运输船队位于舰队和马提尼克岛之间。胡德因为占据了这个不利的位置受到了罗德尼的严厉指责,但是这种情况可能是被小风和背风潮流促成的。不管怎样,结果是使罗亚尔堡港内的4艘法舰出海与其主力会合了。英军当时要用18艘舰对付法军的24艘舰,并且后者还占据了上风位置,虽然两军战舰的数量比为四比三,法军拥有进攻的能力,可是德格拉斯不会愿意这样做。由于担心他的运输船队会被暴露,使其放弃了一次认真交战的机会。可能有人会说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对其部队不信任。如果说这次不是海军进行作战的机会,那么什么时候才是其机会呢?德格拉斯却坚持进行远距离炮击,甚至英军对他这种畏缩不前的迟疑作法也感到意外。能证明这样一种行动方针是正确的吗?这种政策或传统难道会是好的吗?
第二天4月30日,已经错过了机会的德格拉斯企图跟踪胡德,但是后者已无任何理由再去交战,因为29日他的几艘舰船遭到了严重损坏,使其本来的劣势更加变本加厉。德格拉斯没能追上胡德,因为他的舰队速度较慢,很多舰船不是铜板包底的。这是一个值得注意的事实,尽管从样式和体积上看,法国舰船一般都比英国舰船速度快;但是因政府在采取新的改进措施方面行动迟缓,这种优势便丧失了。
胡德与罗德尼再次在安提瓜岛会合,德格拉斯在罗亚尔堡作短暂停留之后,企图进攻格罗斯埃罗特湾,因为英军占领了这个地方就可监视法国舰队的一切活动。德格拉斯在这里受挫之后,便转而去进攻多巴哥,1781年6月2日将其攻陷。在进行了一些小规模的作战活动之后,离开了那里,并于7月26日锚泊在海地岛的法兰西角(现在的海地角)。在这里,一艘来自美国的法国快速帆船正在等待他的到来,给他捎来了华盛顿和罗尚博的急件,按照这些急件,他要在这场战争中,进行其他法国海军将军都不曾进行过的最重要的战斗。
英国人对南部各州的入侵首先是以佐治亚为突破口的,接着是占领查尔斯顿和对两个最边远的州实施军事控制,入侵的英军继续向北推进,取道卡姆登进入北卡罗来纳。1780年8月16日,美国盖茨将军在卡姆登被彻底战败;在其后的9个月里,由康沃利斯指挥的英军一心想吞噬整个北卡罗来纳,讲述这些作战活动与我们的题目关系不大。康沃利斯经过一系列战斗,虽然在实际交战中也曾多次取得胜利,但是已经筋疲力竭只能退至沿海,最后进入威尔明顿,因为在威尔明顿已建立起许多为应付意外事件所需要的仓库。他的对手格林将军当时已把美国部队调至南卡罗来纳。康沃利斯的力量太弱了,他不敢梦想控制,甚至不敢梦想进入一个不友好的地区内。他不得不在返回查尔斯顿和向北移动再次进入弗吉尼亚的两个方案之间进行抉择。返回查尔斯顿是为确保英国在那里的和在南卡罗来纳岌岌可危的权力;进入弗吉尼亚,是为了在那里,与菲利普斯和阿诺德将军指挥的,活动于詹姆斯河的小型远征军汇合在一起。无论如何向后撤退将会公开表明过去几个月令人疲惫不堪的行军和战斗都是毫无结果的,因此这位将军毫不犹豫地认为切萨皮克湾是合适的战场,即便纽约不得不放弃,它仍然是最好的战场。总司令亨利·克林顿爵士并没有同意他的看法,仅这一点,足以证明了康沃利斯所采取的行动,事先没有向克林顿请示。克林顿写道:“在切萨皮克湾遂行作战活动要担很大的风险,除非我们在海上会长期保持一种优势。我为可能产生的不幸十分担心。”由康沃利斯独断专行,已于1781年4月25日从威尔明顿向前推进,5月20日与早已在彼得斯堡的英军会合。联合起来的部队总数有7000人。他们从南卡罗来纳的开阔地被赶至了查尔斯顿,当时那里英国还有两个力量中心——纽约和切萨皮克。因为美国人控制着新泽西和宾夕法尼亚,所以两者之间的交通往来只能全部依赖于海洋。
尽管亨利·克林顿对康沃利斯的行动进行了令人不快的批评,但是他自己还是冒险向切萨皮克派出了一支较大的分遣队。由本尼迪克特·阿诺德将军率领的一支有1600名士兵组成的部队劫掠了詹姆斯河地区,并于这一年的1月烧毁了里士满。因为美国人一心想俘获阿诺德,便命令拉斐特率领一支由1200名士兵组成的核心部队去弗吉尼亚,3月8日晚间,位于纽波特的法国分舰队为配合上述行动,一起离港以便控制切萨皮克湾海域。指挥停泊在加德纳斯湾 [ 原作者注:位于长岛东端。 ] 的英国舰队的海军将军阿巴思诺特,根据其警戒舰的报告,得知法国分舰队出海了,36小时之后,即10日早晨,开始进行追踪。或者是由于孜孜不倦,或者是由于幸运,他把时间掌握的恰到好处,当两支舰队位于切萨皮克岬附近相互看到时,英国舰队在前面航行 [ 原作者注:法国人把这种不利归结于他们的某些舰船没有用铜板包底。 ] (图18,A、A)。他们立刻逆风换戗迎战敌人,依他的说法是敌人组成了一条战列线。此时风向为正西,所以哪一支舰队都不能直接驶入海湾。
图18 阿巴思诺特与德图什之战
两支舰队的实力几乎不相上下,双方各有8艘战舰,但是英军战列线里有1艘装备了90门舰炮的舰,而法军只有1艘大型快速帆船。但是这次战斗最突出的问题就是法军通常采用的作战方针变了,那位精力充沛的总司令下决心要遂行战斗。至于这次战斗没有打好可能是由于分舰队司令德图什的主观良好愿望,或者是由于某些其它原因,而不是法国海军史的读者都非常熟悉的法国所喜欢的那种不可告人的作战目标。当时天气十分恶劣,暴风雨即将来临,在经过一、二次风向改变之后,最后刮起了东北风,海面上波涛汹涌,但是此刻非常适于驶入湾内。当时两支舰队都是左舷戗风驶向海洋,法国舰队位于前面,距迎风的英国舰队船首约1罗径点(B、B)。从这个位置上,它们逐个舰首转向下风(C),位于英国舰队的前面,占领了下风位置,并因此使他们可以利用上风位置的巨浪不能使用的较低的舰炮。英国舰队继续向同一方向航行,直至与敌舰队并行(a、b),各舰同时舰艏转向下风并很快利用他们惯用的方法进行了攻击,取得了与往常一样的结果(C)。虽然其3艘前卫舰的桅杆遭到了严重毁坏,但同时他们也集中其火力对2艘法舰射击,使他们的船壳和帆缆遭到严重损坏,影响了航行的速度。法军前卫当时已经离开,陷于困境的阿巴思诺特再次命令前卫改变航向迎风行驶。德图什那时利用单列行进进行了熟练的调动。他用信号通知前卫以其另一舷迎风行驶(e),他率领分舰队的其余几艘战舰,从失去活动能力的英舰侧旁通过,这些充满活力的法舰在对其进行了连续齐射之后,舰艏转向下风(d),驶向了海洋(D)。这便是战斗的结果,它的确不利于英国人。虽然英军在战斗中一贯坚忍不拔,但是由于他们不能在海上追踪敌人,便驶入海湾(D)与阿诺德会合,因此打乱了法国人和美国人的计划,而对此华盛顿曾寄予极大的希望。在认真阅读了这些报道之后,毋庸置疑,战斗之后法军的处境要比英军的好得多,并且法军也自称他们实际上是获胜了;但是由于远征的法国舰队怀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他们不想再次冒风险去与一支规模与之不相上下的舰队决一死战。 [ 原作者注:法国政府对德图什的行动不满,可从政府迟迟不奖赏其分舰队的军官们推断出来,这件事引起了许多人的愤慨,并表示强烈抗议。法国人声称阿巴思诺特在纽约街道上受到哄赶,并被其政府召回国。这后一种说法是错误的,他回国完全是他自己提出的要求,但是前者是完全可能的。在这次战斗中,两名指挥者都改变了他们国家的传统海军作战方针。 ]
因为海路正被打通,并且由武装力量进行控制,3月26日,2000多人的英国部队驶离纽约抵达弗吉尼亚。5月随着康沃利斯到达,使英军的兵力增至7000人。敌对双方在春季和秋季的作战活动与我们的题目无关,在这些战斗中,美军是由拉斐特指挥的。8月初,康沃利斯按照亨利·克林顿的命令将其部队撤至约克河和詹姆斯河之间的半岛上,并且占领了约克敦。
5月21日,华盛顿与罗尚博会晤,并且决定法国西印度群岛舰队抵达时,如果形势需要,应致力于进攻纽约或者是切萨皮克。这就是前面曾提过的,德格拉斯在法兰西角看到的急件的它要内容。与此同时,同盟国的将军们使他们的部队向纽约靠拢,那是他们即将要夺取的一个目标,并且靠近他们可能要攻击的第二个目标。
依华盛顿和法国政府看来,两次战斗的结果都取决于优势的海上力量;但是罗尚博已私下通知舰队司令,他希望选择切萨皮克作为未来战斗的战场。此外,法国政府曾经拒绝为竭尽全力包围纽约提供各种支援。 [ 原作者注:班克罗夫特:《美国历史》。 ] 以大规模的军事联合行动形式为先决条件,具有一定冒险性行动的作战计划能否完成,是取决于安全、迅速的调动,和使敌人看不出真正的目标——一支独具特点的海军最适于达成上述目的。至切萨皮克湾的航程短,那里的水较深,并且易于领航等等,这些都是应该把这个计划交给海军将领去判断的充分理由;德格拉斯欣然接受这一任务,没提出任何会引起争论的问题和需要延缓行动的困难,也没提出任何修改意见。
在做出决定之后,法国舰队司令以正确的判断力,敏捷的速度,充沛的精力采取行动。送来华盛顿急件的那艘快速帆船又被遣回,所以到8月15日,同盟国的将军们就知道了这支舰队即将抵达。由于西班牙分舰队锚泊在德格拉斯已占领的地方,因此法兰西角总督就能够抽调3500名士兵随他北上。德格拉斯还从哈瓦那总督那里筹集了美国人所急需的钱。此外,德格拉斯令运输船队驶回法国,但是并没有削弱他的实力,正如宫廷所希望的那样,他把每一艘可利用的舰船都派到了切萨皮克。为了使他的到达能尽可能长时间的保守秘密,他率领28艘战列舰取道很少使用的巴哈马海峡,并于8月30日锚泊在恰好位于切萨皮克范围之内的林黑文湾。在此之前3天,即8月27日,位于纽波特的,由8艘战列舰、4艘快速帆船和18艘运输舰组成的法国分舰队,由德巴拉斯指挥驶向集结地,为了躲避英国人,他们不得不绕大圈出海。因为它装载着法国攻城炮,所以取这条航线是非常必要的。由华盛顿和罗尚博指挥的部队已于8月24日渡过了哈得孙河,向切萨皮克海岬进发。于是各种不同的武装部队,陆上的和海上的,都正向他们的目标康沃利斯会聚。
英国人在各个方向上都是不幸的。罗德尼得知德格拉斯离港之后,便派出14艘战列舰由胡德指挥驶向北美洲,而他自己因身体不好,于8月返回英国。胡德取最近航线,比德格拉斯早3天到达切萨皮克湾,窥视湾内,没有发现法舰的踪迹,他转而驶向纽约。在那里他遇上了格雷夫斯指挥的5艘战列舰,因后者级别较高,指挥整个英国部队之职自然由他承担。8月31日他们一起离开纽约驶向切萨皮克湾;希望在德巴拉斯与德格拉斯会合之前阻截他。再说亨利·克林顿爵士,他在两天之后才确信同盟国部队已前去攻击康沃利斯,并且已经走的很远没办法追赶了。
格雷夫斯到达切萨皮克湾,发现里面锚泊着一支舰队,这令他很吃惊,从数量上推断,它只能是一支敌舰队,但是他仍然驶进去要与其交战。法国舰队起航后,格雷夫斯通过观察,清楚看到自己在数量上处于劣势——19艘对24艘——但这仍没有使他停止前去攻击。然而由于他的方法笨拙,使他的勇敢无济于事,在没有取得任何有利的条件下,他的许多舰船遭到损坏。德格拉斯,期待着德巴拉斯到来,在湾外停留了5天,只是牵制英国舰队没有与其进行任何战斗;当其返回港内时,发现德巴拉斯已安全地锚泊在那里。格雷夫斯返回纽约,随着他的离去,能使康沃利斯感到高兴的最后希望也破灭了。围攻进行的稳扎稳打,由于法军控制了海洋,对康沃利斯的围攻只可能有一种结果,1781年10月19日英国部队投降了。伴随这次惨败一起而来的是,英国镇压殖民地起义的希望彻底破灭了。战斗时有时无,这种情况持续了一年之久,但是却没有进行重要的作战活动。
英国所进行的这些作战活动,结局是很不幸的,这既有指挥上的不当,也有命运上的不幸。如果罗德尼的命令被执行了, [ 原作者注:《罗德尼传记》第2卷,152页;克拉克《海军战术》第84页。 ] 来自牙买加的几艘英舰,可能会使胡德分遣队的力量得到加强。罗德尼也向纽约地区指挥官格雷夫斯派出了传递公文的船,可是他不在,他在1艘巡航舰上,正在前去东部截击美国在法国的代理人发送的一些非常重要的补给品。英国国会曾强调过,要他把注意力放在截住这支运输船队上,因为知道这支运输船队有战舰护送,舰队司令可能根本没有动脑去思考,就在西印度群岛的飓风季节即将来临之际,本应把海军作战活动转移至北美沿海,却亲自率领他的全部舰队离开了他的司令部。因为他已不在,罗德尼的急件只能由纽约的高级官员立即派船转送给他,但是传递急件的船被法军的巡航舰驱赶回海岸,所以直到8月16日格雷夫斯返回港口时,才看到急件。胡德发送的他即将到来的情报也被法国人截获了。看来胡德在抵达之后并没有延误出海,但在这支舰队应驶向何处的问题上做出了错误的决定。英军知道德巴拉斯已经率领8艘法舰离开了纽波特,可能驶向切萨皮克湾去与德格拉斯会合;而且已经明智地指出了,如果格雷夫斯在这两个海岬附近离开海岸较远的海区巡航,他肯定会以绝对优势兵力与德巴拉斯相遇。在了解了现在所知道的这些情况之后,无疑上述这些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但是英国舰队司令得到的情报不准确。他没有料到法军会在什么地方有与他们相等的力量;格雷夫斯没有收到他本该收到的有关敌舰数字的情报,这是由于切萨皮克外海的巡航舰的疏忽。早已命令他们起航,但是当德格拉斯出现切断了他们的退路时,位于亨利角内的2艘巡航舰还锚泊在那里。一艘被捕获了,另一艘被赶至约克河口,这两位下级军官的疏忽,使格雷夫斯失去最重要的情报,它给总的结局带来的损失之大,是其它任何过错都无法与之比拟的,很容易设想出,如果格雷夫斯提前2天,知道了德格拉斯带来了27艘或28艘战舰,会对他的调动产生什么样的影响;结果也一定是意料之中的。首先,他会伏击德巴拉斯,用他自己的19艘舰完全可以对付德巴拉斯。“如果舰队司令格雷夫斯成功地捕获了那个分舰队,即使不能完全制止围攻部队的作战活动,也会大大削弱它们围攻约克敦的能力(围攻部队的辎重装载在德巴拉斯分舰队的舰船上)。此外,这样就可使两支舰队在数量上不相上下,可以阻止法国武装部队下一年度在西印度群岛的攻势,并且完全可能使法国人和美国人在思想上产生不和 [ 原作者注:德巴拉斯原本不愿意驶向切萨皮克湾,因为害怕遭到一支优势部队的截击,而他不得不屈从于华盛顿和罗尚博的请求。 ] ,以致使美国人陷入绝望,而使其能够摆脱这种绝望只是由于德格拉斯所率部队的抵达。” [ 原作者注:皇家海军托马斯·怀特海军上校:《海军战术研究》。 ] 上述是对海军战略作出的正确和合理的评估。
至于谈到舰队司令的战术,完全可以说,格雷夫斯在这次战斗中运用的战术几乎与宾在战斗中使用的一样,带来的灾难也极其相似;并且还可以说,在用19艘舰去攻击24艘舰时,由于采用这种作战部署,而使有才能的军官胡德指挥的7艘舰没能参战。
法军方面的预见性和决心必须归功于德格拉斯,尽管他在其它战场上经常失败。他决定率领所有的战舰北上,使其不受德巴拉斯失败的影响。为使其调动更隐蔽,他取道巴哈马海峡;他请求西印度群岛的西班牙和法国军事当局给予支援,弄到了他所需要的钱和部队;预见性使他早在3月29日刚一离开布雷斯特,就写信给罗尚博,提出应把美国海岸领航员派至法兰西角;在德巴拉斯分舰队悄悄溜进港之前,他一直沉着冷静地愚弄着格雷夫斯,所有这些都是值得称赞的。舰队司令运用他的权力扣留了法国“西印度贸易公司”的200艘商船,让它们从7月到11月——直呆在那里,直到北方的战斗结束时,使他腾出手来能用战舰为他们护航时为止。这件事情说明了一个重商的代议制政府,同一个完全军事化的国家相比,具有一种很大的弱点。那个时代的一位军官写道:“如果英国政府曾同意,或者是英国的舰队司令采取了上述措施的话,政府就可能被推翻,而那位舰队司令则可能被处以绞刑,” [ 原作者注:怀特:《海军学术研究》。 ] 而在此期间,罗德尼却感到有必要派5艘战列舰进行护航,虽然已有6艘战列舰与来自牙买加的贸易船队一起回国了。
批评1780年和1781年英国连续2年,把其舰队分散至西印度群岛和北美洲之间,比体会它所处的窘迫地位要容易得多。这种困难局面只反映了英国在这场力不从心的大战中,在世界各地的军事困境。英国作为一个殖民帝国总是那样,它有众多的被暴露的点,每一点都要受到挑战并且处境尴尬。在欧洲,海峡舰队不只一次被敌方压倒多数的兵力赶至港内。直布罗陀遭到陆路和水路的严密封锁,只是因为英国海员具有娴熟的技术,在绝望的反抗中,战胜了他们笨拙而不能协调一致的敌方联合舰队,才使其得以幸存。在印度,爱德华·休斯爵士遇上了数量上和能力上均占优势的对手絮弗昂,如同德格拉斯优于胡德一样。英国政府无力顾及的梅诺卡,面对着优势的敌人不得不投降,不十分重要的英属安的列斯群岛,也一个接一个地被攻陷了。从法国和西班牙公开与其进行海战开始,除了在北美洲,它在各处都处于防守状态,所以从军事角度考虑,实际上这是一个很大的失误。它在各处等待敌军的攻击,而敌人可以依据他们选择的地点和时机,每次都使用优势兵力进行攻击。实际上在北美洲也不例外,虽然在这里进行了一些进攻战,但丝毫无损于它的真正的敌人,即敌方的海军。
在这种状况下,即或把民族的自尊心或民族的敏感性问题放在一边,军事界的贤哲能会为英国开出什么样的灵丹妙药呢?这个问题为军事研究者提出了很好的研究课题,但是它的答案却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作出的,不过,一些真实情况还是可以指出的。首先,应该确定被攻击的帝国哪一部分需要保护。在当时的英国人看来,英伦三岛之后,北美洲是最重要的领地。其次,依据它们固有的重要性,应该确定哪些地方是最值得保护的,而哪些地方依据他们内在的力量或帝国的力量,主要是海军力量最有把握控制住。例如在地中海,直布罗陀和马翁港都是非常重要的阵地。这两个地方都能守住吗?哪一个舰队比较容易驶抵,并且容易进行支援呢?如果不能同时控制住这两个地方,应该痛痛快快地放弃其中的一个,并把用以保护它的部队和力量用到另一处。所以在西印度群岛,依据巴巴多斯和圣卢西亚所具有的极其有利的战略地位,决定了只要舰队在数量上被敌方超过,即使敌舰队还没有出现,守备部队也应迅速地放弃其它小岛。至于牙买加这样一个大岛和它与全局的关系,则必须另当别论。这样一个大岛,鉴于它可以自给,因而,除了敌人以强大的兵力实施多次进攻外,它可以抗御一般的攻击,并且能够把位于巴巴多斯和圣卢西亚上风处的英军恰当地撤至该岛。
如果英国的防御能这样集中起来,那么,它用以作战的主要武器——海军,就会被全部有效地用在进攻上。经验已经告诫我们,一些自由的国家,民众的政府几乎都不敢动用位于侵略者和其海岸或者其首府之间的部队。所以在敌人联合之前派出海峡舰队去寻找它,无论在军事上是多么明智的英国也不会这样做的。但是在一些不十分重要的点上,英国应该抢在同盟国的前面进行攻击。上述情况最适合于现在所考虑的这场战争。如果北美洲是第一重要目标,牙买加和其它的岛屿就应该冒险去保护。罗德尼可以有权申辩1781年他下达给牙买加和纽约的海军将军的命令没有被执行,从而使格雷夫斯的舰队在数量上处于劣势。
但是,当戴吉尚离开这里驶往欧洲,使罗德尼从9月14日至11月14日对美洲进行短期巡视期间,英军在数量占据明显优势时,为什么他却不曾打算摧毁位于纽波特的由7艘战列舰组成的法国分舰队呢?这些法舰是在7月份抵达那里的;尽管他们及时修建了土木工事,使其阵位得到了加强,可是罗德尼出现在海岸附近的消息仍然使他们惊惶失措。罗德尼在纽约呆了两个星期,法国人也因此忙碌了两个星期,按他们自己所说的,这两个星期,使他们敢于面对英国全部海军。法国分舰队参谋长写道:“我们有两次很担心,而最担心的一次是罗德尼抵达时,英国人可能会在锚地攻击我们,在这段时间里进行这种攻击完全不是一种鲁莽行动。可是到了10月20日,我们的锚地已经构筑了防御工事,所以我们可以在那里敢于对付所有英国海军了。” [ 原作者注:布雄:《路易十六时期的海军》第281页。一个使入易于误解的标题。实际上这部著作是利贝尔·德·格朗夏安的一部较长的传记,他是特内伊指挥下的法国分舰队的参谋长。 ]
无疑法国这样占领的阵位是牢不可破的。 [ 原作者注:1781年《一位法国军官的日记》;《美国历史杂志》1880年3月。无疑在罗德尼巡视纽约期间,这里的防御工事远不如1781年完善,一年之后,当局为罗斯岛工事配备了20门36磅炮弹的炮。 ] 它形成了一个90多度的凹角,是由从戈特岛至当时称作布伦顿角,现在的亚当斯堡为一边,和从戈特岛到罗斯岛为另一边的两条线构成的。这个阵位的右翼的罗斯岛有一个36门24磅炮弹的炮台,在左翼的布伦顿角上,配置有12门同样规格的火炮。位于罗斯岛和戈特岛之间,4艘法舰沿着西北西方向排成一线,堵住入口,可对前来的敌方舰队实施纵射;另外3艘位于戈特岛和布伦顿角之间,其舰炮火力与前面4艘相交成直角。
但是另一方面,夏季里风经常径直吹至入口处,并且往往风力都很大。因此便可以使即便是失去活动能力的攻击舰也能顺风抵达其预定的阵位,一旦他们与敌战列线交织在一起,岸上的炮台便毫无用武之地。罗斯岛上的工事肯定没有一艘战列舰上层的两组舰炮高,布伦顿角上的工事也可能是这样,并且在数量上也比舰炮少许多。罗斯岛和布伦顿角上的防御工事不可能会有防炮弹的掩蔽部,所以无需怀疑他们可能会被攻击舰上的葡萄弹打中。从正面和西侧可以迫近罗斯岛200码之内,而从北面逼近也不超过0.5海里。因此法军右翼,包括战舰组成的战列线,无法避免遭受占据罗斯岛西部阵位的英舰的纵射和被其打垮。所以这些距离较近和位置较高的火力点可能是英国舰队以20比7的优势攻击的主要目标,如果成功地摧毁了法舰并攻克了罗斯岛,英军就可以在海湾的上方找到一块锚地,等待一场有利的风进行撤退。按当时英军一位非常熟悉这一海区的著名海军军官来看 [ 原作者注:托马斯·格雷夫斯爵士,后来在1801年对哥本哈根的进攻中,是纳尔逊的副指挥,那次战斗中的领航工作比这儿提到的要困难得多,纯属一次孤注一掷的冒险行动。请看传记本的编年史《海军编年史》第8卷。 ] ,进攻毫无疑问是会取得成功的,他不断建议罗德尼实施攻击,表示自己愿意为前面的舰船领航。法军在这个阵位上的安全感和英军对之裹足不前,清楚地表明了此次战争与纳尔逊和拿破仑进行的战争,在精神上截然不同的。
但是这里所赞扬的这种勇敢精神,不只是对某次孤立的作战活动很重要,而是所有的战争都需要这种精神。英国由于数量上的劣势,到处处于防守状态。处于这种地位,没有别的办法,只有振足精神进行几乎是孤注一掷的作战活动才能自救。英国海军大臣写给罗德尼的信是非常实际的,他说:“对于我们来说,要想在各处都有一支优势海军是不可能的,除非我们的舰队司令们都如你所做的那样,感到有责任为保卫国王陛下的所有领地而进行拚死搏斗,否则我们的敌人一定会看出我们在某一个地方没有准备好,并且会达到进攻我们的目的。” [ 原作者注:《罗德尼传记》第1卷,第402页。 ] 这些进攻从其本身考虑可能是不合理的,是强加于英国指挥员的。法西联合海军是形势的关键,对于它的一些大的分遣队,如在纽波特的分遣队,无论冒什么危险,都要将其摧毁。这种行动方针对法国政府政策所起的作用只是一件推测之事,但作者本人对其并不怀疑。但是担任总指挥的英国军官,除了胡德,大概还有豪,没有谁能够应付这种局面。罗德尼当时已年高体弱,虽然他能力很强,是一个细心的战术家,可却不是一个伟大的海军将军。
格雷夫斯的失败和因此而导致的康沃利斯的投降,并没有使海军在西半球的作战活动就此结束。相反,一个最大的战术功绩和整个战争中一次最辉煌的胜利,仍然为飘扬在西印度群岛的英国旗帜增添了光彩。但是,由于在约克敦发生了一系列事件 [ 译者注:是指美国独立战争中,1781年9月进行的约克敦会战,英军由于海军兵力处于劣势,一时丧失了制海权.未能解救约克敦之围,康沃利斯被迫投降,是役实际上结束了美国东部的战争,为独立战争的胜利奠定了基础。 ] ,美洲人原先忠于宗主国的那种精神终止了。在结束这场独立战争的叙述之前,必须再一次肯定它的良好结局,至少这场战争能这样尽快地结束,完全归功于对海洋的控制——归功于法国手中的海上力量,和英国当局不适当地分配其海上力量。一位权威人士是完全支持这种断言的, [ 译者注:是指华盛顿。 ] 他比任何人更了解这个国家的资源,它的民族的特点和斗争的艰难,而他的名字现在仍然是正确、沉着、机智和爱国主义的最高象征。
华盛顿有关这方面的所有言论的主要精神,都体现在1780年7月15日签署的《与法国陆军共同议定的作战计划备忘录》里,它是由拉斐特亲自转送的:
拉斐特侯爵非常愿意将下面总的看法写在末尾的意见里转告给罗尚博伯爵和特内伊爵士:
1. 在任何作战活动中,和在任何条件下,一支决定性的优势海军,被看成是最重要的力量,并且每一种成功的希望,最后都必须取决于它。
虽然华盛顿在这里最明确地郑重表达了他的看法,但是它只是许多次表述中的一次。1780年12月20日,他在致富兰克林的信中这样写道:
我们对法军的第二支分遣队被封锁在布雷斯特港出不来感到失望。我们殷切期望能够形成海军优势,并以此为轴心带动其它所有力量,但是我们为此计划的落空感到非常沮丧。我们已不得不在打一场被动的战役,虽然开始时我们曾做了乐观的估计。……后来我们又不得不瞪眼看看英国来自纽约的援助康沃利斯勋爵的陆军分遣队接连到达;由于我们的海军软弱无力,和我们的大部分陆军在政治上分崩离析,使我们的力量无法在南部与敌人抗衡,也不能在这里占据优势。
一个月之后,即1781年1月15日,在致派往法国执行特殊任务的劳伦斯上校的一份备忘录中写道:
仅次于一种贷款,最重要的是在这些沿海地区长期保持一支优势海军。这样就会立即使敌人处于一种困难的守势……确实想象不出,如果我们能控制海洋,截住源源不断地来自欧洲的补给,他们怎么能够在这一地区供养一支庞大的队伍呢。有了海军的优势,再加之金钱援助,我们就能把这场战争变成一场富有朝气的进攻战。对于我们来说,海军优势似乎是两个决定因素中的一个。
4月9日在写给当时在巴黎的同一个人的另一封信中,他写道:
如果法国在我们的事态处于危急关头时耽误及时而有力的援助,此后即便它打算再这样做的话,对我们也将是无济于事了……在可用一句话就能说明我们已处于山穷水尽,必须对我们进行及时援助的时候,为什么需要我去进行长篇大论的叙述呢?如果能在这些海洋上经常保持一支与整个作战计划相一致的优势舰队,并且法国能够及早给我们一些钱,使我们处于主动地位,用敌人自己的策略来反对他们自己,那将一定是易如反掌。
他的呼吁的中心要点是舰队和钱。1781年5月23日,他在致拉卢泽恩爵士的信里写道:“我认为只要我们在这些海洋上的海上力量不占据优势,我们就不能给南部各州以有力的支援,也无法逃避即将降临的灾难。”由于适于进行作战活动的季节提前到来,华盛顿更频繁、更急切地提出他的建议。1781年6月1日,他在致正在南卡罗来纳与困难搏斗的格林少将的信中写道:“我们已从每一种观点上认真地考虑了我们的形势,并且最后决定在南部进行作战活动之前,应首先试图夺取纽约,因为我们还没有解决对海洋的控制问题。”6月8日致杰斐逊的信中写道:“如果能够按照我所期望的方式得到邻近几个州的支援的话,敌人一定会像我所希望的那样,为支援纽约召回其在南部的部分力量,否则就要冒着极大的危险,从那个对他们来说极其重要的基地被驱逐出去;而如果我们各项事情都能走运,能够得到一支优势海军,他们的崩溃是无法避免的……反之,如果我们在海上仍然处于不利地位,……解救南方的政策应该致力于牵制,而不是立即向处于危难之中的地区派遣增援部队。”6月13日华盛顿在致罗尚博的信中说:“阁下定能回忆起,在当时的情况下,我们把纽约看成是唯一可行的目标;但是如果我们得到一支优势海军,我们可能会找到其它更可行和更合适的目标。”到8月15日华盛顿收到了告知他德格拉斯正在驶往切萨皮克湾的信件,于是从那时起华盛顿的通信联系都是有关抓紧为弗吉尼亚战役做准备的情况,此次战役取决于姗姗来迟的舰队。德格拉斯信心不足,并在得知位于纽约的英国舰队得到加强之后,打算驶向海洋,因此华盛顿于9月25日写了一封恳求似的信,因为这封信太长所以无法引用;但是当危险已不复存在时,华盛顿又充满了信心。约克敦的英军投降后,第二天,他写信给德格拉斯:“约克敦英军的投降……,其荣誉归于阁下,它使我们的最乐观的预料(在时间上)大大地提前了。”鉴于适宜海战的季节还有些时间,他敦促应该继续在南方进行更多的作战活动:“在你抵达之前,英国人在海上占有总的优势,使他们在南方迅速运输其部队和补给品方面得到了极其有利的条件;而我们的援军在陆上进行长途跋涉,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太缓慢,代价太大,使我们逐个挨打。所以结束这场战争,将依赖于阁下。”德格拉斯拒绝了他所提出的要求,但是表示愿意在明年的战役中进行合作,华盛顿立即表示同意:“对于阁下,我不必一定坚持要求您在这一海区必须保持绝对优势的海上力量……您可能注意到了,无论陆军做什么样的努力,在目前的这种竞争中,海军将是起决定性作用的一票。”两个星期之后,11月15日,他写信给即将返回法国的拉斐特: